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前不熟，人後… 夏怡很難道清楚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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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人前不熟，人後… 夏怡很難道清楚這種……
夏怡很難道清楚這種踏實的感覺具體是怎樣, 但潤物細無聲地滋潤了她很多年，她又一次說了反話：“雖然你說的很好聽，但我還要再考察考察你。”
“隨便你考察。”靳淩很自信。
夏怡捏了捏她的藥片, 輕聲笑道：“晚安。”
“晚安。”
呼吸聲依舊在交替。
夏怡問：“你為什麽不掛電話。”
“等你掛。”
夏怡快速地回了他一句：“我也會努力的。”
匆匆地掛掉電話，夏怡給她的心理醫生Joey撥打了一通電話, 確認了她目前的藥物治療方案, 也重新和她溝通了許多最近的心理感受, 身體癥狀, 她也順便取消了許印月給她約的周末見面，並且謝謝Joey說：“謝謝你相信我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和愛人的能力, 而不覺得它僅僅只是我的一種意願。”
Joey笑著回覆她：“不用謝謝我，這些信任是你這些年慢慢從我這裏掙來的，但你媽媽和我的區別可能是, 我作為醫生更關註的是你治愈的結果, 而她只關心你治愈的痛苦。”
-
掛斷電話，留下一頭霧水的靳淩，她也會努力？努力什麽？他這才有空查看手機上的消息，明日婚禮，當新郎的劉子葉把他拉進了一個群聊中, 有明日一同當伴郎伴娘的人，人不多，各四位。
群聊裏在發大額紅包，幾個人搶得熱火朝天, 估計點得屏幕都在冒火星子。
不過靳淩都不太熟, 新郎新娘兩人都是他青少年時期的弟弟妹妹，青梅竹馬，伴郎伴娘又大多是兩人的同學朋友, 這群裏的人與靳淩年紀差了至少四五歲，太過鬧騰已經不適合他這個年紀了，如果不是劉子葉確實缺個人當伴郎，他這樣的活動都不想參與。
靳淩進群後只修改了自己的備註，對他來說直接了當的真名平時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再次單獨和劉子葉確認了明天簡單的儀式流程，沒有接親，沒有車隊，只有婚禮迎賓的一些流程。
所以他群聊都沒有往前劃來看，更是沒註意群裏那些簡稱叫vivi，cy，老豬的人是誰。
他稍微處理了一些工作，很快就洗澡睡覺，躺在孤零床上的右側，輾轉之間，鼻息裏還有被套上殘留的夏怡發絲的馨香，氣味容易喚起回憶，普魯斯特效應，靳淩閉眼就能想起露營在山間，熱烘烘的不止有烈陽，還有夏怡的頭發，她出很多汗，濕漉漉，抱著她就像抱著被曬暖的鵝卵石，微風透過帳篷的紗網，他滿鼻子都是茉莉和小蒼蘭的香氣。
夏怡斷斷續續地小聲說，是他將她帶壞了，她過去絕不會做這麽出格的事情，重回這個瞬間，這次靳淩只想緊緊地收攏手，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拉著她留下來，或者幹脆帶著她私奔。
-
初夏的晨光膨脹極了，像她哭過腫脹的眼睛，夏怡起了個大早，她特意囑咐了家裏的阿姨不要準備早飯，一個人在中央廚房裏忙前忙後。
曾姨不放心一直在旁邊守著她，擔心火燒到她，或是油燙到她，夏怡打了好幾個噴嚏，接連不斷，曾姨同她開玩笑說，一定是有人在想她。
夏怡腫成單眼皮的燈泡眼也因為這句話好不容易笑成小月亮，說：“真的嗎？”
她做了三份早餐，有開放三明治，也蒸了一些阿姨手工做的廣式早茶，還給自己煮了碗西紅柿雞蛋掛面，賣相可口，許印月進餐廳時，還問了一句：“這掛面是誰的？還挺香的，阿姨給我也再做一小碗吧。”
“我做的唄。”夏怡得意地走進餐廳，她又對著不知所以的父母說：“這些都是我做的。”
許印月擡頭掃了她一眼，又低頭切三明治，慢悠悠地說：“我花錢送你讀書，你就讀了這些回來？以後你婆家肯定很喜歡你這種一大早就起來的給他們和孩子煮飯的兒媳婦的。”
“對吧？”許印月冷颼颼地看向夏頌年。
夏頌年沒有說話，只是清咳嗽了兩聲。
夏怡卻一點不惱，她真的又去做了一碗掛面，端到許印月面前說：“我給你們做早飯，不是想告訴你們我很會做飯，當然也不是餵了給誰做，我只是想給你們看，我自己在美國的時候就是這樣生活的，想吃什麽可以隨時隨地做給自己吃。”
“不會因為哪天叫不到外賣就餓著自己，很愛惜自己身體，肉蛋奶每天都吃，上班了就更不想讓你倒貼錢給我，還要請做飯阿姨給我做飯，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怕抵抗力下降，突然生病又讓你擔心…”
夏怡說完如此肉麻的話，連許印月微楞的表情都不敢直視，躲閃著她的眼神說：“你快吃飯吧，待會還要參加婚禮，舅婆剛剛在群裏還說讓我們要早一點去，你是重要的女方親戚，是給她們撐面子的。”
說完，夏怡就匆匆穿越門廳，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又照了照鏡子，一整個腫眼泡，捶了捶她的臘腸狗，嘀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努力！”
-
靳淩提早到了舉辦婚禮的酒店，電梯上顯示的樓層數一點點爬著，窗明幾凈的觀光電梯玻璃，空中的雲變得也越來越觸手可及，他發消息給劉子葉：【我直接去宴會廳還是序廳？】
劉子葉很快回覆：【哥，等會，我讓人來大堂接你。】
靳淩環繞看了看酒店布置，夏怡是真的在雲端出生的，這座酒店的名字叫YiYi，即使她在這個高度家族化的企業中沒有一職半位，沒有站在權力，金錢中心，卻也足夠了，她最少都擁有這座酒店，分手那天靳淩就是這樣想的，或許夏怡沒有自己也會是很幸福的。
馮薇苒隔著酒廊裏稀稀拉拉的客人，一眼就瞧見了低頭看起來在走神的靳淩。
馮薇苒昨晚在微信群裏瞧見備註是靳淩的人，她的激動就難以言喻，但她無數次點開他的頭像與她通訊錄裏的那個“靳淩”對比，卻又無法確認這是他本人，設置了隱私的朋友圈，以及她不熟悉的頭像，手上貼的11代表什麽意思，或許是個與他同名的人，也是有可能的，這是個很普通的名字，唯一不普通的是他本人。
他穿著深灰色的正裝，肩頸剪裁幹凈，褲腿線條筆直，與平日在公司裏襯衣留了兩顆扣的模樣不同，這次扣子一絲不茍。
馮薇苒隔著很遠就朝他招手，她穿著淡粉色的抹胸素色禮裙，妝面完美，今天在酒店碰到好幾位找她要聯系方式的男生。
但靳淩頭都擡起來了，卻就是看不到她，馮薇苒幾乎要跑到他跟前了，叫了他一聲：“靳淩？”
靳淩這才註意到馮薇苒，他比她更驚訝，但看出來了馮薇苒是這次的伴娘，兩人簡單地打過招呼，他問：“之前彩排的時候？也有你嗎？”
馮薇苒笑了笑說：“沒有，我是臨時來幫我學姐救場子的。”
兩人朝著序廳邊走邊聊，馮薇苒解釋，新娘許好是她英國留學時的學姐，之前她們一起合租過房子，關系還不錯，原本的伴娘因為簽證沒有續上，擔心回國後返回的問題，無奈推辭掉了當伴娘的事情。
馮薇苒見靳淩嚴肅的表情，她開玩笑說：“你看起來好像不大歡迎我來？”
靳淩無奈笑著搖頭，他還不至於自信到覺得馮薇苒是因為他才來當伴娘，但也不會告訴客套地告訴她見到你很高興，讓她誤解更深，又像上次出差那樣試圖越過上下級關系或是普通朋友的界限，他不會主動對一個並沒有明確表達自己心意的女孩說，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不喜歡你，請你最好離我遠點。
雖然他心裏確實是這樣想的，更別說這還是在別人的婚禮上煞風景，嘴上他還是說：“沒有，我只是覺得這太巧了。”
若是放在之前，馮薇苒一定會說，那是不是說明我們很有緣份呢？只是她又想起11，像一根小刺在手指，不致命，但她總想去拔掉，看看究竟是什麽讓她難受，馮薇苒只是笑著說：“我也覺得。”
兩人一同走進婚禮布置的序廳，當新娘的許好跑來打了個招呼，她撞了撞馮薇苒的肩膀，又笑了笑，便先將馮薇苒拉走了，她們要一起拍照片。
作為新郎的劉子葉也拉著靳淩去單獨拍伴郎的照片，女方的親戚中有人挽著舅婆，叫住劉子葉開玩笑：“劉子葉，這個伴郎是誰啊，怎麽不介紹一下？你是不是怕人家搶你今天新郎的風頭？”
“害，說哪裏的話啊，我從小到大就沒搶到過他的風頭。”劉子葉笑著一一給許好家裏的親戚介紹靳淩，介紹給舅婆時，舅婆笑吟吟問：“商老師家的大孫子是吧？”
靳淩也笑著點頭，說是。
舅婆又問靳淩：“有女朋友沒有？”
靳淩對這種套路太熟悉，說：“現在還沒有，但是我有…”
話音被一陣鬧哄哄的說話聲打斷，有人來拉舅婆說：“剛剛你就念叨的，你們家夫外甥女來了。”
“誒喲，真是漂亮，怪不得以前人家能嫁香港的大老板。”
靳淩扭頭轉向身後，他於熱鬧非凡的序廳裏從無數條覆雜的裙子裏輕輕松松地就找到夏怡，今天婚禮的dress code要求是淺色，每個人都像反光板一樣，但她穿得很簡單，純白吊帶連衣裙，甚至款式都不貼身，還搭了件白色鏤空的罩衫。
夏怡今天是自己開車和許印月來參加的婚禮，起初許印月是拒絕坐她的車，過去那場小小的車禍讓母女兩人都有陰影，許印月從不自己開車，出行全用司機，而夏怡的駕照讀書時就拿到手了，中美兩邊都有，只是她不常開車，但她準備開始工作前靳淩天天晚上拉著她練車，美名其曰說：這是必備的社會技能，以後一定會用得上的。
那段時間她只要一回國，和他出門必定就是她開車，還會騙她他喝酒了，他開不了車，氣得夏怡在車流中邊開邊害怕地嗷嗷叫，還放狠話說，她學會開車後第一件事情就是開車離開他！
遠走高飛，靳淩卻真的回她說：你要真的學會了，遠走高飛也行。
夏怡挽著許印月再次翹著尾巴得意說：“看吧，我早給你說過了，我會開車，而且開得又快又好，一個人生活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過得很好。”
“當然如果還有個人和我一起就更好了…”
許印月並不想搭理夏怡。
夏怡也自討沒趣，她晃了晃周圍的人，每個人都打扮得光鮮亮麗，除了她眼睛像兩只大燈泡，冰敷消腫也無濟於事，好在今天也沒有她認識的人，低頭看手機消息，她的群消息在滴滴響，小姐妹的群聊。
唐致逸還在問她冰敷有效果嗎？
田童就又在問：【快幫我看看婚禮上有帥哥嗎？你表妹的老公挺帥的，幫我看看有沒有好看的伴郎，肥水不流外人田。】
唐致逸和田童兩人通過夏怡認識，但性格意外合拍，以前這個群裏，田童讀書時期幹過最多事情不是讓她們代購，而是：寶寶們，幫我下幾篇文獻吧，這幾篇我們學校下不下來啊啊。
夏怡秒回：【沒有，】
唐致逸發了個問號：【你真的看了嗎？甜筒，她不真誠，沒意思，夏怡變了，變得我們都陌生了，走吧我們，被嫌棄了。】
雖然知道是玩笑，夏怡依舊氣得胸悶回覆：【我給你拍照！真的沒有，都是歪瓜裂棗！！！】
說完，夏怡就舉起手機對向正前方，對焦，有個背影，西裝穿得盤條靚順，誰呀？她試圖拉近手機拍照的焦距，拉近，再拉近，人突然扭頭，黑亮的眼睛望向她，深邃得要將她吸走。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他為什麽在這裏。
靳淩見夏怡楞住，挑眉嘴形問：你偷拍我幹嘛？
我們這種關系還需要偷拍嗎？靳淩從小到大真的經常被偷拍，反偵察意識很強。
夏怡臉上爆紅，想他們是什麽關系，這種場合該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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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怡捏了捏她的藥片, 輕聲笑道：“晚安。”
“晚安。”
呼吸聲依舊在交替。
夏怡問：“你為什麽不掛電話。”
“等你掛。”
夏怡快速地回了他一句：“我也會努力的。”
匆匆地掛掉電話，夏怡給她的心理醫生Joey撥打了一通電話, 確認了她目前的藥物治療方案, 也重新和她溝通了許多最近的心理感受, 身體癥狀, 她也順便取消了許印月給她約的周末見面，並且謝謝Joey說：“謝謝你相信我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和愛人的能力, 而不覺得它僅僅只是我的一種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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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靳淩都不太熟, 新郎新娘兩人都是他青少年時期的弟弟妹妹，青梅竹馬，伴郎伴娘又大多是兩人的同學朋友, 這群裏的人與靳淩年紀差了至少四五歲，太過鬧騰已經不適合他這個年紀了，如果不是劉子葉確實缺個人當伴郎，他這樣的活動都不想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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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處理了一些工作，很快就洗澡睡覺，躺在孤零床上的右側，輾轉之間，鼻息裏還有被套上殘留的夏怡發絲的馨香，氣味容易喚起回憶，普魯斯特效應，靳淩閉眼就能想起露營在山間，熱烘烘的不止有烈陽，還有夏怡的頭發，她出很多汗，濕漉漉，抱著她就像抱著被曬暖的鵝卵石，微風透過帳篷的紗網，他滿鼻子都是茉莉和小蒼蘭的香氣。
夏怡斷斷續續地小聲說，是他將她帶壞了，她過去絕不會做這麽出格的事情，重回這個瞬間，這次靳淩只想緊緊地收攏手，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拉著她留下來，或者幹脆帶著她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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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晨光膨脹極了，像她哭過腫脹的眼睛，夏怡起了個大早，她特意囑咐了家裏的阿姨不要準備早飯，一個人在中央廚房裏忙前忙後。
曾姨不放心一直在旁邊守著她，擔心火燒到她，或是油燙到她，夏怡打了好幾個噴嚏，接連不斷，曾姨同她開玩笑說，一定是有人在想她。
夏怡腫成單眼皮的燈泡眼也因為這句話好不容易笑成小月亮，說：“真的嗎？”
她做了三份早餐，有開放三明治，也蒸了一些阿姨手工做的廣式早茶，還給自己煮了碗西紅柿雞蛋掛面，賣相可口，許印月進餐廳時，還問了一句：“這掛面是誰的？還挺香的，阿姨給我也再做一小碗吧。”
“我做的唄。”夏怡得意地走進餐廳，她又對著不知所以的父母說：“這些都是我做的。”
許印月擡頭掃了她一眼，又低頭切三明治，慢悠悠地說：“我花錢送你讀書，你就讀了這些回來？以後你婆家肯定很喜歡你這種一大早就起來的給他們和孩子煮飯的兒媳婦的。”
“對吧？”許印月冷颼颼地看向夏頌年。
夏頌年沒有說話，只是清咳嗽了兩聲。
夏怡卻一點不惱，她真的又去做了一碗掛面，端到許印月面前說：“我給你們做早飯，不是想告訴你們我很會做飯，當然也不是餵了給誰做，我只是想給你們看，我自己在美國的時候就是這樣生活的，想吃什麽可以隨時隨地做給自己吃。”
“不會因為哪天叫不到外賣就餓著自己，很愛惜自己身體，肉蛋奶每天都吃，上班了就更不想讓你倒貼錢給我，還要請做飯阿姨給我做飯，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怕抵抗力下降，突然生病又讓你擔心…”
夏怡說完如此肉麻的話，連許印月微楞的表情都不敢直視，躲閃著她的眼神說：“你快吃飯吧，待會還要參加婚禮，舅婆剛剛在群裏還說讓我們要早一點去，你是重要的女方親戚，是給她們撐面子的。”
說完，夏怡就匆匆穿越門廳，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又照了照鏡子，一整個腫眼泡，捶了捶她的臘腸狗，嘀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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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淩提早到了舉辦婚禮的酒店，電梯上顯示的樓層數一點點爬著，窗明幾凈的觀光電梯玻璃，空中的雲變得也越來越觸手可及，他發消息給劉子葉：【我直接去宴會廳還是序廳？】
劉子葉很快回覆：【哥，等會，我讓人來大堂接你。】
靳淩環繞看了看酒店布置，夏怡是真的在雲端出生的，這座酒店的名字叫YiYi，即使她在這個高度家族化的企業中沒有一職半位，沒有站在權力，金錢中心，卻也足夠了，她最少都擁有這座酒店，分手那天靳淩就是這樣想的，或許夏怡沒有自己也會是很幸福的。
馮薇苒隔著酒廊裏稀稀拉拉的客人，一眼就瞧見了低頭看起來在走神的靳淩。
馮薇苒昨晚在微信群裏瞧見備註是靳淩的人，她的激動就難以言喻，但她無數次點開他的頭像與她通訊錄裏的那個“靳淩”對比，卻又無法確認這是他本人，設置了隱私的朋友圈，以及她不熟悉的頭像，手上貼的11代表什麽意思，或許是個與他同名的人，也是有可能的，這是個很普通的名字，唯一不普通的是他本人。
他穿著深灰色的正裝，肩頸剪裁幹凈，褲腿線條筆直，與平日在公司裏襯衣留了兩顆扣的模樣不同，這次扣子一絲不茍。
馮薇苒隔著很遠就朝他招手，她穿著淡粉色的抹胸素色禮裙，妝面完美，今天在酒店碰到好幾位找她要聯系方式的男生。
但靳淩頭都擡起來了，卻就是看不到她，馮薇苒幾乎要跑到他跟前了，叫了他一聲：“靳淩？”
靳淩這才註意到馮薇苒，他比她更驚訝，但看出來了馮薇苒是這次的伴娘，兩人簡單地打過招呼，他問：“之前彩排的時候？也有你嗎？”
馮薇苒笑了笑說：“沒有，我是臨時來幫我學姐救場子的。”
兩人朝著序廳邊走邊聊，馮薇苒解釋，新娘許好是她英國留學時的學姐，之前她們一起合租過房子，關系還不錯，原本的伴娘因為簽證沒有續上，擔心回國後返回的問題，無奈推辭掉了當伴娘的事情。
馮薇苒見靳淩嚴肅的表情，她開玩笑說：“你看起來好像不大歡迎我來？”
靳淩無奈笑著搖頭，他還不至於自信到覺得馮薇苒是因為他才來當伴娘，但也不會告訴客套地告訴她見到你很高興，讓她誤解更深，又像上次出差那樣試圖越過上下級關系或是普通朋友的界限，他不會主動對一個並沒有明確表達自己心意的女孩說，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不喜歡你，請你最好離我遠點。
雖然他心裏確實是這樣想的，更別說這還是在別人的婚禮上煞風景，嘴上他還是說：“沒有，我只是覺得這太巧了。”
若是放在之前，馮薇苒一定會說，那是不是說明我們很有緣份呢？只是她又想起11，像一根小刺在手指，不致命，但她總想去拔掉，看看究竟是什麽讓她難受，馮薇苒只是笑著說：“我也覺得。”
兩人一同走進婚禮布置的序廳，當新娘的許好跑來打了個招呼，她撞了撞馮薇苒的肩膀，又笑了笑，便先將馮薇苒拉走了，她們要一起拍照片。
作為新郎的劉子葉也拉著靳淩去單獨拍伴郎的照片，女方的親戚中有人挽著舅婆，叫住劉子葉開玩笑：“劉子葉，這個伴郎是誰啊，怎麽不介紹一下？你是不是怕人家搶你今天新郎的風頭？”
“害，說哪裏的話啊，我從小到大就沒搶到過他的風頭。”劉子葉笑著一一給許好家裏的親戚介紹靳淩，介紹給舅婆時，舅婆笑吟吟問：“商老師家的大孫子是吧？”
靳淩也笑著點頭，說是。
舅婆又問靳淩：“有女朋友沒有？”
靳淩對這種套路太熟悉，說：“現在還沒有，但是我有…”
話音被一陣鬧哄哄的說話聲打斷，有人來拉舅婆說：“剛剛你就念叨的，你們家夫外甥女來了。”
“誒喲，真是漂亮，怪不得以前人家能嫁香港的大老板。”
靳淩扭頭轉向身後，他於熱鬧非凡的序廳裏從無數條覆雜的裙子裏輕輕松松地就找到夏怡，今天婚禮的dress code要求是淺色，每個人都像反光板一樣，但她穿得很簡單，純白吊帶連衣裙，甚至款式都不貼身，還搭了件白色鏤空的罩衫。
夏怡今天是自己開車和許印月來參加的婚禮，起初許印月是拒絕坐她的車，過去那場小小的車禍讓母女兩人都有陰影，許印月從不自己開車，出行全用司機，而夏怡的駕照讀書時就拿到手了，中美兩邊都有，只是她不常開車，但她準備開始工作前靳淩天天晚上拉著她練車，美名其曰說：這是必備的社會技能，以後一定會用得上的。
那段時間她只要一回國，和他出門必定就是她開車，還會騙她他喝酒了，他開不了車，氣得夏怡在車流中邊開邊害怕地嗷嗷叫，還放狠話說，她學會開車後第一件事情就是開車離開他！
遠走高飛，靳淩卻真的回她說：你要真的學會了，遠走高飛也行。
夏怡挽著許印月再次翹著尾巴得意說：“看吧，我早給你說過了，我會開車，而且開得又快又好，一個人生活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過得很好。”
“當然如果還有個人和我一起就更好了…”
許印月並不想搭理夏怡。
夏怡也自討沒趣，她晃了晃周圍的人，每個人都打扮得光鮮亮麗，除了她眼睛像兩只大燈泡，冰敷消腫也無濟於事，好在今天也沒有她認識的人，低頭看手機消息，她的群消息在滴滴響，小姐妹的群聊。
唐致逸還在問她冰敷有效果嗎？
田童就又在問：【快幫我看看婚禮上有帥哥嗎？你表妹的老公挺帥的，幫我看看有沒有好看的伴郎，肥水不流外人田。】
唐致逸和田童兩人通過夏怡認識，但性格意外合拍，以前這個群裏，田童讀書時期幹過最多事情不是讓她們代購，而是：寶寶們，幫我下幾篇文獻吧，這幾篇我們學校下不下來啊啊。
夏怡秒回：【沒有，】
唐致逸發了個問號：【你真的看了嗎？甜筒，她不真誠，沒意思，夏怡變了，變得我們都陌生了，走吧我們，被嫌棄了。】
雖然知道是玩笑，夏怡依舊氣得胸悶回覆：【我給你拍照！真的沒有，都是歪瓜裂棗！！！】
說完，夏怡就舉起手機對向正前方，對焦，有個背影，西裝穿得盤條靚順，誰呀？她試圖拉近手機拍照的焦距，拉近，再拉近，人突然扭頭，黑亮的眼睛望向她，深邃得要將她吸走。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他為什麽在這裏。
靳淩見夏怡楞住，挑眉嘴形問：你偷拍我幹嘛？
我們這種關系還需要偷拍嗎？靳淩從小到大真的經常被偷拍，反偵察意識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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