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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撬墻角 海燕激動地沖進房間,想叫夏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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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撬墻角 海燕激動地沖進房間,想叫夏怡……

海燕激動地沖進房間, 想叫夏怡來看雪,試圖轉移一下她的註意力:“下雪了,夏姐!你要不要來看看?你見過雪嗎?”

但夏怡在房間踱來踱去, 她毫無興致賞雪,進到這個房間開始她就難過, 有數支箭嗖嗖從暗處冒出來, 她一心一意地只想找到護照離開, 可唐致逸的消息又來了, 告訴她:【你先別急著回來】

【我晚上和她們一起吃飯再確認一下上次聽到的八卦是不是真的。】

夏怡摁開電動窗簾,墊腳伸脖子看了一眼樓下, 正值東北旅游旺季,但快半個多月沒有下過新雪,“我見過雪呀, 我讀書的城市就下雪。”

於酒店住宿的游客在下面發瘋似地抱著轉圈, 親吻,打雪仗,夏怡瞧得郁郁,轉身問:“海燕,你在客廳看到我的護照了嗎?”

海燕握著自己的手機, 手心濕漉漉的,大高個杵在地毯上支支吾吾:“沒看到…”

她愁著怎麽回覆李老板的消息,他似乎非常篤定她搞定了夏怡,還讓她發點二人游玩的照片, 讓靳老板安心工作。

海燕抿了抿嘴, 跟在夏怡屁股後面,東瞧瞧西看看,想著, 她要是瞧見護照就給它偷偷藏起來。

又殷勤說:“夏姐,找不到就算了,我們一起出門玩一玩吧!”

“我再找找呢…找不到也不是辦法啊,我就算今天不走,那總得回去繼續上學吧。”

夏怡翻箱倒櫃一番,喪氣地又坐回沙發,餘光鎖定到電視櫃上孤零零相機包,誰還在給它充著電,靈光乍現,回憶起她回國也錄了小段的視頻,如今孤零零躺在儲存記憶的相機中,她打算看看其中的視頻,是否有拍下自己將護照扔哪去了。

海燕盤腿也跟坐到沙發上,圓下巴搭在夏怡肩膀上,問:“這拍的什麽呀?”

夏怡搖頭,她記不清楚,素材太多,等待影冊加載跳出最新拍攝一段視頻,畫面裏出現了夏怡。

俯拍的角度,不是她掌鏡,一米八好幾之下,夏怡才意識到她顯得像個穿著胖墩墩羽絨服的小企鵝,她抵達的第二天,就抱怨說他每天早出晚歸,她像他的嬌妻,每天負責暖床,靳淩硬生生推掉了半天工作陪她去逛街買衣服,吃了飯,在一起的時間太快,眨眼就到了天黑,往回走的路上兩人經過了一個賣項鏈的小攤。

視頻裏女人用毛巾包著年幼的孩子背在背上,紅色的繩子穿著字母形狀的吊墜,夏怡路過後走了幾步又停下,盯了盯視頻鏡頭,那雙眼睛靈動跳躍,眼角一揚,鏡頭背後的靳淩就默契地問她:“你要不要回去再看一眼。”

畫面框裏伸出一只手,細長手指替夏怡仔細挑開她粘在糖葫蘆上的發絲。

海燕瞇了瞇眼睛,暗覺靳老板聲音還挺好的,但根據她網戀過的經驗來看,一般胖子的聲音都還不錯,又偷看了夏怡一眼。

夏怡以這樣的方式再聽到這句話,心裏更是空落落,視線鎖定在屏幕的那面光與影之中。

能憶起靳淩以溫柔地姿態註視著她,她和靳淩都特別容易心軟,經常在匆忙行進中腳步猶豫變慢,最終於街角轉身回頭,給街頭賣藝的流浪漢或是水滴籌父母身上大部分現金的人。

但兩人起初都擔心對方會不會覺得自己人傻錢多,人前假裝冷漠,人後偷偷扭頭,直到夏怡某次終於忍不住拉了拉靳淩手,從他口袋裏掏出一把零錢,回頭給了穿著單薄的老太太。

這次也是,夏怡跑回去蹲在攤前挑選,靳淩站在不遠處等她,舉著相機拍下她側著臉,眼睛亮亮的在和攤主年輕媽媽交談,挑挑選選,最終捧著兩根代表自己名字的字母Y和靳淩名字的L的腳鏈,興沖沖地奔到靳淩面前。

她舉起鏈子,“給你看!”

靳淩還未看清。

視頻裏夏怡蹲下來,發絲柔順細膩,月光在黑色畫卷上緩緩掠過,她將它套在了靳淩的腳踝上,那根吊墜字母是Y的,她說:“你快走兩步。”

鏡頭往前挪動,靳淩走了兩步,視頻收音效果極好,就聽到腳踝和串珠吊墜碰撞的叮叮當當的聲音,是夏怡想要的效果,她興奮不已,拍手鼓掌。

靳淩揉了揉鼻子,無奈問:“但你不覺得我這樣有點像小狗嗎?”

夏怡有種得逞的快樂,靳淩從她手裏取走另一根串著L字母的腳鏈,笑著說:“不行我也得給你帶上。”

相機遞給夏怡,她重新掌鏡,再次定格畫面,海燕湊近,眼睛快爬上相機屏幕,也只瞧見了月光下黑黢黢的頭頂,意想不到,靳老板還頭發茂密,沒有禿頭,身材保持也還行。

海燕嘀咕:“簡直沒想到啊,他這個年紀了頭發還挺多的…”

夏怡手指點了點海燕的腦袋:“他要是現在這個年紀就頭禿了,我還和他談什麽戀愛啊…”

海燕吐了吐舌頭,將註意力又投相機裏給夏怡系腳鏈的靳淩,半跪在地上低著頭,解著腳鏈扣,一本正經地問:“夏怡你是看過特洛伊戰爭嗎?”

夏怡腳踝皮膚癢癢的,嘴角微微翹著,她滿意著靳淩的小狗說法,她希望他也能像兜兜愛他一樣愛自己:“沒有誒。”

“這是什麽?”

靳淩比了比她的腳脖子,發現輕松圈住,蹙眉輕嘶道:“你平時能不能多吃點?”

夏怡在鏡頭裏,手指穿過清爽的頭發,揉了揉靳淩的頭,將原本一絲不茍的發型變成潦草的小狗模樣:“好,我多吃一點,那你快告訴我你說的是什麽東西?”

靳淩湊近,指腹摸索著扣子,慢慢給她系腳鏈,告訴她:“Achilles,是特洛伊戰爭裏的英雄,腳踝是他的弱點…”

輕笑了一聲:“我以為你給我們買腳鏈是這個意思。”

“結果呢…你就是單純把我當小狗是吧?”腳鏈扣子清脆地扣上,靳淩還低著頭給她調整。

夏怡顯然也不是太明白,她只是傻樂說:“我只想你的腳踝有我的名字!”

鏡頭又重新定格,靳淩站了起來只能拍下他的外套一角,畫面中他往身後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夏怡就順從將自己的手握上去。

兩人每走一步就感受到腳踝與吊墜敲出清脆的聲音,在這個靜謐寒冷的東北冬天。

夏怡的聲音還很殷切:“那你以為我是什麽意思?”

“不告訴你。”

“求求你嘛,求求你告訴我,我都告訴你了呀…”

夏怡手裏的相機,鏡頭反轉,不再拍前方的路,而是對焦被摟著肩,沒有露臉的自己。

靳淩輕輕笑,他的頭低下往夏怡耳邊探,羽絨服裏的襯衣領子露出一截脖頸,若隱若有的青筋,嘴貼上夏怡耳背後薄而緊繃的皮膚,親著,嘴唇摁得很緊,鼻尖也壓了上去。

“盡管不知道你的弱點是不是我,但我的弱點是你。”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

海燕“哇”了一聲,嘖嘖半天,感嘆:“怪不得呢…”

老男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確實是比她男朋友更會一點,她甚至都開始懷疑這真的是老男人嗎。

夏怡楞著出神,腦海中依舊有源源不斷的回憶在拉著她下墜,靳淩溫柔得讓人心驚肉跳,單是看著便能覺得好,她覺得自己像一根針掉進稻草堆,無法從其中拔出來,可就是這樣,情人的分分合合吵吵鬧鬧中,一只腳陷得越深,另一只腳就越是害怕得想要逃。

她又期待地重新撈起手機,倒在床上,上面還有兩人身體乳混合的氣味,眉眼間透露失落,小聲埋怨:“切!就是嘴上說得好聽…”

可真正和她吵架時卻也沒有轉身回來試圖挽留她。

海燕看破一切,她根本就是舍不得,想要離開不過是渴望挽回的借口:“夏姐我們白天先出去玩吧…”

“你們明天再好好聊聊,別這麽沖動,床頭吵架床尾和…”但海燕只是關心自己的錢能否到手,並不真正關心二人感情。

夏怡還嘴硬,悶悶地說:“我們不是夫妻,已經分手了,還有你別叫我夏姐,叫得我太老了…”動作卻麻溜,從床上起來坐在梳妝鏡前,低頭梳自己的頭發。

海燕捧著小圓臉,摸了摸她綢緞般柔軟的黑發:“那我叫你一一姐?”

“這還差不多!”

“我先畫個妝。”

夏怡頓時眉眼盈盈,嫌棄地點了點海燕的睫毛,眼影,口紅,“我給你重新畫!”話落跑向客廳,從靳淩行李箱中抱出一大包新買的化妝品。

“閉眼。”

“往上看。”

海燕坐在化妝凳上照做,仰面正對半蹲馬步姿勢摟著自己的夏怡,努力不斜眼去盯她V領毛衣露出的部分春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椰子奶香味讓海燕像老虎一腳踩進軟綿綿的糖漿中,在溫柔鄉裏暈頭轉向。

“一一姐,你項鏈真好看,這個貴嗎?”

“不貴,幾十塊錢吧。”

“一一姐,你真像我媽媽啊…”

夏怡手上用力甩了甩眼線筆,捏了捏海燕下巴:“海燕,是眼睛往上看,不是叫你擡頭!”

“而且我可生不出你這麽大的孩子!”

夏怡屏息,眼線筆緩緩地勾勒出小杏眼美麗的輪廓,滿意地左右看看,輕舒口氣:“那你媽媽還挺時髦…給你化妝,允許你戀愛,我十六七歲的時候,我媽連耳洞都不讓我打,知道我談戀愛之後更是氣得不行,直接把我送出國去了。”

海燕瞪大眼睛,想著,我靠,你十六七歲就跟老男人搞對象,你媽只是生氣把你送出國了,這對你還不夠好嗎?那放我們家可能會直接拿大掃帚趕你出門。

海燕聳肩,假裝輕松笑著說:“那也沒有,她和爸爸都去世了,我現在和外公住一起…他年紀大了,經歷的事情太多,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夏怡抿嘴未說話,她總覺得這樣有褶皺的笑容在媽媽靳淩身上看到過很多次,所以他們現在不那麽愛笑,她對海燕笑了笑,說:“那你要更好好的生活,這樣在心裏想她的時候,才能有更多快樂給她分享。”

“To live in hearts we leave is not to die ”

夏怡想到什麽,用眉筆就寫在紙上,撕下給海燕,笑得像個擁抱。

(只要我們住在對方心裏,死亡就不是分離。)

海燕覺得夏怡的英文寫得可真好看問:“這什麽意思?”

“這都你都看不懂!這麽簡單的句子。”

海燕害羞地吐了吐舌頭,但又不服氣,氣呼呼向她解釋,她的成績已經是她們那個小破職高裏最高的了,憤憤指著這些單詞,個個字正腔圓讀給夏怡聽,說:“單詞我會讀,只是連起來就讀不懂了。”

“那你為什麽會讀單詞?”夏怡疑問。

海燕驕傲地告訴她:“我媽媽以前教我的…她可是大學生!”

夏怡的眼裏的光柔軟細膩,這句話是外婆生病住在icu裏意識清醒後用筆寫的信,字跡斷斷續續,像舊時光光影浮蕩,終於在病床旁的最後一格櫃子躺著,只是當時信內容幾乎用的是中文,只有這句話是英文。

外婆會說一點常用英語但不會寫,而許印月會說中文卻看不懂,她看信時眼眶泛紅,又因為讀不懂母親的愛而崩潰大哭,許印月花了很長時間重新學過去她不願意學的中文。

夏怡告訴海燕這個故事,鼓勵她好好學習,她基礎紮實,肯定也能學會的。

晶瑩剔透的兩顆心,第一次碰撞,海燕心裏的天平開始傾斜。

她原本覺得夏怡和蔣丞星的聊天記錄確實看著有點火花四濺的苗頭,男人心存芥蒂也正常。

但此刻天平傾斜十五度,暗暗咂嘴,靳老板真是山豬吃不來細糠,這麽漂亮的女朋友也不回來哄一下,男的吃點虧怎麽了,難不成男的真的就喜歡李老板找的那種?

夏怡將口紅點在海燕嘴唇上,有股淡淡的草莓香。

“抿一抿~”

“再抿一抿!”

海燕摸出自己的口紅,給她看自己也有,夏怡說:“我們的顏色不一樣,你喜歡這個顏色嗎?”

夏怡想著待會出門再給她買一根,給海燕化完最後一步,滿意得不行,拉過鏡子:“怎麽樣?我這個化得比你好吧!”

海燕臭屁地左右瞧瞧,“哇”了好幾聲,夏怡問有這麽誇張嗎?她扭頭和夏怡相視大笑。

出門前,夏怡還拿了一把黑傘柄的大傘,為了保暖穿了一件沒什麽款式的米白長羽絨服,背著相機,錄著視頻,開頭是:“嗨!朋友們,這是我在東北的第三天,我打算和我朋友出門,因為這裏突然開始下大雪了。”

海燕即使畫出精致的小貓眼線,但氣質依舊像虎一樣帥氣迷人,奪過夏怡的傘,說:“下雪打什麽傘!”

一把將傘扔進傘桶中,留下顫顫巍巍的影子。

就這樣,海燕像一只威風凜凜的東北虎,夏怡像初入雪境的興奮莎摩耶,她覺得和男的一起出門真是一點樂趣都沒有,和海燕跳上出租車,趴在車窗前,在長天遼闊之中,感受大雪紛飛下城市建築的壯偉和柔美。

兩人第一站就是鐵鍋燉大鵝,夏怡視頻錄下海燕對著鏡頭打招呼:“朋友們,鐵鍋燉大鵝的靈魂就在鐵鍋。”

這口鍋大得夏怡感覺自己也像玉米大餅一般貼在鍋邊上,熱得白裏透紅,等待雞,鵝,排骨,四季豆燉熟,鍋掀起一瞬間,水蒸氣蓬勃,香氣撲鼻,兩個人同時伸筷,大快朵頤中,連聊天都忘記,埋頭苦吃,夏怡吃得太飽,上完廁所回來,提著一個小袋子,幾乎快癱在椅凳上。

海燕擦擦嘴,指了指夏怡新買的白羽絨服,油星炸在上面,咋咋唬唬:“一一姐!油!”

夏怡瞪大眼睛,小聲驚呼:“我的衣服…怎麽辦?”

海燕利索付錢,又帶著夏怡趕場,半個小時就坐到了皮革城。

夏怡舉著相機被海燕輕車熟路地帶進了皮革城,整整四層,全是琳瑯滿目的皮草,但她瞧見穿著貂的大姐們都穿金戴銀,燙著爆炸的小羊毛,化著有些沒頭沒腦的妝容,像意外出入於城市中的雄壯大熊。

她不確認地問海燕:“你確定我真的適合這個嗎?”

海燕打包票說:“你漂亮,還瘦,肯定合適!”

帶著夏怡去了她覺得最物美價廉的一家,當地的老皮草店,海燕說她認識店長,夏怡沒想到店長是年輕的高挑美女,貂穿得貴氣又嫵媚,上下打量了夏怡,撩了撩頭發,修長眉毛挑起來問海燕:“李老板這次的大客戶?”

海燕第一次覺得良心不安,僵硬點頭,心中天平嘎吱嘎吱搖擺,她甚至開始猶豫要不要告訴夏怡。

店長肩膀頂了頂海燕:“放心,你照顧我這麽多次生意,我給你打折!”說完就從內間倉庫裏拿出更多款式給夏怡挑選。

夏怡見海燕從內間倉庫出來,問她怎麽了,海燕內疚更甚,強扯出笑容:“一一姐,我讓她給你選一些漂亮的款。”

不愧是老皮草店,店長眼光都犀利火辣,給夏怡搭了幾套試穿,琥珀色的橫排短款貂毛外套搭配圖案絢麗的吊帶裙,夏怡從試衣間出來就驚艷不已,皮毛的蓬松放大了巴掌臉上的精致五官。

大波浪的卷發造型,明亮大片的印花圖案讓夏怡俏皮的表情更狡黠和迷人,她轉了轉圈問大家:“怎麽樣?”

店長舉起手機,哢嚓拍了幾張,隨即問夏怡能不能用這張照片當作客人秀,她用來發朋友圈,夏怡瞇眼笑問:“那打幾折?”

店長也輕笑說:“最多八五,再低我就沒得賺了。”

夏怡也著實會拿捏人,說七折!七折的話她把她們店剪入視頻,她賬號有粉絲,能給店鋪帶來曝光,價格合適的話再買兩件,她送給媽媽和姐姐。

最後價格是七五折成交,海燕搶著付錢,夏怡不讓,說她有什麽錢,最終買了三件,店長又送了她一套內衣,豹紋款,說她是海燕帶來的人,她男人肯定喜歡。

夏怡兩眼一黑,靳淩喜歡?他怎麽可能喜歡這種土騷土騷的款,怎麽海燕和店主都覺得他像個老男人土大款,他到底每天是在什麽場所工作,再說了他人跑哪去都不知道。

這讓海燕猛然想起竟然忘記給李老板拍照,舉起手機,喊了一聲“:一一姐!看這裏!”

夏怡迅速敞開皮草,露出吊帶下光潔的肩頭,甩了甩發絲,對著攝像頭眨眼。

彼時,靳淩和方羨以及一位高級設計工程師正在車間親自督查五比一的樣品抽查,結果不理想,樣品合格率低,人工成本卻很高。

方羨眼瞅靳淩臉色不佳,若是在公司他必定要發火了,但面對李老板擦著額頭汗說,我們陳師傅說是你們裝配架設計有問題的時候,還是瞬間將火壓了下來,問:“他為什麽這麽說?”

李老板將陳師傅從車間叫來,靳淩第一次見陳師傅,長得儒雅,很講究,車間工服的胸前口袋上會疊放一張白色的毛巾用來擦汗和灰塵。

陳師傅特意拍了一段長視頻給靳淩,他沒有主動說話,陳師傅覺得如果靳淩看完這段視頻都不能發現問題,那其實就沒有談話的必要了,但靳淩看完就主動說:“我們工程師很年輕第一次設計裝配框架,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細節的問題。”

視頻裏,裝配架只能供工人在一側工作,如果要進行加工和制造,只能蹲在型架底下,或爬在頂上工作。

這樣謙遜的年輕技術人員讓陳師傅有點受寵若驚,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靳淩叫方羨去車裏取了電腦,圖紙,甚至還拿了繪圖板,丁字尺,這些繪圖工具回來。

靳淩當場找了個車間的大桌子,讓一同到的高工現場和陳師傅找裝配架設計的問題。

趁陳師傅與高工兩人討論的空隙裏,李老板慶幸,嘴角肌肉起了微笑的漣漪,將海燕發給自己的照片又轉發給了靳淩,指著照片說:“看看,我們夏小姐玩的多開心。”

靳淩盯著照片,他現在竟然也要經過第三個人才能關心到她,他不敢主動找她說話,怕一打破沈默,夏怡笑著的時光就會破碎,而他又會失去理智。

靳淩突然意識到,他可能會是那種會去視奸前女友的前男友,沈默著熄滅了手機屏幕,走上前去詢問高工:“怎麽樣?需要徹底重新設計嗎?”

只是這樣的反應讓李老板誤會了靳淩對夏怡的不耐煩和冷漠,回覆海燕:“今晚我們大概率是不能回來了,你帶著她好好玩吧,錢不夠告訴我。”

買完貂,夏怡就又跟著海燕去了洗浴中心,穿著她漂亮的貂和吊帶,在更衣室裏,夏怡臉上飄著淡淡的粉色雲朵,悄悄地又問了一次海燕:“搓澡真的要脫完?”

“我能不能穿個內衣進去?”

海燕已經脫得只剩一件秋衣了,寬慰說:“一一姐,你脫吧,裏面大家都光著身子,沒人看你的。”

“搓澡阿姨每天搓好多人不差你這一個。”

夏怡猶豫了一下,又面露難色,對海燕咬著耳朵害羞道:“可是我身上很多那個…”

海燕疑惑不解問,那個?那個是什麽?

夏怡咬咬牙,第二晚,她臉埋枕頭裏,壓低腰肢,翹起圓潤的屁股,下巴被捏著,半張潮紅的臉半扭著接受親吻,汗津津的後背,粉色的耳垂,淩亂的頭發,靳淩不容置疑非要讓她叫他老公,她不叫,就被狠著勁兒地啃,膝蓋都跪疼了,頭都被床頭撞到幾次,她再次確定當晚的靳淩就是喝多了,在發酒瘋。

她現在都還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傻逼餵了他那麽多酒。

“吻痕。”

海燕真是見過世面,這也見怪不怪,告訴夏怡:“沒事,這個搓澡大媽也見過很多了。”

“而且一一姐,你這樣二十多歲的女生有性生活不是很正常嗎?”海燕格外真誠說。

“我也見過很多了。”

她還去藥店幫別人買過偉/哥呢?

夏怡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設,閉眼睛破罐子破摔,脫了個幹凈,見過許多白花花□□的海燕依舊咽了口唾沫,但隨即目瞪口呆,這是吃了幾顆偉/哥啊?

進入浴池,夏怡瞬間安心,她沒有感受到來自任何人特別的目光,每個人都坦蕩,開闊,各幹各的,洗澡阿姨爽快問她輕點重點?夏怡說輕點。

但夏怡沒想到她居然怕癢,搓背的時候,邊笑邊躲,差點縮成鵪鶉蛋,阿姨非常無奈但又寵溺地開玩笑說:“小姑娘,你這麽怕癢,那男人碰你的時候,你是不是也這麽咯咯咯笑啊?”

隔壁搓澡的阿姨聽到,頓時發出爽朗的笑聲,這一下,原本毫無存在感的夏怡也收到隔壁搓澡姐妹赤裸的目光,更甚者也被笑聲傳染,輕笑出聲,夏怡捂著臉也跟著害羞地笑。

搓完澡,夏怡覺得自己人簡直像個剛剝殼的雞蛋,皮膚嫩滑,連吊帶皮草裏的吊帶都更加容易滑落,她和海燕兩人都神清氣爽出了澡堂。

夜晚剛剛降臨的東北街道,就猶如炎炎烈日下忽然有扇冰箱門迎面打開,那樣清新沁冷的,令人頭腦警醒的氣息。

夏怡將吃鐵鍋燉間隙裏,她偷摸去商場一二樓買回來的口袋遞給海燕。

海燕驚喜地問:“這裏面是什麽呀?”

夏怡神秘地笑了笑:“你看看,送給你。”

海燕拆開蝴蝶結袋子,發現裏面是早晨夏怡給她塗的全新口紅,她還是第一次擁有這個牌子的正品口紅,以及那根她誇獎說很漂亮的項鏈,金的怎麽會才幾十塊錢呢?

海燕突然眼眶就有點紅紅,她在搓澡結束後看見李老板發來的消息,堆積在心裏的內疚與不安像塊石頭,壓得她喘不上來,此時此刻更是達到了頂峰。

又下雪了,星星點點的純白猶如羽毛絮般飄揚而至,夏怡仰頭看墜落緩慢的雪花,呈現某種靜止的姿姿態,白天圍困她的漫漫大雪短暫地止息過。

“一一姐,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我…”

夏怡的手機響了,風也起,雪重新在天空中亂飄,打斷了海燕的話:“海燕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夏怡從溫暖的貂毛外套中掏出手機,唐致逸很少給她打國際電話,她們一般都是打微信電話,這種一般都是有急事,比如說…夏怡猜不到。

“夏怡,我今晚問了ana,她和蔣丞星舍友一起上課,她說蔣丞星之前生日喝多了,親口說過他喜歡你,他甚至選擇來美國讀書就是因為在別人那裏看到了你的照片,有點一見鐘情,對了,他們還開過玩笑說要撬你男朋友的墻角。”

“說過好幾次。”

“我不知道他聽到的是不是這個,雖然我也搞不懂,都他麽隔著這麽遠了,怎麽就他麽還能被聽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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