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6章 這便是要徹底決裂

關燈
第406章 這便是要徹底決裂

厲霆川沒耐心跟裴明碩打嘴炮,掄起拳頭,照著裴明碩的臉砸下去。

裴明碩擡臂格擋。

兩個男人在沈若言的辦公室打了起來。

很快都掛了彩。

何沐驚魂未定,急急走上前來:“沈總,我……要叫保安嗎?”

她們兩個女人,哪裏拉得住兩個大男人!

沈若言搖頭,示意她不用,隨後喊道:“你們住手,別打了!厲霆川,我若是讓人叫保安,事情鬧大,你爺爺奶奶知道你來找我,你怕是會很麻煩吧?裴總,你應該也不想上娛樂新聞。”

兩個男人止戈。

眼神卻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空氣中都是細小得看不見的火苗。

只需一點火星,就能徹底燒了整棟大樓。

沈若言走到兩人中間:“厲總,這裏是我的辦公室,我和裴總還有項目要談,請你出去。麻煩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你我之間,從此往後,沒有任何關系。”

這便是要徹底決裂!

裴明碩得意地勾了下唇。

看厲霆川的眼神極為挑釁。

似乎是勝利者的耀武揚威!

厲霆川不願相信自己的耳朵:“沈若言,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經此一事。

沈若言才真正意識到,她和厲霆川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不匹配的。

厲霆川當初提出包養,是把她當一個玩膩了就能甩掉的小玩意兒。後來和她交往,口口聲聲說愛她,實際上不過是把她當成一件物品,一件他個人的所有物。她只有百分百順從,稍有不順他的心意,他就會發瘋。他對她所謂的喜歡,所謂的愛,大抵也沒有那麽深刻純粹,不過是占有欲作祟。

一個男人真的愛一個女人,會舍得說那些句句紮心的話嗎?會不顧她的尊嚴和抗拒,試圖強行和她發生關系嗎?會用她曾經的難堪,傷心事,一遍遍刺痛她嗎?會對她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嗎?

樁樁件件。

沈若言太累了!

心死了。

一剎那間。

便什麽念想都沒了。

沈若言不願再和厲霆川糾纏不休,幹脆把說清楚:“沒什麽意思,你我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交往?感情?現在看來都太過可笑。即便真的有過感情,也早就分手了不是嗎?你和葉書晴,門當戶對,郎才女貌,你娶她才是最優選。正如裴總剛才所說,你是婚約的人。像是今天這樣荒唐的事,我希望不要再有第二次。現在,請你離開。”

她這一瞬的冷漠決絕。

是厲霆川從未見過的。

心好像被人捅了一個大窟窿,傷口不停地滴血,痛到窒息!

他紅著眼,眸底濕潤地看著她:“沈若言,有些話,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沈若言重覆道:“請你離開。”

厲霆川氣得心痛,渾身發抖:“好,沈若言,你好得很!”

沈若言沒再說話。

厲霆川竟就真的走了。

離開前,狠狠瞪了裴明碩一眼。

而裴明碩,只是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結束了!

徹底結束了!

沈若言心底很空,無著無落。

她一直想著,和厲霆川分開是被迫的,他們一定還能有重新在一起的那天。因此無論多麽難受,多麽傷心,她都挺過來了。

今時今日。

才算是徹徹底底的決裂。

再也不會有覆合的那天了!

最純真的愛情,換來滿身傷痕。

心碎了一地。

無法拾撿。

每一寸的骨頭,都痛像是被火在燒!

大顆大顆的淚珠,撲簌簌地往下掉。

裴明碩從西裝口袋裏,摸了張帕子遞給她:“抱歉,沈總,我不知道會被人拍照,給你造成了困擾。”

沈若言接過帕子擦了擦淚:“該說抱歉的是我,未必是想拍你。我和厲總分手後,總有記者跟蹤我,大概是跟蹤我的記者拍到的。我現在……我現在狀態很不好。合作的事,可能得往後推一推。”

“沒關系。”看著她浮於表面的堅強隱忍,裴明碩莫名有點心疼她:“需要我幫你去查,是誰做的嗎?”

“不用了。”沈若言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和厲總早就分手了,很多事,不過是我太天真。謝謝你剛才幫了我,如果我和他發生了什麽,我真不知道整件事會發展成什麽樣?圈內已經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小三的名聲,我實在是擔不起。”

裴明碩心口猛地一窒。

那種感覺很陌生。

從未有過。

二十多年來,他從沒給一個異性,處心積慮下過這樣的套。

倘若真如葉書晴所說,沈若言霸著厲霆川不肯放手。那麽,沈若言為什麽要拒絕和厲霆川發生關系?她難道不應該主動勾引,牢牢抓住厲霆川的心嗎?她為什麽如此輕易就選擇放手?他甚至都還沒有進行到下一個套,他們就徹底鬧掰了。

她和厲霆川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一時之間。

裴明碩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

他按了下太陽穴。

懊惱至極!

他是在心疼沈若言嗎?

他不應該心疼沈若言!

走!

馬上走!

裴明碩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又忍不住寬慰了她幾句:“沈總,你別太難過了,人生哪有一帆風順的?我高中的時候,喜歡上一個女孩,她現在成了別人的未婚妻。無論我願意還是不願意,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我甚至想過破壞他們的感情,把她搶回來。可她想嫁給他,我只能成全。失去心愛的人,那種感覺我懂,你……”

沈若言並沒有被安慰到:“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大概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變相的逐客令。

裴明碩點點頭:“那我就先走了,等你有時間了給我打電話,我們再談合作的事。”

“好。”沈若言應著,又道:“得麻煩你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

裴明碩頷首。

沈若言迅速走進自己的休息室,換了身衣服,隨後把裴明碩的外套雙手還給他:“這個……需要我幫你洗一下嗎?”

他說有喜歡的人,大約不會願意讓別的女人幫他洗衣服。

裴明碩果然直接拿走了:“不用。”

沈若言心裏很亂,才想起來他受了傷,很是自責:“你臉上的傷……要不我陪你去醫院處理一下?”

裴明碩摸了下出血的傷口:“沒事,小問題,我回去上點藥就行。”

沈若言沒有強求:“那我送送你。”

“不用了,我認得路。”裴明碩說完便擡腳離開。

何沐四下張望:“那個……沈總,我出去做事了。”

“嗯。”沈若言應了聲。

何沐也離開了。

偌大的辦公室,很快只剩下沈若言自己。

空蕩蕩的。

就像她的心。

空空的。

她無力地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眸色空洞,絲毫無法聚焦。

腦海中閃過很多過往的碎片。

全都是關於她和厲霆川之間的種種。

他們大約是有過愛的。

只是經不起考驗罷了。

沈若言以為自己會大哭一場。

然而並沒有。

心死了。

絕望了。

放棄了。

哭不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