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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140章 情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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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140章 情藥

白梔擡眼看向觸手的源頭, 隔著一層紗簾,朦朦朧朧,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聽聲音低沈緩慢, 語氣優雅又矜貴, 一副上位者的姿態,顯然不會是什麽守衛, 那麽他的身份很清晰了。

這座惡魔城的主人——惡魔之主。

好吧, 當小偷被主人當場逮捕這種尷尬的事也是落到她身上了。

而且聽他的話,顯然還知道她的“身份”。

ok, 罪名裏再加一項造謠。

冰涼的觸手纏在脖頸,陰冷黏膩的觸感讓白梔感覺到不適,不過她並沒有輕舉妄動, 畢竟她現在身體力量只恢覆了十之一二, 想要對抗魔主簡直是癡心妄想。

她敢肯定, 只要她動手,下一秒纏住脖頸的觸手就能把她絞死。

實力相差如此懸殊,硬剛不行,那麽只能用別的辦法了。

空氣陰冷低沈,紗簾後的視線凝視著她,目光好似凝成了厚重的粘液,牢牢壓在身上,構成貼合每一寸皮膚的窒息牢籠。

白梔緩慢呼吸了口氣,伸手輕輕捉住了這根觸手。

在魔主冰冷的目光註視下, 將他的觸手緩慢牽到臉前, 親了一口。

紗簾後的身影明顯一楞,下一瞬目光頓時冷銳下來,周圍的空氣也沈了幾分。

那根觸手也纏上了她纖細的脖頸, 緊緊勒住,刺痛傳來。

“唔……!”

窒息感吞沒感官,那道視線不悅地緊盯著她,像是沒想到一個人類竟然這麽大膽敢冒犯自己。

視線變得模糊,趕在還能說話之前,白梔含著氣音艱難吐字:“您不好奇為什麽嗎?”

幾秒後,觸手慢慢停了下來,松開她的脖頸。

白梔得以呼吸,身體綿軟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說。”

淡漠的字眼落在她頭頂。

白梔擡起眼,濕潤的眸子炙熱地註視著他,一字一句:“您的觸手實在太美麗了,我沒忍住。”

“……”

話音落下,白梔感覺周圍的空氣降到了發寒的地步,被調戲了的魔主大人瞇起眸子,難以形容的嫌惡目光似利刃紮在她身上。

眼看著死期將至,白梔不慌不忙理了理淩亂的發絲,一副心願已滿足的樣子,“好了,這下您可以殺掉我了。”

她是滿足了,魔主的心情更差了,盯著她,觸手纏住她的頸項,強硬擡起她的小臉。

他嗓音冷沈,“你以為自己能死的這麽容易?”

“蟲巢怎麽樣?那裏的小蟲子們很熱情,有些喜歡吃活的,用口器啃咬你的身體,鉆進熱乎乎的身體裏面築巢,還有些喜歡儲糧,放幹凈血,風幹肉塊帶回巢裏……”

白梔眨巴了下眼睛,怎麽感覺這說話風格似曾相識。

“這麽一想確實有點……”

魔主嗤笑,“害怕了?”

“確實有點不劃算。”

白梔煞有介事地沈吟兩秒,然後抓住他的觸手,又結結實實親了一大口,吧唧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這下劃算了。”白梔擦了擦唇瓣的晶亮粘液,點點腦袋,“你可以動手了。”

“……”

紗簾後的身影一動不動,堂堂惡魔之主顯然沒經歷過這種事,被她無恥的流.氓行徑給沈默到了。

白梔趁機把他的觸手抓在手裏玩,一會兒指腹捏著滑溜綿軟的觸手,一會兒指尖戳戳吸盤,把吸盤那面蓋在自己手背上,感受了一下吸力,然後又扯著觸手尖尖扒拉開。

“……你還玩起來了?”

綿軟的觸手忽然發力,鉗住她的下巴,淡漠冰冷的目光透過紗簾紮向她,“你不知道你會死嗎?”

“知道啊,所以要爽完再死嘛。”

猩紅觸手尖尖就在唇邊,聞起來香香的,白梔伸出小舌頭舔了下,味道倒不難吃,有些古怪的甜味。

她笑瞇瞇擡起眼,直視著他,慢悠悠吐字:“很甜。”

“嗯!”

頸間觸手猛然收緊,白梔悶哼出聲。

不過這次白梔沒有再勉強說話,而是靜靜等著,在心中倒計著時間,數字指到一的時候,窒息感消失了。

觸手松開了她,白梔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看到觸手收回了紗簾中,束縛她的換成了另一種堅硬的冰涼,箍在腳踝上。

緊接著紗簾撥開,男人優雅矜貴走了下來,在她面前站定,半蹲下來看著她。

白梔擡起頭,明明距離很近,卻看不清那張臉,一片模糊,只能感覺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除了我,和這把鑰匙,沒有人能打開這條鎖鏈。”

他垂眸看著她狼狽的樣子,低笑了一聲,晃了下指間的金色鑰匙,語氣不緊不慢,“既然是我飼養的寵物,那就在這裏好好待著吧。”

說完,惡魔之主離開了房間,只剩下白梔一個人。

白梔看了眼腳踝上的金色鎖鏈,擡手揉了下緊皺的眉心。

她當然不會一無所知就闖進惡魔之主的巢穴,在惡魔城的這幾天她到處搜尋關於魔主的信息,來之前她還借著“給魔主道歉”的理由向護衛隊的惡魔們打探過他的喜惡。

少年惡魔思考了半晌,告訴她:“我主不喜歡無趣的東西。”

所以白梔沒有選擇老老實實求饒或是反抗,而是做出了這樣大膽的行為。

雖然風險很大,但白梔覺得值得一試。

因為他明明知道了她在外面造謠,卻沒有第一時間制止,還放她進入自己的巢穴,這代表他肯定是對她感興趣的。

果不其然,他剛剛被她這麽冒犯,也沒有殺了她,只是把她鎖了起來。

而且……

白梔擡手抹了抹脖頸的晶亮粘液,她覺得剛剛她親他觸手的時候,他好像並沒有表面上那麽生氣,更像是故意表現的這麽憤怒。

第二次捉著拉到嘴邊親的時候,還有一段距離呢,觸手都快貼上來了。

嗯……白梔沈默了。

他不會真喜歡變態吧?

不管怎樣,算是從魔主手下活過來了。

反正被鎖著也跑不掉,白梔從地上站起來,淡定拉開紗簾,毫不客氣地霸占了魔主的床,撲進去抱著枕頭睡覺。

睡得昏昏沈沈,一抹冰涼鉗住她的臉,白梔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魔主站在床邊,目光冷冷盯著她。

白梔困得不行,糊成團的腦子裏還記得他喜歡變態的,扯下他的手親了兩口,拽著他在旁邊躺下,丟掉抱枕抱住他,又安詳閉上了眼。

“……”

睡著睡著,白梔感覺格外的熱,迷迷糊糊又睜開了眼,看到自己抱著抱枕睡在大床的角落,縮成一團,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而原本她睡的床正中央被魔主占據,悠然睡著,金色鎖鏈從床頭延伸到她的腳踝。

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是被他丟過來的。

可惡,她睡不好他也別想睡!

白梔正想把他吵醒,目光忽然看到他胸前口袋露出了一抹金色,是那把鑰匙。

她當即改變了主意,輕手輕腳挪過去,指尖慢慢朝鑰匙伸過去。

即將碰到的時候,一根觸手倏地纏住了她手腕,緊接著冷然聲音倏然落在她頭頂。

“你在做什麽?”

白梔擡起腦袋,對上他冰冷的視線,眨巴了一下眼,然後……

手掌結結實實按了下去,不偏不倚按在心口。

魔主:“?”

白梔揉面似的揉了一把,還捏了捏,隨後給出高度評價:“很大,很軟,謝謝款待。”

正要收回手,手腕上的觸手緊了緊,冰冷指骨掐起她的小臉,“這是寵物對主人該有的態度?”

白梔無辜眨眨清澈的眼:“是啊。”

好餓。

本來能吃到小人魚的,忽然出了這樣的變故。

身體急缺能量,才會睡到一半醒過來,關鍵是身邊就有個整個惡魔界最強的惡魔,溢散出來的能量氣息不停勾著她,這跟在快餓死的人面前放了頓滿漢全席有什麽區別。

白梔吸了口氣,另一只沒被抓住的手不規矩地放在他腹部,指尖撓了撓,“還有別的,您想試試嗎?”

面前的惡魔倏地笑了一聲。

下一秒,白梔被毫不留情丟下了床。

一同丟下來的,還有她抱著睡的枕頭,以及一句冷冰冰的話。

“這才是你該待的位置。”

白梔也沒意外,沒想過能吃到他,畢竟在她打探的信息裏,魔主不管在覆蘇前還是覆蘇後,身邊從來沒有過女惡魔,簡單來說,是個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處男。

嗯,很可能連那方面的功能都沒有。

她回頭看了眼紗簾,沒繼續作妖,撿起枕頭在毯子上躺下,離得遠點就不會饞了。

小臉蹭了蹭枕頭,瞇起眼睛,還好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毯,不然還怪冷的。

再醒過來時,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白梔慢慢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指腹忽然在後頸摸到了一點濕潤,湊到鼻尖聞了聞,淡淡的香味。

腳踝的鎖鏈很長,白梔可以在房間內自由活動,還沒走幾步,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白梔楞了一下,走過去開門,居然是護衛隊的那個少年惡魔,送來了飯食和衣服。

“這是我主安排……”少年說著忽然一頓,目光掠過她脖頸的紅痕以及腳上的鎖鏈,眸子忽然瞪大。

白梔淡定:“一點小情趣。”

少年耳根忽的爆紅,以手抵唇咳了幾聲,把東西塞給她一溜煙就跑了。

至於外面的傳言又會演變成什麽樣子,這就不知道了。

回房間吃了飯,洗了澡,白梔無聊的只能玩房間裏堆放著的寶物。

魔主只會在要睡覺的時候回來,真就跟養小寵物一樣,每天送來吃的,偶爾逗幾下。

白梔實在餓的不行了,試著攻略他,但進展微乎其微,連碰都不讓碰。

想著離他遠點就不饞了,白梔抱著枕頭去門口睡,他反而又不樂意了,揪著她後頸把她丟回床上,讓她睡角落。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好?”

又是一天送飯,少年惡魔銀宵看著她懨懨的小臉,忍不住出聲問。

被滿漢全席釣了好幾天的餓死鬼白梔艱難扯唇,“哈哈,有嗎。”

可惡,吃又吃不著,走又走不掉,每天就在那裏饞她。

還是雪萊好。

這個魔主不是狗,卻比狗還狗。

銀宵:“是和我主鬧矛盾了嗎?或許我可以出出主意。”

白梔掀起眼皮,一臉平靜:“他養胃,你有辦法嗎?”

銀宵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耳根通紅起來,“這、這個、我……”

白梔沒精神聽他結巴,關上了門,倒回小沙發裏。

這幾天根據她的喜好,屋子裏添了不少東西,白梔抱著小抱枕,擡手用光凝成一把小鑰匙。

鑰匙倒是借著耍流.氓摸清了,逃跑路線也研究好了,但她不清楚他的行蹤,萬一他就在附近,一出門被逮住就完了。

晚上,到了該睡覺的時候,魔主不出意外的回來了。

白梔看他一眼,抱著枕頭爬上床,乖巧在角落睡下。

她不作妖,魔主反倒奇怪了,淡淡看她。

“今天又想做什麽?”

白梔扭頭瞅他一眼,沒理,抱著枕頭繼續睡。

後頸被冰涼的手指捏住,白梔猝不及防被冰一下,縮了縮脖子,“別碰我。”

修長指骨從後頸挪到下巴,掐起來,白梔腦袋抵在他腿邊,倒著看他,依舊看不清他的臉,但聽到他冷淡的嗓音落在頭頂。

“昨天沒給你摸,鬧脾氣了?”

白梔涼涼吐字:“不止昨天吧。”

除了第一天摸到了胸口,這幾天連根手指都沒碰到。

青年兀的笑了聲,“就這麽想摸?”

“不想,我暈奶。”

白梔拉開他的手,扭頭繼續睡,光摸有什麽用,又吃不到,照樣還是餓著。

不如省點力氣睡覺。

要不說這個惡魔之主比狗還狗呢,她不鬧騰了,他反倒不安生了,她睡得正香,被從被窩裏揪出來。

她抱著枕頭不願離開,硬生生被抱起來,走進沐浴房,把她端放在了門口小凳子上。

然後……這狗就自己解衣服洗澡去了。

白梔:“……你洗澡拽我起來幹什麽?”

青年解開衣服,大片光景露了出來,惹眼的白,白梔連忙別開眼,聽到入水的聲音才轉過來。

看著他靠著池邊,溫泉水只漫到腰腹,漂亮鎖骨和下方的盛景都露了出來。

他泡澡泡的慵懶散漫,目光也懶洋洋投過來。

“作為寵物,不應該在這種時候看護你主人的安全?”

真把她當小貓小狗了嗎!

白梔被他氣得磨牙,但想做什麽也沒辦法,只能惡狠狠盯著他,以此讓他感受自己的憤怒。

青年卻格外淡然自若,悠悠瞥她一眼:“現在不暈了?”

白梔張口咬住枕頭角,邊磨牙邊忿忿道:“我暈大的,你太小了。”

“過來。”

“喚小狗呢?”

白梔睨他一眼,不僅沒過去,還搬著小凳子又坐遠了兩步。

但這反抗的舉動並沒有什麽用,因為下一秒一根猩紅觸手就伸了過來,纏住腰身把她帶了過去。

鎖鏈碰撞聲叮鈴。

白梔被觸手卷進了溫泉水裏,斜坐在他的腿上,身上的睡裙裙擺飄在水裏,好似游動的水母。

纖白手腕被觸手圈住,白梔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的手結結實實按在了剛剛評價過的心口。

青年指骨掐著她的小臉擡起來,冷聲,“小?”

剛剛離得遠沒怎麽看清,現在近在咫尺,幾乎貼在臉上,加上溫泉水熱氣氤氳蒸騰,白梔這會兒是真覺得有點暈了。

……果然只要是雄性就經不起質疑。

之前還不讓碰呢,說一句小,當即就要證明自己。

不行,離得近越來越餓了。

白梔覺得頭暈眼花,一個眼黑,一腦袋栽進了他懷裏。

青年身體一頓,以為她故意的,又在借機占便宜,捏著她的小臉擡起來,卻看到她無神迷糊的眸子。

“……”真暈?

抱著她出水,抽了條絨毯裹住,放在軟椅上。

白梔緩過來一點睜開眼,還沒看清,被冰涼指骨捏著小臉轉到一邊,“暈就少看。”

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聲響過,白梔迷糊了一會兒,再回過神,面前的男人已經穿好了衣服。

前幾天的衣服好歹還能露出鎖骨,現在衣領拉到喉結,渾身上下連手臂都不露,裹得嚴嚴實實。

白梔:“……”

本來是只能看不能吃,現在好了,連看也沒有了。

白梔無力吐字:“太貼心了,謝謝你啊。”

看她懨懨的沒力氣,魔主索性直接給她換衣服,擡手抓住緊貼著小腿的睡裙下擺往上掀。

掀到腰間,忽然的涼意讓暈乎乎的白梔忽然反應過來了,按住他的手腕,耳根微紅起來,“不用你……”

“哪裏沒……”青年微頓了下,語氣淡然,“給寵物換衣服怎麽了?”

白梔想說自己可以,但青年已經利落地給她套上了幹凈的睡裙,修長手指探到裙擺下,扯掉那塊被溫泉水浸濕的小布料,拿了件新的過來。

冰涼的指骨抓著她的腳踝擡起,一一套進去,穿好,放下裙擺,一氣呵成。

“……”

白梔感覺有什麽東西悄悄碎掉了。

把世界調成靜音,聆聽她破碎的聲音。

白梔生無可戀倒回軟椅裏,還沒兩秒又被薅起來,青年抱著她回了臥室房間,把她放在大床上。

她自覺地往角落一滾,抱著被子閉眼睡覺,頭暈目眩的,沒出兩分鐘就睡著了。

半夜迷迷糊糊的,感覺好像小臉枕著的枕頭觸感有了點變化,不是會陷下去的綿軟,而是有了點硬度的柔韌。

她有些不習慣地蹭了蹭,想讓棉花變松軟一點,卻越來越硬,越枕越不舒服。

“好餓……”

她翻身壓住枕頭,抱緊了點,無意識的囈語。

過了幾秒,冰涼的觸感捏了捏她的後頸。

“明天就能吃了。”

……

翌日,白梔是被揪兔耳朵的觸感弄醒的。

耳朵癢癢的,像是有什麽在耳窩捏來捏去,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如玉的喉結,以及散亂的衣領下漂亮白皙的鎖骨。

她視線稍微往上一點,餘光看到修長的手指正玩著她的兔耳朵,指腹在耳廓摩挲,再探進耳窩裏,在附著的絨毛裏,捏到薄薄的耳骨。

白梔清醒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趴在他懷裏,連忙坐起來,起身翻到一邊。

她捂著兔耳朵看他,眼神幽幽的:“不是不讓碰麽,還抱著我睡?”

青年先是不緊不慢攏好衣領,而後淡淡睨她一眼,擡手打了個響指。

金色的光在空中凝出昨晚的場景,她一邊喊餓一邊翻身把人壓在底下。

白梔:“……”

不好,是她饞人家身子。

場景消散,就在白梔以為要被他嘲諷的時候,青年卻什麽都沒說,淡然撥開床幔起床,走出了房間。

白梔看著他離開,揉了揉兔耳朵,抱著枕頭又倒了回去。

她實在太餓,他還躺在身邊,力量有點失控,兔耳朵都冒出來了。

不過忽然多了對兔耳朵,他居然一句也沒問,也沒有感到驚訝或是奇怪。就捏了兩下就走了。

這就是惡魔之主的松弛感嗎?

飯點,銀宵又來送飯。

白梔接過飯菜正要關門,銀宵紅著耳根輕輕咳了一聲,“那個,昨天的事……我去找城裏年長的魅魔問了一下,拿到了一些東西,應該有用。”

白梔眨了眨冰藍眸子:“能治養胃?”

“嗯,她的原話說是:只要一滴,再不行的惡魔吃了也最少支棱三天三夜,唯一一點副作用就是完了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不能主動使用力量,不過也沒多久,最多半天吧,沒什麽影響。”

銀宵磕磕絆絆說完,塞給她一個粉色小瓶子,轉頭就消失在長廊裏。

白梔低頭看著小藥瓶,陷入沈思。

……

晚上,才剛到晚飯時間,青年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正在水池邊洗葡萄的白梔一楞,扭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繼續洗:“今天怎麽這麽早?”

腳步在身後停下,青年微微彎腰,氣息鋪灑在她肩頭,從她洗好的碗裏拿了一顆葡萄,似乎今天心情不錯,悠然給出評價。

“挺甜。”

白梔在他靠近時又失控了,兔耳朵倏地鉆了出來。

她察覺出他的心情不錯,順勢問:“我準備榨葡萄汁,你喝嗎?”

“可以。”

身後的人懶懶應了聲,擡手揪住了她的兔耳朵。

白梔一個激靈,從他手裏奪回自己的兔耳朵,“你今天做什麽去了?”

“做前幾天沒完成的事。”

青年懶懶覷她一眼,“想知道?”

白梔點點頭。

“耳朵靠過來。”

白梔確實挺好奇他的行蹤的,掌握了這些就能更好的帶著他的家產逃跑了。

她抓著兔耳朵一端,送到他嘴邊,作聆聽狀。

“講吧。”

呼吸的氣息鋪灑在兔耳朵上,撓得絨毛癢癢的,白梔正等著他的回答,兔耳朵尖尖忽的被咬了一下。

她嚇了一跳,連忙收回來。

“不說就不說,咬人,你是小狗嗎?”

青年慵懶倚著桌子,輕笑了聲,“晚點你就知道了。”

白梔端著葡萄去另一邊,榨好葡萄汁,倒了兩杯,動作很快滴了一滴進去,轉身端著兩杯葡萄汁走到沙發坐下。

她動作自然的把加了料的那杯放在他面前,自己捧著另一杯葡萄汁,邊小口小口抿著,邊觀察著他那邊的動靜。

青年懶懶坐在沙發裏,修長指節端起葡萄汁,送到唇邊時忽的微微一頓,似乎楞了下。

……發現了嗎?

白梔有些緊張,捧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下一秒,青年仰頭,白皙脖頸喉結滾動,兩口就喝了半杯葡萄汁下去,放下玻璃杯。

白梔松了口氣,也放下杯子,腦子裏正在思考藥效需要多久發作的時候,忽然聽到他的聲音。

“還有嗎?”

白梔楞了下,有些疑惑,“不是還沒喝完麽?”

她感覺青年散漫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是和平時不太一樣的眼神,有些讓她後背發涼,格外危險。

白梔縮了縮脖子,站起身,“還有葡萄,我去再給你榨點……”

一條猩紅觸手伸了出來,纏住她的細腰,白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到了他懷裏,整個人坐在他腿上,後背貼著他的胸口。

青年下頜堪堪抵著她的肩,冰涼的手指擦過她的腰窩,手指探進她的內襯口袋,兩指夾了個粉紅小瓶子出來。

白梔:?!

在她震驚的目光中,青年慢條斯理撥開瓶塞,將一整瓶都倒進了剩下的半杯葡萄汁裏,一時間紫色和粉色混合在一起,像絢麗的晚霞。

“你想做什麽?”白梔緊張得兔耳朵都豎了起來。

緊貼著的胸腔忽的震動了下,青年矜貴的嗓音帶著笑音,緩慢吐字:“這不是你想要的麽?”

“我……”

白梔眼睜睜看著他端起那杯葡萄汁,晃碎了晚霞,冰涼的杯壁貼著她的小臉,一飲而盡。

!?

喝完了?

白梔眼睛瞪大,銀宵說一滴就能夠三天三夜,這一整瓶都喝掉了……

玻璃杯被輕輕放在桌上。

青年松開她,靠回沙發裏,慵懶支著下頜,一如上位者的高高在上,游刃有餘。

修長指節玩似的撥弄了下她腳踝的鎖鏈,碰撞聲清脆。

“在藥效發作前,你還有機會可以想辦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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