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素旭cp完結篇:黏人的喬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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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素旭cp完結篇:黏人的喬先生
方素在辦公室裏踱步，整理了下思緒，背靠著窗戶，嘆了口氣，看向喬文旭。
“你到底要幹什麽？”
喬文旭將轉椅轉過去，面向方素，幹凈帥氣的臉上寫滿了無辜：“我就是來實習的。”
方素單臂抱胸，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混亂，失控感和不知所措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從而導致了莫名的憤怒。
她蹙眉，聲音冷硬疏離：“喬文旭，我以為我做得已經夠清楚了。我刪除你的微信，拉黑你的手機號，換掉門鎖，我就是在告訴你，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了，你難道看不懂嗎？”
喬文旭的眼圈驀然紅了，聲音不大，隱隱帶著委屈：“我知道。”
方素聲音提高了些：“你知道你還來！為了你那個虛擬男友的業績是吧？我會讓我閨蜜給你好評的，你的錢一分不會少地都給你的，不用擔心。”
通紅的眼眶慢慢潤了濕意，喬文旭聲音有片刻的哽咽：“你以為，我是為了業績才來找你，我最一開始加你微信確實是虛擬男友的任務，但我還不至於為了那800元這麽卑微。能讓我卑微的，只有你。”
方素轉過身去，看向窗外，她看不得他這副樣子。
喬文旭在她身後繼續說著，聲音又輕又低，近乎哀求：“我也沒別的要求，我只是想每天能看見你，從來沒奢望過你會跟我談戀愛，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本，不配得到別人的愛，我只是，只是看不見你就跟死了一樣難受，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保證不會騷擾你的，能不能別趕我走。”
他邊哽咽邊說，好像她說“不行”，他馬上就要忍不住，聲淚俱下了。
方素閉了閉眼睛，現在弄得好像她是個鐵石心腸又無情無義的人一樣。
她只是想理智清醒一點，難道一把年紀了還要像他一樣戀愛腦？
她相信他這一刻是喜歡她的，但他太年輕了。
“你太年輕了。”
她還是選擇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我大你6歲，你的未來是不可控的，而我喜歡穩定性，我不想挑戰人性，兩個人在一起只靠最初的那點激情和沖動是不長久的，那不叫愛情，叫荷爾蒙。你太年輕了，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未來會遇到什麽的樣人，經歷什麽樣的事，我只是在你最低谷的時候，小小幫了你一下的人，你現在應該是對我的感激大於感情，喬文旭，我希望你冷靜的想想。”
他目光篤定：“我很冷靜，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方素扶額：“你知道什麽！”
喬文旭眨掉兩行淚，用通紅的鼻尖深吸了口氣：“我會努力工作，我的專業和學校你也知道，我畢業後工作會很前穩定的，我也會好好賺錢，匹配得上你，給我兩年，兩年的時間你也不願意給我嗎？”
方素：“兩年後又能怎麽樣呢？即使兩年後你工作穩定收入可觀，但你還能保證自己跟現在是一樣的感情嗎？就算兩年後可以，那四年呢？七年呢？一定要去證明人不可能愛一另個人那麽久是嗎？”
喬文旭：“那這樣說來，你是根本不相信人性，不只是不信我。你認為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做到，那總要有一個人去做，這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我？”
方素急了，她回過頭看向他，緊盯著他的雙眼，脫口而出：“因為我……”
她猛然頓住。
喬文旭在這一瞬間頓悟，霧氣彌漫的水潤雙眸中清明了些許，接過了她的話：“因為你……也喜歡我？”
方素心虛地移開了目光，冷聲道：“胡說什麽。”
喬文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歪著頭迎著她的視線，抹了把淚：“你不喜歡我你糾結什麽？”
方素移開目光：“別自作多情。”
喬文旭嘴角微微揚起，笑意越來越控制不住：“你邏輯上已經錯漏百出了，你說我年輕，我說了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你也不相信。你只是想找個搭夥過日子的人，那為什麽我說我工作穩定了你也不同意？”
他逼近她，強迫她看著自己，不能躲開視線：“說明，你對我的期待不止是一個能搭夥過日子的人。你還怕我的感情變質，消失，讓你受傷，對吧？”
方素不想承認，但她不得不承認，喬文旭太聰明了。
他一下就找到了她糾結的點，她那說不出口，隱藏起來的，難以啟齒的真正原因。
她有種心裏的齷齪被曬在陽光下的窘迫感。
只能用更冷漠的態度來對抗他的揭穿，但慢慢變燙的耳垂出賣了她。
好在，喬文旭比她想得還要聰明，他沒再步步緊逼，反而在她將要崩掉的臨破值上停了下來。
他選擇了退讓一步：“這樣吧，兩年時間，我給你想要的安穩，但你也必須答應我，這期間，不準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方素卻繃著那冰冷的外殼說：“不行，我保證不了，我也沒必要給你保證。”
喬文旭頷首，剛剛的脆弱和可憐都頃刻不見：“好，那你就也沒有權利幹涉我的行為了。”
方素叫住要出去的他：“你要做什麽？”
喬文旭轉頭看了她一眼，眼裏暗含深意，嘴上卻理所當然：“工作啊，方主管以為我要做什麽？”
方素：……
—
她觀察了兩天，喬文旭還真的在認真工作。
他挑學校沒有課的時候來，有時候待兩個小時就走，有時候下午再過來，周末則整天都在。
但是不論，他早上都會早上過來打卡，把早餐放在方素的辦公室再走。
方素拒絕過，但拒絕無效，他還是堅持每天早上給她送早餐，風雨無阻。
她的老胃病確實在每天按時吃早餐的調養下，沒怎麽犯過毛病了。
今天天氣陰沈，到中午就下了雨。
方素看著窗外發怔，這應該是今年最後一場暴雨了，再下應該就是雪了。
喬文旭一直沒來，周末他一向是全天都來的，今天不知道什麽情況。
但今天的暴雨不適合出行，這種天氣就算是她也會偷下懶的。
她看了眼時間，快要下午一點了，手機也沒有他發來的請假信息，難道是在路上出什麽意外了？
“素素，想什麽呢？吃飯還走神。”
同事坐在她的對面，是關系不錯的財務主管，她笑盈盈地，滿臉都是喜色。
方素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欲蓋彌彰地解釋著：“看外面的大雨呢，楊楊你有什麽高興的事，這滿臉的喜色。”
楊楊笑嘻嘻地伸出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個一克拉的鉆戒。
方素一怔，問道：“你結婚了？我不記得你有男朋友啊！”
楊楊美滋滋地說：“我自己買的，我超級喜歡鉆戒，但誰規定鉆戒就是男朋友或者老公才能送，我自己買給自己不行嗎？”
方素被她這番話感染到了，似乎是開啟了哪道不經意的，暗藏依舊落了灰並且沒想過會開啟的門。
楊楊：“提前享受嘛，誰說一定要等到規定的時刻才能擁有，人的一生才幾十年，什麽都要等，那遺憾也太多了吧。”
提前享受，不留遺憾……
楊楊：“就像我小時候特別喜歡吃的零食一樣，長大了，有錢買了，但我卻不愛吃了，有些遺憾是花多少力氣也彌補不了的。”
彌補不了嗎？
吃過午飯回到辦公室，今天周末，公司加班的人本來就不多，
方素正要門突然被推開，趙回推門進來，一臉的賤笑。
“方大主管還沒吃飯吧，跟我一起去個飯局吧，都是業內的大佬，別說我不照顧你。”
方素知道他們那是什麽飯局，估計是缺女陪了，打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
她冷著臉說：“沒空。”
趙回“砰”地一下把門關上，變了臉色，朝她走過去，拍著她的肩膀，手上不老實地在她手臂上抓了抓。
“你這身材不去浪費了，多好的機會，嗯？”
方素向後退了一步，掙脫開他的手，滿臉戒備地說：“趙經理，你現在最好是出去，不然我立刻報警！”
趙回冷笑道：“你報警什麽啊？我不過是關照下屬而已，你怎麽這麽清高呢，方素，我就看不上你這股勁，你以為自己多牛逼是不是？”
方素聞到了他嘴裏的酒味，應該是喝了酒，接著幾分醉意來耍流氓，出上次被她諷刺的氣來了。
面對趙回的近距離逼近，她幾乎要惡心的吐了，低頭躲避著他，手腕被抓住，報警電話撥不出去。
她大聲吼叫著，擡起腳朝他膝蓋踹去，卻被他躲開了。
趙回把她手機奪走：“你報警沒用，我這是正常追求喜歡的女人呢，我情難自已……”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破門而入，拉起幾乎掛在方素身上的趙回的脖頸，揮手就是一拳。
趙回毫無招架之力地被揍倒在地，拳頭一下一下地狠狠落下，揍在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上。
殺豬一樣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走廊。
方素緊楞怔了一秒便立即跑過去關好了門。
然後把衣服扯開了三顆扣子，揉亂了頭發，脫下一只高跟鞋甩了出去，把絲襪撕扯破，然後坐在墻角處。
對打人的喬文旭喊了一聲：“別打了！”
喬文旭應聲停下，已經打紅了眼，氣喘籲籲地轉過頭，看見方素的“造型”怔楞了一瞬，隨即明白了什麽。
方素也沒多解釋，打開了手機錄像，先拍了自己的“慘狀”，然後將鏡頭對準“哎呦呦”直叫的趙回。
她裝哭的聲音蓋過了他的嚎叫聲：“趙回！你個畜生！你趁著辦公室沒人對我強奸未遂！幸好有個好心的同事路過發現，不然我非要自殺不可！”
骨頭都要被打散架的趙回懵了。
他難以置信地擡頭，努力睜著被揍腫了只能睜開一半的眼睛說：“你胡說霸道，我啥也沒幹他就沖進來了！”
但方素怎麽可能給他解釋的機會，已經關了錄像，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著和頭發。
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他，絲毫沒有剛剛的害怕和瑟縮。
她舉著手機，滿滿的威脅：“想要我報警嗎？”
趙回兩只眼睛都閉上了，認慫地搖搖頭，憋屈但好聲好氣地說：“不報警，我們私了，私了。”
方素點點頭，註意到喬文旭揍他的那只手上沾了血，對趙回說：“行，他手上的傷，得拍個片子驗個血，可能還要做個縫合的小手術，這樣吧，你就按一萬元的醫藥費賠償吧。”
趙回睜開一半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指他的手，氣急敗壞地答應著：“行，行！賠！那你把視頻刪了！”
方素搖頭：“那可不行，萬一你出去告我敲詐呢，我把這一萬元的私了賠償做個協議，你簽個字。”
趙回：……
趙回簽好字，當面把一萬元轉了過來，一瘸一拐地出了辦公室。
方素拿出消毒濕巾，抓過喬文旭的手，輕輕擦著他手上的血漬說道：“不行，得去醫院打個破傷風針，還要驗個血，萬一他身上有什麽病毒……”
喬文旭輕笑，抓著她拿著濕巾的手，一下一下地給自己手上的血漬擦拭幹凈。
他手上只是趙回的血，沒受傷……
方素想抽回手，卻被他抓得更緊了。
“你剛剛，是不是緊張我了？”
方素這次沒回避他的眼睛，望向了他那炙熱又純粹的眸子中，問道：“打人前沒想過後果嗎？”
喬文旭搖頭：“想不了那麽多，我只是想保護你。他這是沒對你做什麽，真要是動了你，我能殺了他，大不了去坐牢。”
方素眼前蒙了層稀薄的霧氣，問道：“坐牢？為了我值得嗎？兩年我都不願意等你。”
喬文旭咧開嘴角：“值得啊，我為你殺人坐牢，你不得記我一輩子啊？”
方素驀然一笑，垂下眼，輕描淡寫地說：“那為了不讓你成為我的遺憾，我決定提前享受，跟你談個戀愛，等你膩了或者我膩了的時候，我們就互相告知，和平分手。”
喬文旭的笑容一點點收緊，喉結滾動，表情逐漸肅穆。
“你，你要跟我談戀愛？”
方素擡眼看向他，認真地點頭：“你願意嗎？”
他的眼眶又慢慢變紅，神色又有些難以置信：“你，不怕我年紀小不穩定了？不用等我工作後了？”
方素眼裏稀薄的霧氣逐漸濃重：“我要的從來不是你工作的穩定，我只是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但人生就是一場體驗嘛，錯過了當下的激情也會變成遺憾的，到最後，人生沈澱的全是遺憾，又有什麽意思。”
喬文旭傾身在她唇上印上了一吻，松開觀察著她的表情。
方素伸手扯住他的衣領，拽向自己，吻上了他的唇。
宣告著這段感情的正式開始。
—
方素預想中的激情來勢洶洶，必然也結束得很快速。
喬文旭好像不僅沒褪去激情，反而愈演愈烈了。
她能明顯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感情與日俱增，占有欲也不是一般的強。
每天都要跟他報備行程，當然他自己也會報備，事無巨細的報備。
而且只要有時間必須黏在一起。
她這時才知道，沒確認關系前，他已經很克制很收斂了。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相信這時她提分手，他能自殺。
他就是個黏人的瘋子！
雖然有時確實會很心累，但方素對未來的不確定感，對穩定的追求都被他這種黏人的瘋勁極大的撫平了。
她甚至開始有信心，他對她的激情，能維持十年以上。
或者二十年，三十年都有可能。
畢竟，也不是誰都能承受他這略帶窒息感的愛意的。
也不是誰都能承受她的疏冷的。
他們彼此適應，彼此給對方加熱，降溫，已經找到了互相適應的相處模式。
就像這次，她沒告訴喬文旭自己出差的地點。
她慢步在蘇堤旁，感受著靜謐的枕水人家，享受了半日的獨處時光就已經開始想念黏人的喬先生了。
他現在已經是頂尖科技大廠的產品經理了，每天忙成狗，不比她輕松到哪裏去。
她知道他現在不會花大量的時間來黏著她了，可她沒有對彼此的感情產生一點質疑。
因為她知道，他所有的空餘時間都會留給她。
他已經跟她求婚兩次了，她都覺得時機不成熟。
但什麽時候成熟，她也不知道，雖然她不再憂慮彼此的感情，可就是覺得差點什麽。
轉彎上了石橋，隨著走到拱橋的上方，拱橋的另一端驀然出現了喬文旭的清瘦的身影。
兩人慢慢走近，匯聚到橋的正中央，碧綠的湖水映出兩道身影。
方素：“你怎麽知道我在哪？”
喬文旭：“我不會問嗎？”
方素：“你什麽時候找到我的？”
喬文旭：“一個小時前，我跟著你在這裏走了半個小時了。”
方素：“那你怎麽不叫我？”
喬文旭：“因為，我在河對岸，我一直在等你上橋。”
喬文旭掏出了一枚新的首飾盒，裏面躺著一枚新戒指，每求婚失敗一次他都要換一個新的。
他單膝跪地，仰頭看向她。
夕陽的光暈晃進他琥珀色的眸子裏，第三次問道：“素素，你願意讓我陪你走完餘生嗎？”
方素終於知道自己在等什麽了。
她也在等自己轉彎上橋，主動去迎接一個新的人生階段。
夕陽映在橋上的兩人身上。
映在了那套上熠熠閃光鉆戒的手指上；
映在兩人相擁的手臂上；
映在貼在一起的唇瓣上；
映在彼此緊靠的真心上。
————————
全文結束了，感謝寶子們一路的陪伴和支持，我們下本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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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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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素單臂抱胸，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混亂，失控感和不知所措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從而導致了莫名的憤怒。
她蹙眉，聲音冷硬疏離：“喬文旭，我以為我做得已經夠清楚了。我刪除你的微信，拉黑你的手機號，換掉門鎖，我就是在告訴你，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了，你難道看不懂嗎？”
喬文旭的眼圈驀然紅了，聲音不大，隱隱帶著委屈：“我知道。”
方素聲音提高了些：“你知道你還來！為了你那個虛擬男友的業績是吧？我會讓我閨蜜給你好評的，你的錢一分不會少地都給你的，不用擔心。”
通紅的眼眶慢慢潤了濕意，喬文旭聲音有片刻的哽咽：“你以為，我是為了業績才來找你，我最一開始加你微信確實是虛擬男友的任務，但我還不至於為了那800元這麽卑微。能讓我卑微的，只有你。”
方素轉過身去，看向窗外，她看不得他這副樣子。
喬文旭在她身後繼續說著，聲音又輕又低，近乎哀求：“我也沒別的要求，我只是想每天能看見你，從來沒奢望過你會跟我談戀愛，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本，不配得到別人的愛，我只是，只是看不見你就跟死了一樣難受，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保證不會騷擾你的，能不能別趕我走。”
他邊哽咽邊說，好像她說“不行”，他馬上就要忍不住，聲淚俱下了。
方素閉了閉眼睛，現在弄得好像她是個鐵石心腸又無情無義的人一樣。
她只是想理智清醒一點，難道一把年紀了還要像他一樣戀愛腦？
她相信他這一刻是喜歡她的，但他太年輕了。
“你太年輕了。”
她還是選擇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我大你6歲，你的未來是不可控的，而我喜歡穩定性，我不想挑戰人性，兩個人在一起只靠最初的那點激情和沖動是不長久的，那不叫愛情，叫荷爾蒙。你太年輕了，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未來會遇到什麽的樣人，經歷什麽樣的事，我只是在你最低谷的時候，小小幫了你一下的人，你現在應該是對我的感激大於感情，喬文旭，我希望你冷靜的想想。”
他目光篤定：“我很冷靜，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方素扶額：“你知道什麽！”
喬文旭眨掉兩行淚，用通紅的鼻尖深吸了口氣：“我會努力工作，我的專業和學校你也知道，我畢業後工作會很前穩定的，我也會好好賺錢，匹配得上你，給我兩年，兩年的時間你也不願意給我嗎？”
方素：“兩年後又能怎麽樣呢？即使兩年後你工作穩定收入可觀，但你還能保證自己跟現在是一樣的感情嗎？就算兩年後可以，那四年呢？七年呢？一定要去證明人不可能愛一另個人那麽久是嗎？”
喬文旭：“那這樣說來，你是根本不相信人性，不只是不信我。你認為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做到，那總要有一個人去做，這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我？”
方素急了，她回過頭看向他，緊盯著他的雙眼，脫口而出：“因為我……”
她猛然頓住。
喬文旭在這一瞬間頓悟，霧氣彌漫的水潤雙眸中清明了些許，接過了她的話：“因為你……也喜歡我？”
方素心虛地移開了目光，冷聲道：“胡說什麽。”
喬文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歪著頭迎著她的視線，抹了把淚：“你不喜歡我你糾結什麽？”
方素移開目光：“別自作多情。”
喬文旭嘴角微微揚起，笑意越來越控制不住：“你邏輯上已經錯漏百出了，你說我年輕，我說了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你也不相信。你只是想找個搭夥過日子的人，那為什麽我說我工作穩定了你也不同意？”
他逼近她，強迫她看著自己，不能躲開視線：“說明，你對我的期待不止是一個能搭夥過日子的人。你還怕我的感情變質，消失，讓你受傷，對吧？”
方素不想承認，但她不得不承認，喬文旭太聰明了。
他一下就找到了她糾結的點，她那說不出口，隱藏起來的，難以啟齒的真正原因。
她有種心裏的齷齪被曬在陽光下的窘迫感。
只能用更冷漠的態度來對抗他的揭穿，但慢慢變燙的耳垂出賣了她。
好在，喬文旭比她想得還要聰明，他沒再步步緊逼，反而在她將要崩掉的臨破值上停了下來。
他選擇了退讓一步：“這樣吧，兩年時間，我給你想要的安穩，但你也必須答應我，這期間，不準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方素卻繃著那冰冷的外殼說：“不行，我保證不了，我也沒必要給你保證。”
喬文旭頷首，剛剛的脆弱和可憐都頃刻不見：“好，那你就也沒有權利幹涉我的行為了。”
方素叫住要出去的他：“你要做什麽？”
喬文旭轉頭看了她一眼，眼裏暗含深意，嘴上卻理所當然：“工作啊，方主管以為我要做什麽？”
方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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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觀察了兩天，喬文旭還真的在認真工作。
他挑學校沒有課的時候來，有時候待兩個小時就走，有時候下午再過來，周末則整天都在。
但是不論，他早上都會早上過來打卡，把早餐放在方素的辦公室再走。
方素拒絕過，但拒絕無效，他還是堅持每天早上給她送早餐，風雨無阻。
她的老胃病確實在每天按時吃早餐的調養下，沒怎麽犯過毛病了。
今天天氣陰沈，到中午就下了雨。
方素看著窗外發怔，這應該是今年最後一場暴雨了，再下應該就是雪了。
喬文旭一直沒來，周末他一向是全天都來的，今天不知道什麽情況。
但今天的暴雨不適合出行，這種天氣就算是她也會偷下懶的。
她看了眼時間，快要下午一點了，手機也沒有他發來的請假信息，難道是在路上出什麽意外了？
“素素，想什麽呢？吃飯還走神。”
同事坐在她的對面，是關系不錯的財務主管，她笑盈盈地，滿臉都是喜色。
方素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欲蓋彌彰地解釋著：“看外面的大雨呢，楊楊你有什麽高興的事，這滿臉的喜色。”
楊楊笑嘻嘻地伸出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個一克拉的鉆戒。
方素一怔，問道：“你結婚了？我不記得你有男朋友啊！”
楊楊美滋滋地說：“我自己買的，我超級喜歡鉆戒，但誰規定鉆戒就是男朋友或者老公才能送，我自己買給自己不行嗎？”
方素被她這番話感染到了，似乎是開啟了哪道不經意的，暗藏依舊落了灰並且沒想過會開啟的門。
楊楊：“提前享受嘛，誰說一定要等到規定的時刻才能擁有，人的一生才幾十年，什麽都要等，那遺憾也太多了吧。”
提前享受，不留遺憾……
楊楊：“就像我小時候特別喜歡吃的零食一樣，長大了，有錢買了，但我卻不愛吃了，有些遺憾是花多少力氣也彌補不了的。”
彌補不了嗎？
吃過午飯回到辦公室，今天周末，公司加班的人本來就不多，
方素正要門突然被推開，趙回推門進來，一臉的賤笑。
“方大主管還沒吃飯吧，跟我一起去個飯局吧，都是業內的大佬，別說我不照顧你。”
方素知道他們那是什麽飯局，估計是缺女陪了，打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
她冷著臉說：“沒空。”
趙回“砰”地一下把門關上，變了臉色，朝她走過去，拍著她的肩膀，手上不老實地在她手臂上抓了抓。
“你這身材不去浪費了，多好的機會，嗯？”
方素向後退了一步，掙脫開他的手，滿臉戒備地說：“趙經理，你現在最好是出去，不然我立刻報警！”
趙回冷笑道：“你報警什麽啊？我不過是關照下屬而已，你怎麽這麽清高呢，方素，我就看不上你這股勁，你以為自己多牛逼是不是？”
方素聞到了他嘴裏的酒味，應該是喝了酒，接著幾分醉意來耍流氓，出上次被她諷刺的氣來了。
面對趙回的近距離逼近，她幾乎要惡心的吐了，低頭躲避著他，手腕被抓住，報警電話撥不出去。
她大聲吼叫著，擡起腳朝他膝蓋踹去，卻被他躲開了。
趙回把她手機奪走：“你報警沒用，我這是正常追求喜歡的女人呢，我情難自已……”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破門而入，拉起幾乎掛在方素身上的趙回的脖頸，揮手就是一拳。
趙回毫無招架之力地被揍倒在地，拳頭一下一下地狠狠落下，揍在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上。
殺豬一樣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走廊。
方素緊楞怔了一秒便立即跑過去關好了門。
然後把衣服扯開了三顆扣子，揉亂了頭發，脫下一只高跟鞋甩了出去，把絲襪撕扯破，然後坐在墻角處。
對打人的喬文旭喊了一聲：“別打了！”
喬文旭應聲停下，已經打紅了眼，氣喘籲籲地轉過頭，看見方素的“造型”怔楞了一瞬，隨即明白了什麽。
方素也沒多解釋，打開了手機錄像，先拍了自己的“慘狀”，然後將鏡頭對準“哎呦呦”直叫的趙回。
她裝哭的聲音蓋過了他的嚎叫聲：“趙回！你個畜生！你趁著辦公室沒人對我強奸未遂！幸好有個好心的同事路過發現，不然我非要自殺不可！”
骨頭都要被打散架的趙回懵了。
他難以置信地擡頭，努力睜著被揍腫了只能睜開一半的眼睛說：“你胡說霸道，我啥也沒幹他就沖進來了！”
但方素怎麽可能給他解釋的機會，已經關了錄像，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著和頭發。
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他，絲毫沒有剛剛的害怕和瑟縮。
她舉著手機，滿滿的威脅：“想要我報警嗎？”
趙回兩只眼睛都閉上了，認慫地搖搖頭，憋屈但好聲好氣地說：“不報警，我們私了，私了。”
方素點點頭，註意到喬文旭揍他的那只手上沾了血，對趙回說：“行，他手上的傷，得拍個片子驗個血，可能還要做個縫合的小手術，這樣吧，你就按一萬元的醫藥費賠償吧。”
趙回睜開一半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指他的手，氣急敗壞地答應著：“行，行！賠！那你把視頻刪了！”
方素搖頭：“那可不行，萬一你出去告我敲詐呢，我把這一萬元的私了賠償做個協議，你簽個字。”
趙回：……
趙回簽好字，當面把一萬元轉了過來，一瘸一拐地出了辦公室。
方素拿出消毒濕巾，抓過喬文旭的手，輕輕擦著他手上的血漬說道：“不行，得去醫院打個破傷風針，還要驗個血，萬一他身上有什麽病毒……”
喬文旭輕笑，抓著她拿著濕巾的手，一下一下地給自己手上的血漬擦拭幹凈。
他手上只是趙回的血，沒受傷……
方素想抽回手，卻被他抓得更緊了。
“你剛剛，是不是緊張我了？”
方素這次沒回避他的眼睛，望向了他那炙熱又純粹的眸子中，問道：“打人前沒想過後果嗎？”
喬文旭搖頭：“想不了那麽多，我只是想保護你。他這是沒對你做什麽，真要是動了你，我能殺了他，大不了去坐牢。”
方素眼前蒙了層稀薄的霧氣，問道：“坐牢？為了我值得嗎？兩年我都不願意等你。”
喬文旭咧開嘴角：“值得啊，我為你殺人坐牢，你不得記我一輩子啊？”
方素驀然一笑，垂下眼，輕描淡寫地說：“那為了不讓你成為我的遺憾，我決定提前享受，跟你談個戀愛，等你膩了或者我膩了的時候，我們就互相告知，和平分手。”
喬文旭的笑容一點點收緊，喉結滾動，表情逐漸肅穆。
“你，你要跟我談戀愛？”
方素擡眼看向他，認真地點頭：“你願意嗎？”
他的眼眶又慢慢變紅，神色又有些難以置信：“你，不怕我年紀小不穩定了？不用等我工作後了？”
方素眼裏稀薄的霧氣逐漸濃重：“我要的從來不是你工作的穩定，我只是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但人生就是一場體驗嘛，錯過了當下的激情也會變成遺憾的，到最後，人生沈澱的全是遺憾，又有什麽意思。”
喬文旭傾身在她唇上印上了一吻，松開觀察著她的表情。
方素伸手扯住他的衣領，拽向自己，吻上了他的唇。
宣告著這段感情的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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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素預想中的激情來勢洶洶，必然也結束得很快速。
喬文旭好像不僅沒褪去激情，反而愈演愈烈了。
她能明顯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感情與日俱增，占有欲也不是一般的強。
每天都要跟他報備行程，當然他自己也會報備，事無巨細的報備。
而且只要有時間必須黏在一起。
她這時才知道，沒確認關系前，他已經很克制很收斂了。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相信這時她提分手，他能自殺。
他就是個黏人的瘋子！
雖然有時確實會很心累，但方素對未來的不確定感，對穩定的追求都被他這種黏人的瘋勁極大的撫平了。
她甚至開始有信心，他對她的激情，能維持十年以上。
或者二十年，三十年都有可能。
畢竟，也不是誰都能承受他這略帶窒息感的愛意的。
也不是誰都能承受她的疏冷的。
他們彼此適應，彼此給對方加熱，降溫，已經找到了互相適應的相處模式。
就像這次，她沒告訴喬文旭自己出差的地點。
她慢步在蘇堤旁，感受著靜謐的枕水人家，享受了半日的獨處時光就已經開始想念黏人的喬先生了。
他現在已經是頂尖科技大廠的產品經理了，每天忙成狗，不比她輕松到哪裏去。
她知道他現在不會花大量的時間來黏著她了，可她沒有對彼此的感情產生一點質疑。
因為她知道，他所有的空餘時間都會留給她。
他已經跟她求婚兩次了，她都覺得時機不成熟。
但什麽時候成熟，她也不知道，雖然她不再憂慮彼此的感情，可就是覺得差點什麽。
轉彎上了石橋，隨著走到拱橋的上方，拱橋的另一端驀然出現了喬文旭的清瘦的身影。
兩人慢慢走近，匯聚到橋的正中央，碧綠的湖水映出兩道身影。
方素：“你怎麽知道我在哪？”
喬文旭：“我不會問嗎？”
方素：“你什麽時候找到我的？”
喬文旭：“一個小時前，我跟著你在這裏走了半個小時了。”
方素：“那你怎麽不叫我？”
喬文旭：“因為，我在河對岸，我一直在等你上橋。”
喬文旭掏出了一枚新的首飾盒，裏面躺著一枚新戒指，每求婚失敗一次他都要換一個新的。
他單膝跪地，仰頭看向她。
夕陽的光暈晃進他琥珀色的眸子裏，第三次問道：“素素，你願意讓我陪你走完餘生嗎？”
方素終於知道自己在等什麽了。
她也在等自己轉彎上橋，主動去迎接一個新的人生階段。
夕陽映在橋上的兩人身上。
映在了那套上熠熠閃光鉆戒的手指上；
映在兩人相擁的手臂上；
映在貼在一起的唇瓣上；
映在彼此緊靠的真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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