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青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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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青如天
溫槿安雙手托舉著細長的瓷瓶。
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
曾經在腦海中琢磨過多次的柴窯的青如天，終於在自己眼裏有了具象。
她眼底完全被這抹天青色占滿。
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
這是傳說中周世宗柴榮時期的官窯，柴窯燒制的青百合花瓶。
她和玉成哥和生哥，曾經在去年討論過柴窯的真實性。
關於柴窯只是有文字記載，從未有人收藏過。
沒想到竟然在這麽一處不起眼的古董巷道中發現。
“多……。”
開口說話時，溫槿安才發現自己聲音中有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用力抿了抿嘴，輕咳幾聲問道。
“這麽漂亮的瓷瓶多少錢？”
江部長用倭語重覆問道。
“……………………。”
中年女人面色溫和，身體微傾，含笑說道：“………………。”
江部長跟著翻譯，不過語氣遲疑：“她說要九萬日元！”
“這麽貴？”
洪玉成幾步躥了過來，一臉的大驚小怪，他沖著江部長嚷嚷道。
“江部長，幫忙還價到五萬日元！”
“好，我試試！”
江部長面露尷尬，他見溫槿安沒有阻止，轉身面向中年女人說道：“………………。”
中年女人笑著搖頭，表情堅定：“………………。”
江部長視線轉向溫槿安，遺憾地搖頭；“溫小姐，對方說了九萬日元不還價。”
“那我們不…………。”
洪玉成開口就想拒絕，被溫槿安笑著制止。
“九萬就九萬吧，我喜歡！”
“好！”
既然溫小姐喜歡，江部長就不準備繼續還價，他眼神示意中年女人結賬。
中年女人眼底明顯閃過一抹驚詫，她以為對面這幾個華夏人還會好時跟她還價，誰知這麽好說話。
忍不住疑惑地看了眼被對方放在櫃面的瓷瓶。
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特別之處。
她眉頭微皺，轉身從櫃臺裏拿出一個木盒。
此時，溫槿安他們幾人的註意力都放在這件青百合花瓶上，絲毫沒有察覺到玻璃窗外，一個矮小的倭人拿著照相機對著溫槿安手裏的瓷瓶哢哢哢地一頓猛拍。
在溫槿安幾人即將走出店鋪時，他閃身進了對面店鋪。
……………………
走出店鋪，溫槿安剛才緊繃的情緒終於舒緩，她眼神明亮，唇邊忍不住泛起笑意，開心到眼尾彎成月牙。
“小槿安，這麽開心嗎？”
面對溫槿安雀躍的表情，洪玉成打趣著。
“你～，回去再告訴你。”
溫槿安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回到港城再告訴玉成哥這件花瓶的價值。
她站在青石磚路中間，看了眼已到盡頭的街道，聲音輕快。
“我們待會兒到哪去？”
洪玉成捂著肚子：“吃飯啊，槿安，現在都幾點了？”
整個江戶川道雖然只有一千多米，但是商鋪繁多，他們從街頭逛到街尾，差不多用了將近四個多小時。
“現在都二點多了，你不餓嗎？”
“二點多？”
溫槿安眼眸微張，連忙低頭看向手腕上的腕表，竟然都快三點了。
她語氣帶著歉意，連連道歉：“抱歉，抱歉，我耽誤大家吃飯了。”
“沒事，我們都不餓！”
竇生嫌棄地看了眼作秀的洪玉成：“這個點過去吃飯正好！”
江部長忍住笑意，連忙開口：“是的，溫小姐，秦總已經在柴山居安排好了，就等我們過去。”
“那好，我們現在快點過去吧。”
溫槿安尬笑著催促。
玉成哥和生哥他們都沒買什麽，基本都在陪她逛逛買買。
早就過飯點，也沒人提醒她。
她皺著鼻背，走在江部長身後，跟著幾人往回走。
而躲在對面店鋪的倭人在他們走遠，從店鋪走出來，站在青石磚邊，遠遠看著幾人的背影，面露疑色。
想到來時，社長說起這個華夏女孩語氣的不屑，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一路跟來，早就註意到幾人對那個華夏女孩的態度，完全不是男人對漂亮女孩的眼神，更多的是尊重。
包括秦氏在東京的公共事務部負責人江繆，好像也是事事都以那個華夏女孩為主。
還有，剛才他在拍最後一張照片時，有註意到那個姓溫的華夏女孩，看向瓷瓶時的視線，專註度超乎尋常的高。
哪怕女店主進行包裝，女孩的視線都沒離開過。
他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相機，眼底流露出為難，他是應該繼續跟著，還是先回去匯報？
最終他還是決定回去匯報，隨即閃身消失在街道。
山株坐在座椅上，手裏拿著放大鏡正，對著夏田剛沖洗好的照片，仔細觀察著。
他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字體模糊不清，紙張殘破。”
他搖頭感慨道：“看不出有什麽珍貴的地方。”
這張照片是隔著玻璃抓拍的，隱約能看出個別字體，可惜無法看清全貌，讀又讀不通，始終看不出所以然。
想到華夏自古以來，向來比較重視書法，字畫驚艷的比比皆是。
更何況他專業和喜好更偏向於瓷石玉器，這張書信遠看又過於殘破，心底多少有些排斥。
隨即把那張游目帖的照片放到一邊。
他擡頭看了眼夏田：“這張太模糊，看不到實物，不好判斷。”
不過想到當時秦和光介紹她時的語氣，忍不住拿起又看了看，搖搖頭，扔到一側。
“還有這幾張，社長，您看看！”
夏田從最下面抽出兩張照片遞了過去。
山株漫不經心地伸手剛準備接過，視線被一抹青色閃過。
“這是什麽？”
他眼睛大張，一把抓住照片，湊近仔細看著。
“這是，她們這是在哪買到的。”
說話間，他手指微微顫抖，從桌上摸到放大鏡，放在眼底一點一點地尋找著記憶中關於這種瓷器的介紹。
“這個顏色！”
他拍打著腦袋，明明話在口中，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華夏有一句怎麽形容這個顏色的呢？”
山株擠著眉心，用力想著。
“青如天，還是天青色，不對，應該是青如天！”
他握著放大鏡的手一頓，如果是青如天，那麽這張照片中的花瓶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柴窯吧？
“應該不會，這件最多就是宋代汝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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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槿安雙手托舉著細長的瓷瓶。
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
曾經在腦海中琢磨過多次的柴窯的青如天，終於在自己眼裏有了具象。
她眼底完全被這抹天青色占滿。
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
這是傳說中周世宗柴榮時期的官窯，柴窯燒制的青百合花瓶。
她和玉成哥和生哥，曾經在去年討論過柴窯的真實性。
關於柴窯只是有文字記載，從未有人收藏過。
沒想到竟然在這麽一處不起眼的古董巷道中發現。
“多……。”
開口說話時，溫槿安才發現自己聲音中有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用力抿了抿嘴，輕咳幾聲問道。
“這麽漂亮的瓷瓶多少錢？”
江部長用倭語重覆問道。
“……………………。”
中年女人面色溫和，身體微傾，含笑說道：“………………。”
江部長跟著翻譯，不過語氣遲疑：“她說要九萬日元！”
“這麽貴？”
洪玉成幾步躥了過來，一臉的大驚小怪，他沖著江部長嚷嚷道。
“江部長，幫忙還價到五萬日元！”
“好，我試試！”
江部長面露尷尬，他見溫槿安沒有阻止，轉身面向中年女人說道：“………………。”
中年女人笑著搖頭，表情堅定：“………………。”
江部長視線轉向溫槿安，遺憾地搖頭；“溫小姐，對方說了九萬日元不還價。”
“那我們不…………。”
洪玉成開口就想拒絕，被溫槿安笑著制止。
“九萬就九萬吧，我喜歡！”
“好！”
既然溫小姐喜歡，江部長就不準備繼續還價，他眼神示意中年女人結賬。
中年女人眼底明顯閃過一抹驚詫，她以為對面這幾個華夏人還會好時跟她還價，誰知這麽好說話。
忍不住疑惑地看了眼被對方放在櫃面的瓷瓶。
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特別之處。
她眉頭微皺，轉身從櫃臺裏拿出一個木盒。
此時，溫槿安他們幾人的註意力都放在這件青百合花瓶上，絲毫沒有察覺到玻璃窗外，一個矮小的倭人拿著照相機對著溫槿安手裏的瓷瓶哢哢哢地一頓猛拍。
在溫槿安幾人即將走出店鋪時，他閃身進了對面店鋪。
……………………
走出店鋪，溫槿安剛才緊繃的情緒終於舒緩，她眼神明亮，唇邊忍不住泛起笑意，開心到眼尾彎成月牙。
“小槿安，這麽開心嗎？”
面對溫槿安雀躍的表情，洪玉成打趣著。
“你～，回去再告訴你。”
溫槿安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回到港城再告訴玉成哥這件花瓶的價值。
她站在青石磚路中間，看了眼已到盡頭的街道，聲音輕快。
“我們待會兒到哪去？”
洪玉成捂著肚子：“吃飯啊，槿安，現在都幾點了？”
整個江戶川道雖然只有一千多米，但是商鋪繁多，他們從街頭逛到街尾，差不多用了將近四個多小時。
“現在都二點多了，你不餓嗎？”
“二點多？”
溫槿安眼眸微張，連忙低頭看向手腕上的腕表，竟然都快三點了。
她語氣帶著歉意，連連道歉：“抱歉，抱歉，我耽誤大家吃飯了。”
“沒事，我們都不餓！”
竇生嫌棄地看了眼作秀的洪玉成：“這個點過去吃飯正好！”
江部長忍住笑意，連忙開口：“是的，溫小姐，秦總已經在柴山居安排好了，就等我們過去。”
“那好，我們現在快點過去吧。”
溫槿安尬笑著催促。
玉成哥和生哥他們都沒買什麽，基本都在陪她逛逛買買。
早就過飯點，也沒人提醒她。
她皺著鼻背，走在江部長身後，跟著幾人往回走。
而躲在對面店鋪的倭人在他們走遠，從店鋪走出來，站在青石磚邊，遠遠看著幾人的背影，面露疑色。
想到來時，社長說起這個華夏女孩語氣的不屑，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一路跟來，早就註意到幾人對那個華夏女孩的態度，完全不是男人對漂亮女孩的眼神，更多的是尊重。
包括秦氏在東京的公共事務部負責人江繆，好像也是事事都以那個華夏女孩為主。
還有，剛才他在拍最後一張照片時，有註意到那個姓溫的華夏女孩，看向瓷瓶時的視線，專註度超乎尋常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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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相機，眼底流露出為難，他是應該繼續跟著，還是先回去匯報？
最終他還是決定回去匯報，隨即閃身消失在街道。
山株坐在座椅上，手裏拿著放大鏡正，對著夏田剛沖洗好的照片，仔細觀察著。
他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字體模糊不清，紙張殘破。”
他搖頭感慨道：“看不出有什麽珍貴的地方。”
這張照片是隔著玻璃抓拍的，隱約能看出個別字體，可惜無法看清全貌，讀又讀不通，始終看不出所以然。
想到華夏自古以來，向來比較重視書法，字畫驚艷的比比皆是。
更何況他專業和喜好更偏向於瓷石玉器，這張書信遠看又過於殘破，心底多少有些排斥。
隨即把那張游目帖的照片放到一邊。
他擡頭看了眼夏田：“這張太模糊，看不到實物，不好判斷。”
不過想到當時秦和光介紹她時的語氣，忍不住拿起又看了看，搖搖頭，扔到一側。
“還有這幾張，社長，您看看！”
夏田從最下面抽出兩張照片遞了過去。
山株漫不經心地伸手剛準備接過，視線被一抹青色閃過。
“這是什麽？”
他眼睛大張，一把抓住照片，湊近仔細看著。
“這是，她們這是在哪買到的。”
說話間，他手指微微顫抖，從桌上摸到放大鏡，放在眼底一點一點地尋找著記憶中關於這種瓷器的介紹。
“這個顏色！”
他拍打著腦袋，明明話在口中，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華夏有一句怎麽形容這個顏色的呢？”
山株擠著眉心，用力想著。
“青如天，還是天青色，不對，應該是青如天！”
他握著放大鏡的手一頓，如果是青如天，那麽這張照片中的花瓶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柴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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