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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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機場

南熄別過頭去,用手掌將夏燃推離開自己的身側,動作稍微急了點,夏燃那嬉皮笑臉的表情直接固定在了臉上,然後笑容慢慢減了下去。

其實夏燃也沒真打算親上去,親個男人還是讓他有抵觸的,就算從小到大玩得最瘋的時候,也只有別人抱著親他頭的份。

眼前這個男人他很尊重,他只是氣氛都點到這兒了就隨手開個玩笑,開完也是內心直虛。

但他看到南熄推開他的動作就莫名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南熄反應那麽大,他皺起眉頭抓住南熄的胳膊質問道:“你幹嘛逃啊?”

“……別這樣。”南熄掙脫了夏燃的禁錮。

差點又一次在夏燃這種直男的小把戲前破功了。

夏燃只是想親他的臉頰,給他一個大兄弟般結實的吻,他要是沒忍住轉頭吻上了夏燃的嘴唇,那一切的發展就會出乎他原本的計劃,變得非常可怕。

但夏燃明顯理解錯了,他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嗬,你嫌棄我?”

這時候只要南熄說一句“是我不習慣親密接觸”或者“只接受情侶之間的親吻”就可以結束話題當做無事發生,可南熄偏偏好死不死的回了一句:“怕你吻技不行。”

“哈?”夏燃瞪大了眼睛,這倒是把他的勝負欲激上來了。他自覺什麽都比不過南熄,但吻技無論是誰都能壓著南熄這個禁欲臉一籌的吧。

他一下子不服氣了,挑釁地沖南熄嚷嚷:“你接過吻嗎你,就你也敢來質疑我?”

南熄楞住了,然後低著頭繼續擺弄著他的收音機,讓不斷傳出的電流雜音掩蓋自己亂成麻的思緒。

“誒不對,你既然有質疑的資本,不會是暗戳戳地在談戀愛吧?”夏燃恍然大悟捂著嘴,“不會是和阮朝雨吧?”

“……”南熄還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制止一下不知道夏燃的思維能散發到什麽天馬行空上面去。他張嘴想要解釋沒有跟阮朝雨接過吻,就被揮手的白朵朵打斷了:“上車了各位大哥,出發去機場了。”

“不管怎麽說,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親到你證明自己的!”夏燃應著白朵朵,惡狠狠地用手指在南熄胸口戳著,然後朝駕駛座走去,留給他一個大搖大擺的背影。

南熄不禁有些頭疼。

不是只是為了證明男人之間不用什麽距離感麽,怎麽就直接跳躍到接吻了。他試圖跟上夏燃的點與點之間不相連的思維,最後只得出了得堤防著夏燃突然偷襲的結論。

警惕著不讓喜歡的人想親自己是正確的,在當前狀態下是可以論證的命題,南熄鼓勵了自己一句,不能給自己任何分心的機會。

顧行舟:“……”

顧行舟:“誰能理理我?”

*

夏燃上車看了眼蔣茗的狀態,氣色還是很差,但看得出她拼命說著話讓自己盡量看上去很有活力:“讓我瞧瞧我現在是個什麽醜樣了,你們誰手機還有電啊借我當個鏡子用。”

“我拍個照給你啊。”夏燃拿出手機,思考怎麽在拍完把照片遞交給蔣茗的幾秒鐘時間裏,給她加個美顏濾鏡。

他盡量挑著好的角度給蔣茗拍了幾張,打開相冊的時候他看見前面幾張照片,是他們開車去往梅菲斯特海灘途中,他用手機拍下的沿途。

黑色的群山峻嶺在銀河星鬥籠罩之下,靜謐又陰森。然而在山頂之上,好像聳立著一個他們都沒有註意到的龐然大物。

夏燃將圖片放大,但是手機像素不足以支撐他看清那是什麽,特別是用夜視模式拍照的情況下。那個巨大的物體即像是未知又恐怖的生物,又像是機械拼接而成的機器人,在live照片下擺動著頭上的幾條觸手。

但是翻到下一張照片,它突然不在了那兒,只留下了光禿禿的山頂。

“師兄,你看這是什麽?”夏燃心裏有了眉目,但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還是將手機亮度調到最大,調轉方向亮給副駕駛的南熄看。

南熄接過手機端詳了幾秒:“……布羅達怪物?”

“什麽?你說我像布羅達怪物?”蔣茗在後排嚷嚷,搶過夏燃的手機,“給我看看!”

夏燃一動不動地隨著她搶過手機,他的目光仍然盯著南熄,他從南熄的神情中看出了同樣的震驚和不解。

原來世界上真有這種怪物,不是他們見多不怪的喪屍,不是那個阿爾法始祖,就是布滿觸手和金屬斑駁的布羅達怪物,山洞中乘著海風忽而消失的未解之謎真的存在。

“為什麽偏偏是那個時間?”南熄問著自己,“為什麽是我們因為對講機幹擾而接收到摩斯密碼的時間,它又恰好出現在梅菲斯特海灘旁?”

“你說是不是這怪物在操控著這一切啊,時間波動啊,人體實驗啊,修世教的祭祀啊……頭要炸了。”夏燃嘶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些天每當我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地差不多的時候,總會有更加離譜的事情來刷新我的認知,我怎麽覺得我二十幾年來白活了呢?”

“那我比你還多白活兩年。”南熄正色道。

後排蔣茗看到手機屏幕上的照片也是一臉不解,然後傳遞給周圍三人。

夏燃用約塔計算機再次發動了皮卡車,但是剛點著就熄火,他往前探頭讀著儀表盤:“媽的,還剩下幾升油,這破車還是純油車,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機場。”

“這個叫約塔的東西應該沒強到能給汽車加油吧?”夏燃側頭問南熄。

“能開多遠是多遠,這個路況能開二十公裏往上,實在沒油了可以路上換其他的車。”南熄回答。

“好,聽你的。”夏燃猛踩油門在樹林中彎彎繞繞地穿梭,沒開多久就從小道開上了Y國最長的A1國道,這條國道從南面到北面貫穿了整個國家。

午後的太陽升起到了正上方,透過車窗玻璃直射到夏燃的眼睛。

到底還是到了春天,有光照的地方就氣溫上升地很快,夏燃被照的眼角幹澀,他單手操控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把厚重的外套脫了下來,隨手往旁邊一扔,把南熄的臉遮蓋地嚴嚴實實。

夏燃剛轉頭要笑話南熄幾句,南熄就將衣服從臉上掀開,警告道:“快踩剎車!”

夏燃的動作比腦子先快了一步,他將皮卡車整個停下來,車輪和水泥路面激烈摩擦傳來高分貝的聲音,之後才反應過來前方竄過一只不知道是什麽的生物,倒在他們車的前面。

就幾十厘米之差,差點撞了上去。

“我去什麽東西啊?”夏燃解開安全帶下了車,跑到車跟前一看,一個短發的女孩懷裏緊緊抱著一只棕色的生物,正窩在地上動彈不得。

夏燃見著這女孩有些眼熟,等她擡起頭,他終於看清了她的面容,驚喜地喊道:“蘇時躍?”

懷裏棕色的生物因為受到了驚嚇,反咬了蘇時躍的脖子一口,這是只不知從何逃來的小熊貓。蘇時躍捂著被咬傷的脖子直喘氣,但是並沒有放開這只不停掙紮的小熊貓。

她起身朝夏燃打了聲招呼,語氣還是很淡漠:“好巧啊。”

確實蠻巧的,差點撞死你,夏燃慶幸南熄提醒踩剎車及時。

從安全區逃出後他一直在試圖聯系蘇時躍,因為只有她和他們擁有著相同失憶的經歷,並且有著謎底重重的身世,他和南熄一度認為她是解開所有謎題的關鍵。

但是因為幾大運營商的通訊基站要麽被雪災壓毀,要麽已經沒有人力再運營,全Y國的手機除了拍照和手電筒,沒有了任何通信作用。

還好現在又遇上了蘇時躍。夏燃大呼小叫地指著蘇時躍被小熊貓咬出血的脖子:“咬得那麽狠?它是不是已經變異成喪屍了?”

“沒事的,萬一有動物喪屍病毒也不會傳播人類。”蘇時躍還是無所謂的神情,將懷裏的小熊貓放到了地上,小熊貓一溜煙地竄進了森林的大樹上,在高處觀察著他們。

“就算沒有喪屍病毒,你就不怕它有狂犬病嗎?”夏燃看見白朵朵和丁淺也下了車,看到蘇時躍便沖她打招呼。

“狂犬病致死率不過是0.01%罷了,我們一出生就打的RV疫苗不就是預防狂犬病的嗎?”蘇時躍對夏燃的反應很是不解,轉過頭去沒有再理他,微笑地朝兩個女生揮手。

“我們一出生只打過乙肝疫苗和卡介苗,沒打過什麽RV疫苗,而且你把數值記反了吧?我沒記錯的話當今世界上得了狂犬病而活下來的只有唯一一個人啊?”夏燃覺得蘇時躍說的話很奇怪,誰都知道狂犬病的致死率,但看她一臉篤定的樣子,反而讓夏燃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蘇,你還好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那個漢堡店的老板Jody,他看到白朵朵和丁淺便睜大了眼睛,“嘿我的老朋友們!”

夏燃看著幾個許久未見的夥伴在大馬路中央激動地抱在一起,也自討沒趣地結束了話題,還讓剛下車的南熄拿了紅藥水和繃帶遞給蘇時躍。

“你們這是準備去哪?”夏燃指著他們車頂上用繩子捆綁著的幾個行李箱。

“羅斯特機場。”蘇時躍回答,她正用止血帶纏繞著脖子,“昨天在收音機裏得到消息,說羅斯特機場現在有三架直升飛機。”

“從你差點撞到我到現在經過了十分鐘,你們註意到開過去兩輛車了嗎?”蘇時躍指了指旁邊的車道。

“還真是,平常在馬路上開一天都很難遇到一輛車。”夏燃說話期間,又有一輛正藍色跑車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

“那都是幸存者在接到收音機的消息後,沖去機場爭搶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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