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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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3
更新時間：站在馬路的另一邊，街對面祝賀新店開業的花籃盛放地熱烈。
時青看向身邊的男人，“沒有提前告訴他們我來了，會不會不太好？”
“通知我了，就是通知你了。”裴野說，“沒什麽不好的，別多想。”
徐驍的新店開在了曾經的水南街，拆遷之後重建的商業區人流量又達到了一個新高度，路面鋪成了新的柏油馬路、沿途的店鋪做了統一的外觀，但時青還是能認出自己腳下的這一塊，曾經種著一顆大樹。
他在樹下站了半個下午，最後才鼓起勇氣進了裴野的店。
故地重游，曾經在店裏面等著的裴老板如今站在了自己身邊。
“走吧。”裴野說，“過去打個招呼。”
徐驍如今成了徐老板，旁聽的專業課也成功拿下了畢業證。他看起來變了不少，比時青離開那會兒看著更成熟了。最顯眼的就是那頭發型，仿佛焊在頭頂的蘑菇頭被剃了個精光，圓滑的頭型暴露出來，只覆著一層青茬，叫人一時沒敢認。
他邊上站著的何希倒是沒怎麽變，還是一頭紅毛染到發根，只不過因為今天是開業第一天，穿得正式了許多，先註意到兩人的也是他，隔著遠遠地就喊了一聲：“老裴！”
徐驍聽見這一聲，從店裏跑出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搓著手，像是等待巡查的新兵，卻在目光劃過時青的一刻，怔楞了一下。
時青對上他的眼神，沒有閃躲，但也沒主動打招呼。
還是裴野先開口，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他說：“恭喜啊，徐老板。”
徐驍連忙擺手，“老大，我怎麽能要你的紅包呢。”
“拿著吧，這是我倆一起的。”裴野說。
時青抱著小貓，穿著和裴野同色系的藍白，恍惚間讓何希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
“徐驍哥，何希哥，好久不見。”時青說。
話音一落，記憶裏的小孩又站在了眼前。
要說變化最大的，當然是時青。時青覺得大家都變了，他又何嘗不是。
如今對著他，兩人真是一時不敢認，擺脫了學生時代的稚氣，站在裴野身邊有種不可忽視的氣場。常年在鏡頭下鍛煉出來的氣質，對上周遭投來的眼神也並不怯場，站在裴野身邊，無聲地宣告著占有。
“……”徐驍沒有接話，只抿了抿嘴。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還是何希用手裏的花錘了他一下，又笑著對時青說，“好久不見，你都這麽大了。”
“說得像你小時候抱過人家似的。”徐驍下意識懟他。
“開業第一天就這麽對二老板，你完蛋了。”何希說，“我現在就去拿喇叭喊，這店不開了，讓大家進來零元購。”
“好啊，那你的老婆本可就收不回來了。”
兩人習慣性地拌起嘴來，空氣中那點尷尬自然地流了過去。
眼下堵在大門口，當然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借著何希這麽一打岔，徐驍又重新掛起笑，“老大，去裏面坐吧，他們都在。”
比裴野和時青要早一天，荀知禮是昨天就過來了，林語諒早上也到了，寬闊的皮沙發一頭還坐了個湊熱鬧的許若真。
“喲，這不是裴老師嗎？”荀知禮一看見兩人，就怪叫了一聲，“壓軸登場啊這是。”
“嘖嘖，我說你倆，大庭廣眾的就沒必要這麽黏糊了吧。”許若真看著兩人勾在一塊兒的手臂，一陣牙酸。
裴野收了手，兩人還以為他要聽勸呢，人反手往時青肩膀上一勾，還摟上了，“少管。”
“服了。”林語諒笑罵道。
“許老師、荀醫生、亮亮姐。”時青一個個招呼打過去，剛見著幾人的忐忑就在這麽插科打諢中散去了。
“弟弟啊，真就決定是他了？”林語諒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搭在靠背上，明擺著要挑事兒的架勢，“你現在也是大美人兒了，要不姐姐給你介紹個更帥的，老裴都一把年紀了。”
肩上的手臂聞言一緊，時青擼了把貓，“姐姐，這話別當著他面說，醋勁大。”
“那之後背著他說啊？”許若真看熱鬧不嫌事大，“那可得帶我一把，我手底下還有和時青年紀差不多大的學生呢。”
時青一臉從容，“許老師，我正想認識幾個學設計的學生呢。”
“我還在這呢。”裴野開口道，捏了捏他肩膀，“你倒是放心我。”
這滿嘴跑火車的聊天，也是一種緩和氛圍的方式，裴野早看出時青緊張，幹脆由著他在這編瞎話。
不過，看見三人對時青都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心裏還是放松了不少。
能這麽說上話，就說明沒什麽芥蒂。
“你看——就知道他得急。”荀知禮說，“上回我去他家就把人看得死緊，咱還是換個話題，要不一會兒老裴給你倆都咬一頓。”
“你們現在……是算在一起了吧？”許若真問。
“是，”時青肯定道，看了一眼裴野，又點了遍頭，“不分開了。”
等了那麽些年，時青終於能站在裴野的朋友們面前說出這句話——
他們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那就好，以後找你合作就方便多了，直接上門抓你去。”林語諒說，“我讓周晨給你工作號發了消息，你也不回。”
“抱歉啊姐姐，這兩天都沒怎麽看。”時青說。
“現在是幹什麽工作呢？”許若真問，“也是創上業了？”
“人做模特呢，來來來，我給你看……”荀知禮比他知道的多點，拿著手機往他屏幕前面湊。
時青看了一眼裴野，忽然抿起嘴笑了一下，“好開心。”
“樂什麽呢？”裴野問。
“我們都好好的。”時青說，“好好的活著，好好的喜歡你，你也好好的在這裏。”
“以後會更好的。”裴野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晚飯煮了頓火鍋。
說來也巧，徐驍本來準備帶大家下館子去，偏偏常去的幾家都沒了座，和何希一合計，幹脆就在原來小院的位置整了個長桌，買了一堆食材煮火鍋吃。
裴野還是不能吃辣，但這回時青陪著他一塊兒。
隔著這麽多年沒見，話多得好像說不完。
何希還是飯桌上的氣氛組，沖浪速度一等一的快；林語諒不太說話，但一聊到家裏催婚的話題總能猝不及防蹦出兩句經典；荀知禮只是一味的配合何希，兩人唱和聲似的怪叫此起彼伏；許若真不語，只是一味地埋頭苦吃。
裴野筷子停得早，註意到徐驍沒什麽精神，朝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有話就說吧。”裴野看著他，“看你一直憋著也不是個事兒。”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你會選擇一個反覆背叛的人。”徐驍說。
在他看來，裴野和時青的關系從來就是不對等的。
“背叛這詞太嚴重了。”裴野攔住了他的話頭，“而且，你又是以什麽立場在來評價我和他之間呢？”
“老大，我把你真的當家人，我的大哥。”徐驍說，他看著遠處發了好一會兒呆，“你明明可以選擇更好的，更健康的人，談一段更正常的戀愛。”
“‘正常’？”裴野重覆了一遍，“那你說說，你以為什麽才是正常的。”
“……”徐驍一時失語。
他說不上來，他只是覺得不甘心。
在他心裏，裴野是頂好頂好的人，所有人找他幫忙，能幫得上的他都會幫一把，從來也不說要什麽回報。他原以為時青和他們是一樣的，只是想找裴野幫個小忙，度過當下生活裏不可解決的困難。
但他沒有。
時青要的太多了，他要裴野的幫助，要裴野的關註，還要裴野把心完全放在他身上。
而且他沒有回報。
——對，他沒有回報給裴野任何。
徐驍抓住了重點，他想，這正是他在意的地方。
“正常的愛情，至少要付出同等的代價吧，他什麽也沒有為你做。”徐驍說。
裴野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想。
他頓了一下，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不是這樣的。”
“感情本來就沒法放上天平去評價孰輕孰重，更別提付出的代價。你能付出多少，對方又能感受到多少，這是不對等的。而且，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能走到一起難道是因為對方與自己完全相同嗎？”
裴野嘆了口氣笑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人豈不是這輩子只能愛上自己了。”
“可是……”徐驍的腦子有點亂，他只是覺得不公平，“他不健康。”
“所以你要我談正常的戀愛，是希望我找到一個生理與心理完全健康的人，沒有一點毛病的完人。”裴野拍了他一把，“那不止是看得起我了，我配不上。”
徐驍說不過他，只是皺著眉。
裴野收回手，最後看了一眼屋子裏已經玩鬧成一團的人們。
“我以為的愛，是不把對方修剪成任何我想要的樣子。”
長久的沈默中，徐驍抹了一把臉，最後下了樓。
踩著二樓到一樓的臺階，他仰起頭問靠在欄桿上的裴野，“他現在還喜歡吃糖嗎？”
裴野問，“有桃子味的嗎？”
“哼，那肯定有了。”徐驍說，“我可是提前一周就在準備了。”
他小聲嘀咕，分明是不想讓其他人聽見。
可裴野卻一轉頭，“時青，去跟你徐驍哥哥拿糖吃了。”
“來了！”
“餵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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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站在馬路的另一邊，街對面祝賀新店開業的花籃盛放地熱烈。
時青看向身邊的男人，“沒有提前告訴他們我來了，會不會不太好？”
“通知我了，就是通知你了。”裴野說，“沒什麽不好的，別多想。”
徐驍的新店開在了曾經的水南街，拆遷之後重建的商業區人流量又達到了一個新高度，路面鋪成了新的柏油馬路、沿途的店鋪做了統一的外觀，但時青還是能認出自己腳下的這一塊，曾經種著一顆大樹。
他在樹下站了半個下午，最後才鼓起勇氣進了裴野的店。
故地重游，曾經在店裏面等著的裴老板如今站在了自己身邊。
“走吧。”裴野說，“過去打個招呼。”
徐驍如今成了徐老板，旁聽的專業課也成功拿下了畢業證。他看起來變了不少，比時青離開那會兒看著更成熟了。最顯眼的就是那頭發型，仿佛焊在頭頂的蘑菇頭被剃了個精光，圓滑的頭型暴露出來，只覆著一層青茬，叫人一時沒敢認。
他邊上站著的何希倒是沒怎麽變，還是一頭紅毛染到發根，只不過因為今天是開業第一天，穿得正式了許多，先註意到兩人的也是他，隔著遠遠地就喊了一聲：“老裴！”
徐驍聽見這一聲，從店裏跑出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搓著手，像是等待巡查的新兵，卻在目光劃過時青的一刻，怔楞了一下。
時青對上他的眼神，沒有閃躲，但也沒主動打招呼。
還是裴野先開口，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他說：“恭喜啊，徐老板。”
徐驍連忙擺手，“老大，我怎麽能要你的紅包呢。”
“拿著吧，這是我倆一起的。”裴野說。
時青抱著小貓，穿著和裴野同色系的藍白，恍惚間讓何希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
“徐驍哥，何希哥，好久不見。”時青說。
話音一落，記憶裏的小孩又站在了眼前。
要說變化最大的，當然是時青。時青覺得大家都變了，他又何嘗不是。
如今對著他，兩人真是一時不敢認，擺脫了學生時代的稚氣，站在裴野身邊有種不可忽視的氣場。常年在鏡頭下鍛煉出來的氣質，對上周遭投來的眼神也並不怯場，站在裴野身邊，無聲地宣告著占有。
“……”徐驍沒有接話，只抿了抿嘴。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還是何希用手裏的花錘了他一下，又笑著對時青說，“好久不見，你都這麽大了。”
“說得像你小時候抱過人家似的。”徐驍下意識懟他。
“開業第一天就這麽對二老板，你完蛋了。”何希說，“我現在就去拿喇叭喊，這店不開了，讓大家進來零元購。”
“好啊，那你的老婆本可就收不回來了。”
兩人習慣性地拌起嘴來，空氣中那點尷尬自然地流了過去。
眼下堵在大門口，當然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借著何希這麽一打岔，徐驍又重新掛起笑，“老大，去裏面坐吧，他們都在。”
比裴野和時青要早一天，荀知禮是昨天就過來了，林語諒早上也到了，寬闊的皮沙發一頭還坐了個湊熱鬧的許若真。
“喲，這不是裴老師嗎？”荀知禮一看見兩人，就怪叫了一聲，“壓軸登場啊這是。”
“嘖嘖，我說你倆，大庭廣眾的就沒必要這麽黏糊了吧。”許若真看著兩人勾在一塊兒的手臂，一陣牙酸。
裴野收了手，兩人還以為他要聽勸呢，人反手往時青肩膀上一勾，還摟上了，“少管。”
“服了。”林語諒笑罵道。
“許老師、荀醫生、亮亮姐。”時青一個個招呼打過去，剛見著幾人的忐忑就在這麽插科打諢中散去了。
“弟弟啊，真就決定是他了？”林語諒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搭在靠背上，明擺著要挑事兒的架勢，“你現在也是大美人兒了，要不姐姐給你介紹個更帥的，老裴都一把年紀了。”
肩上的手臂聞言一緊，時青擼了把貓，“姐姐，這話別當著他面說，醋勁大。”
“那之後背著他說啊？”許若真看熱鬧不嫌事大，“那可得帶我一把，我手底下還有和時青年紀差不多大的學生呢。”
時青一臉從容，“許老師，我正想認識幾個學設計的學生呢。”
“我還在這呢。”裴野開口道，捏了捏他肩膀，“你倒是放心我。”
這滿嘴跑火車的聊天，也是一種緩和氛圍的方式，裴野早看出時青緊張，幹脆由著他在這編瞎話。
不過，看見三人對時青都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心裏還是放松了不少。
能這麽說上話，就說明沒什麽芥蒂。
“你看——就知道他得急。”荀知禮說，“上回我去他家就把人看得死緊，咱還是換個話題，要不一會兒老裴給你倆都咬一頓。”
“你們現在……是算在一起了吧？”許若真問。
“是，”時青肯定道，看了一眼裴野，又點了遍頭，“不分開了。”
等了那麽些年，時青終於能站在裴野的朋友們面前說出這句話——
他們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那就好，以後找你合作就方便多了，直接上門抓你去。”林語諒說，“我讓周晨給你工作號發了消息，你也不回。”
“抱歉啊姐姐，這兩天都沒怎麽看。”時青說。
“現在是幹什麽工作呢？”許若真問，“也是創上業了？”
“人做模特呢，來來來，我給你看……”荀知禮比他知道的多點，拿著手機往他屏幕前面湊。
時青看了一眼裴野，忽然抿起嘴笑了一下，“好開心。”
“樂什麽呢？”裴野問。
“我們都好好的。”時青說，“好好的活著，好好的喜歡你，你也好好的在這裏。”
“以後會更好的。”裴野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晚飯煮了頓火鍋。
說來也巧，徐驍本來準備帶大家下館子去，偏偏常去的幾家都沒了座，和何希一合計，幹脆就在原來小院的位置整了個長桌，買了一堆食材煮火鍋吃。
裴野還是不能吃辣，但這回時青陪著他一塊兒。
隔著這麽多年沒見，話多得好像說不完。
何希還是飯桌上的氣氛組，沖浪速度一等一的快；林語諒不太說話，但一聊到家裏催婚的話題總能猝不及防蹦出兩句經典；荀知禮只是一味的配合何希，兩人唱和聲似的怪叫此起彼伏；許若真不語，只是一味地埋頭苦吃。
裴野筷子停得早，註意到徐驍沒什麽精神，朝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有話就說吧。”裴野看著他，“看你一直憋著也不是個事兒。”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你會選擇一個反覆背叛的人。”徐驍說。
在他看來，裴野和時青的關系從來就是不對等的。
“背叛這詞太嚴重了。”裴野攔住了他的話頭，“而且，你又是以什麽立場在來評價我和他之間呢？”
“老大，我把你真的當家人，我的大哥。”徐驍說，他看著遠處發了好一會兒呆，“你明明可以選擇更好的，更健康的人，談一段更正常的戀愛。”
“‘正常’？”裴野重覆了一遍，“那你說說，你以為什麽才是正常的。”
“……”徐驍一時失語。
他說不上來，他只是覺得不甘心。
在他心裏，裴野是頂好頂好的人，所有人找他幫忙，能幫得上的他都會幫一把，從來也不說要什麽回報。他原以為時青和他們是一樣的，只是想找裴野幫個小忙，度過當下生活裏不可解決的困難。
但他沒有。
時青要的太多了，他要裴野的幫助，要裴野的關註，還要裴野把心完全放在他身上。
而且他沒有回報。
——對，他沒有回報給裴野任何。
徐驍抓住了重點，他想，這正是他在意的地方。
“正常的愛情，至少要付出同等的代價吧，他什麽也沒有為你做。”徐驍說。
裴野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想。
他頓了一下，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不是這樣的。”
“感情本來就沒法放上天平去評價孰輕孰重，更別提付出的代價。你能付出多少，對方又能感受到多少，這是不對等的。而且，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能走到一起難道是因為對方與自己完全相同嗎？”
裴野嘆了口氣笑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人豈不是這輩子只能愛上自己了。”
“可是……”徐驍的腦子有點亂，他只是覺得不公平，“他不健康。”
“所以你要我談正常的戀愛，是希望我找到一個生理與心理完全健康的人，沒有一點毛病的完人。”裴野拍了他一把，“那不止是看得起我了，我配不上。”
徐驍說不過他，只是皺著眉。
裴野收回手，最後看了一眼屋子裏已經玩鬧成一團的人們。
“我以為的愛，是不把對方修剪成任何我想要的樣子。”
長久的沈默中，徐驍抹了一把臉，最後下了樓。
踩著二樓到一樓的臺階，他仰起頭問靠在欄桿上的裴野，“他現在還喜歡吃糖嗎？”
裴野問，“有桃子味的嗎？”
“哼，那肯定有了。”徐驍說，“我可是提前一周就在準備了。”
他小聲嘀咕，分明是不想讓其他人聽見。
可裴野卻一轉頭，“時青，去跟你徐驍哥哥拿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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