第13章洪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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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春也沒異議，這青團簡單容易上手，唯一有點技術難度的大約就是怎麽處理泥胡草。
“阿婆，依我想，既然咱們做了這青團出來不是為了自個家裏添點稀罕吃食，而是拿出去賣準備賺錢的，要想賣得好，不光得掙個新鮮錢還得真正的料足味美，才能打出名聲留住回頭客。”
“所以啊，可不能舍不得放足料。”
說著臨春又俏皮地笑了起來，“說到底，這泥胡草是老天爺賜的野物還有那竹筍兒也等於是白撿來的，總共就那糯米粉和阿婆自個腌的雪菜費錢，阿婆可不能小氣哦。”
林婆子正估摸著剩下的泥胡草漿汁得配多少糯米粉，聞言沒好氣地瞪了臨春一眼，“你阿婆我是年紀大了，可還沒到不明事理的時候呢。放心吧，阿婆啊肯定將這料放得足足的！”
不過呢要是臨春沒這麽交代一句，依了林婆子節儉的心思必定是不舍得放足料的。
但臨春的話仔細聽來卻覺得十分有道理，不說林婆子真把臨春的交代記心裏了，心裏也越發覺得臨春是個穩重有主意的孩子。
見天色也不早了，臨春幹凈從壁櫥裏找了個幹凈的碗出來，這才跟小虎子兩個各拎著一個竹籃子分道揚鑣。
牛頭山不高，離家也不遠，上山的山路都是修整好的，倒也不吃力，臨春才讓小虎子跑這趟腿。
倒不是她偷懶，畢竟，裏正家的那只碗是她砸碎的，理該上門賠個罪，她本人不去總不能讓小虎子代去吧？
對著小虎子的背影喊了一聲“路上小心，早些回來”，又見小虎子揮揮手表示聽見人都走遠了，臨春這才拎著竹籃子懷裏揣著只碗，朝村頭裏正家走去。
此時已是下午時分，太陽掛在山腰上，也沒風，曬得人暖融融的。
臨春邊走，邊想著方寡婦。
也不知方寡婦到沒到娘家，想想方寡婦這一路的心情，到了娘家又會受到怎樣的待遇？
還有先前林婆子說的，她舅母到底當年逼迫了方寡婦什麽才會讓兩家關系變成這樣？
臨春心裏想著心事，一路就低著頭過去。
她家和她如今正是村裏人避之不及的存在，見臨春低著個頭，人人只以為她是發愁欠李婆子債的事，誰也不敢跟她搭話。
是以，這麽長一條路，臨春一路過去，倒是安安靜靜的無人打擾（搭理）。
裏正家是整個村裏不多的幾戶富戶之一，院子也是前些年新砌的，青磚黑瓦，用青磚搭了高高的圍墻圍了一個大大的院子，院門口還載了兩株桃樹。
如今正是桃樹開花的季節。
春風一吹，鐵銹色的枝丫上便冒出了許許多多粉嫩粉嫩，米粒般大的花苞。
有幾朵早開的，正顫顫巍巍地張開了花瓣。
粉嫩的花瓣中幾點嫩黃色的花蕊，一點點清淡的花香悄悄彌漫，襯得裏正家那單調的青黑色院墻都如詩如畫。
臨春欣賞幾眼美景，心中難免有些感慨。
倒也不如何，只是心中暗暗起誓。
若日後賺到了銀錢，必然也要將石家小院翻了重建，到時候院裏院外都栽上許多的花樹，將自個的家裝扮得美美的。
鄉人樸實，白日裏幾乎都是不鎖院門的，裏正家的院門也虛掩著。
臨春上去敲了敲，又提高了聲音叫了聲：“屋裏有人嗎？裏正爺在家嗎？”
有人聽見聲音就迎了出來，“誰啊？趙三在屋裏呢。”
卻是裏正爺的內人洪如娘。
洪如娘打開院門一看也是一楞，還以為是誰呢？
誰想，竟是石家的妮子臨春。
她有些驚訝，方才沒多久呢，還在她家門口一通吵鬧，就是她丈夫趙三事後跟臨春說的那些話，她在屋裏也聽見了。
心裏只以為臨春是沒法子了，真信了她丈夫的話上門來求助了。
難免有些看輕，只是趙三當了這麽些年的裏正，她也跟著見多了趙三的為人處世，倒也學會兒了幾分面上做戲。
當下，面上未顯，反倒笑吟吟地道：“哎呦！是臨春啊，怎的上門來了？可是有事尋你趙三叔？”
人卻是攔在了門口，沒有那個意思讓臨春進去。
臨春心下有些了然，倒也沒有非得進去見到裏正趙三的意思，就站在大門口落落大方道：“方才的事想必嬸娘也知曉，當時我娘與李阿婆吵得兇，我是急得沒法，倒是打碎了嬸娘家那給雞喝水的碗兒。”
“方才只急著追我娘去了，倒是忘記跟嬸娘還有裏正爺道個歉、賠個禮。”
臨春從懷裏掏出那只碗遞了過去，“還望嬸娘跟裏正爺不計較！”
裏正家裏富裕，院子也砌得大，屋後空地種菜，前面的空地就建了雞舍，養了許多的母雞下蛋。
方才洪如娘還正忙著伺候呢，是也發現那給雞喝水的破碗不見了。
只一個破碗，又是給雞喝水用的，想也沒人會偷。
她只以為是誰不小心踢了一腳不見了，卻不想是臨春打碎的，又見臨春拿了個幹凈完整的粗瓷碗來，倒是有些樂了。
“傻孩子！不過是個破碗罷了，偏你這樣正經計較！”
話是這樣說的，可臨春遞過來的那個碗她還是接了過去。
畢竟，這農家人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
少了那個破碗，她就得勻出一個碗來給雞喝水，這碗不用錢買？
臨春見她接了過去，又笑著道：“嬸娘跟裏正爺不責怪就好！”
又將手中竹籃子遞了過去，“這是臨春方才回家做的一些吃食，滋味好不好不敢說。只想著裏正爺跟嬸娘這些年一直幫襯我家，有些新鮮東西就想著該送來嬸娘家裏，嬸娘跟裏正爺不計較就吃兩口，也表表我家的心意！”
掀了蓋在竹籃子上的粗布一看，三個圓溜溜的粗瓷盤子上，十來個青翠欲滴的團子。
還沒進口不知味道如何，便是瞧著就覺可愛。
洪如娘越發笑得見牙不見眼，卻是不肯收。
東西是好東西，可石家都這樣光景了，還能費心思做這奇巧吃食，不定指望什麽呢？
這東西辣手，她不敢也不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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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可不能舍不得放足料。”
說著臨春又俏皮地笑了起來，“說到底，這泥胡草是老天爺賜的野物還有那竹筍兒也等於是白撿來的，總共就那糯米粉和阿婆自個腌的雪菜費錢，阿婆可不能小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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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臨春的話仔細聽來卻覺得十分有道理，不說林婆子真把臨春的交代記心裏了，心裏也越發覺得臨春是個穩重有主意的孩子。
見天色也不早了，臨春幹凈從壁櫥裏找了個幹凈的碗出來，這才跟小虎子兩個各拎著一個竹籃子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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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她偷懶，畢竟，裏正家的那只碗是她砸碎的，理該上門賠個罪，她本人不去總不能讓小虎子代去吧？
對著小虎子的背影喊了一聲“路上小心，早些回來”，又見小虎子揮揮手表示聽見人都走遠了，臨春這才拎著竹籃子懷裏揣著只碗，朝村頭裏正家走去。
此時已是下午時分，太陽掛在山腰上，也沒風，曬得人暖融融的。
臨春邊走，邊想著方寡婦。
也不知方寡婦到沒到娘家，想想方寡婦這一路的心情，到了娘家又會受到怎樣的待遇？
還有先前林婆子說的，她舅母到底當年逼迫了方寡婦什麽才會讓兩家關系變成這樣？
臨春心裏想著心事，一路就低著頭過去。
她家和她如今正是村裏人避之不及的存在，見臨春低著個頭，人人只以為她是發愁欠李婆子債的事，誰也不敢跟她搭話。
是以，這麽長一條路，臨春一路過去，倒是安安靜靜的無人打擾（搭理）。
裏正家是整個村裏不多的幾戶富戶之一，院子也是前些年新砌的，青磚黑瓦，用青磚搭了高高的圍墻圍了一個大大的院子，院門口還載了兩株桃樹。
如今正是桃樹開花的季節。
春風一吹，鐵銹色的枝丫上便冒出了許許多多粉嫩粉嫩，米粒般大的花苞。
有幾朵早開的，正顫顫巍巍地張開了花瓣。
粉嫩的花瓣中幾點嫩黃色的花蕊，一點點清淡的花香悄悄彌漫，襯得裏正家那單調的青黑色院墻都如詩如畫。
臨春欣賞幾眼美景，心中難免有些感慨。
倒也不如何，只是心中暗暗起誓。
若日後賺到了銀錢，必然也要將石家小院翻了重建，到時候院裏院外都栽上許多的花樹，將自個的家裝扮得美美的。
鄉人樸實，白日裏幾乎都是不鎖院門的，裏正家的院門也虛掩著。
臨春上去敲了敲，又提高了聲音叫了聲：“屋裏有人嗎？裏正爺在家嗎？”
有人聽見聲音就迎了出來，“誰啊？趙三在屋裏呢。”
卻是裏正爺的內人洪如娘。
洪如娘打開院門一看也是一楞，還以為是誰呢？
誰想，竟是石家的妮子臨春。
她有些驚訝，方才沒多久呢，還在她家門口一通吵鬧，就是她丈夫趙三事後跟臨春說的那些話，她在屋裏也聽見了。
心裏只以為臨春是沒法子了，真信了她丈夫的話上門來求助了。
難免有些看輕，只是趙三當了這麽些年的裏正，她也跟著見多了趙三的為人處世，倒也學會兒了幾分面上做戲。
當下，面上未顯，反倒笑吟吟地道：“哎呦！是臨春啊，怎的上門來了？可是有事尋你趙三叔？”
人卻是攔在了門口，沒有那個意思讓臨春進去。
臨春心下有些了然，倒也沒有非得進去見到裏正趙三的意思，就站在大門口落落大方道：“方才的事想必嬸娘也知曉，當時我娘與李阿婆吵得兇，我是急得沒法，倒是打碎了嬸娘家那給雞喝水的碗兒。”
“方才只急著追我娘去了，倒是忘記跟嬸娘還有裏正爺道個歉、賠個禮。”
臨春從懷裏掏出那只碗遞了過去，“還望嬸娘跟裏正爺不計較！”
裏正家裏富裕，院子也砌得大，屋後空地種菜，前面的空地就建了雞舍，養了許多的母雞下蛋。
方才洪如娘還正忙著伺候呢，是也發現那給雞喝水的破碗不見了。
只一個破碗，又是給雞喝水用的，想也沒人會偷。
她只以為是誰不小心踢了一腳不見了，卻不想是臨春打碎的，又見臨春拿了個幹凈完整的粗瓷碗來，倒是有些樂了。
“傻孩子！不過是個破碗罷了，偏你這樣正經計較！”
話是這樣說的，可臨春遞過來的那個碗她還是接了過去。
畢竟，這農家人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
少了那個破碗，她就得勻出一個碗來給雞喝水，這碗不用錢買？
臨春見她接了過去，又笑著道：“嬸娘跟裏正爺不責怪就好！”
又將手中竹籃子遞了過去，“這是臨春方才回家做的一些吃食，滋味好不好不敢說。只想著裏正爺跟嬸娘這些年一直幫襯我家，有些新鮮東西就想著該送來嬸娘家裏，嬸娘跟裏正爺不計較就吃兩口，也表表我家的心意！”
掀了蓋在竹籃子上的粗布一看，三個圓溜溜的粗瓷盤子上，十來個青翠欲滴的團子。
還沒進口不知味道如何，便是瞧著就覺可愛。
洪如娘越發笑得見牙不見眼，卻是不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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