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好愛你 有人把青春比作人生的夏天,那……

關燈
第108章 好愛你 有人把青春比作人生的夏天,那……

有人把青春比作人生的夏天, 那兩個人的青春早就在風雨和歲數中,蛻下成殼,化進泥土中, 就像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激烈的愛戀變成近似家人的細水流長, 不比當初“男女朋友”這種, 浮躁得要命, 花癡得要命, 剃頭挑子,一頭熱得要命。

這樣也很好, 可以天長地久,牢牢靠靠,但最近, 好死不死地又開出了一朵花, 招搖兼具深情,重新陷入熱戀中的人果真都是傻瓜。

兩人在機場沒羞沒臊地親吻,有人再怎麽克制也沒能讓時間限制在三分鐘,機場廣播都開始叫他名字,催登機了, 最後夏怡把人推開的,靳淩煩心地幽幽開口:“工作真的很影響我談戀愛。”

然後面對面實打實地與她對視了三秒鐘,其實想的是她只要再挽留一下,他就趕明早的飛機好了, 結果夏怡吸吸鼻子說:“快走吧, 還是掙錢比較重要。”

靳淩心有不甘問了句,“那我和錢誰重要?”

“你和錢一樣重要。”夏怡胡謅。

靳淩現在是一點留念都沒有了,他為什麽要問個侮辱自己的問題, “白眼兒狼。”

扭頭就走,只是最後戀戀不舍地又一次回頭了,看見夏怡那朵傻笑的花,怎麽還在原地擺幅,還給他飛吻,什麽小傻瓜啊?

夏怡最後見人匆忙地消失在安檢口,這才註意到周圍人頻頻笑著回頭看她,內心一陣哀鳴,趕緊側頭,逃也似的離開機場大廳,回想起靳淩這句話,覺得很是耳熟。

她那個時候還很懵懂好騙,被他問過:“夏怡,我們這樣談戀愛會影響你學習嗎?”,她捏著書包帶子,還有點緊張,態度端正向他解釋,她只是這次物理考試只是發揮失誤,小心翼翼地問他,“那我們談戀愛會影響你學習嗎?”

靳淩笑了笑說,“不會的,談戀愛不會影響我學習,學習影響我談戀愛,但你要物理再考四十分,我會很害怕下次你考個二十分給我。”

這也太裝了,她才不會呢,她又不是戀愛腦,才不會像他這樣差點把飛機趕掉,夏怡用手貼了貼滾燙的臉頰,羞羞臉,又無望又甜蜜。

接下來的幾天裏,白天,夏怡依舊是忙忙碌碌地工作,各種開會,修改方案,比稿日期近在咫尺,她經常會翻看過去拍的視頻,想從中尋找靈感。

做mkting這一行的根基是交流,要懂他們的文化,她突然發現過去在美國的十年裏,她的作品集,從學業延伸到工作,她都在很努力地去迎合外國人的思維和想法。

這些年在美國夏怡學會了講很多故事。

怎麽樹立品牌支持少數族裔的形象,怎樣宣傳白左的環保和素食主義,如何告訴孩子們性少數群體並不是一個危險群體,或是女性主義,很多很多,她被母親托舉至一個不同的視野裏學到了很多,看到了很多,但這些都不是她作為一個人外鄉人在異鄉想真正講的故事,而對方品牌也給了她這樣一個創新的機會。

周末,她與姜奈以及她的女兒一同約著去城市周邊的果園摘了草莓,順便聊聊工作的事情,姜奈聽聞她在油管和國內平臺有近百萬粉絲的賬號,當下便邀她作為博主與她們in-house團隊合作共創,參與在國內的媒介投放。

姜奈直言:“我想不出還有誰比你更了解這個產品。”但很快又笑著補充,“可能還有靳淩。”

這段時間裏,夏怡也因為粉絲的催促,開始拍日常vlog了,

而靳淩出差則是因為在忙梁京行公司七月無人機新品發布會的事情,發布會位於其它城市,活動策劃希望他作為邀請嘉賓適當上去講兩句,出差一周在進行會議流程彩排與設備測試。

夜裏,夏怡在床上窩著,排卵期讓人夜晚時分輾轉反側,每天準時等待靳淩的視頻電話,發現他每天回酒店都穿著正裝,在屏幕裏,看他拉領帶,脫襯衣,裸著上半身找短袖,腦子裏都是黃色廢料,只是饞身子了。

可憐巴巴以“你在幹嘛?”為開頭,中途賣慘穿插“我今天真的好累。”,“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想你了~”

靳淩笑著問:“你是哪想我了?”

夏怡哼唧著答,“哪裏都很想呀。”通話最後再以“你能親我一下再掛嗎?”為結尾,眉眼之間可憐真誠,看起來像只獨自守著家的小狗狗,就差朝他搖尾巴了。

靳淩沒見過這幅面孔的夏怡,黏人精,將他纏得毫無招架之力,非常上頭,以為夏怡是真的想他了,晚上真情實意地和她聊天,白天努力工作壓縮出差行程,但才第三天,夏怡就開始忘記哼哼唧唧給他說,晚安,要親親,人也變得些許冷漠,晚安了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晚上就不好嗎?

以至於靳淩一刻都等不了,工作結束當天,其餘人都因為第一次舉辦大型發布會倍感疲憊,但他精力充沛,打算趕當晚的紅眼航班,只是想回來見她。

而夏怡只是收到了唐致逸漂洋過海寄給她的快遞,裏面裝了一些花裏胡哨的小玩具,都是她過去在亞馬遜打折買的,她重新擁有了她的小玩具們,不再需要男人安慰了。

只是其中一根形狀美麗的粗長矽膠玩具也被郵寄了過來,她收到時也嚇了一跳,臉頰通紅,但她保證她沒有用過,只是看錯了尺寸,而這樣的玩具也不大好扔,小心地將它藏在家中的儲物櫃裏,不能被靳淩發現。

她獨自在家,也將兜兜接了回來,靳淩和她視頻知道了這件事情,恍惚間有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幸福感覺。”,可實際上兜兜一到家就興奮地到處亂跑,將角角落落嗅了個遍,也跟著她做飯,看電影,陪她玩手機,小機靈狗甚至找到了她扔在儲物間深處放矽膠大玩具的箱子,某天它還叼出來扔在客廳裏。

夏怡捏著兜兜臉,懲罰它當天晚上少吃了整整半個罐頭,教育它:“你是媽媽的乖寶寶,不能幹這種告密的事情,聽到沒有!”

她又換了個地方藏大玩具。

在靳淩外婆家接狗的那天,夏怡剛好與商予寧一起離開靳淩外公家,兩人在還算涼爽的夜裏散步聊天,隔壁商圈的麥當勞蛋筒冰淇淋第二個半價,一人一個剛剛好。商予寧說:“靳淩最討厭吃這個東西,所以我經常都是一個人吃兩個,但今天你陪我吃了,我很開心。”

夏怡吃得滿足,憤憤說:“我第一次餵他吃,他不吃,我還以為他嫌棄我口水。”

商予寧笑得不行,瞥見夏怡手上的戒指,歪著頭笑著說:“恭喜你啊。”

夏怡也隨著她笑了,心頭變得溫柔,那晚在那張一米二的小床上,她趴在靳淩身上,腦袋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兩個人聊天,他說話時胸腔的震顫聲像是嬰兒搖床一樣讓她迷迷糊糊,但也恍惚間聽他說,“夏怡,你睡著了?”

她輕輕搖頭,靳淩笑了一聲,撫摸著她的後腦勺緩緩說:“上次我告訴你我媽好像在談戀愛,那次撞見之後我們倆都很默契沒有談這個事情,今晚我聽見她在廚房和我外婆又提了一下這個事情,可我不知道怎麽開口說…只要她開心她可以試試的。”

夏怡太困嗯哼了一聲。

靳淩沈默了良久,“但太尷尬了,不是嗎?”,然後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寶貝,晚安。”,關掉了夜燈。

她有時候也在想,靳淩真的能釋懷嗎?其實應該是不能的,他只是覺得有一個人可以永遠地記住他就行了,而他媽媽只要幸福就好了。

夏怡停下來,像十年前商予寧抱住她一樣,抱住了她,抿嘴輕聲道:“阿姨,我們都希望你可以幸福,特別是靳淩,但他總覺得很多事情,兒子對媽媽不太好意思開口,所以他說,蛋筒冰淇淋只要你願意,誰都可以陪你吃,只要你開心就好。”

可商宇寧將臉埋在她肩上,那塊皮膚濕潤了,聽她說:“謝謝你,夏怡,可是我已經在有限的時間裏,永遠地幸福過了,下輩子再重新幸福吧。”

夏怡想,什麽樣子的人可以說下輩子呢,就是那些有所期望卻又無能為力的人,她也沒法冷靜下來了,從小聲啜泣,變得痛哭流涕,商予寧都破涕為笑,倒是要反過來安慰她了,輕輕拍她的後背說:“你這小金豆掉得像不要錢的一樣,愛你的人會心疼的…”

商予寧想起,她和許印月因為兩人談戀愛見面時,兩個人都很激動,她們都是事業有成的成年人,享有各種權力,有多種手段與方法去要挾兩個孩子,光是語言都能輕易地傷害他們。

許印月說,夏怡是個單純真誠的人,而她也說,靳淩也是個善良長情的人,整個對話各說各話,最後只達成了一個共識,他們都不可以越界去教訓各自的孩子,只是許印月還是更占理,她的是女兒,吃虧的總是女孩。

商予寧不知如何表達誠意,她最終想到的最好辦法是托她過去的同學,在夏怡申請美國學校時為她寫了封推薦信,支持她留學的選擇。

所以,商予寧那天告訴夏怡,“我們的願望就是你們幸福就好了…”

後來幾天的晚上,夏怡總是在深夜裏醒來,空調冷風吹過她幹燥的皮膚和有點濕潤的眼睛,總是一旦乍醒,便難以繼續睡著,她起來繼續改她的稿子,兜兜趴在她腳邊,一起等待鳥叫和晨光的來到。

靳淩是在夏怡比稿結束那天晚上淩晨兩點鐘回來的,兜兜先反應過來的,從臥室留著的門縫鉆出來,踢著小碎步在門口轉圈,他一開門兜兜的尾巴搖得像大風車。

他在臥室外的衛生間換衣,洗澡,輕手輕腳來到床邊時,夏怡還在睡著,夢囈聲飄到耳邊,給她拉了拉踢開的被子,摸到被子裏藏著粉色的東西,殘留著不明顯的濕痕。

瞬間反應過來,她這幾天忽冷忽熱地是怎麽回事了,原來單純是想他回來滿足她的饞嘴,但他後續只是在想真是懶貓,怎麽不清洗幹凈再睡覺。

他給她用毛巾清潔,兜兜大晚上興奮地從儲物間叼出那根玩具展示給他看自己的聰明伶俐。

夏怡睜開眼睛,眼前漸漸浮現晨曦微露,仿佛像只小風鈴懸在夢裏,風吹得它發出咿咿呀呀的夢囈。

“你…慢點…好不好…”夏怡顫著嗓子求他。

她還輕聲叫他老公…

“慢點?但是你這麽說的嗎?”

他親吻她,“啵”的聲音,清脆又刺耳,夏怡羞憤不已。

靳淩完全不吃這套,又臉貼臉抱著她,對她耳朵壓低聲音問她:“沒用的時候就愛答不理,有用的時候就叫老公?”

“是不是我不在的這幾天,天天都在玩。”

又給她看兜兜找出來的玩具,低聲問她,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她欺負的是誰,自然是他。

夏怡搖頭,不說話,她饞嘴被抓包,黑色柔軟的短發在她指縫間,帶著還未幹透的濕氣,隨著他的動作撓得她手心發癢,心更癢。

靳淩尾音有點沙啞說:“回答我。”,

夏怡小聲地說:“玩了好多好多次,但是我都好想你…玩的時候也在想你。”說完擡眼望他,眼裏盡是水光瀲灩。

靳淩更用力,笑著說了句:“我怎麽不信呢。”

夏怡撒嬌說:“是真的,你沒有感受到嗎?”

他當然感受到了,靳淩輕咬她的耳垂:“但你是不是該有點教訓?”

“這麽喜歡玩,那你玩給我看看。”他覺得夏怡對自己認知不夠清晰,她老以為兩個人床上有過很多次,就沒什麽羞恥感了,那是因為他平時照顧她那薄臉皮。

最後夏怡還是被“懲罰”了,她展示給他看粉色玩具的小圓孔究竟有何妙用,又是為何被設計,而他還不肯她閉眼,被他眼神鎖著,好整以暇看她,問她羞恥的問題。

夏怡每個羞澀,咬唇,難耐,怨言,顫抖的表情,都被他盡收眼底,兩個人都在潮濕包裹肌膚的夏日清晨裏,無法冷靜。

夏怡根本推不開他,嘴裏更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問:“你…什…麽時候…重新…給我求…婚?”

“你猜。”靳淩笑了。

“嗚嗚,你真煩。”夏怡在猛烈急促的潮起潮落中,用手抓撓他的後背,真煩,這樣她就要一直猜哪天他會突然給她個驚喜。

“我哪煩了?你愛我嗎?”

“嗚嗚,愛。”

“再說遍。”

“愛你。”,“好愛你。”

靳淩劇烈地喘息,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問這個問題,他發現之前他在錄音筆裏練了很多次,那些廢話,實際上它的本質只是一句話,“我也愛你。”

“好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