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萌生

關燈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萌生

女孩回了頭,看到他後一臉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夏燃?”

夏燃看見女孩的笑容心跳加速了起來,上去就想給人家女孩一個擁抱,手張開到半路才意識到不太行,於是繞了個彎拍了拍她的肩,想說的有很多但他引以為榮的語言系統一下子卡了殼,只能重覆著:“還好你沒事……還好……”

蔣茗和顧行舟也跟了出來,蔣茗驚呼了一聲撲了上去跟白朵朵緊緊相擁在一起。兩姐妹這邊正哭著呢,顧行舟也觸景生了情,抱住夏燃又痛哭了一陣,兩男兩女分別抱在一起難舍難分,場面著實詭異。

夏燃好不容易把哭成一坨爛泥的顧行舟哄好了,問還在用紙巾擦著眼淚的白朵朵,“對了,丁淺呢?”

“小淺在房間裏睡覺呢。”白朵朵指著西圖瀾婭餐廳對面的集裝箱,“前幾天她突然發了燒,一直昏昏沈沈的,吃了退燒藥稍微好了點。”

說完她往前走了幾步打開了門,夏燃探頭進去看見丁淺正背靠著他們毫無防備地熟睡著,他隨即把白朵朵招呼了出去關上了門,“讓她睡吧,朵朵你去我們那坐會,講講你們把丁睿成幹趴下後都發生了些什麽。”

“當時小淺跑出了電影院的大門,我也跟了出去。”白朵朵跑上去挽住蔣茗的手臂,回頭跟夏燃講著,“她那時候心理壓力太大,就想著草草讓自己變成喪屍算了,我於是用老辦法扔手機把日泉廣場的喪屍吸引過去了,然後和小淺跑進了一家漢堡店。”

“之後我想用小淺的手機聯系你們,但是她的手機沒了電,而且她也沒有加你們的聯系方式,就這樣跟你們失聯了。”

“漢堡店?是不是老板專門搞了個演出臺,經常自嗨給客人彈唱吉他的那家?”夏燃腦海中有了點印象。

“噢那家啊,白天漢堡店晚上是酒吧,那老板之前還邀請我上臺一起跳舞,我還吃的滿嘴沙拉醬沒來得及擦就被拉了上去獻醜。”蔣茗也回憶了起來,“可是後面我們有把周邊的店都搜尋了一遍,包括這家漢堡店,並沒有發現你們在啊?”

“我們在店裏遇到老板夫婦,大概在那裏住了十天左右就沒有食物了,老板說他們家在皮迪站附近,家裏的貨倉還有很多物資,與其等死不如沖出去碰碰運氣。”難得見白朵朵說那麽多話,“沒想到一出門就看見一輛前蓋被撞爛的轎車,插著車鑰匙還能開,老板就帶著我們開去他家待了一個月,後面就是來到了安全區了。”

夏燃看著白朵朵的後腦勺,看見歡快明亮的女孩子重新站在自己的面前散發著將要到來的春天氣息,真是能讓人心情變好。沒想到白朵朵一回頭對上了他直勾勾的眼神,他慌忙地撇開視線。

女孩到沒在意,悄悄走到他身邊跟他說:“夏燃,你等會能找小淺開導開導嗎,我發現她時不時地心情不好,是你的話應該能讓誰都開心起來吧。”

夏燃聽了頓時有種被信任的感覺,頭頂冒出幾朵小花,“義不容辭。”

蔣茗在前面偷笑了一陣就朝顧行舟招手,“顧行舟你過來。”,顧行舟有點不解地問幹嘛。

“沒看到人家都講起小話來了嗎,當啥電燈泡呢。”蔣茗扯著顧行舟的胳膊,正好剛走到他們住的屋子,蔣茗把他拉進去,“給我在裏面待著,至於你們倆……”

“古樟樹下面挺適合你們的。”

“啥?”夏燃放眼望去,這會天氣晴朗,湖邊就已經長出了各種情侶在約會,一對對地都如膠似漆地粘在一起像是在參加什麽最甜情侶評比大賽,還時不時有調皮的小孩跑過去朝正在接吻的男女做鬼臉,然後小孩們會砸幾塊大石頭到湖裏,驚起一片水花,撫掌大笑看情侶們驚呼跑開。

“呃……”夏燃本人到不介意這種硬撮合和起哄,但是怕白朵朵尷尬,還是小心翼翼地說,“蔣茗在開玩笑,你別往心裏去。”

夏燃倒也沒有那麽急切,自從過上沒日沒夜的逃亡生活,每天跟一群大老爺們和蔣茗待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對愛情青澀的渴望像是被封存了一樣,雖然見到喜歡的女孩子還是會開罐出來透氣,但也僅此而已,並不想追求進一步的發展。

白朵朵倒是大方地表示沒事,然後邀請他去河邊走走,“你還沒跟我講你們這些天經歷的呢。”

說到這個夏燃來勁了,從頭到尾仔細地給白朵朵講了一遍,甚至細節到南熄做的牛排的味道也要描述,直到他說到南熄瞬間想到怎麽整治沈輝的時候。

白朵朵忍不住打斷了他:“南熄這個名字,我沒數錯的話,你已經講了不下五十次了,也不知道之前是誰時常被他氣個半死。”

“嘿,要是你在現場保證南熄又多一迷妹,他真的很厲害啊。”夏燃笑道,“被他氣到跟讚賞他不矛盾的嘛。”白朵朵發現跟夏燃待在一起真是不由自主被帶得話多,她還想再調侃幾句,腳下被剛才小孩扔的石頭給絆倒了,還好夏燃眼疾手快,半拖半抱沒讓她摔倒。

現在這姿勢倒是和情侶們有些一致了。

女孩離得他那麽近,夏燃感覺頭腦轟得一下炸了開來,像是塵封已久的罐子被翹了開來,沒等他把白朵朵扶正,就看見前面走來一個高大清瘦的人影,在他們身邊駐足後用低沈的聲音說,“好久不見。”

夏燃擡頭見到南熄擺著一張不茍言笑的臉朝白朵朵打招呼,夾著筆記本電腦,眼裏比平常更是冷了幾分。

“學長好。”白朵朵站穩後禮貌地回應。

南熄看著他和白朵朵,看得時間很長,夏燃莫名有種被審視的意味,渾身不舒服起來,原來輕松愉悅的氛圍也因為南熄的到來而變得冰冷,他上前拍了拍南熄的肩膀:“你怎麽一點都不開心啊看到朵朵回歸?”

“我沒有不開心。”南熄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沖白朵朵說,“這是你的電腦,借用一下。”

“還有你的人,也借用一下。”

說完他拉著夏燃的胳膊走出了好遠,夏燃不得不回頭讓白朵朵先回去。

夏燃一邊祈禱著白朵朵別生氣,擅自拋下女生走掉實在不是紳士行為,一邊甩開南熄抓著他生疼的手,“我自己會走啊大哥,我又不是殘廢了。”

南熄也隨著他甩開,還是自顧自地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夏燃在後面繼續叨叨逼逼,“還有什麽你的人我的人,我跟白朵朵又不是情侶關系。”

“哦。”南熄的步伐突然慢下來了幾秒,“跟我沒關系。”

他走到一片還沒有被完全砍伐掉的樟樹林裏就地坐下,林裏很寂靜安逸,十幾米開外還有幾輛挖樹機停在那裏沒有工作。夏燃也跟著在他旁邊坐下,“你不是在睡覺嗎?怎麽到湖邊來了?”

“湖邊並不是只有談戀愛才能來吧?”

又來冷嘲熱諷了,這人怕是單身太久了就嫉妒人家小情侶甜甜蜜蜜的。夏燃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嘟囔道:“您這尊著名的石佛當然不懂愛情的美好。”

邊說邊把拎在手裏很久的白米粽遞給南熄,“喏,給你帶的飯。”南熄有點意外地接過道了聲謝,他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遞給夏燃看,自己撥開粽子咬了一口,已經涼到發硬了。

夏燃一眼看到了滿屏的代碼,他粗略掃了一眼就驚嘆:“你這是把微博爬了一遍?”

“不止微博,各個社交平臺,數據是我們進安全區前後這幾天。”南熄鼓著腮幫子三下解決粽子,他接過電腦調出了分析json文件之後的圖像,“最近經常大段時間連不上網,信號也很差,估計全球的通訊運營商都堅持不了多久。”

“這些圖……”夏燃盯著屏幕上多個窗口曲折的圖線,南熄用了多個維度和坐標軸來演示“世界各地幸存者的記憶發生了改變”這個命題。

而隨著時間越往後,提及記憶不吻合的人就越少,甚至有人對自己之前產生過記憶的偏差還懷疑起來,覺得幾天前的波動都是自己的幻覺。

“如果只是我們單純的穿越,應該不會造成全世界這樣大規模的記憶篡改。”南熄又調出一些圖來佐證,“而且你看,很多人的記憶開始變得一樣,比如這位‘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在十天前發微博說他的男友嗑藥磕嗨了就趁他不註意跑了出去被喪屍撕碎了,而昨天又發了一條男友平安待在他身邊的微博,還疑惑十天前為什麽要發一條記憶中完全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然後奇怪的是,這兩條微博在我截屏完後都消失了,雖然不排除是博主本人刪掉的。”南熄翻出另外的圖,“但是越來越多人之前的存在的微博或者ins之類的,都消失了。”

“怎麽可能那麽多人同時刪除網絡言論?”夏燃脫口而出,“會不會是各軟件公司的服務器和數據庫都崩了,這個時期肯定無人運營了,畢竟網絡都撐不了多久了。”

“如果是軟件公司的問題,那為什麽消失的數據恰好是關於記憶波動的那幾條而不是其他的?”

“我們去問問顧行舟他們,看看他們的記憶改變了沒。”夏燃摩拳擦掌地站起來,還不忘低頭誇南熄幾句,“師兄你這腦子是真是好使,還好喪屍不分智商高低來啃人,不然你就變成香餑餑的唐僧肉了。”

南熄也起身笑了笑,他忽然察覺自己這兩天好像經常會不知不覺地笑,都抵得上以往他一年份笑的次數了。

擡眼發現不知何時漫天散落著鵝毛大雪,衣服上竟布上了一層雪水融化的滑濕感,夏燃哇了一聲便拉著他的胳膊興奮地喊著師兄你看下雪了。

他伸手在夏燃頭上接了一片雪花,夏燃的眼睫毛上掛著幾滴水,他目不轉睛看著水珠垂下來流淌過夏燃濕漉漉的面頰,忽然心頭一跳。

天地間一片慘白,原來已落雪了很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