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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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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安慰

曾亞美說得斬釘截鐵,看向兒子、媳婦時的眼神從失望到悲傷。

“不可能!德文不會要你這種不考慮他前程的奶奶!”

袁素聲音尖銳到刺耳,驚慌中夾著氣急敗壞。

她怎麽都沒想到老東西竟然冷心到連親孫子都不管。

“那是你們的事,我養大了家棟,為你們操辦了婚禮,還應你們的要求給了足夠的彩禮,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已經做到,哪怕是面對劉家列祖我也是問心無愧,所以,隨你們了!”

曾亞美說完,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看了眼兒子,卻見兒子神色慌亂,一臉的不知所措。

看來是生了一個沒擔當的兒子。

她心頭微涼,渾身乏力,轉身朝屋內走去,背影漸漸佝僂,擡手朝後擺了擺手,聲音疲倦。

“街坊們,都散了吧!”

福伯幾人面面相覷,相互使個眼色,轉身離開。

福伯轉身時,看到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劉家棟,忍不住相勸。

“家棟,男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主見,別最後涼了你阿媽的心!”

他隱晦地斜睨了眼袁素,搖著頭往外走。

溫槿安朝門邊讓了讓,福伯看了她一眼,剛想開口被走在後面的廖嬸拽了一把。

“別亂說話!”

廖嬸小聲警告。

“別給阿美惹事了!”

讓後面那兩個聽到,指不定又生出什麽幺蛾子。

包括向來與曾亞美不對付的關慧看到溫槿安都沒多言。

路過時,只是“嘁!”了一聲。

她嫌棄地偷瞄一眼,想到這丫頭竟然是個北姑,下巴立時向上擡起,半遮的眼簾下都是不屑。

見其他人都散了,憋著都快內傷的袁素,擡腳踢了踢站在前面的劉家棟,壓低聲音小聲嘟囔。

“劉家棟,你就是個窩囊廢,剛才怎麽一句話不說?”

“夠了!”

劉家棟猛然起身,他擡手一揮。

袁素一時不察,身體後仰,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幾步才站穩。

“劉家棟!”

她穩住腳步,怒瞪著劉家棟,一臉的不可思議。

“劉家棟,你竟然敢推我?”

劉家棟咬著牙羞惱道。

“你讓我跟著來,我也來了,你還想怎麽樣?。”

他漲紅著臉,咬牙切齒地低聲質問:“整天的就知道錢錢錢,家裏的錢呢?都給你弟弟拿走,賭馬輸了一幹二凈,現在主意又打到我阿媽身上,好吧,我們劉家的臉今天被你丟盡了,阿媽也不會再管我們,你高興了是嗎,你繼續在這鬧吧,我不管了。”

劉家棟手臂一揮,轉身朝外走,一眼看見站在門外的漂亮姑娘,好整以暇地冷眼看他。

頓時臉頰好似火燎的一般,他加快步伐,低頭朝外走去。

“劉家棟,你去哪?你給我站住!”

袁素見劉家棟竟然丟下她轉身就走,氣急敗壞地跟著朝外追,路過溫槿安時,狠狠地瞪了一眼。

“看什麽看!”

她冷哼一聲,低聲咒罵著追著劉家棟的身後而去。

“呸!”

坐在裁縫鋪外的關慧見她急哄哄地路過,朝著路邊吐了一口,撇著嘴搖頭晃腦地進了店內。

“好意思嫌棄別人,竟然還有一個賭鬼家弟,曾亞美這家業早晚要敗!”

溫槿安站在門外,看著兩道身影消失在拐角,這才進屋。

她站在裏屋門外,小聲詢問。

“阿嫲,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曾亞美的聲音嗡嗡的,有些沙啞,好似哭過一般。

溫槿安推開門,探頭看向室內,笑容燦爛。

“阿嫲!我進來啦。”

室內有些昏暗,看不清擺設,只能看見窗戶下放了一張躺椅,曾阿嫲仰躺在上面。

溫槿安輕手輕腳地走到她身邊蹲下。

躺在躺椅上的曾亞美扭頭看她,自嘲道。

“阿嫲沒事,就是對不起死去的阿貴!”

面對這種家事,溫槿安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只是輕聲問道。

“阿嫲,您吃飯了嗎?我給您下碗面?”

曾亞美一時語噎,她低笑出聲,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一點都不會安慰人,張口就問她吃飯了沒,不過這樣一打岔,反而讓她情緒稍微好轉。

“不餓,現在才幾點?”

她嗔怪地白了溫槿安一眼。

“好了,好了,我沒事!”

“我也認為阿嫲不應該為了他們生氣。”

溫槿安笑得明媚,眼眸明亮,在昏暗的屋內灼灼生輝。

“坐下!”

曾亞美拍拍躺椅的把手。

溫槿安乖巧地點頭:“好!”

坐下後隨意瞥了一眼。

曾阿嫲的屋子,她是第二次進。

前幾天初識,第一次到別人家,她不好意思明目張膽地四處張望。

這次她看得仔細。

室內是一水的胡桃木家具,沒什麽磨損,整體保養得不錯,不過從顏色可以看出時間久遠。

她擡手放在桌面,眼前自動跳出一行字:六十七年黑胡桃木。

“妹妹怎麽了?”

曾阿嫲見小丫頭不錯眼地盯著自家桌子,張開手指在小丫頭面前晃了晃。

“不舒服嗎?還是熱了?”

她手撐著膝蓋,起身走到桌邊,拉開電風扇。

“阿嫲!”

溫槿安起身握著曾阿嫲的手臂,扶著她坐下。

“阿嫲,我不熱的,我剛從外面進來,外面的光線太強,刺得人眼花。”

她眨眨眼,擡手拍拍腦袋,看向那套胡桃木家具,笑意吟吟:“阿嫲,就是覺得您這套胡桃木家具保養得特別好!”

“哎!”

曾亞美驚訝到瞪大眼睛。

“妹妹,沒想到,你還有這眼力!”

“我奶奶喜歡這些,跟著就學了點皮毛。”

溫槿安唇角上揚,笑容嬌憨,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室內擺設,餘光瞥見供桌上一抹瓷白,不等她反應過來,眼前出現一行字:雍正琺瑯彩歲寒三友橄欖瓶,距今249年!

她笑容停滯,249年?她猛然起身走到供桌前,湊近看那抹瓷白。

“妹妹,怎麽了?”

半靠在躺椅上的曾亞美好奇地看著,有些明白她那個插雞毛撣子的瓷瓶有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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