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你是我的錦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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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你是我的錦鯉
林淺急了，拿著請柬站起身準備去找慕總解釋清楚。
剛起身，辦公室的門開了，呼啦啦地進來了七八個高管，每個人臉上都很凝重，快步地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林淺止住了腳步，知道現在不是解釋的好時機。
她躲進了茶水間裏面的一個很小的儲物間，裏面小到只能站下一個人。
林淺給Anja陳撥通了語音通話，撥了三遍才接通。
林淺壓低的聲音裏有點氣急敗壞：“你的請柬裏面怎麽是房卡啊？”
Anja陳率先指責道：“你怎麽拆開看了？”
林淺蹙眉道：“是慕總給我退回來了，他還警告了我心思用在工作上，這明顯是誤會是我給的了。”
Anja陳：“既然都退回來了，那你就別說是我給的了。”
林淺：“那我就更解釋不清了！”
Anjia陳：“你就隨便編個人名解釋嘛，算我求求你了，我記下你這個人情了，千萬別把我供出來，我肯定想辦法回報你！”
說完這句，對方便把電話掛斷了。
林淺忍住罵人的沖動，思索著這件事怎麽解釋比較好。
還沒想出來辦法，忽地聽見儲物間門外傳來了兩道聲音，聲音不大，具體的內容聽不太清，只偶爾其中一人激動了，說話的聲音便大了一點。
“招標還不是我說了算？你怕什麽？”
“我不是怕，這不是想再確認一下嗎？我自然是信任你的，不然也不會跟你做……”
“行了行了，先別說了，這裏是總裁辦，一會去我辦公室說。”
話題戛然而止，林淺楞了楞，驚覺自己聽見了什麽大秘密。
她立即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出聲糟來沒必要的麻煩。
同時郁悶地感嘆，總裁辦的茶水間是什麽悄悄話聚集點嗎？怎麽都挑在這裏說？他們說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時能不能有點危機意識？
好在那兩人很快有了警惕意識，短暫地說了兩句後便沒又聲音了。
林淺把耳朵貼在門上，等了半分鐘確認了外面確實沒有聲音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在門縫裏又觀察了一番才出了儲物間。
林淺長呼了口氣，想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剛走到茶水間的門口，企宣部總監和市場部總監突然出現在門口，像是故意折返回來殺個回馬槍一樣。
林淺被嚇得差點叫出來。
這下好了，原本她還不知道剛剛的那兩人是誰，現在知道了。
三人面面相覷，茶水間門口彌漫著緊張和尷尬的氛圍。
這詭異的氣氛最後是林淺打破的，她實在是忍受不下去了，死也該死個痛快。
她磕磕絆絆地找了個借口：“那個，我剛想進去做杯咖啡，二位總監需要嗎？”
市場部總監沒說話，企宣部總監陰沈著臉，語氣有點陰陽怪氣：“那就麻煩你給我做一杯吧。”
林淺沒想到他還真讓自己做，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找借口：“牛奶剛好用完了，真不巧。”
企宣部總監斜撇著嘴道：“沒關系，我跟慕總一樣，只喝美式。”
林淺楞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什麽，後怕地說：“慕總只喝美式？”
市場部總監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了，嘲諷一笑：“你該不會給慕總送了拿鐵吧？”
企宣部總監瞇起雙眼，看著她驚慌失措的神色，像是在確認她是真傻還是假傻，也同時在判斷她到底聽沒聽見他們的談話。
半晌後，企宣部總監不知道想通了什麽，跟市場部總監離開了。
林淺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長舒了口氣，覺得剛剛的一幕真是驚險又倒黴。
她打開手機想找閨蜜吐槽，但方素遲遲沒有回信息，林淺猜測她又在加班開會。
於是她點開了虛擬男友的對話框。
【林淺（佛系版）：今天真倒黴，各種突發情況，不僅要加班，還被誤會，又聽到了不該聽的】
【林淺（佛系版）：而且美式為什麽比不過拿鐵啊？】
【林淺（佛系版）：一杯熱拿鐵能讓人體會到雪天圍坐在暖爐旁的溫馨和愜意，尤其獨處時，能驅散孤獨感，你信我的，如果你想喝咖啡，一定要試試熱拿鐵，真的比冷冰冰的冰美式好喝！】
林淺為熱拿鐵“發聲”後，覺得舒服多了。
想了想，她又發道。
【林淺（佛系版）：剛剛我差點被公司的兩位總監滅口，我猜是因為招標他們吃回扣了，不過我也沒聽清具體的】
【林淺（佛系版）：如果明天我沒跟你聊天，就說明我遇害了，你記得幫我報警】
【林淺（佛系版）：今天不加班就沒這麽多事了，留我加班到底有什麽用啊？我要下班！】
林淺略顯誇張地吶喊發洩完，情緒舒緩了不少，也沒在意他回沒回信息。
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寫字樓群，知道跟自己一樣的打工人都在加班，被壓榨著自己剩餘的價值。
手機“嗡”地一聲響，林淺看了眼手機，發現是唐然的好友添加申請。
她趕緊通過申請，隨後便接到了唐總助的信息。
【恒潤唐然：你可以下班了林淺】
林淺看著信息，眉峰慢慢上揚，嘴角咧開弧度，興奮地回到。
【林淺（佛系版）：真的嗎？謝謝唐總助！】
林淺一分鐘都沒耽誤，馬上收拾好東西離開，邊朝電梯走著邊給快速給虛擬男友發了信息。
【林淺（佛系版）：我下班了！你真是我的錦鯉！】
第一次被稱為“錦鯉”的慕承亦放下了手機，目光落在了後進來的市場部總監羅文碩和企宣部總監曾凱身上。
羅文碩和曾凱本來就心虛，被慕總突然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後，心理開始發毛了。
兩人緊張地吞咽著口水，暗自對視了一眼後又掩飾性地別開了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紛紛拿起礦泉水喝了起來。
慕總卻突然開了口，嚇得兩人心臟一跳：“新一季廣告招標的提案呢？”
羅文碩差點把礦泉水灑在電腦上，還是曾凱淡定一些，清了清嗓子說道：“招標提案正在做最後的確認，爭取明天交給您，慕總。”
慕承亦未置可否，拿起了手邊的咖啡杯，端到嘴邊看了一眼。
高管們都知道慕總只喝冰美式，也都知道慕總的性格是不容任何人幹涉他的喜好。
這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顯然並不是慕總喜歡的，大家暗暗低下頭，默認做這杯咖啡的人要倒黴了。
最高興的是曾凱，不管那個新來的小助理有沒有聽見他的秘密，這下都要被開除了。
絕了他的後患。
深知老板只喝冰美式的唐然立即起身想去換咖啡，卻震驚看見慕總遲疑了一瞬後，喝了一口熱拿鐵。
唐然站起一半又坐了回去，收斂了震驚的情緒，看見手機裏林淺的回覆，一時間有種奇妙的聯想縈繞在腦中。
為什麽老板剛剛要獨獨特許林淺提前下班？
為什麽一向只喝冰美式的老板突然喝了林淺做的拿鐵？
為什麽前幾日明明要開除林淺，又突然留下她了？
還有剛剛的那個被退回的請柬……
身為專業的總裁助理，唐然深知有些疑問不能去求證，只默默觀察就好。
林淺打卡下班，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回家後洗漱完追了個綜藝，臨睡前突然收到了一條信息，是媽媽發來的。
【雨過天晴：淺淺，這周末你回來一趟吧，坐高鐵也才3個多小時，上次跟你說的袁姨家的兒子，這周六剛好有空，你們見一面】
林淺蹙眉,想了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回覆道。
【林淺（佛系版）：媽，我有男朋友了】
回覆完，她就把虛擬男友的備註名改成了“寶貝”，然後準備截圖給媽媽看。
可一看之前的聊天記錄，根本不像是男女朋友的樣子。
林淺給他發了求助信息。
【林淺（佛系版）：江湖救急，裝一下我男朋友，我媽逼我相親！】
裝男友也算是額外的業務了吧，林淺一咬牙，忍著心疼轉過去了二百元。
很快，對方回覆了。
【。：？】
林淺看著這個問號直覺他應該是誤以為任務很覆雜，於是趕緊解釋道。
【林淺（佛系版）：我只需要給我媽截圖就好，不用你做什麽，你回覆我三句話就可以】
【林淺（佛系版）：一會我發信息，你就回在呢，我也是，好呀】
【林淺（佛系版）：就這三句話，200元】
發完，她還發了個“求求跪拜”的表情包，又發了兩眼攥著淚花可憐巴巴的表情包過去，企圖喚醒他的同情心，別高收費。
夜幕下的城市是金黃色的，金黃色的街燈汽車尾燈組成了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
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的男人以夜色為背景，蓋著薄毯躺在躺椅上，頭發散落下來，發絲蓋住濃黑的眉毛，跟平日裏嚴謹刻板的形象大相徑庭，此刻看起來很乖順，甚至有種孤獨的破碎感。
他手中拿著透明的水晶杯裏盛了半杯水，另一只手，單手掰出了鋁箔紙裏的安眠藥。
白色藥片放入口中，他微仰著頭喝了一口水，喉結輕滾，將藥片咽了下去。
靜靜躺了一會，音響裏流淌出的音樂莫名讓他煩躁，盡管是心理醫生專門為他挑選的助眠輕音樂，可還是沒有起到一點助眠的作用。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三聲，他拿起手機點開，又是林淺發來的信息。
回覆三句話200元。
慕承亦嘴角扯了扯，也就只有她能讓他莫名其妙地笑一下了。
她的信息又彈進來。
【林淺（佛系版）：就答應我嘛，我保證你幫完我，我明天一整天都不騷擾你！】
她還知道自己是在騷擾他。
【林淺（佛系版）：兩天！】
【林淺（佛系版）：三天！不能再多了！】
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輕觸，輸入了兩個字點擊了發送。
【。：拉黑】
果然，她的信息又轟炸了過來，依舊帶著侵略性的卑微感。
她的示弱其實是種進攻。
【林淺（佛系版）：別拉黑，別拉黑】
【林淺（佛系版）：我媽要我周末坐高鐵回家相親，這多離譜啊！】
【林淺（佛系版）：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也沒有別的異性朋友，我只認識你】
周末坐高鐵回家，就不能加班隨叫隨到了。
慕承亦黑睫輕閃，覺得這個理由倒是值得自己幫她一下。
屋子裏安靜得讓人窒息，若不是她的信息，可能他還會再窒息一點。
指尖劃向她的頭像，是個小女孩捧著金元寶坐在一堆金幣上開懷大笑的漫畫圖片。
小女孩跟她笑起來有那麽一點相似，眼睛彎彎的，紅唇能咧到最大，看起來喜氣洋洋的。
又點開了她早上發的那只墻檐上的貓，快樂和松弛似乎通過這個視頻傳遞了過來。
可他的孤寂和無力宛如巨大的黑洞，這些美好頃刻便消失在了旋渦中，填補不了。
新信息再次彈了出來。
【林淺（佛系版）：我知道你人帥心善，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
心善？他嗎？
他不是一個冷清冷血，眼裏只有利益沒有人性的資本家嗎？
他們都在背後這麽罵他。
【林淺（佛系版）：大善人，隨便你提要求，只要你肯幫我，我都答應！】
一聲聲大善人讓他鬼使神差地還真的提了要求。
【。：那你唱一首歌吧】
三分鐘後，一條60秒的長語音條發了過來。
聲音很軟糯，跟她說話時的聲音差不多，但他聽了十秒覺得歌詞有點熟悉，但音調完全沒聽過。
不，這哪有音調啊，感覺整首歌是一個音節唱出來的，如同念經。
聽著聽著，慕承亦的眼皮便沈了下去，誦經似的歌聲讓安眠藥起了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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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起身，辦公室的門開了，呼啦啦地進來了七八個高管，每個人臉上都很凝重，快步地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林淺止住了腳步，知道現在不是解釋的好時機。
她躲進了茶水間裏面的一個很小的儲物間，裏面小到只能站下一個人。
林淺給Anja陳撥通了語音通話，撥了三遍才接通。
林淺壓低的聲音裏有點氣急敗壞：“你的請柬裏面怎麽是房卡啊？”
Anja陳率先指責道：“你怎麽拆開看了？”
林淺蹙眉道：“是慕總給我退回來了，他還警告了我心思用在工作上，這明顯是誤會是我給的了。”
Anja陳：“既然都退回來了，那你就別說是我給的了。”
林淺：“那我就更解釋不清了！”
Anjia陳：“你就隨便編個人名解釋嘛，算我求求你了，我記下你這個人情了，千萬別把我供出來，我肯定想辦法回報你！”
說完這句，對方便把電話掛斷了。
林淺忍住罵人的沖動，思索著這件事怎麽解釋比較好。
還沒想出來辦法，忽地聽見儲物間門外傳來了兩道聲音，聲音不大，具體的內容聽不太清，只偶爾其中一人激動了，說話的聲音便大了一點。
“招標還不是我說了算？你怕什麽？”
“我不是怕，這不是想再確認一下嗎？我自然是信任你的，不然也不會跟你做……”
“行了行了，先別說了，這裏是總裁辦，一會去我辦公室說。”
話題戛然而止，林淺楞了楞，驚覺自己聽見了什麽大秘密。
她立即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出聲糟來沒必要的麻煩。
同時郁悶地感嘆，總裁辦的茶水間是什麽悄悄話聚集點嗎？怎麽都挑在這裏說？他們說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時能不能有點危機意識？
好在那兩人很快有了警惕意識，短暫地說了兩句後便沒又聲音了。
林淺把耳朵貼在門上，等了半分鐘確認了外面確實沒有聲音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在門縫裏又觀察了一番才出了儲物間。
林淺長呼了口氣，想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剛走到茶水間的門口，企宣部總監和市場部總監突然出現在門口，像是故意折返回來殺個回馬槍一樣。
林淺被嚇得差點叫出來。
這下好了，原本她還不知道剛剛的那兩人是誰，現在知道了。
三人面面相覷，茶水間門口彌漫著緊張和尷尬的氛圍。
這詭異的氣氛最後是林淺打破的，她實在是忍受不下去了，死也該死個痛快。
她磕磕絆絆地找了個借口：“那個，我剛想進去做杯咖啡，二位總監需要嗎？”
市場部總監沒說話，企宣部總監陰沈著臉，語氣有點陰陽怪氣：“那就麻煩你給我做一杯吧。”
林淺沒想到他還真讓自己做，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找借口：“牛奶剛好用完了，真不巧。”
企宣部總監斜撇著嘴道：“沒關系，我跟慕總一樣，只喝美式。”
林淺楞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什麽，後怕地說：“慕總只喝美式？”
市場部總監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了，嘲諷一笑：“你該不會給慕總送了拿鐵吧？”
企宣部總監瞇起雙眼，看著她驚慌失措的神色，像是在確認她是真傻還是假傻，也同時在判斷她到底聽沒聽見他們的談話。
半晌後，企宣部總監不知道想通了什麽，跟市場部總監離開了。
林淺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長舒了口氣，覺得剛剛的一幕真是驚險又倒黴。
她打開手機想找閨蜜吐槽，但方素遲遲沒有回信息，林淺猜測她又在加班開會。
於是她點開了虛擬男友的對話框。
【林淺（佛系版）：今天真倒黴，各種突發情況，不僅要加班，還被誤會，又聽到了不該聽的】
【林淺（佛系版）：而且美式為什麽比不過拿鐵啊？】
【林淺（佛系版）：一杯熱拿鐵能讓人體會到雪天圍坐在暖爐旁的溫馨和愜意，尤其獨處時，能驅散孤獨感，你信我的，如果你想喝咖啡，一定要試試熱拿鐵，真的比冷冰冰的冰美式好喝！】
林淺為熱拿鐵“發聲”後，覺得舒服多了。
想了想，她又發道。
【林淺（佛系版）：剛剛我差點被公司的兩位總監滅口，我猜是因為招標他們吃回扣了，不過我也沒聽清具體的】
【林淺（佛系版）：如果明天我沒跟你聊天，就說明我遇害了，你記得幫我報警】
【林淺（佛系版）：今天不加班就沒這麽多事了，留我加班到底有什麽用啊？我要下班！】
林淺略顯誇張地吶喊發洩完，情緒舒緩了不少，也沒在意他回沒回信息。
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寫字樓群，知道跟自己一樣的打工人都在加班，被壓榨著自己剩餘的價值。
手機“嗡”地一聲響，林淺看了眼手機，發現是唐然的好友添加申請。
她趕緊通過申請，隨後便接到了唐總助的信息。
【恒潤唐然：你可以下班了林淺】
林淺看著信息，眉峰慢慢上揚，嘴角咧開弧度，興奮地回到。
【林淺（佛系版）：真的嗎？謝謝唐總助！】
林淺一分鐘都沒耽誤，馬上收拾好東西離開，邊朝電梯走著邊給快速給虛擬男友發了信息。
【林淺（佛系版）：我下班了！你真是我的錦鯉！】
第一次被稱為“錦鯉”的慕承亦放下了手機，目光落在了後進來的市場部總監羅文碩和企宣部總監曾凱身上。
羅文碩和曾凱本來就心虛，被慕總突然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後，心理開始發毛了。
兩人緊張地吞咽著口水，暗自對視了一眼後又掩飾性地別開了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紛紛拿起礦泉水喝了起來。
慕總卻突然開了口，嚇得兩人心臟一跳：“新一季廣告招標的提案呢？”
羅文碩差點把礦泉水灑在電腦上，還是曾凱淡定一些，清了清嗓子說道：“招標提案正在做最後的確認，爭取明天交給您，慕總。”
慕承亦未置可否，拿起了手邊的咖啡杯，端到嘴邊看了一眼。
高管們都知道慕總只喝冰美式，也都知道慕總的性格是不容任何人幹涉他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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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興的是曾凱，不管那個新來的小助理有沒有聽見他的秘密，這下都要被開除了。
絕了他的後患。
深知老板只喝冰美式的唐然立即起身想去換咖啡，卻震驚看見慕總遲疑了一瞬後，喝了一口熱拿鐵。
唐然站起一半又坐了回去，收斂了震驚的情緒，看見手機裏林淺的回覆，一時間有種奇妙的聯想縈繞在腦中。
為什麽老板剛剛要獨獨特許林淺提前下班？
為什麽一向只喝冰美式的老板突然喝了林淺做的拿鐵？
為什麽前幾日明明要開除林淺，又突然留下她了？
還有剛剛的那個被退回的請柬……
身為專業的總裁助理，唐然深知有些疑問不能去求證，只默默觀察就好。
林淺打卡下班，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回家後洗漱完追了個綜藝，臨睡前突然收到了一條信息，是媽媽發來的。
【雨過天晴：淺淺，這周末你回來一趟吧，坐高鐵也才3個多小時，上次跟你說的袁姨家的兒子，這周六剛好有空，你們見一面】
林淺蹙眉,想了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回覆道。
【林淺（佛系版）：媽，我有男朋友了】
回覆完，她就把虛擬男友的備註名改成了“寶貝”，然後準備截圖給媽媽看。
可一看之前的聊天記錄，根本不像是男女朋友的樣子。
林淺給他發了求助信息。
【林淺（佛系版）：江湖救急，裝一下我男朋友，我媽逼我相親！】
裝男友也算是額外的業務了吧，林淺一咬牙，忍著心疼轉過去了二百元。
很快，對方回覆了。
【。：？】
林淺看著這個問號直覺他應該是誤以為任務很覆雜，於是趕緊解釋道。
【林淺（佛系版）：我只需要給我媽截圖就好，不用你做什麽，你回覆我三句話就可以】
【林淺（佛系版）：一會我發信息，你就回在呢，我也是，好呀】
【林淺（佛系版）：就這三句話，200元】
發完，她還發了個“求求跪拜”的表情包，又發了兩眼攥著淚花可憐巴巴的表情包過去，企圖喚醒他的同情心，別高收費。
夜幕下的城市是金黃色的，金黃色的街燈汽車尾燈組成了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
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的男人以夜色為背景，蓋著薄毯躺在躺椅上，頭發散落下來，發絲蓋住濃黑的眉毛，跟平日裏嚴謹刻板的形象大相徑庭，此刻看起來很乖順，甚至有種孤獨的破碎感。
他手中拿著透明的水晶杯裏盛了半杯水，另一只手，單手掰出了鋁箔紙裏的安眠藥。
白色藥片放入口中，他微仰著頭喝了一口水，喉結輕滾，將藥片咽了下去。
靜靜躺了一會，音響裏流淌出的音樂莫名讓他煩躁，盡管是心理醫生專門為他挑選的助眠輕音樂，可還是沒有起到一點助眠的作用。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三聲，他拿起手機點開，又是林淺發來的信息。
回覆三句話200元。
慕承亦嘴角扯了扯，也就只有她能讓他莫名其妙地笑一下了。
她的信息又彈進來。
【林淺（佛系版）：就答應我嘛，我保證你幫完我，我明天一整天都不騷擾你！】
她還知道自己是在騷擾他。
【林淺（佛系版）：兩天！】
【林淺（佛系版）：三天！不能再多了！】
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輕觸，輸入了兩個字點擊了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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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的信息又轟炸了過來，依舊帶著侵略性的卑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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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佛系版）：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也沒有別的異性朋友，我只認識你】
周末坐高鐵回家，就不能加班隨叫隨到了。
慕承亦黑睫輕閃，覺得這個理由倒是值得自己幫她一下。
屋子裏安靜得讓人窒息，若不是她的信息，可能他還會再窒息一點。
指尖劃向她的頭像，是個小女孩捧著金元寶坐在一堆金幣上開懷大笑的漫畫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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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信息再次彈了出來。
【林淺（佛系版）：我知道你人帥心善，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
心善？他嗎？
他不是一個冷清冷血，眼裏只有利益沒有人性的資本家嗎？
他們都在背後這麽罵他。
【林淺（佛系版）：大善人，隨便你提要求，只要你肯幫我，我都答應！】
一聲聲大善人讓他鬼使神差地還真的提了要求。
【。：那你唱一首歌吧】
三分鐘後，一條60秒的長語音條發了過來。
聲音很軟糯，跟她說話時的聲音差不多，但他聽了十秒覺得歌詞有點熟悉，但音調完全沒聽過。
不，這哪有音調啊，感覺整首歌是一個音節唱出來的，如同念經。
聽著聽著，慕承亦的眼皮便沈了下去，誦經似的歌聲讓安眠藥起了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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