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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騷狐 姿勢當真不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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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騷狐 姿勢當真不端莊

宮中小住一段時日後,在太醫的精心調理下,蘇清鳶的傷很快便痊愈了。

傷好,也就意味著到了和蘭妃離別之時。

到了分開那日,兩姐妹拉著對方的手依依不舍,離別前互相交代囑咐,大有把註意事項寫成一本書送給對方的趨勢。

直到天色已晚,身邊宮女提醒宮門快要下鑰,蘭妃才放蘇清鳶和陸元昭離去。

盡管蘇清鳶不是真的“蘇清鳶”,但她對蘭妃這個姐姐是認可接受並感動的。

從她回京城開始,蘭妃不顧身子為她忙前忙後,不辭辛苦。

她都看在眼裏。

在這方面,她有些羨慕真正的“蘇清鳶”。

家宅和睦,哥姐寵愛,這種日子對她而言說是仙境也不為過。

無意識的,眼前忽地浮現前世父母貶低她的言語。

“你不好看也不聰明,上什麽學,到年紀嫁人。”

“清鳶啊,家裏條件你也知道,只能供的起一個,你就讓讓你哥哥吧。”

“女兒是賠錢貨,嫁人換筆彩禮錢,才算對得起我們,瞪什麽,要怪就怪你不是男娃。”

“哎呦,一星期一百多生活費還不夠?公立學校哪有那麽貴,你省著點花啊!”

“要什麽芭比娃娃,這都是小孩兒玩的,你幼不幼稚!”

“又生病?身體不好就別去學校了,爸媽都是為你好,外出打工還能鍛煉身體。”

年幼的她不明白為什麽父母和別人家的不一樣,一度懷疑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嗎?你們為什麽這麽對我?”

然而換來的只有無窮無盡的指責謾罵。

永遠都是那些話,無非罵她不孝敬,不感恩,白眼狼。

童年的不幸刻入骨髓,如入鬼魅幽靈日夜跟在她身邊,無聲無息。

外表看似早已愈合,但隔段時日總會突的蹦出,好似在說,你瞧,你根本忘不了,你永遠別想擺脫。

蘇清鳶早已習慣,她閉眼拍拍臉,內心勸自己回神。

胸口發酸,酸裏微妙的,摻雜了點疼。

“怎麽了?”

陸元昭的問聲響起,他發覺蘇清鳶眼神憂郁。

蘇清鳶只覺渾身累疲,她睜開眼,隨便找了借口糊弄他,“……想到又要和姐姐分開,一時不舍。”

“你們久居京城,早晚會再見。”

她嗯了一下,閉上眼,不想說話。

陸元昭察覺她情緒異樣,信了她的話,只以為是親人分離的緣故,他想再安慰幾句,遲疑了一下,沒說出口。

若幾句安慰就能解決,何至於讓她這般煩心。

每每想起過往,蘇清鳶總胡思亂想,無法冷靜。

這顆心早已如幹涸的荒漠枯竭不堪。

卻總會在即將消逝時恰逢甘霖,不至幹枯而死。

所以她只能日覆一日維持現狀。

蘇清鳶不說話也不睜眼,很想很想此時將自己封閉。

只這一會兒,就一會兒。

讓她留片刻自在。

她不說話,陸元昭也不說話。

兩人沈默的坐在馬車上,一路無聲。

等到了寧王府,蘇清鳶明白,又要開始新一輪的鬥爭。

在宮中時她向陸元昭說了決定,那麽現下回來很快就會讓她管家。

果不其然,沒兩日,寧王妃和寧王就將一家子召集在一起。

這次,獨獨少了陸然沈和三嬸娘的身影。

當然,這也是蘇清鳶第一次和他們嚴肅的聚在一處。

就連陸祁年也在。

蘇清鳶好奇的盯他。

待眼神看過去,對方很快察覺她的視線,回過頭沖她友好的笑笑。

人挺和善的,蘇清鳶想。

大概是父母都不在了,府裏這些親戚再怎麽好言好語的,對他來說也算是寄人籬下,對比以往性子變了很多。

也是個可憐人。

蘇清鳶回他一個她自認為最甜最友好的微笑。

“砰—”

蘇清鳶吃痛,扭頭怒瞪。

該死的陸元昭居然拿折扇敲她頭?

會長不高的呀……嘖,不對,她這具身體好像已經停止發育了吧?

那也不能敲頭!

罪魁禍首還在那裏盯著她看,看什麽看!

“陸元昭,你別太過分。”

“你為什麽沖他笑?本世子還沒見你這麽沖我笑過呢……”

蘇清鳶無語:“我沖誰笑,怎麽笑,關你什麽事。”

這人真是家住海邊,管這麽寬,人笑一下也要管。

對了,陸元昭是寧王府獨子,看寧王妃和寧王寵他的架勢,八成是慣的!

“好好的,怎麽又生氣?”

陸元昭收起折扇,轉到自己面前,散漫的搖幾下。

姿勢十分的……不端莊。

蘇清鳶不得不感嘆他這張狐貍臉真是投對了胎,因為他這個人舉手投足間跟個狐貍似的,有點犯規。

他都不知道他這個姿勢,這個眼神,多引誘人嗎?

讓她想到封神榜裏的蘇妲己,妲己被狐妖附身後也是如此的……

嘖,她真是形容不出來。

看了看陸元昭,急於吐槽,卻找不到合適的語言。

陸元昭以為她被自己迷倒了,又挑了個眉。

“騷。”

蘇清鳶頓了頓,千言萬語匯成這麽一個字。

然後,她就看見陸元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整個人僵硬起來,臉色很不好。

折扇不搖了,眉毛也不挑了,快速收起一系列動作。

陸元昭害羞了?

蘇清鳶覺得他還挺搞笑。

她坐的端正,雙手放到膝前,拼命壓住上揚的嘴角。

正在這時,寧王妃開口了。

“這次喊大家過來,是有事要說。”

在場的人只有蘇清鳶,陸元昭,寧王和寧王妃幾個人知道這次商討的事。

“府裏內務一向由我管轄,這管家呀,我管了十幾年,也管夠了。”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如今我深感疲乏。今日喊大家過來就是做個見證,從今往後,府裏大大小小的事就交給清鳶,我……就不再插手了。”

話音剛落,陸裕敏就炸了毛。

“這怎麽行,她不過就是一妾室,怎麽能……”

陸元昭“砰—”的重重放下茶盞。

“聖上下旨,她如今已是本世子的側妃,怎麽,你連聖上的話都敢忤逆?”

他臉色陰沈,盯著陸裕敏。

不怪蘭妃想讓他們和離,這府裏真是亂七八糟,蘇清鳶確實受委屈。

若他有個妹妹,嫁到這種人家,他非掀翻他們不可。

陸裕敏撇撇嘴,自蘇清鳶進門,陸元昭就像變了一個人,只知道向著他那新婦。

可讓她跟陸元昭對著幹,她還真不忍心,這是府裏對她最好的人了。

眼睛酸酸的,陸裕敏撇過頭,輕哼一聲。

蘇清鳶驚訝的看他,陸元昭連他堂妹都懟?

看來他對她還算寬容?

至少他沒用這種語氣和她說過話,除了新婚那天。

在場的人都沈默起來,氣氛有些壓抑,蘇清鳶突然想起影視劇裏高位者以權壓人,現在這場景……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她可不想和這麽多人樹敵。

想了想,她清清嗓子:“大家有想法可以提,我年紀尚小,府中事務還需多多提點。”

“哼,你要真有本事,就把玉明軒的生意做起來 ,有真才實幹,大家也不質疑。”

蘇清鳶感到頭大,怎麽又是這個陸裕敏。

哪都有她!

客氣一下而已啦,怎麽還真找借口!

可眼下話都說出來了,她也不能臨陣脫逃。

陸莫辭不讚同她的話:“玉明軒的生意就連伯母都沒法子,你這不是刁難嗎?”

陸紫婳附議道:“是啊,裕敏,玉明軒地處偏僻,你又不是不知。”

陸裕敏譏笑:“這可是她自己說的,我的想法就是要她去解決玉明軒的生意問題,解決好,她管家我沒意見,解決不了,只能說明她毫無能力。”

陸祁年眉頭緊鎖,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發表意見。

“不瑾,你們怎麽看?”

寧王妃話已問出,陸不瑾想了想,“嫂嫂,裕敏的話也不錯,雖說王府管家不由我等過問,但若真無半點能力,這不是害了咱們王府嗎?”

站在王府的角度,確實如此。

蘇清鳶看他們的反應,陸裕敏這個提議八成是要通過了。

“既然大家都這麽想,那元昭也代我夫人問幾句,是否通過大家的考驗,清鳶管家之事便沒其他意見?”

此話一出,大家皆愕然,陸元昭竟會公開為蘇清鳶說話。

“元昭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怕萬一通過,到時再說“這事簡簡單單不能證明什麽”諸如此類的話,若那時再有其他說法,我夫人向我哭鬧,我豈不是被大家坑慘了?”

“哈哈哈哈,元昭啊,你怎麽還懼內啊?”

面對二叔父的調侃,陸元昭挑眉輕笑回道:“二叔父也是過來人,定是能體諒的,我們小兩口新婚燕爾的,若她生氣起來不讓我碰,我多難受。”

這話太葷了,蘇清鳶臉皮爆紅,他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我擦!

握草!

臥槽!

就算他們兩個之間清清白白,蘇清鳶還是為這話不好意思起來。

這這這,現在大家的眼神都變了。

而且還是那種……“過來人都懂”的眼神。

前廳裏幾位沒娶親沒嫁人的堂弟堂妹尷尬不已。

就連一直跟著她的秋蓮也局促低頭。

蘇清鳶假裝不經意的撩頭發,實則是擋著半邊臉。

這也太……尷尬了。

她真是腳趾都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尤其寧王和寧王妃,聽了這話眼睛都亮了,怕是以為沒多久就能抱小孩了。

關於陸元昭的提議,大家雖尷尬,卻都保證不會再出亂子。

最後,寧王妃點點頭,將此事定下,並交代她有缺的少的東西隨時來要。

事情已說開,眾人也沒再呆下去的必要,都各自回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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