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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他家小玫瑰 盧競奇快步上前時,餘光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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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他家小玫瑰 盧競奇快步上前時,餘光掃……

盧競奇快步上前時, 餘光掃了眼街對面不遠處夏怡下來的那輛車,此時駕駛位上下來了個男人,以同性的眼光看, 身材不錯,打扮低調, 但戴著墨鏡, 樣貌不太好說。

視線重新看向夏怡, 陽光下大廈割出陰陽的分界線, 明明是普通的短袖和牛仔褲,但站在陽光裏意外耀眼, 奇怪於為什麽他以前沒有註意到這些?

夏怡視線跳過西裝革履的男人,遠遠地瞧見靳淩居然下車了,在人群中環抱著手臂倚在車邊, 歪頭看向這個位置, 他要幹嘛?不是讓他去停車嗎?剛剛問他喝不喝咖啡,他還說不喝。

夏怡臉上的笑快融化在夏日裏了,拿出手機發了句:【你看什麽看呢,快去停車…】

她迅速收回目光,笑著對走到她面前的盧競奇打招呼。

兩人聊著天並肩, 一起進了咖啡館,夏日午後,最易讓人感到困頓和乏力,寫字樓下的咖啡館正是生意旺盛, 豆香四溢, 排隊點單和三兩休息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漂亮俊朗的面孔,但俊男靚女一起出現, 就會十分抓眼球,擡頭就能註意到。

司越推門進來,就楞住,瞧著兩人似乎有說有笑的,手機鏡頭對準兩人的背影,圖片裏的男人嘴角掛著淺笑,而夏怡也笑臉相迎,心情覆雜哢嚓拍下,發給備註是“望妻石”的人,想起什麽開始翻雲端相冊,終於找到他們本科和研究生的畢業照,而靳淩的兩次畢業照裏都有夏怡,摟著她,時間流逝更多是體現在夏怡身上的,稚氣羞澀到明媚張揚的轉變,光芒這才剛剛出現。

可靳淩在沒有那麽多人喜歡她的時候,他眼裏就只有她了,他的畢業照相冊裏沒有一張照片視線是對準了鏡頭的,盡看她去了,

司越滑來滑去對比同樣是合照,“嘖”的一聲表示不爽,夏怡這人怎麽審美斷崖式下跌?靳淩這人全身上下最大的優點就是皮囊看得過去,雖然也不怎麽樣,但怎麽也比她上司強吧?

他可碰見過兩三次她上司身邊有女伴在高檔酒店的行政酒廊裏。

司越劈裏啪啦打字噎靳淩,“看到這哥們的眼神了嗎?太會演了,看她的眼神比你都還深情,我都害怕我們夏怡信了。”但還是護犢子,發送完低頭繼續盯手機,不動聲色地排在兩人身後,偷聽著對話。

在隊伍裏前面的夏怡說:“早!Steve!”

“我倒是很想和你說早安,夏怡。”

“但…現在不是很早了吧?”盧競奇輕笑一聲,音色很是醇厚。

夏怡因為如此親昵地打趣,不安地舔了舔嘴唇,覺得沈著臉一板一眼說,早,summer,叫她的英文名,語氣生硬,這才應該是他過去的風格,客氣回了句說:“那中午好,Steve 。”

司越翻白眼,手臂上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受不了,想給他聽聽夏怡現在對別人輕聲細語像只小羽毛,對他是一桶根本點不得的火藥。

轉手把電話撥給了靳淩。

-

靳淩那頭聽話地將停好車,正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躺著,瞇著眼睛瞄墻上的飛鏢盤,嗖啦一下,沒中,煩得要死,他看完司越發的照片,醋剛打翻,還不明顯,但特別想下去拎著夏怡問她,對老板到底有什麽好笑的?這麽喜歡笑,他給她開工資,天天來他這兒上班,當吉祥物只用幹一件事情,對著他笑。

辦公室還有一人,梁京行,本意是來與他討論公司新系列產品發布會上有關於新技術開發的問題,兩家公司雖然名義上沒有關系,但過去核心技術共享,目前還涉及到一些核心代碼的專利權問題,靳淩也需要作為戰略合作夥伴參加這次活動。

當然梁京行也不止這一個目的,現在賣什麽都得靠營銷,再腳踏實地的企業家都得開個社交媒體賬號與大家互動立人設,拉著靳淩去正好,長得帥自帶流量,肥水不流外人田,到時候也讓公關部門也買買通告,當天搞點熱搜。

聊完重要的事情,梁京行賴在他辦公室裏,各種順東西,先順了一瓶紅酒,又順了個高達手辦,正左晃晃,右瞧瞧,瞥見書架上有三張相框,都是同一個人的畢業照,猜到這就是夏怡,傳說中的女朋友,就是還沒見過人。

他指著夏怡那件紅長袍的畢業禮服,畢業照就能看出來,在波士頓從普校到了藤校,嘴上誇了句:“還挺厲害的。”

靳淩慢條斯理地繼續扔飛鏢說:“和我一樣。”

“你要不要臉?我又沒誇你。”

但三張裏只有第一張是合照,兩人臉龐都挺青澀的,就是動作有點高調了,靳淩貼臉親著穿高中校服的女生,梁京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誒,要是我女兒有張這種照片,我棺材板蓋上了都能掀起來。”

靳淩悠哉地戳人心坎說:“那你可得小心了,那天你女兒還告訴我,說她喜歡五年級的升旗手,這可比我們這誇張多了。”

梁京行瞪了人一眼。

靳淩突然問他:“怎麽又想出海了。”

梁京行認真地看著他說:“你知道的。”

全產業鏈國產化,意味著突破技術壁壘,行業拿到了真正的產品定價權,不再是過去那個超級加工廠,只有擁有了定價權才能真正出海,而這一切像是在翻一頁書,這頁過去,那就是一百年過去,風景變了,規則也變了,只是他們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時代洪流滔滔而來,大家都很渺小,但當浪拍來時,他們不想做膽小鬼,想做那個激流勇進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靳淩又自顧自地繼續玩著飛鏢,這次嗖一下,直中靶心。

桌上電話嗡嗡震動。

梁京行幫他拿起手機,給他看是司越,問:“幫你接了?”

靳淩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揚了揚下巴,示意接吧,梁京行還好心地開了免提,電話那頭有點吵,司越還假裝是通工作電話“嗯,啊?對,是,沒錯你下午交給我就行。”

但一男一女的談話聲還是依稀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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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競奇垂眸見臉色紅潤的夏怡,倒一點不像身體不適的樣子,泯然一笑,“今早有個客戶會議,對方特意問了一下你在嗎,但她們說你生病請了半天假,怎麽樣?現在好點了嗎?”

她是縱欲過度起不來,夏怡心裏輕嘆口氣,選擇裝傻充楞:“沒關系的,我好多了!”

見即將排到他們點單,委婉轉移了話題:“Steve,你想喝什麽?我請你,就當是那天謝謝你接我去酒會。”

盧競奇能聽出來她想把幹系撇清楚一點,索性把話敞開了,笑著說:“和你一樣就行。”

夏怡為了照顧他的口味,還是點了自己不喜歡喝的冷萃,太苦,她喜歡喝甜的,只是等到他重新開口,從笑中也聽出了那熟悉的冷靜與無情。

“只是,夏怡,你不是已經分手了嗎?在空窗期裏,如果你都可以接受有人和你dating一晚後順便送你上班,那為什麽就不能在下班後順路坐我的車呢?”

夏怡聽得一楞,先是問:“dating一晚 ?你是說我和剛剛在我車上的男人是嗎?”

這話聽起來直白又真實,盧競奇可能誤以為她和靳淩是那種開放性關系,她在空窗階段正在通過這種“約會方式”尋找心動的男嘉賓。

即使瞧見了夏怡眉間皺著,盧競奇也絲毫沒有窘態,說:“難道不是嗎?夏怡,你很獨立,強大,成熟,當然也很漂亮,所以會有人想和你dating,這簡直理所應當,但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可以dating任何人。”

包括他,夏怡聽懂了,這句話從Steve嘴裏說出來確實是很正常,他三十四歲未婚,家境優渥,身處高位,英俊多金,不管是在美國,還是回到這裏,自信地面對著高樓大廈裏的工作,在感情裏游刃有餘,進退自如,不願意放低姿態,拿出籌碼,去真心追求一個人,同樣,在與她相處了兩年後發覺她不是那個麻煩,脆弱的小女孩了,現在獨立成熟,和她在一起不會有太多風險和麻煩。

他確實是喜歡她的,但又不那麽喜歡,想和她先從一段沒有責任和義務的炮友關系開始做起,精致的利己主義者,高高在上的男人。

這他媽什麽反面教材,夏怡克制住了情緒,無奈地笑了一聲,反問了句:“是嗎?”

只是咖啡店的服務員適時提醒咖啡做好了,她自己拿了一杯,遞了一杯給盧競奇,留了一杯在餐臺上,夏怡扭頭對著排他們身後的司越,眼神殺過去,特意垂眼瞄他握著的手機,亮著在通話,還能打給誰?悠悠地說:“有陣子不見,這杯請你的哦。”

盧競奇這才註意到司越,兩人今日上午才在公司見過面,同梁京行一起,他們公司還有許多產品線,而盧競奇不僅僅想要海外的廣告代理,國內的部分代理他也想要,午飯又一起吃了家私房菜,維系大客戶的最重要方式是“成為朋友”。

而他們的市場媒介負責人會後還特意問到了夏怡,說看了她的方案很喜歡,又了解到她之前在美國負責過類似產品的廣告宣傳,想單獨請她吃個飯再溝通一下。

盧競奇察覺到夏怡與司越之間或許有著某種微妙的關系,如果夏怡有這樣的人情資源,他求之不得,從容地點了點頭,打了招呼。

司越也自然給盧競奇打招呼,更是沒有推脫夏怡的咖啡:“那我拿走了,我們這關系你也太客氣了…”

-

他掛斷電話,電話嘟嘟了幾聲,進入忙音。

這段對話剛開始的時候,男聲他是聽出來了,樓下那個說話有點卷舌頭口音的廣告公司老板。

梁京行還給靳淩說:“他們胃口很大,明年還想要我們3c產品的廣告代理。”

但靳淩知道他們國內的廣告代理至少有十幾家,還不包括這十來家中的二級供應商,又細分不同的業務線,每個類目又能再由一些公司瓜分,可以說是一塊很肥的大腿肉。

梁京行又好奇地問:“這女的聲音是誰啊?”

靳淩姿態散漫地抄著兜,盯著他扯了下唇角,要笑不笑地說:“夏怡。”

梁京行恍然,但悠悠地問:“你們還沒覆合呢?”

“我們快結婚了。”

“啊?”

這對話聽得靳淩一整個火冒三丈,這男的怎麽亂說話?什麽叫做他和夏怡是dating 一晚?拽什麽英語dating ?直白點不就是一夜情嗎?

昨晚兩人睡擠得不行,夏怡眼皮都困得打架了,還一定要他緊緊地抱著摟著才肯睡,說她怕掉到床下去,等人睡著偷偷把她松開,結果她又扒拉在他身上,早上把他也熱醒了不夠,想起了什麽,叫他起來洗昨晚換下來的床單,上面都是一圈圈水印子,說不可以被他家裏人看見,夏怡還撇著嘴害羞地問,可不可以幫她把內褲也一起洗了,然後烘幹,她好困,還想睡一會兒,還能怎麽辦?他就頂著個雞窩頭,困得一肚子火起來手洗床單和內褲。

誰一夜情還帶給七大姑八大姨看的?誰一夜情去睡一米二的床?誰一夜情還事後服務給她洗內褲和床單?

這都還好,靳淩最繃不住的是這男的猛誇夏怡獨立,強大,成熟,漂亮?除了漂亮,哪個詞和剛去美國的夏怡有關系?這都是他精細呵護的小樹苗長大後的樣子,讓他來試試大晚上接到夏怡的視頻電話,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只露出兩只眼睛盯著他,強顏歡笑,又猛抹眼淚,說,覺得自己太笨了,討論課聽不懂,學東西也很慢,拍不出好的作品,老是冒冒失失,沒有朋友聽她說話特別孤獨,感覺誰也比不過。

他當時聽到這些,不止夏怡碎了,他的心也碎了,她在那裏前一兩年裏多少不是很開心,他也跟著一起情緒跌宕起伏,碎了又互相安慰把彼此重新拼起來,功勞是她自己的,苦勞他總算有點吧。

但這男的,怎麽就像個賊一樣到處踩點多年,偶然發現他家院子裏的小玫瑰長得還不錯,現在便想摘他滋養的漂亮玫瑰,暗示夏怡也可以看看他?

靳淩慢慢呼出一口氣,最後惱火地瞥向梁京行,半晌才憋出了句:“人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啊?”

“你們業務能做這麽大,是不是都靠不要臉?”

“不是你罵他就罵他,幹嘛連我也要一起罵?”梁京行笑得不行:“你不挺厲害的嗎?說快結婚了,結果混了這麽多年,最後就混了個昨天被睡了一晚男人的頭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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