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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共振的心跳 周日露營耽擱太久,周末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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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共振的心跳 周日露營耽擱太久,周末結……

周日露營耽擱太久, 周末結束,周一清晨兩人才慢悠悠地從西部開車返城。

靳淩難得給自己放假,公司周一的月會也偷懶沒有參與, 會上有項重要的人事任命,抵達春山市區時, 他手機消息又堆滿了好些待處理的文件, 原本計劃先和夏怡在外吃個晚飯就回家。

未到餐廳, 夏怡就接到了許印月的電話, 語氣聽不出情緒問她:“玩完了?吃飯了嗎?”

得到“沒有”的回答後,則說, 讓她晚上回家,她有事要和她商量。

末尾又說了句註意安全,早點回家。

一字一句都灌在靳淩耳裏, 市區堵車,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懶散抓著夏怡的手也松開,他每次聽夏怡媽媽講話總有被教導主任逮著訓的錯覺。

當晚兩人沒有一起吃晚餐,靳淩就先送她回了家,即使夏怡嚷嚷著:“沒關系, 可以吃個飯再回去。”

“還是先回去寶貝,不要讓你媽媽生氣。”

靳淩暗自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在未來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如果許印月心裏存在一百分的評價標準,他大概及格都很艱難。

在別墅外的小徑,夏怡才如夢初醒, 小甜瓜變成小苦瓜, 惆悵地不止是這個周末的結束,更煩的是下周她就即將入職新工作。

靳淩抱著她安慰說:“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們空閑了再去別的地方玩。”

夏怡仰著面問他:“這段時間是什麽時間?”

靳淩手刮她鼻子, 順便問了她:“這周末我們公司有個慶功宴你來嗎?”

“周幾?”

“周五。”

“陪你嗎?”

“嗯。”

“我得考慮考慮…”

夏怡不想如此調皮,但她也不能把話說太死,她還不知道許印月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周五有別的安排也不一定。

直到周三,春山市的天氣逐漸顯出五月天的和煦,夏怡也不知道許印月究竟要和她商量什麽。

倒是看出來她最近很忙,忙著處理夏季霖訂婚的各種事宜,戒指,酒店,婚紗,餐食,這些細節需要確認,夏怡也跟著一起參考,周二晚上,她的興致看起來比夏季霖還要更高漲,以至於vip室的sa初見她們,以為她才是要結婚的那個人。

店裏有一枚剛好符合她尺寸的D色四克拉the one,指圍一絲一毫都不差,夏怡問可以試一試嗎,但sa告訴她,這枚去年就賣出去了,因為顧客要求純凈度高,預定了大半年才找到符合標準的鉆石,現在之所以放在店裏是一周前顧客送來保養的。

夏怡倍感遺憾,夏季霖在一旁默默搖頭,但這些細節都不是許印月最頭疼的,目前最重要的是擬送邀請名單,官場與商場都需面面俱到,家裏似乎每天都有人登門祝賀。

這天也有,夏怡躺在房間陽臺的躺椅上曬日頭,熱得出薄汗,面前正對著一株藍花楹。

但她眼睛看不見近在咫尺的紫藍色美景,而是捧著手機笑著翻閱相冊。

周日,前一晚他們太累,睡姿疊得像大勺裝小勺,睡到將近中午,兜兜嗷嗚,餓著刨門,他們才悠悠起床退房,期間甜恬發消息與他們告別,司越也因為打不通兩人電話與李理先行開車返程,這次電話只打了一次。

前天相冊裏,第一張照片是夏怡偷拍的,靳淩彎腰認真在鏟牛糞,準備打地釘在雪山觀景臺附近的草地上紮帳篷,搭建一個小客廳,陪她看日落,全程她當個甩手掌櫃,坐在被水打濕還未幹透的車裏給兜兜小心梳毛,它像只小刺猬,粘了許多蒼耳,她不幫忙是因為前晚,膝蓋跪得疼痛泛紅,腰肌勞損也嚴重。

第二張照片,長摁圖片,能聽見摩卡壺的吱吱叫,看得見柴火劈啪的響,夏怡想如果能聞見圖片中的香味就更好了。

他們食材帶了很多,但下午露營時才發現帶來的卡式爐沒有氣罐。靳淩端正而嚴肅地用石頭搭簡易竈臺,試圖用潮濕的小柴生火,半個小時過去了,她心灰意冷,看兜兜咂嘴吃狗罐頭,竟覺得罐頭似有著午餐肉的誘人香味,柴火冒煙,火焰劈啪,照亮她的笑顏,原來身邊有安心的人,就不會有被流放的失落。

靳淩問她,“你在傻笑什麽?”

夏怡不答,覺得能野外生火給她煮泡面的男人太帥了,含金量不亞於給她刷卡,兩個人埋在一口小鍋裏,饑腸轆轆吃一碗面,不止額頭會打架,也會夾到同一根面條,每次擡眸對視,她都會刻意眨眨眼,但靳淩看不懂,會主動把東西讓給她,最後幾根面條,她吸溜著問靳淩:“你小時候沒看過小姐與流浪漢的動畫片嗎?”

“沒有。”靳淩怎麽可能看過她的那些動畫片,就像她也分不清楚他那些高達模型,但這不妨礙他的高達與她lady狗一起存放在家中展示櫃,作為他們童年記憶的站臺,停靠著孩童的他們。

“意大利面之吻。”夏怡給他用手演示了一下,兩張嘴吃同一根面條,然後啵啵。

這部動畫片的經典畫面是兩只狗的意大利面之吻,但她現在看更像是兩位青少年少女逃家叛逆的戀愛故事,她繼續說:“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動畫片。”

“查普是我見過最帥的…”

狗…這個字哢在她喉嚨,靳淩就親了上來,唇齒相依間說,他都要餓死了,還把最後一口面留給了她,這還不算帥嗎?這不比王子什麽的帥多了嗎?

夏怡扯著靳淩泛紅的耳朵,他每次一激動就會耳垂變紅,告訴他:“但是查普是只狗哦。”

“就是展示櫃第二層,那一排狗都是它。”

他們躺在恣意的荒野中,睜眼就是羽毛般的雲與春日和煦的光,雪山如鴿子背起伏,世界就在手邊,但他們來不及采摘任何一朵花,而是額頭熱烘烘,滿頭大汗相擁,在遠方的土地上尋找短暫的終點。

夏怡在躺椅上笑得手抖,滑過最後一段視頻,來自無人機的智能跟拍,他們黑色剪影融在地平線的朝霞裏,無人機的收音效果很好,裏面有兜兜嗷嗚嗷嗚的叫聲,還有她的聲音,雪山金色的山巒線,她指著那些尖尖的地方,問靳淩:“像不像心電圖?”

靳淩從後背抱著她,下頜抵著她的頭,笑著問:“像誰的心電圖?你的嗎?”

她輕聲“嗯哼。”

這幅心電圖報告著她含蓄又明目張膽的心動,夏怡擡起手,又問他:“那…像你的嗎?”

靳淩收緊了雙臂,在這個令人驚艷動容的美景裏,笑著說:“嗯。”

“我們在和雪山共振。”又親吻她的額頭。

相冊就這麽快的翻到頭,幫她一瞬覆習到所有已經被遺忘的那些“細節”,夏怡伸了個懶腰,從躺椅上起身,走下樓,一樓客廳裏許印月在會客。

能登門拜訪的人在生意場上都與家中關系不一般,定是知根知底的關系,家裏不能隨意邀請人來,這點夏怡從小就知道,就像她的生日宴,可以包下高級酒店裏的一整層自助餐請全班同學吃飯,但田童是她最好的朋友卻一次都沒有來她家裏玩過。

夏怡路過客廳,有眼神落到她身上,她剎住車,叫了聲:“馬阿姨好!”

“哎呀,夏怡好久不見,怎麽又變漂亮了。”馬太太插了快焦糖蛋糕,嘴也變得如此甜。

客廳裏,原本許印月在與前腳剛拜訪的馬太太聊天,一通電話響後,此刻正在打電話,桌前擺著一些文件紙,唯獨有一張紙離她遠遠的,背面放置著,似某場比賽下的首輪出局的選手。

許印月眉間不悅,但語氣還算溫柔問傅適也:“你幫我找人就這些?”

傅適也那頭語氣不鹹不淡:“嗯,差不多吧。”

“就沒有更好了嗎?”許印月又拿起很多份文件,挑挑揀揀。

馬太太在一旁眼神示意“怎麽了?”,許印月夾著電話遞了她幾份,馬太太細瞧這簡歷上的性別均是男,還包括一些教育、家庭、戀愛的情況,捂著嘴笑,心裏明了,這是在給夏怡找對象啊。

傅適也也煩了,許印月要求實在太多,上嫁怕受委屈,下嫁又擔心吃苦,與夏怡同齡,家業闊但事業普通的類型嫌沒出息,家業貧困靠自己摸爬滾打的類型又嫌年紀太大,更別說還要求身高,長相這種更是格外稀有的東西。

“我認識的適齡男性不是很多,身邊的朋友大部分都結婚了,可能確實找不到,媽,您滿意的人。”

“我覺得挺合適,可以接觸的人,您不是最先pass了嗎?”

“再說了…”

傅適也忍了又忍,沒說出那句:夏怡是什麽香餑餑嗎?

“這種事情還是要有緣分才行。”

傅適也說話本來就淡,淡得像輕薄的A4紙,但並不是淡就沒有攻擊性,紙太鋒利,也能劃破皮膚。

兩人都沈默了幾秒,許印月翻了白眼,才緩緩開口說:“行,我知道了,先這樣吧。”

電話掛斷,馬太太卻饒有興致地在看傅適也給許印月整理的那些“青年才俊”,她倒是覺得有幾個還不錯,但夏家看不上倒也正常,生意能在春山做到這麽大的人也沒幾個,但高處不勝寒啊。

馬太太撚著幾張紙,諂媚著問:“印月啊,我看這幾個孩子都不錯誒,都是本地人…”

指著第一張:“這個父母都是大學教授,我們家老馮肯定覺得好,他就沒讀過幾天書!”

又指著第二張:“這個孩子樣貌也不錯,爸爸媽媽都是外企的高管,肯定也學歷不差。”

抱著第三張紙,臉都要笑開花了:“這個就更不錯了,和我們家馮薇苒一樣在英國留過學,父母都是體制裏的小領導,自己又開了個小公司…”

“你怎麽都看不上呢?”

許印月揉著太陽穴,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盯著桌上那張背面的紙。

她擡頭,視線滑過客廳外走廊上的瘦小倒影,有人躲著在偷聽,她搖頭無奈訕笑,替馮太太關上話匣:“你要看上了就拿些走。”

“給你們馮薇苒介紹吧。”

“聯系的時候就說是我介紹的。”

走廊外那個倒影甚至還高興得墊腳跳了跳。

馬太太接連說好,樂開了花,甚至還說:“那下周我有空帶薇薇來親自謝謝她許阿姨,薇薇最近回國了,在實習呢,這周終於快結束了,那工作都快把她累死了。”

“還可以順便讓薇薇和夏怡認識一下,薇薇明年也要去美國讀書,讓她多和姐姐交流一下。”

馬太太整理簡歷時,“咦”了一聲,少了一份,誤拿了許印月跟前那張全程背著的紙張,轉頁,她甚至都沒有看名字,僅憑一張照片就認出是靳淩,盡管她們只於飯桌上見過一面。

馬太太眼神劃過靳淩那份簡歷中的所有,瞬間理解了,許印月為什麽唯獨將這張抽了出來,如果沒有比較就好了,她現在也無法在一塊金子前,暗示自己手裏的銀,銅是最好的。

但…

許印月註意到馬太太的遲疑,問她:“這個人怎麽了?”

馬太太將紙放回原處,斟酌語句,她不確定許印月究竟是看上了,還是沒看上。

“沒什麽,年前我和老馮還有些別人和他一起吃過飯,聽他說還談著呢,就是鬧了點小矛盾,結果年後我又聽薇薇說,他和女朋友分手了。”

許印月重新看向客廳外的走廊,人影早不知所去。

“為什麽分手了?”許印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馬太太擺了擺手說:“害,我都是聽薇薇說的,薇薇在他公司實習。”

“薇薇說,聽他公司裏的人八卦說,他之前談的女朋友性格有點問題,脾氣不好,說有點喜怒無常,估計是受不了分手的,印月,你我都知道的,男人就是這樣,愛你的時候願意把你哄上天,不愛的時候那就是…不愛了…”

馬太太自顧自說,以至於沒有註意到許印月眉間越陷越深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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