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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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
更新時間：好久不見。”
這句話明顯不是對鐵蛋說的，她看看時青，又看看林語諒， “你倆認識啊？”
林語諒笑著點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好早之前的事了。”
反倒是時青有些尷尬，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如果林語諒就是那個亮亮姐，那她要接的朋友……
“怎麽去這麽久？”
熟悉而久違了的嗓音響起，時青沒有回頭都能想到對方現在是什麽表情。
林語諒和來人擡了擡手裏的碗，“碰到熟人了，打個招呼。”
她看不出時青是什麽想法，只看了他一眼，幹脆沒提。
鐵蛋順著聲音一轉頭，來人穿著棕色的皮夾克，面色冷肅，只一眼，凜冽的秋風氣息撲面而來。
她吹了個口哨，“帥哥，第一次見啊！”
林語諒笑著拍了下她肩膀，和時青錯身而過，“那我先過去了，等會兒再來跟你們打招呼，裴宣現在估計沒空理我呢吧？”
“還是你懂他。”鐵蛋說，“這才剛開動，上半場還沒結束呢。”
裴野的視線從那個背影上收回，這幾年他遇見過很多次這樣熟悉的身影，每次追上去，都不是他想找的那個人。久而久之，他也學會了適可而止。這片國土那麽大，可以去的地方那麽多，出現奇跡的可能要多小。
“走吧，你不來他們都不敢動筷子。”裴野說。
林語諒端著碗跟上，“把我說得多嚇人呢！”
聽著腳步聲響起，一步、兩步……
如果錯過這次，以後還會再見面嗎？
時青不敢賭。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但還是喊出了那個名字。
“裴野。”
剛離開的兩人同時轉過頭，裴野在看清臉的那一瞬間，瞳孔緊縮，無數次期待的畫面真的出現時，反而失語。
林語諒揚起頭看了眼裴野緊繃的下頜線，又看看對面抿著嘴好像犯錯了的時青，了然一笑，沖鐵蛋招招手，“來，跟姐去那邊坐坐。”
鐵蛋人精一個，怎麽會讀不懂空氣裏酸澀的拉扯，看來這也是“好早之前的事”其中之一了，她立刻應道：“走走走！”
安全通道裏黑漆漆的，唯一的光源就是逃生標識的那抹綠色。
有限的視野裏，裴野坐在臺階上，垂著頭看不清表情。時青的手指無處安放，只好背在身後，十指糾結成一團。
防盜門隔絕了商場的噪音，兩人之間隔著半個平臺，安靜到呼吸可聞。
時青受不了這種煎熬，學著印象裏敘舊的語氣，“最近過得還好嗎？”
裴野哼出一道氣聲，時青看不清他是在笑還是在嘲諷。
他反問：“你希望我怎麽回答呢？”
時青當然希望他回答過得好，但一想到這種好是因為自己的離開，心裏又有些矛盾的委屈。
他走近一步，“當然是……”
“想好了再說。”裴野淡淡打斷道。
時青沒法對他說謊，更沒辦法把心思坦白說出來，因此抿了抿嘴，轉了個話題。
“……聽說你從外地回來，你會待多久啊？”
“才剛見面就趕我走了嗎？”裴野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時青百口莫辯。
裴野卻站起身，借著那抹綠色將他仔細打量了一遍，“你又是為什麽回來？心血來潮？總不能是突然想追憶往昔吧？”
“是工作。”時青說，“我現在在當平面模特，給一些獨立工作室之類的拍展示圖。”
“挺好的。”裴野說，“看來你自己也能過得很好，之前是我多管閑事了。”
這話一出時青立刻忍不住了，上前拉住他的手，又怕惹他更生氣，碰到的前一刻轉向了袖口，“不是！我沒有那麽想過……”
“放手。”裴野說，視線緊緊盯著他的手，“別讓我說第二次。”
時青立刻照做了，一秒也不敢猶豫。
他灡珄長高了很多，但面對著裴野，氣勢還是矮了一頭。
“我當時是沒辦法，我不想拖累你。”時青說，尾音帶上了哽咽，眼角的反光撞進裴野眼中，他立刻看向了別處。裴野定了定神，“沒必要解釋，你做什麽、為什麽都好，與我無關，現在我不想聽了。”
“別這樣好不好？我……我不是想要你的原諒，我只是……”時青一著急又想去拉他，卻又礙於剛剛的話手僵在空中不敢動。
“你想說什麽？”裴野俯下身，“你不會想讓我忘記所有的，和你做朋友吧？”
“……”
“你死心吧。”裴野說，“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該說的話就到此為止了，裴野繞開他走出樓道，再待下去，他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
等時青回到座位，那魂不守舍的樣子一看就是碰上了什麽。周晨一眼就看出不對，又是摸額頭又是伸著脖子到處檢查，“怎麽了怎麽了？時青，你別嚇我啊，是有哪裏不舒服嗎？不會是這鍋裏下藥了吧！”
“我沒事，只是……”時青腦袋有些木，一時卡了殼。
“你可得了吧。”鐵蛋說，“說不定就是這兒人多缺氧了，我剛看他就有點暈乎。”
不知道是不是林語諒和她說了什麽，她沖時青使了個眼神，救場很及時。
“對，有點犯暈。”時青說著，安撫地笑笑，“好久沒出過遠門，可能水土不服吧。”
“那就好！”周晨松了口氣，“要是因為火鍋，那我真過意不去了。”
“你就是大驚小怪！”小雨撇撇嘴，筷子一指裴宣，“你看這位吃這麽香都沒事，那飯肯定沒問題啊！”
裴宣抽空擡了個頭：？
“他吃什麽不香啊，餓死鬼投胎一個。”鐵蛋說，拍了拍裴宣，“沒事了孩子，吃飯吧孩子。”
其樂融融的畫面被裴野納入眼中，他轉開了視線，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靠老大！你幹什麽呢！”徐驍瞪大了眼睛，趕緊攔了一把，“這可是白的！”
裴野擋了一下，自顧自倒滿一杯，“我知道。”
“讓他喝吧，心裏有事兒呢。”林語諒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反正這兒三把車呢，你們隨便一個給他捎回去得了。”
荀知禮嘖嘖兩聲，“老裴也墮落了，現在只有哥一個還堅持‘無酒精主義’，什麽時候也給我頒個獎啊。”
“你可拿不到這獎，你那醫院都快腌入味兒了吧。”何希說，“論酒精你吸得不少啊，醫用酒精純度可比我們這小酌兩杯高多了！”
“去你的，是這麽算的嗎！”荀知禮笑罵一聲，“來來來，我提一杯！”他舉起果汁，繞了一圈，“慶祝我們全世界最美麗的林語諒女士獨立品牌大賣！幹杯！”
林語諒卻搖搖頭，“最漂亮不用，咱要做最成功的！”
“好好好，那就祝我們最成功的林女士事業節節高！”荀知禮喊道，“幹杯！”
“幹杯！”
“祝福獨立女性林女士成功！”
“亮亮姐牛逼！”
隔日，時青準時到影棚上工。
“你昨天沒休息好吧？看這小眼圈，給我上強度啊。”鐵蛋捏著化妝蛋嘖聲道。
時青睜眼看了下鏡面，“抱歉。”
“抱歉就不用了，姐有技術。”鐵蛋說，“一次兩次就算了，經常熬夜可不行啊，咱這行也看狀態的。”
“嗯，下次不會了。”時青說。
鐵蛋眼珠一轉，左右看看沒人，壓低了聲音問：“誒，是因為昨天那個帥哥吧？”
昨天她也看到了，時青也沒什麽好隱瞞的，誠實地點了下頭。
“你倆啥關系啊？”鐵蛋問，“前任？情敵？總不能是那種霸道總裁狠狠愛，嬌媚公主帶球跑的劇情吧？”
時青低頭看了一眼，也沒可能啊。
“你平時愛好多嗎？是不是喜歡看小說？”時青問。
鐵蛋嘻嘻一笑，“略懂、略懂。”一邊轉身去拿卷發棒，一邊還窮追不舍地問，“所以是什麽啊？快告訴我吧，不然接下來三天我都得想著這個。”
“他……是我債主。”時青說。
“啊？你借他錢了？”鐵蛋意外道，“看著挺大方，為點錢這麽兇吶。”
欠的也不止是錢。
“……嗯。”時青應道，鏡面裏反射出被拿進來的樣衣，他有些遲疑，“那條褲子是低腰的嗎？”
鐵蛋回頭看了一眼，指了一下第三條，“這個？”她直接拿下來給時青比劃了一下，“對，到肚臍以下吧。怎麽了？你要處理一下是嗎？”
她以為時青有體毛需要處理，有的模特毛發比較旺盛，為了美觀，還會特意把身體一些部位上的修出特定形狀。
“脫毛膏我得找找。”
時青連忙擺手，“不是。”知道她誤會了，猶豫著站起身，把自己的T恤下擺抽出來，微微拉低了褲邊，“我這裏有個紋身，可能不太方便。”
這倒是鐵蛋沒想到的，她看時青連耳洞都沒打，還以為是那種“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小教條。沒想到人不僅有紋身，還在那麽私密的位置。
“噢！那沒事啊，不是什麽標志性的圖案可以露出來的。”鐵蛋說。
時青面露為難，“是個人名。”
“哇哦。”鐵蛋又吃一驚，“你自己的也可以——”
“別人的。”時青說，“不是明星。”
“？哇塞。”
鐵蛋吃了一驚又一驚，不敢再輕舉妄動了，“那你等等，我問問。”
過了一會兒，鐵蛋沒回來，倒是林語諒進來了。
“亮亮姐。”時青喊了一聲。
“鐵蛋去給你找內搭了，看能不能遮一下。”林語諒說，又看了他一眼，“不會是我想的那個人名吧？”
“……是。”時青對鐵蛋說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換了林語諒，尷尬的情緒一下子就沖上腦門了。
林語諒看出他別扭，只挑了下眉沒評價，主動換了個話題，“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找到你當上我家模特了。”
時青也想到當年林語諒的盛情相邀，“現在ive light很成功，恭喜亮亮姐。”
“你也很不錯啊。”林語諒說，“我好幾個同學都說想找你約拍，排不上檔期都。”
時青摸摸鼻尖，“我接的碎活兒多，跨省的成本太高了，怕耽誤別人事兒。”
“為什麽不簽個工作室呢，專給一個品牌供圖收入更穩定，時間也更富餘。”林語諒問，“還是說……你很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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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去這麽久？”
熟悉而久違了的嗓音響起，時青沒有回頭都能想到對方現在是什麽表情。
林語諒和來人擡了擡手裏的碗，“碰到熟人了，打個招呼。”
她看不出時青是什麽想法，只看了他一眼，幹脆沒提。
鐵蛋順著聲音一轉頭，來人穿著棕色的皮夾克，面色冷肅，只一眼，凜冽的秋風氣息撲面而來。
她吹了個口哨，“帥哥，第一次見啊！”
林語諒笑著拍了下她肩膀，和時青錯身而過，“那我先過去了，等會兒再來跟你們打招呼，裴宣現在估計沒空理我呢吧？”
“還是你懂他。”鐵蛋說，“這才剛開動，上半場還沒結束呢。”
裴野的視線從那個背影上收回，這幾年他遇見過很多次這樣熟悉的身影，每次追上去，都不是他想找的那個人。久而久之，他也學會了適可而止。這片國土那麽大，可以去的地方那麽多，出現奇跡的可能要多小。
“走吧，你不來他們都不敢動筷子。”裴野說。
林語諒端著碗跟上，“把我說得多嚇人呢！”
聽著腳步聲響起，一步、兩步……
如果錯過這次，以後還會再見面嗎？
時青不敢賭。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但還是喊出了那個名字。
“裴野。”
剛離開的兩人同時轉過頭，裴野在看清臉的那一瞬間，瞳孔緊縮，無數次期待的畫面真的出現時，反而失語。
林語諒揚起頭看了眼裴野緊繃的下頜線，又看看對面抿著嘴好像犯錯了的時青，了然一笑，沖鐵蛋招招手，“來，跟姐去那邊坐坐。”
鐵蛋人精一個，怎麽會讀不懂空氣裏酸澀的拉扯，看來這也是“好早之前的事”其中之一了，她立刻應道：“走走走！”
安全通道裏黑漆漆的，唯一的光源就是逃生標識的那抹綠色。
有限的視野裏，裴野坐在臺階上，垂著頭看不清表情。時青的手指無處安放，只好背在身後，十指糾結成一團。
防盜門隔絕了商場的噪音，兩人之間隔著半個平臺，安靜到呼吸可聞。
時青受不了這種煎熬，學著印象裏敘舊的語氣，“最近過得還好嗎？”
裴野哼出一道氣聲，時青看不清他是在笑還是在嘲諷。
他反問：“你希望我怎麽回答呢？”
時青當然希望他回答過得好，但一想到這種好是因為自己的離開，心裏又有些矛盾的委屈。
他走近一步，“當然是……”
“想好了再說。”裴野淡淡打斷道。
時青沒法對他說謊，更沒辦法把心思坦白說出來，因此抿了抿嘴，轉了個話題。
“……聽說你從外地回來，你會待多久啊？”
“才剛見面就趕我走了嗎？”裴野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時青百口莫辯。
裴野卻站起身，借著那抹綠色將他仔細打量了一遍，“你又是為什麽回來？心血來潮？總不能是突然想追憶往昔吧？”
“是工作。”時青說，“我現在在當平面模特，給一些獨立工作室之類的拍展示圖。”
“挺好的。”裴野說，“看來你自己也能過得很好，之前是我多管閑事了。”
這話一出時青立刻忍不住了，上前拉住他的手，又怕惹他更生氣，碰到的前一刻轉向了袖口，“不是！我沒有那麽想過……”
“放手。”裴野說，視線緊緊盯著他的手，“別讓我說第二次。”
時青立刻照做了，一秒也不敢猶豫。
他灡珄長高了很多，但面對著裴野，氣勢還是矮了一頭。
“我當時是沒辦法，我不想拖累你。”時青說，尾音帶上了哽咽，眼角的反光撞進裴野眼中，他立刻看向了別處。裴野定了定神，“沒必要解釋，你做什麽、為什麽都好，與我無關，現在我不想聽了。”
“別這樣好不好？我……我不是想要你的原諒，我只是……”時青一著急又想去拉他，卻又礙於剛剛的話手僵在空中不敢動。
“你想說什麽？”裴野俯下身，“你不會想讓我忘記所有的，和你做朋友吧？”
“……”
“你死心吧。”裴野說，“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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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時青回到座位，那魂不守舍的樣子一看就是碰上了什麽。周晨一眼就看出不對，又是摸額頭又是伸著脖子到處檢查，“怎麽了怎麽了？時青，你別嚇我啊，是有哪裏不舒服嗎？不會是這鍋裏下藥了吧！”
“我沒事，只是……”時青腦袋有些木，一時卡了殼。
“你可得了吧。”鐵蛋說，“說不定就是這兒人多缺氧了，我剛看他就有點暈乎。”
不知道是不是林語諒和她說了什麽，她沖時青使了個眼神，救場很及時。
“對，有點犯暈。”時青說著，安撫地笑笑，“好久沒出過遠門，可能水土不服吧。”
“那就好！”周晨松了口氣，“要是因為火鍋，那我真過意不去了。”
“你就是大驚小怪！”小雨撇撇嘴，筷子一指裴宣，“你看這位吃這麽香都沒事，那飯肯定沒問題啊！”
裴宣抽空擡了個頭：？
“他吃什麽不香啊，餓死鬼投胎一個。”鐵蛋說，拍了拍裴宣，“沒事了孩子，吃飯吧孩子。”
其樂融融的畫面被裴野納入眼中，他轉開了視線，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靠老大！你幹什麽呢！”徐驍瞪大了眼睛，趕緊攔了一把，“這可是白的！”
裴野擋了一下，自顧自倒滿一杯，“我知道。”
“讓他喝吧，心裏有事兒呢。”林語諒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反正這兒三把車呢，你們隨便一個給他捎回去得了。”
荀知禮嘖嘖兩聲，“老裴也墮落了，現在只有哥一個還堅持‘無酒精主義’，什麽時候也給我頒個獎啊。”
“你可拿不到這獎，你那醫院都快腌入味兒了吧。”何希說，“論酒精你吸得不少啊，醫用酒精純度可比我們這小酌兩杯高多了！”
“去你的，是這麽算的嗎！”荀知禮笑罵一聲，“來來來，我提一杯！”他舉起果汁，繞了一圈，“慶祝我們全世界最美麗的林語諒女士獨立品牌大賣！幹杯！”
林語諒卻搖搖頭，“最漂亮不用，咱要做最成功的！”
“好好好，那就祝我們最成功的林女士事業節節高！”荀知禮喊道，“幹杯！”
“幹杯！”
“祝福獨立女性林女士成功！”
“亮亮姐牛逼！”
隔日，時青準時到影棚上工。
“你昨天沒休息好吧？看這小眼圈，給我上強度啊。”鐵蛋捏著化妝蛋嘖聲道。
時青睜眼看了下鏡面，“抱歉。”
“抱歉就不用了，姐有技術。”鐵蛋說，“一次兩次就算了，經常熬夜可不行啊，咱這行也看狀態的。”
“嗯，下次不會了。”時青說。
鐵蛋眼珠一轉，左右看看沒人，壓低了聲音問：“誒，是因為昨天那個帥哥吧？”
昨天她也看到了，時青也沒什麽好隱瞞的，誠實地點了下頭。
“你倆啥關系啊？”鐵蛋問，“前任？情敵？總不能是那種霸道總裁狠狠愛，嬌媚公主帶球跑的劇情吧？”
時青低頭看了一眼，也沒可能啊。
“你平時愛好多嗎？是不是喜歡看小說？”時青問。
鐵蛋嘻嘻一笑，“略懂、略懂。”一邊轉身去拿卷發棒，一邊還窮追不舍地問，“所以是什麽啊？快告訴我吧，不然接下來三天我都得想著這個。”
“他……是我債主。”時青說。
“啊？你借他錢了？”鐵蛋意外道，“看著挺大方，為點錢這麽兇吶。”
欠的也不止是錢。
“……嗯。”時青應道，鏡面裏反射出被拿進來的樣衣，他有些遲疑，“那條褲子是低腰的嗎？”
鐵蛋回頭看了一眼，指了一下第三條，“這個？”她直接拿下來給時青比劃了一下，“對，到肚臍以下吧。怎麽了？你要處理一下是嗎？”
她以為時青有體毛需要處理，有的模特毛發比較旺盛，為了美觀，還會特意把身體一些部位上的修出特定形狀。
“脫毛膏我得找找。”
時青連忙擺手，“不是。”知道她誤會了，猶豫著站起身，把自己的T恤下擺抽出來，微微拉低了褲邊，“我這裏有個紋身，可能不太方便。”
這倒是鐵蛋沒想到的，她看時青連耳洞都沒打，還以為是那種“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小教條。沒想到人不僅有紋身，還在那麽私密的位置。
“噢！那沒事啊，不是什麽標志性的圖案可以露出來的。”鐵蛋說。
時青面露為難，“是個人名。”
“哇哦。”鐵蛋又吃一驚，“你自己的也可以——”
“別人的。”時青說，“不是明星。”
“？哇塞。”
鐵蛋吃了一驚又一驚，不敢再輕舉妄動了，“那你等等，我問問。”
過了一會兒，鐵蛋沒回來，倒是林語諒進來了。
“亮亮姐。”時青喊了一聲。
“鐵蛋去給你找內搭了，看能不能遮一下。”林語諒說，又看了他一眼，“不會是我想的那個人名吧？”
“……是。”時青對鐵蛋說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換了林語諒，尷尬的情緒一下子就沖上腦門了。
林語諒看出他別扭，只挑了下眉沒評價，主動換了個話題，“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找到你當上我家模特了。”
時青也想到當年林語諒的盛情相邀，“現在ive light很成功，恭喜亮亮姐。”
“你也很不錯啊。”林語諒說，“我好幾個同學都說想找你約拍，排不上檔期都。”
時青摸摸鼻尖，“我接的碎活兒多，跨省的成本太高了，怕耽誤別人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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