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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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

米媼沒有賀一鳴在身邊是根本不會放心熟睡的。

當然,眼下她還需要執行任務。

李麗娜躺在亓柒的床鋪上等待著。

紗窗被人在外面輕巧的卸掉,米媼根據聲響細數人數。

三個。

和宋詩雪說的人數一樣。

李麗娜假裝睡著隨便蹬了兩下,結果下一秒她的腳腕便被抓住。

亓柒在上鋪背靠墻壁,但她不敢睜眼。

她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有男人。

亓柒開始越來越害怕。

怎麽辦...她要怎麽辦。

快動腦子想一想要怎麽做。

論力氣她肯定沒有勝算。

亓柒也沒有足夠的體能跑的出去。

油膩貪婪的大手慢慢向上摸去。

亓柒皺著眉心裏倒數。

她相信米媼和李麗娜。

就在她鼓起勇氣即將喊出聲的一瞬間。

“啊!”

一道男人痛苦聲音的響徹宿舍。

剛準備摸向亓柒身上的手迅速抽回。

李麗娜就著黑夜直接從上鋪翻身下床踢在男人身上。

椅子被碰倒發出聲音。

三個男人瞬間緊貼在一起。

李麗娜掄起一個凳子就往其中一個人腦袋上砸下去。

一個男人伸手用力的攔住了。

“臭女的,你竟然醒了?醒了也沒事。”

另外一個人發出恐怖的笑聲。

“醒了玩的更爽。”

另一個男人不說話。

“餵,你怎麽了?”

男人伸手摸向另一個人身上。

濕潤黏滑的液體流到手上。

“血...是血!?”

亓柒從床上坐起來。

宋詩雪打開房間的燈。

米媼站在對面手裏拿著一把刀。

刀刃嘀嗒著鮮血,女孩的臉上也被噴上一點。

米媼低頭審視著三個男人。

“深更半夜,請問您們來我們宿舍的原因是什麽呢?”

帶著刀疤臉的男人不管三七二十站起來就要揍米媼。

但很可惜。

他連米媼的頭發都碰不到。

砰的一聲。

男人被踹倒在暖氣上。

李麗娜掄起椅子砸在另一個男人的頭上。

米媼看向宋詩雪,她二話沒說從宿舍內打開門。

開門的瞬間。

執槍警察迅速包圍宿舍內部。

宋詩雪把玩著手裏的監視器。

“有點用哦,但不多呢。”

警車鳴笛響徹整個夜晚,警方準備端下掃黃窩點。

祝慈鳶,韓鑫還有章峻檸趕到警局的時候。

賀一鳴已經蹲在米媼面前用熱毛巾替她擦幹凈臉蛋。

亓柒還是穿著白天的一身。

祝慈鳶小心的查看亓柒有沒有受傷。

亓柒笑著安慰:“誒呀,怎麽可能啊,有米媼和李麗娜在,哦不,還有宋詩雪,我根本就沒事呀。”

宋詩雪把監控器遞給警方拿去查驗。

警方果然在裏面發現了大量偷拍的女性的視頻內容。

這裏甚至有學校宿舍,廁所,淋浴室等等。

掃黃窩點裏甚至發現了幼女,□□類視頻。

警方立馬派出警員出動。

陶李老師腦袋上的頭發還糟亂著跑進警局。

宋詩雪一五一十的將真相講述了出來。

原來有一個女生與男朋友出去開房發生性關系,結果被男方錄下視頻作以要挾。

女孩子害怕自己的視頻與裸照被傳出去,只好答應男生的要求。

男生讓女生誘騙學校內的處女出來玩玩,同時還給她幾片藥。

這種藥下在水裏喝下無色無味。

這是“星空覓夢”的進化版。

沒有記憶,沒有感覺,醒來便什麽都會忘記。

宋詩雪就是被舍友帶出去的那個。

皚皚大雪中,宋詩雪即使跑出來也會是待宰的羔羊。

但...當時正跟在國安局人員走在路上的米媼發現了周圍的異常。

宋詩雪得救了。

但是警方也只是抓到了一個尾巴。

這個窩點太過於狡猾。

他們只能耐心的等,等到大魚上鉤的時候。

宋詩雪作為指控人。

她的體內仍有藥物殘留。

童暖作為執行者為她配制解藥。

那一刻,宋詩雪認出了童暖也認出來了米媼。

童暖像一條毒蛇一樣警告宋詩雪。

“想活下去,就一個字也不要說出去,要不然...我保證你會很痛苦的死亡。”

童暖作為天才配藥師。

哪怕作為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有些古怪。

但是...她心懷正義與理想。

最重要的是。

童暖這樣的天才,十幾萬人裏都出不來一個。

哪怕有些奇怪。

但是天才的光環還是太過耀眼。

性格問題,國安局高層也便不說什麽了。

宋詩雪活著回去一個字都不能說。

這個社會有太多太多看不見的黑暗。

但是總有一些人會願意只身前往黑暗。

克服身體本能對於死亡恐懼。

宋詩雪寒假遭受到了來自同學的霸淩。

女生沖進她家裏對她實施欺辱。

視頻,照片。

人之初真的性本善嗎?

宋詩雪留下不甘的淚水。

要是一直都這麽黑暗與惡心就好了。

但偏偏她遇見了米媼。

人之初,性本善。

米媼在宋詩雪拿出監控器之前便什麽都懂了。

宿舍裏很安靜。

宋詩雪胳膊上醜陋的燙傷疤痕被幾個女孩子的眼淚滋潤。

宋詩雪說謊了。

她一點都不討厭童暖。

童暖只是嘴毒,她的心卻異常溫柔善良。

童暖以身試藥,確認無誤後才將試劑註入宋詩雪的體內。

宋詩雪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為什麽只是想普通的活著都這麽難?”

童暖看著宋詩雪難得的發呆,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活不下去也要活,因為生命是有韌性的。”

警方的臥底多次潛入窩點。

有的被侵犯,有的被秘密殺掉。

飛蛾撲火才不是沒有意義的。

上一位的火光會指引下一位前往。

如果沒有犧牲。

那麽如今也不會有如今的收網行動。

哪怕即使這樣...

背後的黑惡勢力依舊目中無人,如日中天。

陶李只知道這是警方在保證孩子們的安全情況下實施的捕網。

賀一鳴頂著紅腫的眼睛坐在餐桌上。

陶李請他們吃飯。

警方感謝淩鷹國際的配合,同樣也感謝學生們的相信。

賀一鳴當時知道消息的時候還是韓鑫提前告訴他的。

米媼甚至通知了所有人。

除了...賀一鳴。

賀一鳴坐在淩晨的航班飛往淩檸市。

他當時腦子裏什麽都沒有。

他明明知道米媼不會有危險。

但是他依舊擔心的不得了。

警局的姐姐給她們買了一些零食。

米媼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等著宋詩雪審問結束。

米媼拿過冰涼的牛奶想喝一口。

男生氣喘籲籲的接過女孩手裏的牛奶。

“涼,熱一熱再喝。”

米媼擡起頭看清賀一鳴。

賀一鳴剛想說話,女孩便直接撲倒他的懷裏。

米媼摟著賀一鳴的腰。

她沒有哭。

她只是有點想賀一鳴罷了。

賀一鳴一句質問的話也不想說了。

他哪有什麽生氣啊。

只要米媼平安無事的做她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哪怕整個事件莫名其妙。

但是警方告訴他們的就這樣。

那就這樣吧。

賀一鳴抱著米媼什麽都不想管了。

...

幾個人打了車準備把賀一鳴送回機場。

韓鑫抱了抱賀一鳴。

“我們一會都跟米媼回去,別擔心了,學校明天就會通知女生宿舍搬換樓層,放心。”

米媼都快困的睜不開眼睛了。

賀一鳴很舍不得,但是米媼在離別前仰頭親了一下賀一鳴的臉頰。

這還是...

米媼第一次故意當著眾人的面親他呢。

米媼笑了。

賀一鳴也如釋重負的笑出來。

緊張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在此刻釋放。

幾個孩子又共同背上了名為秘密的責任。

亓柒還有李麗娜躺在米媼的房間裏睡覺。

韓鑫,章峻檸還有祝慈鳶三個大高個就這麽窩在沙發上休息。

米媼看了下時間拍拍幾個人的肩膀讓他們去賀一鳴臥室或者客房休息。

夜晚最黑的時候。

韓鑫無聲的坐在沙發上看向準備出門的米媼。

韓鑫只是小聲的叫了她的名字。

米媼笑著對韓鑫說。

“幫我保密,除了你別讓他人知道。”

“特別是...”

“賀一鳴。”

韓鑫站起身走到米媼身旁:“你是怕賀一鳴擔心嗎?”

米媼搖頭:“不是,我是在為我自己考慮。”

房門被關上。

韓鑫楞楞的坐在沙發上發呆。

米媼現在給人的感覺和童暖一樣。

淡淡的,給人莫名的隔閡感。

...

黑色高筒作戰靴踩在地面上。

米媼走的很快但是不見一點聲音。

通訊設備發來消息。

詭蛇:【神理局派人來了,在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活捉,如若有危險,殺了就行。】

詭蛇:【別浪費時間。】

詭蛇輕飄飄的給米媼下了死命令。

周圍寂靜的可怕,黑夜之下暗湧流動。

米媼輕巧的翻進房間裏。

有效證據,米媼在心裏不斷重覆這四個字。

檔案室內米媼不斷的掃描資料上傳到國安局信息庫。

...

身體本能的堪堪躲掉攻擊

米媼下意識回攻,來人因為力道退後三步。

米媼不準備給人喘息的機會,一鼓作氣,動作迅速的將人擊暈。

...

童暖站在滿是刑具的房間內不自覺皺眉。

一個男人被童暖打的奄奄一息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國安局人員進來的時候。

男人躺在地上說了一句。

“士可殺不可辱。”

童暖一臉戲謔的看向男人。

“你也配上士嗎?你自己做過什麽下三濫的事情自己心裏沒點數?”

童暖低下頭在男人憎惡的眼神裏一字一句的開口。

“我會把你做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你的妻子和孩子。”

童暖在離開前男人還在大喊著不要。

...

米媼蹲在國安車旁,童暖遠遠的看向她。

明明很高大的女孩如今抱膝蹲在地上卻是小小的一個。

宋詩雪站在她的身旁。

宋詩雪也慢慢蹲下來。

“我一直都以為這種事情是我自己的秘密,但是我現在才知道這原來是大多數女生們從小的秘密。”

“小時候我什麽都不懂,沒人告訴我,也沒人教我該怎麽辦。”

一聲冷笑,宋詩雪譏諷出口。

“妖鬼神魔都不如人恐怖。”

“男生永遠都有借口,反而受傷的卻是女生。”

“他們試圖用視頻和照片來威脅我,只是可惜,我早就不在意了。”

“一具皮囊而已,羞恥心反而是我的枷鎖。”

溫熱的手心撫摸上兩人的腦袋。

鄭海棠看向遠方的天空。

黎明初升,天空泛起魚肚白。

陽光逐漸照在每個人身上。

賀一鳴躺在任愉悅的車後座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花染坐在副駕駛示意任愉悅停車。

花染走下車買了一些早點。

賀一鳴被飯香味熏醒。

...

陽光打在祝慈鳶的眼皮上,章峻檸在他旁邊睡的安穩。

米媼買了不少早餐回來。

她和韓鑫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韓鑫伸出一只手,兩人對視一眼,米媼笑著握了上去。

中午十點。

亓柒睜開眼睛就看見了祝慈鳶坐在椅子上 。

兩人對視。

祝慈鳶背靠著陽光比了一個耶。

祝慈鳶扶著亓柒坐起身。

亓柒疑惑:“她們人呢?”

祝慈鳶打了一個哈欠。

“在餐桌吃飯呢。”

...

賀一鳴從花染的臥室醒來。

花染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

“喲,好巧,睡好了嗎?”

賀一鳴剛睡醒有點懵,他老實的點頭。

花染將水杯遞給賀一鳴。

賀一鳴有些口渴將半杯水都喝沒了。

他轉頭無意間看向床頭櫃上拆開的包裝盒。

“你倆在一起了?”

花染垂眸沒什麽情緒。

“沒有。”

賀一鳴震驚。

“你們不在一起就發生關系?”

花染坐在床邊。

男生扯出一抹苦笑。

“我表白了,她給我拒絕了。”

...

花染一把推開親吻他的任愉悅。

“你幹什麽?”

任愉悅:“還能做什麽?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花染簡直被任愉悅莫名其妙的思想弄懵了

“任愉悅!我不和不是我女朋友的人做。”

任愉悅攤手:“那我去找別人做了?”

似曾相識的命運。

花染沒底線的答應了任愉悅。

花染始終認為任愉悅是出於壓力。

而花染是真的喜歡任愉悅。

...

“錯了,全錯了,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賀一鳴安靜的聽著花染哭泣 。

他遞給男人一片濕紙巾。

“花染...要不你。”

花染眼淚還在流,他擡起頭一臉茫然的看向賀一鳴。

“你再追求任愉悅吧。”

花染有些猶豫:“不要,她肯定會接著拒絕我,然後繼續玩弄我。”

賀一鳴心裏腹誹。

哪有什麽玩弄啊,只不過是不敢邁出心裏的一道坎。

花染:“挺羨慕你和米媼的,真的。”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能無條件相信對方,光這一點就很少有人能做到。”

賀一鳴認真的對花染說。

“被拒絕也接著告白吧,哪怕你告白一千次,你也要準備一千零一次。”

“我從不覺得要向喜歡的人走99步,剩下的一步需要她朝我走來。”

賀一鳴會向著米媼走一輩子。

他不需要對方為他而來。

因為...

賀一鳴永遠會為米媼而去。

...

賀一鳴在17歲那年認識的任愉悅。

當時女孩是美術機構的學姐。

瀟灑不羈,自由,光看她那張臉就有著蓬勃的生命力。

兩人相熟後,賀一鳴一直都在疑惑像任愉悅這種活潑的性子按道理不應該沒有朋友。

這個疑慮直到一個男生找到賀一鳴對他說了一些對任愉悅很不堪的話語。

賀一鳴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而男生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述他有女孩的裸照。

“想不想看?”

賀一鳴一直都沒說話,男生以為賀一鳴想。

在他拿出手機的一瞬間,賀一鳴便伸手搶了過去。

男生被賀一鳴按倒在地。

“啊啊啊,疼,快松開我。”

警車帶走兩人。

等到賀一鳴再次回到教室上課之前他被老師叫去了辦公室。

“賀一鳴,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大,你怎麽還能報警呢?”

“你知不知道你把他送進去會給他帶來影響的。”

賀一鳴不解的蹙眉。

老師一句一句的話漫不經心的像刀子一樣直直紮向賀一鳴的心臟。

賀一鳴內心湧起怒火。

“影響不大?私自傳播她人隱私還影響不大?”

老師噎了一下。

“他馬上就要通過錄取考試了,你現在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弄出事情,家長來找我們能怎麽辦?”

賀一鳴扯了扯嘴角。

“這種人念書也是畜牲。”

...

“賀一鳴,在如今的社會當英雄,固守正義是要付出代價的。”

...

“老師,我沒想當英雄。”

...

任愉悅安靜的坐在賀一鳴身旁。

“老師取消掉了你的比賽是嗎?”

賀一鳴淡淡的嗯了一聲。

任愉悅哽咽出聲:“對不起。”

賀一鳴一臉疑惑的看向任愉悅。

“為什麽對不起?你又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任愉悅將臉埋進膝蓋。

“因為我是女生,即使我們是被偷拍的那個。”

...

兩年前。

任愉悅和朋友隔著衛生間門板說話。

詩如蘭將姨媽巾從下面遞給任愉悅。

任愉悅因為沒蹲穩腳步向後踉蹌一下。

她踩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詩如蘭和任愉悅兩人強力的踹開隔壁不開的隔間門。

班主任看向蹲坐在地上哭泣的女生。

然後他又看向一臉平靜的任愉悅和詩如蘭。

班主任的意思很明顯。

他希望不要聲張,不然會損壞學校和學生名譽。

任愉悅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班主任。

她指著自己說道。

“被偷拍的是我們,不止在衛生間還有晚上在宿舍換衣服的照片。”

那時的她們還是過於年輕,要是第一反應該不是找老師而是直接報警就好了。

因為學校一定會壓下所有事情。

賀一鳴聽著任愉悅憤恨不平的說道。

“那個女生被我們發現之後一直在哭,她說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聽她男朋友的話而已。”

不少男生們背地裏有一個群聊用來發女生私密的照片。

有偷拍,有強迫,有誘哄。

【照片】

【照片】

【身材怎麽樣?是不是很大?】

下面消息便是一眾的起哄。

任愉悅和幾個女生報警後,警方帶走了幾個人。

男生的手機裏有很多這種群聊。

而任愉悅她們的照片也被高價售賣。

但是...因為幾人當時均是高校學生。

為了避免不好的影響,這件事情被壓下。

或許...永遠不會有很多人知道。

而對於任愉悅最諷刺的莫過於她位高權重的父親只是讓她安分一點不要再出醜。

...

任愉悅在班級裏將桌子上的書全部砸向男生。

“羞恥?你拿著我們的偷拍照還想讓我們羞恥?”

“誰沒胸,誰沒屁股?你們這種惡心的人才應該是被別人羞恥和指責的人。”

任愉悅的長發被男生狠狠扯住。

任愉悅反手拿過桌子上的剪刀剪向男生的手掌。

鮮血從女孩烏亮的頭發上滴落。

任愉悅擦去臉上的眼淚。

她惡狠狠的看向男生。

“想來威脅我們,門都沒有。”

“一副皮囊而已,我不怕,我就是要讓別人都知道你們做的事情,因為該被指點的原本就是你們!”

...

詩如蘭站在宿舍裏看向還在哭泣的女生。

“你哭什麽?”

“我問你你哭什麽?偷拍我們的是你,發給你男朋友的還是你,你男朋友把我們的裸照傳播了我們都沒說害怕想哭,你竟然在這裏哭上了?嗯?”

“你自己也是女生,你做出這種事情的時候你自己在想什麽?”

“...”

“他說他喜歡我。”

詩如蘭:“...”

女生仿佛收到了鼓舞,她接著又重覆了一遍。

“他說他喜歡我!”

詩如蘭忍受不了給了女生一巴掌。

她抓著女生瘦弱的肩膀不停搖晃。

“清醒一點吧,沒了男人難道活不了嗎?”

“這只不過是他們哄騙人常用的手段,我承認有正常男生,但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因為他把你的照片也發給了其他人。”

“他還誘哄你去拍其他女生,難道別人就活該嗎?其她女生受到威脅要是害怕該怎麽辦?”

“還有...這根本不叫喜歡。”

詩如蘭將手無力的垂下。

“要相信自己,不要相信別人。”

...

任愉悅不要命的性子嚇到了不少人。

...

當我們將羞恥撕破的時候就會發現根本就不該存在這一層膜。

...

任愉悅小聲的哭泣,而賀一鳴只是將一塊濕紙巾遞給女孩。

“謝謝。”

賀一鳴安靜的抱膝坐在旁邊。

任愉悅:“賀一鳴你真是一個很好的人。”

賀一鳴輕輕的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好人,我只是...”

任愉悅疑惑出口:“只是?”

任愉悅側頭看見賀一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少年突然眉目舒展帶著笑意的說道。

“我只是想到了小媼,我希望我做一些好事,盡力的幫助她人之後,我喜歡的女孩子在我未能陪在她身邊的時候,她面臨傷害時也會有人像我幫助他人一樣來幫助她。”

“告訴她,你沒錯,不要害怕,要好好生活。”

...

前往首都比賽之前。

白天。

米媼,亓柒和付芝喃,李麗娜走在街邊說話。

四月的天氣時而熱時而涼爽。

米媼穿了一件紅色美式半袖走在臺階上。

一個男人放慢騎電動車的速度來到米媼旁邊。

米媼散落著長發。

因為男人張嘴說了好幾遍,但是因為聲音太小,米媼只好將頭偏過湊過去聽。

幾人都以為男人是在問路。

而付芝喃很清楚的聽清了。

“美女,你頭發真好,下面的也是嗎?”

“賣嗎,多少錢。”

米媼摘下一只耳機,只聽清了最後這兩句話。

男人騎車就要走。

付芝喃抓著他的車不松手。

手把擰到最後,米媼接住被甩飛的付芝喃。

李麗娜二話沒說快速跑著追向男人。

男人只想日常騷擾一下女生。

但是沒想到他今天惹到了這幾個腦子不好使的。

李麗娜跑的是真快。

米媼和付芝喃分別繞過小路和高橋堵住了去路。

亓柒在後面盡力的跟上她們。

她的腦子在想,要報警嗎?這種事情報警的話警察會管嗎?

李麗娜抓住車後杠,起身擡腳便將男人從車上踹到了街邊。

路過的行人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們。

李麗娜將剛剛爬起的男人重新踹倒在地。

“賣嗎?”

李麗娜咬牙切齒的譏諷出口。

“我賣你爹”

亓柒沖進派出所。

米媼和付芝喃居高臨下的看著男人。

米媼咧開一個不友好的笑容。

“需要脫下褲子讓你看嗎?”

...

幾人坐在派出所裏,男人依舊有恃無恐。

付芝喃:“靠,他小舅子給他保下來了。”

米媼拿出手機:“...”

另一個年輕的男人站在四人面前上下打量。

“嘖,穿成這樣也不怪別人說。”

男人指著米媼說道。

“你看你長的這張臉,男人控制不住也情有可原明白嗎?誰叫你看著就不檢點。”

米媼指著自己:“我嗎?”

男人粘膩的視線上下打量著四人。

亓柒生理不適的被付芝喃護在身後。

男人隨口說出。

“長成這樣不知道被多少男的玩了。”

還沒等米媼反應,李麗娜一腳踹在男人胸口。

“我去你的。”

“你看你倆長成這樣,頭上都沒幾根毛還好意思說別人,騎電動車都沒我跑的快,自己自卑就算了還要貶低女生,臉都讓你們當屁股用了吧。”

亓柒皺眉站在派出所內說道。

“你們出言不遜,而我們正常走在路上,現在反倒是我們的錯誤了?”

警察無奈的勸告。

“遇見這種流氓哪有什麽辦法啊,你惹惱他,他要是再報覆你們幾個小姑娘怎麽辦?這種人垃圾人沒有說理的辦法,聽叔的,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昂。”

魏延峰和鄭海棠走進局內。

指揮官就是指揮官,他們往那一站跟別人都不是一個氣場。

鄭海棠拿出軍官證。

“當街騷擾婦女,看你這樣應該不是第一次了吧?”

鄭海棠抓過男人的手,男人拼命掙紮。

鄭海棠笑的玩味:“來來來,來,你來騷擾我來。”

“你怎麽不騷擾我了?”

“我看你不是挺喜歡的嗎?”

“要不要我脫衣服,脫褲子給你看看,嗯?”

魏延峰拿出證件,一時間只有鄭海棠說話的聲音。

“你不是覺得男生騷擾女生很正常嗎?”

“那怎麽現在被我騷擾了你還不高興了?嗯?”

鄭海棠用手拍向男人的臉。

橫肉在他手裏顫了兩下。

“別再讓我知道你做這種事情。”

魏延峰冷冷的下達命令。

“拘留,通知家屬過來,還有提交罰金。”

警員眼神中燃起希冀:“是。”

去他大爺的關系戶,這可是兩位大軍官。

女人在交完罰金狠狠的瞪了一眼米媼。

米媼溫柔的笑著看向對方。

...

魏延峰:【小媼,需要派車去接你嗎?】

米媼:【抱歉,我...現在在警局】

魏延峰:【?】

...

女人冒充家屬沖進米媼的班級。

而米媼此時正在排球館。

女人廢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排球館。

章峻檸坐在看臺上捂著眼睛。

韓鑫:“怎麽了?”

章峻檸:“從剛才開始眼皮就一直亂跳。”

祝慈鳶靠在椅背上安慰:“可能沒休息好吧,章峻檸你天天學習到那麽晚,一天也睡不了幾個小時,再這樣下去你身體會垮掉的。”

章峻檸笑著:“我立志要成為像米媼一樣的人。”

祝慈鳶:“...”

有遠大志向是好事。

韓鑫打趣:“一上來目標就這麽高可是很難實現啊。”

休息區人群越聚越多。

翟琳和陶晴拼命的攔住女人。

付芝喃真的生氣了。

“我說你有完沒完,這裏是學校,你是怎麽進來的?”

米媼和李麗娜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韓鑫硬生生的挨了女人一個巴掌。

章峻檸睜大眼睛攔住女人。

“我說你到底要幹什麽?你出去,你出去。”

女人看向米媼大聲的喊道。

狐媚子,賤蹄子

米媼笑了一下走到女人面前。

因為韓鑫和祝慈鳶擋在前面她根本夠不著米媼。

米媼:“狐媚子?”

米媼很開朗的笑出來。

“謝謝阿姨誇我像狐貍一樣漂亮。”

“我很喜歡小狐貍。”

女人要被米媼氣死了。

米媼一字一句清楚的說道。

“你的丈夫先騷擾在先,這和我漂不漂亮沒關系。”

“而你,明知道是你丈夫的過錯還要來指責和你同為一個性別的女性。”

“可悲,可憐。”

“為什麽要抓著女性不放,只是因為女生嗎?”

“明明是女生被騷擾,而你卻要去指點受害者,羞恥是什麽?我為什麽要因為我是女生而羞恥呢?”

“錯的是他們,我沒錯。”

“阿姨你也不該有錯的。”

...

米媼的眼神很平靜,很溫柔。

“一副皮囊而已,性應該是一件很正常的東西,大自然之下只分了男女,雄性和雌性,所以大家都一樣,脫了衣服大家都長的一樣。”

“為什麽要因為再正常不過的生理發育而自卑羞恥?明明就是他們的錯不是嗎?”

“我從不後悔自己女生,因為我覺得很美。”

...

執行完任務的米媼狀態不是很好。

女孩放空自己沈默著走在回家的路上。

早餐店剛剛開門,米媼準備在樓下待一小會再買上早餐帶回去。

小花壇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米媼坐到他的旁邊。

“韓鑫,你怎麽在這裏?”

韓鑫:“我不太放心,所以在附近等你回來。”

米媼帶著笑意說了一聲。

“謝謝。”

韓鑫輕輕的點頭:“嗯,不用謝。”

米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沒忍住哭出聲。

韓鑫遞過去一張紙巾,他就這樣靜靜的聽著。

“我...16歲時,狀態非常差,然後那個時候我應激到聽見男生的聲音以及有男生無意間碰到我,我都會下意識感覺到惡心想吐,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病了,但我真的真的很討厭男生。”

“後來一味的忍讓只會讓他們更加變本加厲,我甚至只是路過班級過道我們班的一個男生都會伸出手來摸我屁股,當時我很生氣,我將課桌上能砸到的東西都往他身上砸,我漸漸的脾氣越來越差,而我的班主任本來就不喜歡我,他們隨便說的一句話便可以讓我崩潰。”

“我怕我的脾氣傷害到不知情的人,於是我後來在學校便不再主動與人說話,他們開黃腔我就把書扔向他們,他們變本加厲我就直接將他們課桌上的書本扔到樓下。”

“我每一天都活的很警惕,我警惕他們明天又要做什麽說什麽。”

“他們很壞,真的很壞,不知情的人看見他們的長相便覺得那是對我的喜歡,很多人都說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在學校有時候會有一瞬間的迷茫,我也在懷疑是不是我的錯。”

米媼嘆了一口氣。

“那不是我的錯,所以我不認。”

“體育課他們拿著球嚇我,我那個時候很害怕球類,他們得逞了,但我不想這樣下去,所以我才會去排球社團。”

“在此期間,我唯一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賀一鳴。”

說道這裏米媼便忍不住又哭出聲。

“他每天給我發消息詢問我,但我真的好累好累,我不知道該怎麽回覆所以漸漸的我就不敢回應,我希望賀一鳴可以慢慢的將我忘了,我想讓他別管我了。”

“可是他只要有時間就會來找我,但我不想讓他看見那時我的樣子,於是我便對他說了很重的話,我想讓他別來找我。”

米媼愧疚的掩面。

“那年我申請了國外的學校,因為我想去很遠的很遠的地方,我承認我就是想逃走,我想離開這裏,只要可以不和他們待在一個地方我做什麽都可以。”

“我每天活的很痛苦,可能這種事本來就沒什麽,但...對當時的我來說我唯一的辦法就是走遠點,我很害怕,我很膽小,我害怕面對家人與好友的關心,因為我不知道即便我說了又能改變什麽,這種事情已經發生在我身上,它們會伴隨著我的一生,每當夜夢回的時候我依舊會害怕。”

“我對不起賀一鳴,我真的對不起他。”

“可我真的沒有辦法,真的沒有...”

女孩的眼淚隨著她的笑而流到臉頰,落在石縫裏拼命長大的花朵上。

“雖然一切都過去了,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我們要遭受這一切。”

韓鑫張嘴仿佛才找到聲音一樣說道。

“都是他們的錯,別害怕,因為我們要好好生活。”

米媼吸吸鼻子點頭:“嗯。”

韓鑫伸手輕輕摸上女孩的頭頂。

“小媼,你從來沒有對不起賀一鳴。”

...

米媼一股腦的坐在長椅上傾訴給韓鑫。

她的愧疚讓她不敢面對賀一鳴。

她也更不敢去跟賀一鳴訴說。

她當然知道賀一鳴不會在意米媼不理他的事情。

可是米媼會在意。

她始終都認為是自己愧對賀一鳴。

韓鑫坐在旁邊跟米媼講了不少賀一鳴16,17歲時候的故事。

兩人有時候會噗嗤笑出聲。

...

天亮了。

去買早餐。

...

...

一九級教學樓。

韓鑫硬生生的挨了對面男生的一拳。

韓鑫笑著看向對面人出口。

“李麗娜剛才打你的那一巴掌,已經還了。”

面對韓鑫的時候,男生不敢再有接下來的動作。

他嘲笑對面的幾個人。

“韓鑫,你和李麗娜到底什麽關系啊?”

“米媼被欺負你出頭,亓柒被欺負你也出頭。”

“賀一鳴和祝慈鳶是死了嗎?你倆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保護不好,反過來倒是來幫李麗娜。”

“你們幾個怕不是照顧著再給人互相照顧到床上去。”

付芝喃將手裏的抹布扔到男生臉上。

“唔!唔!”

亓柒站在男生面前。

“說話可真難聽呢,他們保護別人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呢?”

“因為你的思想齷齪自然也會把別人想成你認為的樣子。”

“但是很可惜,我們的情誼是你永遠也不會和他人擁有的。”

“這世上只有兩個性別,一個是男生,一個是女生,所以...好朋友也要分性別嗎?”

亓柒雙手抱胸:“是因為上次被賀一鳴和祝慈鳶落面了你才會如此氣急嗎?”

“李麗娜為什麽揍你,你心裏難道不清楚嗎?”

...

下午三點放學時間。

賀一鳴和章峻檸幾人在淩鷹運動區打羽毛球。

幾個女孩在排球館說話。

韓鑫拿著賀一鳴的羽毛球拍跟章峻檸接著玩。

祝慈鳶和賀一鳴坐在休息區喝水。

“哇啊,你和小媼怎麽都要去首都比賽了。”

賀一鳴將護腕脫下來。

“四月末放假,有時間去首都看女排比賽。”

祝慈鳶拼命點頭:“好啊!好啊!”

“誒?賀一鳴?祝慈鳶?”

兩人聽見聲音同時轉過頭。

一九級的學長先是跟兩人客套一下。

隨著女孩們的聲音傳過來。

不遠處的花叢旁。

光影照在她們的身上。

米媼笑著將排球傳到亓柒身前。

女孩做出標準的接球姿勢將排球高高彈起。

...

另一個男生將胳膊搭在賀一鳴肩膀上。

“米媼可真漂亮啊,身材也...”

...

小區娛樂區。

米媼伸手戳了戳賀一鳴的臉頰。

賀一鳴將臉貼在米媼的手心。

少年伸手握住女孩的手腕。

米媼佯裝生氣。

賀一鳴低下頭不敢說話。

冰涼的薄荷創可貼輕輕的貼在賀一鳴嘴角的傷口上。

米媼雙手輕輕捧住賀一鳴的臉頰。

賀一鳴眨著眼睛看向米媼。

女孩仰頭親在創可貼上。

“陪我玩會秋千吧。”

賀一鳴點頭。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嗯,好。”

...

...

“哇,啊啊啊,賀一鳴你千萬不要摔到我啊!”

年幼的米媼死死的抓著秋千繩。

賀一鳴從身後慢慢抱住小女孩。

“好。”

“啾,啾,啾。”

一只幼鳥撲棱著翅膀跳到米媼眼前。

米媼充滿愛意的看著地上小鳥。

她模仿小鳥。

“啾啾啾。”

賀一鳴感受著空落落的懷抱。

小男孩撇著小嘴蹲到米媼旁邊。

...

“哇,賀一鳴你千萬不要摔到我。”

年幼的賀一鳴將手放在米媼的大腿上。

“小媼,我不會摔到你的。”

“放心。”

米媼將小鳥放到鳥窩上。

小女孩立馬伸手摸向賀一鳴的臉蛋。

賀一鳴頂著陽光仰頭看著米媼。

小女孩眨著眼睛有些忐忑的慢慢松開手。

...

藍天白雲之下。

手臂迎風伸開。

...

小鳥,小鳥會長大。

碧海藍天任你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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