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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中毒 找到“發病”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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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中毒 找到“發病”原因

陸裕敏離開後,祠堂裏叔父嬸娘們被她們兩人哭的心煩。

隨後沒再說什麽,各自找了借口離去,三三兩兩的散了。

蘇清鳶還靠在寧王妃身上,等人都走了才起身,看著他們的背影松口氣,今日這關暫時過了。

但這只是暫時,陸元昭病一日,她的危險就多一分。

只有陸元昭徹底好起,她的處境才會改變。

屆時寧王妃和寧王看在她救他們獨子的面上也會對她多幾分維護,陸元昭本人更不能讓她被欺。

想到這裏,蘇清鳶定定心神,向寧王妃請求道:“母妃,我想見一個人……玄暉道長。”

玄暉道長如今還在王府。

寧王妃攬著蘇清鳶回了前廳,自己先回房了,經過祠堂這一遭,她糟心極了,需得歇息一番恢覆精力。

蘇清鳶在前廳坐著,沒等多久,一身道袍的白胡子老頭來到前廳。

“你是玄暉道長?”蘇清鳶開門見山問。

那老道滿面笑容,沖她點頭回應。

面前的人氣質獨特,千言萬語也形容不出來,但給蘇清鳶的感覺很舒心,這個人站在你身邊,你只需睜開眼看他,身上所有疲憊一掃而光,只剩下豁然開朗的光亮。

蘇清鳶暗暗想:這人要是在現代,一定適合打工族。

放在景點參觀收費,滿身怨氣的打工人一看他,煩惱全無。

“哈哈哈,蘇姑娘很有趣,但姑娘異世之人,貧道卻不是,景點參觀,難為貧道了。”

蘇清鳶眼神閃了閃:“你怎麽知曉?!而且,我在想什麽你居然也……?”

玄暉道長回應道:“只是略知一二。”

蘇清鳶後退幾步,她癱坐在椅子上,這真是,讓人不可置信!

她怔楞片刻,突然想到:“那我為何見你,想必不用我說了。”

說完,又覺得眼前的事情超出自己的認知,於是她揉著眼冷靜。

“姑娘聰明絕頂,難題自會迎刃而解,貧道點撥一二,答案就在世子書房裏。”玄暉道長說完,欲離去。

“等等”,蘇清鳶再度發問,“我還能回家嗎?若是不能,我在這裏的結局是什麽?”

玄暉道長腳步頓了頓。

他轉頭思忖,輕輕嘆息:“事在人為,姑娘自有姑娘的造化。”

說完這句意義不明的話,玄暉道長走了。

將心中最大的疑慮問出後,蘇清鳶越發想念現代。

“我是個守法公民,做了什麽孽要在這裏受罪。”

還是個前路黑暗的……炮灰。

“牛馬下班還有休息呢,我倒好,每天睜開眼就要防著別人害我。”

發完牢騷,蘇清鳶拍拍臉清醒一下,馬不停蹄地起身回世子臥房。

寧王妃離開祠堂時念她孤身一人,把丫鬟秋蓮給了她。

蘇清鳶略有耳聞,秋蓮是丫鬟,但身份特殊,不能作一般的丫鬟看待。

秋蓮的生母是寧王妃的陪嫁丫頭,和寧王妃感情親近,陪伴了十餘載,有次遭遇山匪,她不顧安危和寧王妃互換身份,救下寧王妃。

當時離開王府,是寧王妃為她指了一門親事。

但成親沒多久,她生下秋蓮去世,秋蓮的父親是個鏢師,在一次護鏢途中遭遇意外,秋蓮父母雙亡,只好回到寧王府投奔王妃。

寧王妃惜她憐她,將她帶在身邊教養,秋蓮隨她母親護主,很是忠心。

寧王妃此舉……倒是令人意外。

卻不是不能理解。

寧王妃與寧王老了,日後半截身子入了土,再顧不了秋蓮。

當下陸元昭病重,寧王府的這些叔父嬸娘焉知有沒有二心?

還有玄暉道長說答案在書房,但陸淺翰遠在封地,是怎麽做的手腳?

莫不是,王府裏有人和陸淺翰……聯手了?!

這樣一想想,來日陸元昭已死,寧王府動蕩已成定局,秋蓮是寧王妃身邊的人,自然難逃一劫。

但蘇清鳶不同,蘇清鳶是蘇家人,她可以和離,她的親姐姐是蘭妃,寧王府的人明面上暫時不會動她。

就如今日說她禍害,卻不敢上手就打,若寧王妃不護她,其實也就趕出王府罷了。

但尷尬就尷尬在,蘇清鳶是流犯,她是因這門婚事才回了京城,保住一時,待日子長了再和離誰也無話可說。

剛成婚就被休棄,難保朝臣們不會說三道四,最後上奏折又讓她回嶺南流放。

“秋蓮,你帶我去世子書房。”蘇清鳶招招手,再三囑咐這件事不能讓人知曉。

秋蓮點頭。

待入了夜,月亮高懸,院內寂靜無人,秋蓮點了蠟拿在手裏,帶蘇清鳶去陸元昭的書房。

“小夫人,這裏就是世子書房了。”

陸元昭的書房上了鎖,秋蓮隨身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待進了屋,秋蓮為蘇清鳶舉蠟,蘇清鳶將書房裏的東西翻了一遍又一遍。

玄暉道長說在書房裏,她的死黨還說是樣東西,書房裏的椅子,書本,墨,硯臺,鎮紙,這些都沒問題。

“世子平日所用都在這裏?”

“是的,世子常在這裏寫字畫畫,偶爾也會做些手工。”

蘇清鳶還是找不到那樣東西,接著問:“他病發前有什麽異常嗎?”

秋蓮想了想,搖搖頭。

蘇清鳶嘆氣。

“小夫人,有人過來。”說完,秋蓮吹滅蠟燭,拉著蘇清鳶,兩人一瞬間便躲到隱秘處。

秋蓮父親是鏢師,她父親在世時教過她一點功夫,所以蘇清鳶並不奇怪她聽力靈敏。

兩人剛躲好,就有人推門進來。

“奇了,這門怎麽沒鎖?”蘇清鳶在黑暗中看不見,對方摸黑進來連個蠟也沒點。

聽到這話,她們兩人手心冷汗直流,這鎖……是剛才打開的。

“您白日吩咐下人這書房要打掃,約莫是他們忘了鎖吧。”

另一人沒再問。

蘇清鳶不可思議,松口氣,同時真想給他磕一個:謝謝你給我們找好理由。

她瞥向秋蓮,看來做事不能找豬隊友,幸好她身邊沒有豬隊友。

“以防萬一,把東西拿走毀掉,下毒的事就萬無一失了,陸元昭病的蹊蹺,等他們反應過來查到就晚了。”

聽到兩人的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秋蓮死死盯住他們,登時掏出隨身小刀,迅速起身,猝然間身形一動,眼看就要沖上去打鬥在一起,猝不及防被蘇清鳶制止。

秋蓮不明所以還想往前,蘇清鳶用力拉住她,將刀搶過,眼神示意她藏好。

那兩人對書房的布置很熟,沒有點蠟,摸黑很快把東西找出來拿走了。

直到兩人身影離去,秋蓮不解問:“小夫人,適才為何不讓我去抓了他們?”

蘇清鳶透過窗沿灑下的月光看她。

看來寧王妃把秋蓮保護的很好,明爭暗鬥的事情秋蓮她是真的不懂。

那兩人走了,蘇清鳶放松身子,慢慢解釋道:“聽他們的語氣其中一個是府裏的主子,不說你是否打得過他們,就算抓了人,鬧到王爺王妃面前,他們信我還是信朝夕相處的家人?”

秋蓮搖頭,急切的想要反駁。

蘇清鳶“噓”一聲,手指貼在她唇上:“你想說王妃信你,可你想過把窗戶紙捅破是什麽後果,此人能在陸元昭身上做手腳,若你是他會不留後手?”

秋蓮驚恐的瞪大眼睛,蘇清鳶的意思十分明朗,這些人敢做就不怕發現,王府人手被替換了也說不定。

“那怎麽辦,小夫人,我,我有些怕,你救救我家王爺王妃,求求你。”

蘇清鳶冷靜下來,“別慌,你先告訴我,他們翻的櫃子放的什麽?先找到陸元昭發病的原因。”

秋蓮眉心微蹙:“可那裏,只有畫啊。”

聞言,蘇清鳶擡頭,瞳孔震驚,她好似想到了什麽,迫切求證道:“你家世子發病都有什麽癥狀?”

她捏著秋蓮的肩,力道很大。

秋蓮想了想,“血虛,眩暈,昏迷,嘔吐,失眠。”

“我記得你說世子他……畫畫?”

秋蓮想不明白和這有什麽關系:“是。”

“前段時日,或者更早,有沒有新的顏料?”

秋蓮神情陡然一變,點頭:“前些時日世子二叔父送來很罕見的顏料,世子特別喜歡,很快用完,還說要再托人拿。”

蘇清鳶腦海中的線索串聯到一起,事情逐漸清晰起來,她如釋重負道:“我明白了。”

“是鉛中毒,在……嶺南的時候,聽說過這種顏料,顏色極為細致,但……含有大量的鉛。

你家世子畫畫時吸收了大量的鉛才會發病,但發病後沒有再進書房,可能大夫們的藥裏也有克鉛的東西,才活到現在。”

“什麽是鉛中毒?”

蘇清鳶想了想,“就是一種金屬,份量大了就會中毒。

秋蓮似懂非懂,楞楞點頭,眼神明亮,抱拳:“小夫人見識廣泛,我很欽佩。”

頓了頓,她忐忑不安問:“世子……還有救嗎?”

蘇清鳶得意笑道,“這是自然,不過我們要先見王爺王妃。”

若私下解決,就算陸元昭的病好……王爺王妃不知情,功勞不在她身上。

次日,秋蓮跟隨蘇清鳶面見王爺王妃,等眾人屏退後將事情全盤托出。

“父王母妃,秋蓮也在場,你們不信我沒關系,秋蓮對父王母妃忠心耿耿,她不會說謊。”

寧王妃腦子一片空白,“我道為何昭兒一病不起,真是沒想到,他們好狠毒的心!”

“此事不能聲張,昭兒病倒時,本王將府裏大部人手調出去找各地大夫,老二老三前些日子說府內人手太少,從他們手下調了人手守王府,現在看來……居心可見。”

蘇清鳶和秋蓮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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