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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靠山 為她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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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靠山 為她出氣

喃喃自語沒一會兒,蘇清鳶陷入昏迷。

過了很久,恍惚間有人往她嘴裏灌藥,那藥苦極了,被餵沒幾口她咬緊牙關不肯再喝。

奈何餵藥的人難纏的很,掐住她的下巴使她張嘴,更多苦藥灌進。

蘇清鳶動彈不得,苦到窒息。

她最討厭喝藥了!

苦的她眼角沁淚,對方動作憐惜的將淚擦掉。

待藥喝完,嘴裏被塞了蜜餞。

甜絲絲的味道充盈在口腔。

很快,又是昏迷。

等她再度睜開眼,茗雪坐在榻邊,頭一點一點小雞啄米似的打瞌睡。

蘇清鳶起身,嘶,疼的她齜牙咧嘴。

“小夫人,您醒了!”

茗雪被她動作吵醒,上前扶她。

“都怪奴婢,奴婢不出聲就不會被瓊妃他們發覺,小夫人您也不會……還請您責罰。”

茗雪退後幾步跪在地上。

蘇清鳶默嘆道:“起來吧,瓊妃和我姐姐不對付,她看我不順眼,你只是碰巧與我在一起。”

茗雪不肯:“不是奴婢大呼小叫,小夫人早就躲過,娘娘交代奴婢照顧好您,奴婢沒有做到,是奴婢的錯。”

蘇清鳶無奈扶額,只好佯裝生氣:“你現在起,我原諒你,不起,我就告訴蘭妃娘娘把你趕出宮打發了。”

果然,茗雪迅速起身,動作敏捷。

“我暈了多久,這一覺醒來,腰酸背痛的。”

蘇清鳶想拍拍背,想起被打板子的地方還疼著,怕一有動作引起舊傷,立馬不敢動。

茗雪為她墊好後背,“您已昏睡三日,娘娘和世子急壞了。”

蘇清鳶:“姐姐有孕還要為我操勞,是我的錯。”

“小夫人莫自責,還能再為您做些事,娘娘她很高興。”茗雪轉頭吩咐,“來人,去,稟告娘娘,就說小夫人已醒。”

宮女行禮告退。

蘇清鳶繼續問:“我恍惚記得,昏過去時有人將我抱走。”

“是世子,小夫人離開柔福宮的那會兒,世子讓人暗地跟著您的,得知您被瓊妃她們扣下後,世子火速奔來禦花園,從她們手裏把您抱走了。”

蘇清鳶:“是他?”

茗雪道:“可不是麽,奴婢還從未見過世子這麽大怒氣,臉色十分可怕。”

蘇清鳶:“這麽誇張?”

也對,她救過陸元昭的命,救命恩人被後宮嬪妃按著打,確實挺下他面子的。

茗雪回想道:“奴婢並未誇大,小夫人您不知,世子臉色陰沈沈的,臨走前還看了瓊妃一眼,那眼神讓人如墜冰窟,冷的就像,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蘇清鳶不太信,她搖頭,茗雪大概是被嚇壞了,說的太誇張了些。

陸元昭一向很好相處,她再清楚不過。

她轉過話題:“我身上的傷,太醫也檢查不出嗎?”

茗雪聽她這麽問,霎時想到是她害得蘇清鳶被打,愧疚的掉了淚:“小夫人,奴婢……”

這個結果在蘇清鳶意料之中,是以她並不在意:“瓊妃那日提過的,她手下的人精通這門技藝,看不出外傷,我明白……”

“小夫人,奴婢想說的不是這個……是,世子他……”

茗雪說到一半停了,蘇清鳶不解。

蘇清鳶接話道,“陸元昭不願得罪他們?無妨,你直說就好,我……沒事。”

盡管早就料到,還是讓她失落。

王府相處多日,原來只有她自己將人家的承諾當了真。

眼前被茗雪這個大活人看著,蘇清鳶臉皮一薄,這樣直白的視線快讓她無地自容,她低頭道:“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說完,她慢慢挪動身體,準備繼續躺下。

但她身上傷還未好,這一動傷患處又是陣陣疼。

她心裏堵塞的難受,抓起身後的墊子憤憤扔一邊,動作太大,嘖,更加疼了。

但蘇清鳶情緒上來什麽都不想顧了。

什麽狗屁世子,陸元昭就是個騙子。

茗雪眼看蘇清鳶一臉憋屈,或許小夫人自己都沒發現她對世子的依賴。

但感情之事,他們外人還是不要摻和。

茗雪將墊子收拾好,解釋道:“小夫人,您誤會了。”

蘇清鳶轉頭不看她。

“世子他……將您送至柔福宮後,本想去面見皇上為您要個說法,但您剛才也說了,身上不顯傷口,瓊妃一行人咬死沒有這回事的話,我們也無理。”

蘇清鳶抿緊唇,她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異樣:“所以他就回府了?”

茗雪看穿她的口是心非,笑瞇瞇的:“小夫人,您在意的究竟是世子有沒有丟下您,還是這件事沒有為您討回公道?”

蘇清鳶耐心全無,語氣冷冷:“少取笑我,我是比不上瓊妃他們,但你大概也忘了禦花園裏掐你的那回。”

茗雪知她本性良善,說的這些話都是嚇唬她的。

不但這回不怕她,甚至還反向拿捏道,“那好吧,本來還想告訴您的,小夫人這樣對奴婢,奴婢可不敢再跟您說話了。”

蘇清鳶:“……”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小夫人,您一定要珍惜世子這份心意。”

茗雪的話裏裏外外透著古怪,蘇清鳶想破頭也想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麽。

茗雪囑咐道:“這件事,您可千萬保密。”

蘇清鳶:“別磨蹭了,快說。”

“好吧,世子他確實想去面聖,苦於沒有證據。”

茗雪嘆口氣,接著道,“不過,皇上早就想收拾瓊妃的母家,奴婢在柔福宮也不是白待的,這點心思能看得出,但這事有關皇上的心思,皇家之事您應該明白其中有多覆雜,所以才讓您守口。”

蘇清鳶倒是能做到,“可是,和這件事並沒有關聯。”

“這就是奴婢接下來要說的,瓊妃這件事雖沒有證據,可她母家橫行鄉裏,魚肉百姓,這些是實實在在開脫不得的。”

茗雪繼續說:“皇上想將瓊妃的母家連根拔起並非易事,縱然謀劃很久卻沒有法子,原因就在於瓊妃的母家掌著一部分兵權。”

“世子為了給您出氣,將這件事提前了……”

蘇清鳶:“什麽?!這種事怎麽提前?”

茗雪難為道:“這……奴婢也不知,總之現在就是,瓊妃的母家已被皇上徹底清理,至於世子……他大約在忙著處理兵權,不過世子心裏是有您的,離開前還給您餵藥來著。”

原來餵藥的人是陸元昭,怪不得那般難纏。

可是,蘇清鳶楞楞的,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我剛被人家打了,後腳人家全家被滅了?!”

茗雪覺得她的話怪怪的,但事實確實如此。

蘇清鳶:“……”

“那世子如何,他有沒有受傷?這麽大的事說變就變,皇上是否問責他?”

茗雪淡淡笑道:“小夫人放心,世子一根頭發絲都沒少,皇上不僅沒有責怪,世子為皇上拔掉心裏的刺,自然要嘉獎。”

這是做夢嗎?

是做夢吧?

她躺下來再睡一覺就好了吧?

但說起來陸元昭挺隨和的,怎麽,轉眼把人全家給滅了……

“那,那瓊妃呢?”蘇清鳶好半晌,找回自己的聲音。

“罪臣之女,本想念她侍奉皇上的份上放過她的,但蘭妃娘娘得知您被她打的事後,將前些年瓊妃殘害皇嗣,陷害妃嬪的案子全部扒出來,現在,被打入冷宮了。”

蘇清鳶不可置信,她擡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茗雪趕緊拉著她的手,“小夫人這是做什麽?”

蘇清鳶:“我太激動了!”

茗雪:“啊?”

激動到自己打自己?!

蘇清鳶癟癟嘴,想到受的苦,想哭了,可是一想她一覺醒來欺負她的人都被收拾了,又激動興奮的揚起笑。

茗雪被她這哭哭笑笑的怪異表情嚇壞了。

蘇清鳶拉起茗雪的手,歡快的直晃悠,“這就是有靠山的感覺嗎?”

“實在是太爽了!”

茗雪被她的情緒感染,放松下來。

“小夫人,還有件事奴婢還未告訴你。”茗雪想起了什麽,試圖讓她冷靜,但蘇清鳶敷衍的擺擺手,現在的她什麽都不想聽。

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嗎?

能確信了,陸元昭就是她的靠山,不是口上說說,是行動派的那種。

蘭妃雖向著她,但人在宮中,她在王府,遠水解不了近渴。

陸元昭既然信守承諾,看來她以後在寧王府行事會便宜很多。

茗雪急切道:“小夫人,您先聽我說。”

話剛說完,外頭就有人進來了,蘇清鳶往那邊一看,這不是……傳旨公公?

“小夫人既然醒了,接旨吧。”

蘇清鳶楞了神,反應過來後掀開被子想要下榻,被公公打斷:“小夫人身上不便,蘭妃娘娘特向皇上討了個例,您不用行禮。”

蘇清鳶OS:第一次產生了對這個朝代喜歡的情緒。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蘇氏女溫良敦厚,德容兼備,自成婚以來上孝公婆,下行弟恭,今特賜其寧王府世子側室之位,望二人日後夫婦一體,不負皇恩,欽此!”

蘇清鳶接過聖旨:“謝主隆恩。”

“小夫人,您可是個有福之人吶!”傳旨公公哈哈笑著恭賀道。

蘇清鳶謝過幾句,側過身朝茗雪使眼色。

茗雪拿出銀子孝敬道:“還望公公笑納。”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宣旨公公拿了銀子,蘇清鳶吩咐茗雪為其送行。

待人走後,蘇清鳶才問出口:“這又是怎麽說?”

好事成雙?

茗雪緩緩道來:“小夫人,奴婢適才想說的正是這事兒。”

“您還記得您昏過去時說的話嗎?”

蘇清鳶不明所以,她當時說了什麽話?

“您……口口聲聲都在說不要做妾,世子抱您回來一路,想必是聽到的。”

蘇清鳶:這麽丟人的嗎?

那她以後怎麽見陸元昭?

“所以啊,世子要的嘉獎,便是讓皇上允了將您的位份升到側室的事,您是世子的人,本來和皇上沒有關系,但一是皇上賜婚,二來,您身份特殊。”

“奴婢參見蘭妃娘娘。”

隨著外頭傳來的聲音,蘭妃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蘇清鳶起身欲行禮,“參見蘭妃娘娘。”

“鳶兒怎的這般見外,咱們都是自家姐妹,客氣什麽,日後若無外人,妹妹見姐姐無須行禮。”

蘭妃說話間阻止了她的動作。

“茗雪已將這幾日發生的事告訴我了。”蘇清鳶頓了頓,心裏不是滋味,她內疚道,“自我從嶺南回京,姐姐事事為我操勞,我卻幫不上什麽。”

蘭妃輕輕摸著她的臉,“你是我的親妹妹,姐妹之間不說這些話。”

蘭妃本意是想安慰開解她,卻讓蘇清鳶更難受。

如果蘭妃知道她不是真的蘇清鳶,不是她的妹妹,該有多傷心。

“我來的路上遇到公公回去覆命,皇上的旨意你可明白?”

蘇清鳶應了一聲。

蘭妃輕輕揭開她後背的衣裳,想看一下蘇清鳶身上的傷,但傷在內裏,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都是姐姐不好,姐姐思慮不周,才讓你白白遇見這一遭。”

“不,千萬別這麽說,我看的出,姐姐一直都在幫我,護我。”

正是蘭妃對她太好,蘇清鳶才更愧疚。

她忽而將雙指交纏在一起,舔舔唇,試探問,“姐姐,你能不能,別離開我。”

蘭妃好笑道:“說什麽胡話,姐姐怎麽會離開你?”

“姐姐自小孝順父母,照顧弟妹,在家中與我最親……我回到京城,身邊只有你一個親人,我怕你生下和皇上的孩子,無法面對這一切,所以……擔心你。”

蘇清鳶偷偷將手伸到大腿,狠狠掐了自己。

嘶,真疼啊。

她咬唇,眼裏很快聚滿淚,再順勢將蘭妃抱住。

她最看重親情,那她這麽做,是不是就能把人留下來?

原著裏蘭妃弒君自刎發生在蘇家人死亡之後,當時她已沒有求生欲。

但現在在蘭妃眼裏,“蘇清鳶”還活著。

這是她的軟肋,自然也是蘭妃活下去的動力。

大抵蘇清鳶說的太直白,蘭妃被她問的心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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