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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掉馬 “你不是蘇清鳶,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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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掉馬 “你不是蘇清鳶,對嗎”

自上次蘇清鳶解雇了明玉軒的掌櫃,明玉軒就徹底空無一人。

既是無人,索性閉館修整。

等明玉軒打掃幹凈,蘇清鳶開始發愁生意問題。

明玉軒地處偏僻,這一點他們上次去的時候已經知曉。

但這還不算棘手。

棘手的是明玉軒掌櫃貪小便宜,將店裏要賣給客人的玉飾換成劣品,被人發覺後上門理論,反譏諷客人有眼無珠。

次數之多,已然數不清。

聽到這,蘇清鳶頭都大了。

雖說你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配角,但你有點配角的自覺和人品好嗎?

安安分分不行?

你挖坑要我來填,我可真是當之無愧的大冤種……

幸而前幾日護國寺內端和公主應允明玉軒入和信會一事,有權威的和信會在,明玉軒的貨物質量加了層認證。

但之前惹惱的客人又怎麽說?

得罪那麽多人,生意還想一哄而起竄上天?

怎麽可能!

恐怕剛有起色,就被大家聯合抵制,再滿京宣揚明玉軒以往“所作所為”的黑歷史,這鋪子還沒盤活就先被他們一起撅死了。

蘇清鳶研究半晌,決定給其中幾位大戶人家送去薄禮以表歉意,順帶探下口風。

然後……就被對方罵罵咧咧的一棒子打出了府。

嘖,出師不利,頗為丟人!

當然這個結果不是沒去想,蘇清鳶深呼吸寬慰自己莫生氣。

這些人曾被明玉軒掌櫃羞辱,當眾下了面子,任誰也要氣的頭頂生煙永不原諒。

沒關系,沒關系,蘇清鳶安慰自己還有B計劃。

她讓陸元昭滿京城搜集這些人的喜惡,準備投其所好。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利益被損害自然眼急,但若許他們好處,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除了堅持己見的幾戶人家,其他很快表示一筆勾銷,既如此,蘇清鳶棋局已布,她要以大帶小。

譬如寧王府名下店鋪數目多不勝數,他們也是如此。

果然,這些人名下的商戶或附近受蔭蔽的百姓,漸漸松了口。

至於油鹽不進的……蘇清鳶別無他法,開始死纏爛打。

不同意便日日來。

趕她走,她越挫越勇,她不信古代人臉皮有她厚。

“張公子明日去圍場打獵,方竹,去堵。”

“王員外的夫人去護國寺上香,秋蓮,去追。”

“安大人的小女去碧雲軒相看人家,等等……等人相完了再去講。”

總之,這是沒有戰術的戰術——死纏爛打,軟磨硬泡,無所不用其極。

其實就是比誰更不要臉。

秋蓮和方竹起初還好,到了後來面皮一熱,扭扭捏捏羞羞答答怎麽說都不肯去。

蘇清鳶一尋思,這和現代上門推銷沒甚差別,是以她毫無心理負擔的去了。

且日日去,日日堵在門口。

最後幾戶人家是罵也罵了,打……世子側妃,也算皇室中人,他們不敢下手,好話說盡也沒能動搖蘇清鳶。

這幾戶人家可真是叫苦連天,蘇清鳶有一回聽秋蓮說他們被逼的跑去給自家祖宗上香祈禱,然而事實證明沒什麽用。

愈演愈烈,後來到了一種應激的地步,他們只要聽到蘇清鳶的名字,就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兩腳發軟,直直往地上倒去。

昏迷前還大喊一聲:“祖宗!”

得,這門……還是別出門了。

如此下去也沒幾人受得住,無法,算是無奈松的口。

不論過程有多曲折,至少蘇清鳶的目的達到了。

她將此事講給陸元昭的時候,陸元昭被她說的直直笑捶桌子。

眼角都笑出了淚。

蘇清鳶撇撇嘴,上門推銷……她出社會找不到工作時,迫於生計硬著頭皮上崗,時日久了練出來了。

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傳播速度堪稱一絕,沒幾天蘇清鳶就在京中出了名,連寧王府都被推上茶餘飯後的熱談。

陸元昭還曾拿此事打趣,說她處事與閨閣女子截然相反。

蘇清鳶並不在意,在現代久了,她深谙結果比過程重要。

不管怎麽說,此事告一段落,蘇清鳶細細盤算接下來如何應對。

玉飾的材質有她和陸元昭把關,不會有什麽紕漏。

但明玉軒實在偏僻,客源是個問題。

思來想去,蘇清鳶想到了蘭妃。

於是隔天蘇清鳶進了宮,她說明原委後,給蘭妃帶了一批精致玉飾,做工圖案挑不出一絲錯,十分罕見,一看就是壓箱底的寶貝。

沒幾日,蘭妃便借著賞花宴遞給各家請帖,將京中的閨閣女子年輕婦人聚在一起。

果然,她身上戴的玉飾很快吸引了她們註意。

“娘娘,瞧您手上那鐲子,罕見吶。”

“是啊,美玉配美人,襯得您氣色愈加好了。”

京中貴婦雖對蘇家嗤之以鼻,卻也不得不奉承蘭妃,誰讓她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呢。

雖有恭維之意,話也沒說錯,那玉鐲紋路清晰,晶瑩剔透,成色罕見,一眼就能看出是上好的材質。

蘭妃和她們交談時,不經意提起這鐲子是明玉軒所制,還“頗為好心”的送她們出自明玉軒的其他的玉飾。

蘭妃揚起笑,她垂眸喝茶時與其中一位夫人視線交匯,那是她提前安插的人,這場賞花宴……目的達到了。

京中貴婦們帶起玉飾熱潮,不少女子跟風去買明玉軒的飾品,生意直接火到爆。

這還沒完,眼下只是在新鮮期,等過段時間生意就會平淡下來。

所以,蘇清鳶趁著這時推出了上~門!服…務。

她在寧王府名下所有商鋪都留了個專門訂購明玉軒玉飾的位置,各家各戶只需在寧王府名下任意商鋪交付定金,幾日內明玉軒自會送貨上門,與現代網購無異。

這下不僅解決了明玉軒的生意慘淡,連帶寧王府名下其他商鋪生意更加火熱。

她與寧王府眾人約定的“證明”,如今完美收官。

陸元昭吩咐方竹去東興樓帶了飯菜,他雖是世子,卻沒那麽多架子,便留下方竹和秋蓮,算是犒勞這段日子他們的付出。

當然,最辛苦的自是蘇清鳶。

查賬本,想對策,以及如何實行等等,這些都是蘇清鳶自己的法子,陸元昭並未提點什麽,只和她一起監管玉飾材質。

吃著吃著,他打量蘇清鳶。

蘇清鳶和京城裏的閨閣女子不同,甚至有些怪異。

陸元昭想到自他和蘇清鳶接觸開始,她這個人總是不同尋常。

眉頭緊鎖,他心中的疑慮越來越大。

“你是如何想到這些點子的?”

蘇清鳶是蘇家幼女,他長居京城,與蘇清鳶也算遠遠見過,府上事務由蘇夫人打理,蘇家被抄家時她可從未當過家。

話音落,蘇清鳶夾菜的動作停下,莫非陸元昭發覺了什麽?

她瞇眼,不,穿書這種事怎麽可能有人發覺?

是啊,她穿書了……

蘇清鳶精神恍惚,這裏是書中世界,陸元昭,秋蓮,方竹,蘭妃,所有人都是紙片人。

約莫呆的久了,她都快要忘了他們是假的……

至於穿書的事,除了玄暉道長,應當不會有第二個人猜到。

玄暉道長仙風道骨,應當沒無聊到往外嚷嚷她來歷的事,何況她對他的好徒弟還有恩。

她收回筷子,眼神躲閃,含糊道:“平日看母親管家,自然略知一二。”

自她穿進這本書,呆的時日久了,記性越來越差,關乎書裏的很多內容逐漸記不清。

以前看穿越劇,她不理解主角怎麽會忘記自己的身份,但現在她親身體會在書中生活,每日面對的都是書中的人物,現實世界早已切斷聯系,久而久之,她都要恍惚她是蘇清鳶還是“蘇清鳶”。

難怪穿越劇裏主角最後精神失常。

還好前段日子她感受到自己記憶模糊,關鍵劇情拿筆記下了。

說到文字,從嶺南回宮中時她就發現這個世界的文字是繁體,不然那會兒她就要露餡了。

陸元昭垂眸,疑慮未退:“可你從未學著經商,怎麽……”

蘇清鳶做的這些舉措,簡直是游刃有餘,好似這等場景都見過。

她的點子永遠大膽,新鮮,有效。

蘇清鳶閉緊眼,她都是現代社會學來的,用的時候完全沒想過放在古代是多獨樹一幟。

她面不改色撒謊道:“嶺南一行,讓我學會了很多。”

反正陸元昭沒去嶺南,她將一切推的很合理,蘇家抄家後,原主蘇清鳶由受盡寵愛的千金小姐變成階下囚。

此等變故,相信哪怕是原主蘇清鳶,也會性情大變。

再者,陸元昭對嶺南發生的事不了解,推在嶺南變故上,他無法求證。

果然,陸元昭神情一頓,帶了點歉疚:“抱歉,我不知……”

蘇清鳶擺擺手,表明自己沒往心裏去,她悄悄松口氣,暫時糊弄過去了。

但陸元昭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

比如她為什麽輕易就能猜到鉛中毒,明明所有大夫都來看過,沒有一個人能看出。

還有,她有時唱幾句詞或是寫字,那些曲子他從未聽過,至於字……蘇家此前也算官宦人家,蘇清鳶的字稚嫩,生疏,看起來更像沒人教過。

怎麽可能?!

即便家中變故,可一個人的行為習慣都會改變嗎?

蘭妃與她是親姐妹,性情變化眾人看在眼裏,可她並沒任何怪異之處,為什麽同是一家人,姐姐再怎麽變也能看出舊日的影子,而妹妹……從生活習慣到日常小事,總讓陸元昭覺得不對勁。

很奇怪,一種奇特的,說不清的感受籠在他心頭。

蘇清鳶當真是蘇清鳶嗎?

若不是,她一心為蘇家著想。

可說是,她的行為習慣實在與往日的蘇清鳶差別太大。

世上可有一種病是這般癥狀?

陸元昭忽的眼神一凜,飛快拽住蘇清鳶手腕,如冰箍牢牢套住,他舔舔唇,揚起一抹諷笑:“其實,你不是蘇清鳶,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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