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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任性花瓶小少爺30 不對勁,褲子和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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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任性花瓶小少爺30 不對勁,褲子和胸……

席燼看著哪片落下陰影的雪白鎖骨, 已經有些心猿意馬。

他猛地閉上眼,憑著剛剛的記憶摸索著去幫喻泠洗澡。

要是睜著眼的話,擦鎖骨就是兩三下的事,可席燼覺得羞澀, 特地閉上眼。

一來看不見需要費時間摸索, 二來, 閉著眼腦子裏能想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多了, 想七想八的, 席燼一下子走了神:喻泠怎麽這麽滑啊……他好像還沒擦沐浴露吧?

唔, 應該是喻泠本身的皮膚就很滑很細膩,所以摸著手感才會像脂玉一樣。

喻泠忽然叫起來:“啊呀,你輕點!捏痛我了。”

那邊都是骨頭,席燼幹嘛老捏啊。

喻泠抗議了幾句,抓住席燼的手往自己鎖骨下面帶:“這邊, 還有我背後,還有我手臂和小腿, 今天摔在地上,弄得臟兮兮的, 洗仔細點,一塊地方都不許落下。”

“還有不準碰到我受傷的地方。”

席燼全部的心神都被喻泠皙白的指尖勾走,喻泠手指移向哪兒,他的目光就跟隨到哪兒。

“席燼, 席燼!”

“你又在發什麽呆?”

喻泠用一種‘你到底行不行’的眼神盯著席燼,怎麽感覺越來越蠢了, 他就不能收到一個又聽話又聰明的小弟嗎?

轉念一想,先別挑剔了,手邊就席燼一個能使喚, 真把他罵走了,他一個人估計都沒法從浴桶裏爬出來。

喻泠抿著嘴,一言不發地盯著席燼監工。

席燼被他看了那兩眼,脊背一陣酥麻:好直白、好火熱的眼神……剛剛的果然還是在和他打情罵俏吧。

席燼猛地撈起一點水,狠狠往自己臉上拍了幾下。

清醒一點!這是喻泠的考驗!他在考驗自己幫忙洗澡會不會對他起歪念,自己一定要冷靜,千萬不能讓喻泠以為他是多麽不矜持、不守男德的男人。

“你、你你、你幹嘛啊……”

喻泠被席燼這作死似的水拍臉行為弄得一慌,差點整個人縮進浴桶下面去。

“咕嘟嘟——”

喻泠嗆了口水。

“你下去做什麽。”席燼慌裏慌張把人撈起來。

剛剛顧著撈喻泠,席燼也沒多想,就這麽兩手抱住了喻泠。

滑溜溜的,又極其柔軟的……喻泠。

“喻、喻泠……”

實在是太著急了,他剛要擡頭,忽然發現正對著他臉的,是粉潤的兩點。一說話,唇瓣便貼著快速擦了一下。

席燼頓時被撲鼻而來的香氣迷暈,也不知道是太興奮還是怎麽,大腦一時無法承受這刺激,把人撈起來後,‘咚’地一下,人往後一砸,直接暈了過去。

喻泠傻眼了,抓著邊緣,單腳站在浴桶裏。

系統!!席燼又在搞什麽啊。

喻泠懶得再管席燼,可自己又出不去,他苦哈哈地在浴桶裏站了一會:系統……

【系統】我想想啊。

系統也沒什麽辦法,最後只好出個餿主意,要不你試試往席燼臉上潑水吧?給他拿水澆醒好了。

在喻泠潑了快一百來下,潑到手腕發酸時,席燼可算是醒了。

“喻泠……你……”

一睜眼又是大片的雪色,席燼的大腦差點再次過載:好、好白啊……

“我什麽我,你楞著幹嘛,趕緊爬起來。”

席燼情不自禁地想,喻泠動怒的時候,怎麽表情也這麽可愛啊。

“我腿很酸啊,我快站不住了。”

喻泠喊了半天,發現席燼竟然還在發呆!

【系統,我能不能讓他去檢查一下智商?這已經不是腦袋不靈光吧,簡直弱智!】

席燼:“哦哦,來了來了。”

席燼這才發現喻泠單腿站著呢,頓時換上一副心疼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我剛剛怎麽了……你腿怎麽樣?有沒有傷勢加重?”

溫渟處理過傷口,雖然包裹住了防水的東西,但席燼一想到喻泠那麽嬌氣又脆皮,他不放心,把人抱出來後,快速擦幹凈水:“我去找溫渟過來一趟。”

“誒……”喻泠叫住他,“叫他幹嘛啊,回來!”

他還有事要問席燼呢。

席燼糾結道:“你腿泡到水怎麽辦?我讓溫渟過來給你再看看,最好再重新包紮一下。”

傷口自然是沒事的,早在洗澡之間,系統就已經給喻泠開了金手指,在傷口處有層薄膜防護著,泡多久都沒事。

喻泠不高興只是因為被晾著、站到腿酸而已。

“你那個物資箱……到底怎麽打開的。”

“物資箱?”席燼沒想到喻泠叫住他,竟然是為了和他說這事,他摸摸頭,“就是隨便試試啊,我也沒想到是我的小粉絲……”

“什麽粉絲!”喻泠根本藏不住事,剛剛人多的時候他稍微憋了會,現在只剩他們兩個……

“那是我設置的!”

喻泠抿著唇,蒼白的小臉氣出一大片紅暈。

“你、你設置的?”席燼反應過來,“你是說,你拿我的名字和生日做密碼?”

席燼欣喜若狂,原來不是什麽粉絲,這是喻泠給他的偏愛啊!

喻泠‘哼’了聲,暗示道:“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了吧?”

把他找到的物資箱搬走,還以英雄的姿態出現、分發了物資!搶功勞、奪物資的王八蛋!壞透了。

席燼忙不疊點頭:“知道了,喻泠……我明白你的心意。”

怪不得當時原來是那種表情,這其實是喻泠偷偷藏起來、專門要給他的物資箱吧!結果他不知道,錯把喻泠的心意,當做了戰利品帶了回來。

唉。他怎麽就那麽沖動,沒有多想一層呢?

這不就是把喻泠的心意踐踏了嗎。

那可是喻泠專門留給他的物資箱啊!他到底做了什麽啊。

席燼越想越後悔,等再次擡頭時,他看向喻泠的目光變得越發火熱:“我下次不會了,你別生我氣。”

聽到席燼的保證,喻泠勉強點了個頭:“下不為例。”

在喻泠說完後,席燼又朝著他走近幾步,步子邁得很大很急,好像迫不及待想對喻泠做什麽似的。

喻泠一個緊張,差點又從床上摔下去。

不對,他緊張什麽?席燼又不是來打他的。

席燼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想問喻泠,能不能讓他親一下?結果和喻泠對視的瞬間,頃刻失神,空白的大腦把要說的話忘了個幹凈。

“喻泠,席燼,你們睡了嗎?”

門口傳來敲門聲。

溫渟怎麽來了?

喻泠:“餵,你去開個門。”

席燼立刻找回腦子,開門的動作心不甘情不願的。

“你來做什麽?大晚上不睡覺嗎?”

溫渟:“我在房子裏找到一根拐杖,想著喻泠有可能需要,我就送過來了。”

喻泠直截了當:“我不要。”

他都有系統這外掛了,加上溫渟處理傷口的技術也挺好的,沒兩天就能好了,他才不要拄拐杖呢,搞得他瘸了似的,多影響反派形象啊。

席燼:“先放下吧,萬一出現剛剛那種……”

“席燼!!”

席燼輕咳一聲,把話頭止住。

溫渟:“剛剛怎麽了?”

“沒什麽,東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席燼不客氣地開始趕人。

溫渟快速看了喻泠一眼,衣服換了幹凈的了,不知道是自己洗的還是……

青年表情暗了一下。

“好,那你們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人一走,席燼又湊過來:“你被窩好像有點冷,要不要我給你暖一下?”

暖.床?

唔,似乎也挺符合小弟伺候大哥的行為。

喻泠高傲地點點下巴:“諾,去吧。動作快一點,然後不許把我的床弄亂,還有,你必須先去洗澡。”

喻泠捏了捏鼻子,嫌棄道:“你白天去泥潭裏打滾了嗎,洗完才可以給我暖.床。”

【系統】喻泠!!

系統忽然在腦海裏出聲,給喻泠嚇了一跳:幹嘛呀,我沒怎麽他啊,是他自己要幫忙的,你不能讓懲罰機制電我。

【系統】不不不……我們有分值了!

電子音激動得音調變異。

【系統】我是說,你今天給物資箱設密碼的行為,保護了物資箱不被人‘偷走’,接著又促進了席燼帶回來和大家共享物資,這算是一個非常友善的聖父行為!

喻泠:什麽?!

要不是腿還沒好,他估計得氣得直接蹦起來。

怎麽就做任務了?他才不要當聖父啊。喻泠氣死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這狗屁物資箱爛在泥裏。

喻泠:你剛剛說有分值,送了多少積分?

【系統】10000!

都夠系統再獻身兩次救他了,喻泠一下子又把自己哄好了,算了,就當是給自己攢保命手段。

因著這一插曲,等席燼快速洗完澡,美滋滋跑來給喻泠暖.床時,直接被陰晴不定的喻泠趕走了。

“為什麽又不要了啊。”席燼開始低聲哄喻泠,“是不是覺得我剛剛速度太慢了?我下次洗澡再快點,而且你摸摸,我身上很燙的,你抱著我睡覺,肯定會很舒服。”

喻泠:“不要,你出去。你再不走我生氣了。”

席燼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房間。

-

半夜,喻泠還是沒睡著。

他在床上瘋狂翻滾也無濟於事。

系統甚至給他數了一萬只羊。

喻泠翻身坐起,黑著臉揉了揉自己有點發暈的眼睛。

【系統】喻泠,還是睡不著嗎?

“我要回一棟。”

昨晚是高燒昏迷,一直沒清醒,但今夜不同,他燒退了。

喻泠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他似乎就有很嚴重的睡眠障礙。

萬幸的是,他隨身攜帶了一個u盤,裏面存著一首旋律特殊的歌曲,雖然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但每次喻泠聽著這首歌,就能很快入睡。

可u盤好像忘在一棟了。

喻泠憋屈地拄起剛剛萬分嫌棄的拐杖,慢慢吞吞地在黑夜裏摸到自己原本的房間。

溫渟應該睡了吧?喻泠小幅度在自己床上摩挲起來。

奇怪……他記得放在枕頭底下的呀,去哪兒了呢。

再摸一下。

硬邦邦的,是他的u盤嗎?喻泠繼續捏了捏。

手腕忽地被扣住,黑暗裏,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響起:“誰?”

喻泠第一反應還有些被人抓包的慌張,可等他開口的時候,那點緊張和羞愧全然變成了理所應當:“是我。”

“嗯?”溫渟剛被吵醒,還帶著點鼻音,“喻泠?”

和平時溫潤君子的模樣不同,喻泠覺得現在的溫渟聽著傻傻的,很好掌控的樣子。

“是啊,我睡不著。”

睡不著所以過來了,因為溫渟沒有第一時間安撫他,所以又小發了下雷霆:“你送拐杖過來的時候,就沒考慮一下我換床會睡不著嗎?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答應過我,說要好好照顧我的?”

溫渟:“沒有忘記。”他忽然伸手,攔腰把喻泠抱了上來。

“你、你幹嘛!”

他就想拿個u盤走人的。

“不是要我好好照顧你嗎?我把你放我眼皮子底下,這樣你眨下睫毛我都能發現。”

溫渟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喻泠被他三言兩語糊弄過去,安安心心躺著。

他不太願意暴露自己需要聽歌助眠的弱點,便胡亂指揮著:“給我唱首歌,或者講個故事,哄我睡覺。”

溫渟:“我唱歌不太好。”

他之前在男團裏是舞擔,除此之外……別的都不怎麽擅長。

喻泠略有嫌棄地:“就你這樣什麽都不會的,怎麽好意思組男團出道的?”

喻泠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定位,團內的花瓶門面,數落起別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溫渟配合道:“嗯,所以我是團內人氣最低的,也不會說話,也沒有你漂亮。”

‘漂亮’這個詞聽起來怪怪的,但總歸是在誇自己,喻泠讚賞道:“算你有眼光。”

溫渟:“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溫潤清澈的聲音響起:“以前有個男孩,他出生在一個書香世家,父母恩愛、家庭美滿,父母都是高知,脾氣也好,他過得很幸福。”

“換一個。”反派不喜歡聽見主角幸福大團圓的故事。

溫渟頓了頓,繼續道:“後來出了一場意外,男孩的父母在車禍中去世了。”

喻泠來了點興趣:“那那個男孩呢?”

“男孩很恐懼,一直在哭。他父母當時還有一線生機,不過……”

喻泠奇怪:“能活為什麽要死?對了,你還沒說那個男孩怎麽了,他活下來了?”

溫渟似乎被他的話逗笑了:“不是想活就能活的。男孩啊……”溫渟皺著眉想了會,“應該算活吧。”

活就是活,死就是死,怎麽還說個應該的?喻泠想,溫渟也不怎麽聰明。

“他平時很聰明,可到了關鍵時刻,被嚇傻了只會哭。”

喻泠眨眨眼:“好笨哦。”

那他之前疼哭也不心虛了。

“是挺笨的,覺得正義無敵,想憑著一己之力替父母要個公道,不過他失敗了,在之後,就沒有消息了。”

喻泠忽然翻了個身:“你知道他最大的錯是什麽嗎?”

溫渟:“我不知道,你告訴我吧。”

切,一點都沒有猜謎的樂趣。

喻泠大發慈悲告訴他:“這說明他選錯人了,要是他一早認識我,給我當小弟,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系統】等等喻泠……

“正義無用,當反派才是最佳選擇啊!”

溫渟沈默了半天,忽然悶笑起來,笑著笑著,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甚至把喻泠嚇了一跳:“餵,你忽然笑這麽大聲幹嘛啊,嚇到我了!”

溫渟:“抱歉。”他隨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我只是覺得,你的想法很有意思。”

“什麽意思?你看不起我嗎?你覺得我不是一個牛逼的反派?”

溫渟心想:牛逼的反派?是那種腦袋空空,什麽壞事都幹不了、還把自己折騰得一身傷的反派嗎?那可太笨了。

“我只是覺得,反派這個詞和你不太搭。你很漂亮,你更適合當門面。”

喻泠還想和他理論理論,溫渟忽然說:“很晚了,你腿還受著傷,早點睡吧。”

在溫渟說完這句話後,喻泠困意翻湧,真的沒抗住,頭一歪就睡著了。

-

翌日。

席燼大清早就拉著慕年來找人。

“你們見到喻泠了嗎?他不見了!”

席燼第一個闖的就是溫渟的房間,一推門看見窩在溫渟懷裏睡得舒服的喻泠,氣得腦仁都要炸了:“溫渟,你tm怎麽在喻泠床!上!”

“你還要不要臉了?”

溫渟臉上帶著被吵醒的茫然,表情甚至稱得上無辜:“嗯?可這裏是我的房間。”

是哦,他和喻泠昨晚換房間了。

但問題是,他們怎麽能睡一張床!

“裝什麽裝,難道你想說,是喻泠主動回來,還找你睡覺的?”席燼擼起袖子就想打架。

喻泠被吵醒,不耐煩地瞪了幾個闖進來的家夥:“吵什麽啊,我好困啊。”

“喻泠,你說,是不是溫渟這死綠茶半夜闖進二棟,把你搬到這裏來的?”

“什麽?”喻泠大腦放空,讓自己清醒了一會,“他搬我?笑話,我哪裏需要他搬。”

反派就算腿受傷也是最強大的,喻泠語氣驕矜地:“我那麽厲害,當然是我自己來的。”

席燼不敢置信,之後又換上痛惜的表情。

他不信!不可能!

喻泠前腳還在用他的生日當物資箱密碼,後腳怎麽可能主動來找溫渟睡覺?肯定是溫渟這綠茶使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呵,下作,無恥,卑鄙!

席燼帶著敵意,盯著溫渟,恨不得從溫渟那張虛偽的臉上直接咬下一塊肉。

“喻泠你和我說,你是不是被他給騙了?他許了你什麽好處?別信他的。”

喻泠被吵的耳朵疼:“就是我自己來的啊,你聲音那麽大幹什麽,我頭都被你叫暈了。”

誰能掌控大反派的想法啊,席燼這個說法真讓人生氣,搞得他像是很聽溫渟話一樣。

溫渟:“還有別的問題嗎?沒有的話,麻煩你們出去一下,我們兩個需要換下衣服。”

席燼:“你……!”

這人憑什麽啊?他什麽檔次?這幅口吻好像把自己當做喻泠的什麽人似的。

“還是說,前隊友,你們想看我換衣服?”

席燼冷笑幾聲:“誰要看你,臉可真夠大的。”

激將一句,席燼立刻摔門出去。等走出門後,才忽然記起:不對啊!喻泠還在裏面啊,溫渟這不要臉的東西,就是想和喻泠一起換衣服吧?

喻泠這種漂亮的小男生,一看就涉世未深啊,哪能和溫渟這種茶香四溢的壞東西一起換衣服?到時候溫渟再故意吃人家個豆腐什麽的,喻泠都沒地方哭去。

席燼想重新進去,誰知道溫渟把門鎖了。

“開門!”席燼哐哐拍門,卻被門內的喻泠叱罵了聲,“席燼,你再拍門試試!”

席燼立刻跟被訓了的大狗似的,可憐巴巴地垂下頭:“哦……我不拍了,那,那你快點啊,你們別在一邊換,你讓溫渟轉過去,不許讓他看著你換!”

喻泠有點心虛,沒回答。

席燼:“你聽見了嗎喻泠,別讓那綠茶對你動手動腳的,他一看就不懷好意。”

溫渟淺笑著頓住動作:“還需要繼續嗎?”

衣服才穿到一半呢……喻泠不想自己動手,他想,不就是個小小一個席燼,他幹嘛聽對方話。

“不管他,繼續幫我穿。你昨晚睡覺把我手壓酸了,我現在手都擡不起來,你知道要做什麽的吧?”

雖然是他自己睡著睡著,不小心鉆進溫渟懷裏,手也是自己伸進去的,但那不重要,喻泠最會胡攪蠻纏了。

溫渟熟練地:“對不起,是我睡相太差了。擡一下手喻泠,我給你系上後面的扣子。”

‘砰砰砰’

又是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喻泠:“席燼,你又發什麽瘋!”

“喻泠,溫渟,是我!”慕年著急的聲音響起,“不好了,我們收到一封血書!對方好像要殺了我們。”

喻泠:“你剛剛說什麽?”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反派嗎?怎麽會再出現一個殺人犯?

【系統】喻泠,我們是聖父系統,你不是反派。

喻泠:不聽不聽。

他現在格外在意這事:“血書在哪兒,給我看看。”

“誒?”慕年沒想到反應最大的是喻泠。

“在這裏呢。”慕年把東西遞過去。

喻泠看了眼,字歪歪扭扭的,配著怪異的血滴痕跡,確實很有邪惡變態殺人魔的風格。

慕年不抱期待地:“看出什麽了?你認識這個人的字跡?”

喻泠看完就把血書丟給溫渟了,聞言擡眉:“我?我不認識啊。”

他就想看看對方是什麽人,也不過如此嗎,想當反派,竟然要靠寫恐嚇信,無聊。

根本不及他的萬分之一。

【系統】你不擔心嗎喻泠?

“如果不是導演組的惡作劇的話,這顯然……就是一次恐嚇和警告。”

席燼沖著溫渟翻了個白眼:“這種顯而易見的事,還需要你重覆?”

溫渟:“不過我還有個問題……這東西怎麽出現的,你們在哪裏發現的?”

慕年:“就在門口。”

溫渟:“門口?那你們聽見聲音沒追出去?沒有任何別的發現了嗎?除了這個血書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他的追問接連不斷,慕年直接被問懵了:“我……我沒註意。我以為是季一昂呢。”

季一昂也從房間裏出來,看見這麽多人過來,臉一沈:“大清早怎麽又來了。”

慕年匆匆把剛剛的事說了遍,季一昂的神色愈發陰沈。

門口又忽然傳來一聲“咚”的聲音。

席燼表情一變,反應最快,第一個沖出去。

“發現了什麽嗎?”其他人跟著追出來。

席燼掃了一圈,忽然發現腳下觸感略有奇異,他擡腳,在腳下發現一塊石頭,上面綁著一封信函。

拆開信封,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沈:這次更警惕了,竟然是打印紙。

不變的是上面畫了一個有些嚇人的鬼臉,咧著嘴笑。

【你們中有人和惡魔做了交易,我答應他,要在七日之內取走壞人的性命。準備好迎接我設置的游戲了嗎?】

往後一翻,後面還有一行小字:

【或者……你們找出那個嫌疑人,殺了他,或者,無人生還。】

“有人和惡魔做了交易……”季一昂低喃道,“應該是說,我們中有人和這個遞血書的人是一夥的。”

他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

席燼:“哼,看我做什麽?我要想收拾人,直接就揍了,至於搞這麽神神叨叨的事?”

慕年擺手:“也不是我,雖然我不喜歡大家,但也沒必要搞這、這麽可怕的事情啊……”

溫渟頓了頓:“我們之間有矛盾嗎?”

席燼下意識:“明知故問。”

溫渟:“那也沒有大到需要殺人的程度吧。再說了,這個人也不可能和所有人都有仇。”

“誰說的,我就和你們都有仇。”

喻泠說完後,幾人沈默了一下。

【系統】喻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啊?你瘋啦?在這個關鍵時刻挑釁?

喻泠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雖然他不知道殺人魔是誰,但聽著很酷啊。

瞧瞧,兩封恐嚇信就把四個死對頭嚇成這樣,早知道這麽輕易能能反派,他也去寫兩封了。

溫渟:“喻泠,不要開玩笑,如果這不是惡作劇的話,那我們五個人都面臨著生命危險。我是說,你有知道別的信息嗎?”

喻泠:“我……”

季一昂忽然打斷喻泠的話:“比起問他,難道不該考慮一下這玩意的真實性嗎?比如……其實根本沒有什麽發布恐嚇信的殺人魔,這只是在座之一迷惑人的手段。”

“昨晚分開後,你們都做了什麽,各自匯報一下。我先來,我回來後做了組鍛煉,我有手機錄屏為證。早上我是最後一個醒的,在你們來之前我沒有出去過,這個你們應該也知道,好了,下一個。”

席燼臉一紅。

季一昂:“……”

“你臉紅什麽?”

席燼清了清嗓子:“昨晚……昨晚分開後我先是給喻泠燒了水,然後喻泠的腿受傷了,所以你們懂的吧,我幫他洗了個澡。唉,主要是我這個人吧也挺講究的,我就幫喻泠多洗了一會。”

他假裝忘記了時間,在那裝模作樣掰著手指:“我算算啊,沒準洗了得有兩個小時吧。是吧,喻泠?是這麽久嗎?”

喻泠記不清了,但他又不想直接承認,顯得他記性多差,腦子多笨一樣,便糊弄地點點頭,附和了席燼的話:“是吧。”

“諾,再然後吧,就是我抱著喻泠回房間……”

“夠了。”季一昂聽不下去了,“可以說重點嗎?我們不是來聽你說這種沒有任何信息量的廢話的。”

席燼看見季一昂暴跳如雷就爽:“是嗎?怎麽就是廢話了,我覺得幫喻泠洗澡這件事很重要啊,而且還充分洗清了我倆的嫌疑。”

季一昂看喻泠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又抿著嘴,兀自生了會悶氣。

他想等喻泠解釋的,可是喻泠什麽都沒說。好像默認了讓席燼那種壞狗幫忙洗澡,是很正常的事。

喻泠哪想得到這麽多,拋開洗澡過程中的一些小插曲,被人伺候的感覺就是很爽啊。

溫渟:“好,那我來說說我吧,我昨天回來後不久,在房間裏探索了會。”

“有證人嗎?”季一昂問。

“我以為你聽見了的。”

季一昂哼了聲,沒說什麽。

溫渟:“之後我找到一根拐杖,我想著喻泠腿受傷了,沒準有用,所以我就去了一趟二棟,給他把拐杖送過去了。之後我回來,和季一昂打了個照面,他說自己鍛煉累了,出來找點水喝。”

也能證明季一昂不再撒謊。

“再然後的事……你們應該知道了。我很早睡著了,睡到半夜,發現喻泠忽然爬上了我的床。”

然後就是溫渟抱著香香軟軟的喻泠,一覺美美睡到大天亮對吧!席燼恨得牙癢癢:“真不要臉。”

喻泠:“那我沒什麽好說的,他們把我幹的事都說完了。”

最後剩下一個慕年:“我昨晚一回去就睡了,只是導演組一直不聯系我們,所以我有點害怕,我失眠了。早上我很早醒來,就去找席燼哥,結果席燼哥說喻泠不見了,我們就找了會,沒想到……嗯,喻泠在你們這。”

季一昂:“所以說……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昨晚到清晨的那段時間,你到底做了什麽對嗎?”

慕年不敢置信:“一昂哥,你是懷疑我嗎?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只是失眠。”

喻泠問系統,誰在撒謊。

【系統】沒人撒謊。大家的心跳頻率都很正常,說的應該都是實話。

可沒人知道系統的存在,四人原本就有矛盾,這兩封恐嚇信直接成了他們吵架的導火索。

更甚至,這次吵架比昨晚那次吵得還要兇。

慕年被幾人懷疑,漲紅著臉:“你們不信我算了,那我們拆夥,我自己一個人也能努力活下來的!”

他一走,其他三人也黑著臉,擺明不想繼續合作了。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喻泠,要是拆夥的話,你想跟著誰?”

喻泠一下子被問懵了。

選誰?

為什麽要做選擇。

喻泠皺了下眉,不太高興地想到:這才剛剛開始啊,主角就已經察覺到他的意圖,想離他遠遠的,不想給他當小弟了?

席燼看他那表情,還以為是喻泠在糾結到底選誰好。

怎麽會這樣!明明昨晚之前,喻泠更在意他不是嗎?一個晚上過去,讓喻泠在他們三裏做選擇,喻泠竟然在糾結、在猶豫!

席燼咬牙切齒地瞪著溫渟,肯定是這混蛋,在昨晚他不在的時候,對著單純的喻泠做了什麽,以至於不怎麽聰明的喻泠,輕松被蒙騙了雙眼。

他一定要把喻泠解救出來。

席燼:“還要考慮嗎?選我啊。我力氣最大,你腿都受傷了,行動不便,你和我說一聲,想去哪兒我都抱你去。”

季一昂:“我善於觀察,擅長分析。就目前情況而言,只會用蠻力的話,可能都活不過幾天。而且……”他頓了頓,“就席燼這種愛惹是生非的性格,你不覺得很欠扁嗎?沒準背後的家夥會因為他、而遷怒你。”

席燼:“你瞎說什麽鬼話呢!”

溫渟:“我覺得……要不還是都分開吧,畢竟大家現在都不信任彼此。好了,別這樣看著我,難道你們心裏不是這麽想的?比如,在我們之前分開的時間裏,是不是有人提前聯系了幕後黑手,然後在我們面前串聯了這麽一出好戲。”

都什麽跟什麽,喻泠聽得頭大。

他問系統,跟著誰比較好?

【系統】按理說這個時候我們應該一個人都不選,然後你要悄悄跟著,要是他們遇到什麽麻煩,你就忽然降臨,解救他們!

都安排的什麽破劇本?喻泠直接吐槽:你們這聖父系統跟傻b似的,誰吃飽撐的,要去給這些臭人類擋刀?

喻泠很有骨氣地:“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啊。”

席燼第一個反對:“不行!你至少得選個人跟著你,你一個人遇到危險怎麽辦。”

喻泠想笑:笑話,大反派會害怕這事?

他假裝聽不見:“那一會我們就分開行動,我腿好得差不多了,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對上三張陰沈的臉,喻泠心下得意:系統,你看,他們好菜啊。說白了就是害怕吧,根本不敢自己走。

“而且……我為什麽要相信你們?壞人說不定就在你們之中。”

喻泠想的是,支走他們,他才好幹壞事呢。這樣等他欺負完主角,人家也抓不到他的把柄。一個聰明的反派是不會留下自己作惡的證據的。

“快走快走。不許再留下來了。”

喻泠去推他們。

席燼:“行行行我自己走,你別推,一會再摔了。”

喻泠雙手握成拳,趁著沒人發現時,偷偷揍了席燼一下。

叫他看不人,叫他詆毀自己!

喻泠最討厭人家說他弱小,席燼竟然還敢這麽囂張?

“呃嗯……”席燼被揍了一拳,卻完全沒有被打的自覺。

在席燼的視角裏,那一下輕飄飄的,跟撓癢癢似的。以至於拳頭在腹部砸了下後,更多的是猛然竄起的一陣邪火,根本沒有一點痛感。

席燼徹底懵了:喻泠這偷偷摸自己幹嘛?不會是在暗示吧?比如打在他第六塊腹肌上,其實就是在約定時間,要晚上六點偷偷會面什麽的?

俊臉悄悄紅了一下,席燼不再鬧騰的,安詳地退出戰鬥圈。

季一昂看他這樣,擰了下眉:“我們這麽提議,也是出於對你安全的考慮。”

他還是沒放棄讓喻泠選個隊友。

喻泠:“不要。我才不要讓人拖我後腿。”

剛剛推了人,喻泠有點累,喘氣速度稍快了下。他隨手擦擦額間的汗水,手不經意間蹭過自己的眼角,將那塊嬌嫩的皮膚蹭紅了一塊。

唔……不小心揉到眼睛了,眼睛好酸。

喻泠難受地眨眨眼,結果仰頭的瞬間,被光線刺了下。

眼眶內水光閃動,好像在強忍淚水。

季一昂心一緊,鎮定的表情失控:喻泠其實在說反話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其實他自己腿受傷了,因為不想拖累他們,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

季一昂再次為自己之前誤解喻泠感到愧疚,人家就是嬌矜任性了一點,他被喻泠迷住、想和人家交朋友,難道就不會低個頭,多去找喻泠幾次嗎?

被拒絕一次就甩臉子,和喻泠成為對家。他那麽多年季家教的教養,可真是教到狗肚子裏去了。

現在喻泠拒絕和他組隊,肯定是不想拖累他。

但喻泠的脾氣……現在跟他唱反調,喻泠也不會同意的。

季一昂也沈默了,不過他做好了打算,他就表面同意喻泠的決策,到時候就偷偷跟著喻泠。

喻泠沒有物資,他就給喻泠找,喻泠想離開荒島,他就一定會帶著喻泠活下來、然後一起回去。

喻泠看了眼溫渟:“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溫渟:“我沒什麽意見,你們決定就好。”

他的話,也沒人當回事。畢竟溫渟一慣是這種性格溫吞的老好人形象,印象裏,似乎從沒見他生氣過。

“那你們現在就走吧。”喻泠開始趕人。

季一昂又腦補了一下,喻泠舍己為人,知道這裏不安全了,還是願意留下來當靶子。

他艱難回憶下了喻泠喜歡吃什麽,決定立刻出門給喻泠找點新物資。

喻泠:“好了好了,他們走啦!”

這裏只剩下他一個,喻泠舒服了。

雖然不滿意這棟破房子,不過三人走的時候,物資全部留給了喻泠。

“還算他們識相。”

【系統】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準備等他們找不到物資的時候,然後像個神一樣出現!說‘就知道你們找不到物資,所以我把這些分給你們’。

系統還盡量模仿了喻泠的語氣。

喻泠還沒好好觀察過這棟房屋內,他在屋子裏東張西望,看看會不會有什麽能用的東西。

結果聽見系統這麽問他,立刻詫異挑眉:“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隨便給我扣好人帽子啊。”

當好人聖父什麽的,真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過很可惜,這裏很空,喻泠一無所獲。

系統安慰他【導演組為了節目效果,肯定不會這麽輕易讓你們找到東西啦。】

喻泠打了個呵欠:“困了,我去睡一會。”

早上被吵醒,喻泠根本沒睡飽。

他睡了很久,只是夢裏一直都不安穩。

夢裏有無數只眼睛,死死盯著喻泠,他像是被丟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房間,四周是漫無邊際的黑暗,而潛伏的墨色裏,藏著一雙雙可怖的眼睛。

喻泠猛地嚇醒。

他發著抖,細白修長的手指緊緊抓著被子,往房間各處張望。

外面天黑了,喻泠的膽子跟漏氣的氣球似的,他咽了下口水,無比後怕地:“系統……我怎麽覺得、有人在房間裏看我啊。我現在把他們叫回來……還來得及嗎?”

幾秒過去,腦海中並沒有系統的聲音。

喻泠心跳加速,又想起之前被卡在床底的怪事。

腳踝處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癢,喻泠嚇得叫了聲,下一秒,一腳把被子從身上踢開。

他慫噠噠地半瞇著眼睛去摸自己腳踝。

好嘛……是一根頭發絲。

但不是金色的。

喻泠咬著牙,無比憤怒:“溫渟!!”

這個可惡的家夥,肯定是這家夥的頭發,剛剛都嚇死他了。

喻泠罵罵咧咧半天,忽然發覺自己身上有點不對勁。

他的褲子和胸口好像濕噠噠的。

伸手去摸,還有些黏膩。

喻泠的腦子一下子炸了。

他睡得好好的,睡前衣服和褲子都是清清爽爽的,所以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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