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28章 上藥

關燈
第28章 第28章 上藥

白梔說完, 漲紅了臉,立刻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來。

她知道這種事不應該麻煩別人的,這樣的請求也很奇怪, 尤其對方還是男人。

因為小熊先生一直很溫柔, 總是對她很好,照顧著她, 她才會沒忍住跟他說出來, 向他求助。

而面對少女這樣的求助,小熊執事倒是很冷靜。

他蹲在她面前, 為了讓她降低緊張感即使閉著眼,頭也偏向了一邊。

他頓了頓,溫聲問:“洗不幹凈麽?”

白梔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意識到他看不見, 又輕輕嗯了一聲。

她也是實在是沒辦法了, 才會跟他說。那些冰涼好像有黏性,都堵在裏面了,洗了半天也洗不幹凈。

放棄不洗吧,又像生理期一樣,走幾步會流出來弄臟衣服。而且還很不舒服,小肚子脹脹的,很難受。

她抖了抖兔耳朵,垂下眼睛小聲道:“小熊先生,你那裏有沒有工具之類的東西呀?”

男人思忖了幾秒, 搖了搖頭, 溫和回:“抱歉,別墅裏並沒有這種能用來清理的工具。”

他頓了頓,還是溫柔給出建議:“白梔小姐, 您可以試試用手清理。”

白梔頓時耷拉著兔耳朵,聲音更小了,如果不是仔細聽根本聽不到:“……我試過了。”

她小聲咕噥著:“不知道是我手指太短了還是動作不對,就只弄出來一點,根本清理不幹凈。”

空氣安靜了幾秒。

小熊執事忽的溫聲問:“很難受麽?有沒有痛感?”

白梔咬了下唇瓣,輕輕嗯了一聲,小聲:“有點疼。”

“我明白了。”

小熊執事忽然站了起來,語氣溫沈,“請稍等片刻,白梔小姐,我很快回來。”

未免他回來時再重現剛剛尷尬的場景,他離開的時間裏,白梔從水裏走出來,擦幹凈水珠,穿上了浴袍,乖乖坐在浴缸邊等他。

很快,小熊執事就從外面回來了,白梔一眼註意到他手裏拎著一個冷灰色箱子,以及換了一副白色膠質手套。

白梔看著他將箱子放在寬大的洗漱臺上,正疑惑他想做什麽,就看到他朝自己走來,在她面前站定,隨後彎腰溫柔將她抱了起來。

“欸!?”

白梔猝不及防被抱起來,怕掉下去下意識兩手圈住他的脖頸,濕漉漉的長發貼著他的衣服,很快浸沈了一片。

好在小熊執事很快將她放了下來,讓她在洗漱臺上坐穩,背後的鏡子清晰照出來兩人的體型差距。

小熊執事將她放下後就轉而看向旁邊的箱子,打開,取出一瓶東西倒在掌心,就著洗手池搓洗手指,沖水。

白梔擡眼看他,奇怪問道:“小熊先生你在做什麽?”

“消毒滅菌。”

白梔眨巴了下眼,“啊?”

“不註意的話,替您的傷口上藥時有感染的風險。”小熊執事垂著眼仔細洗著手。

白梔此時終於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他是想用手幫她清理上藥……

她頭頂的兔耳朵蹭一下支棱起來了,小臉通紅,慌不疊開口:“不、不用了,小熊先生,我沒受傷的。”

相比要他用手來幫她清理上藥,白梔寧可選擇忍著這些不適和疼痛,畢竟這也太讓人難為情了。

白梔這麽說著,就想從洗漱臺上跳下去,但小熊執事卻擋在了她身前。

“有沒有受傷是需要做檢查的。”

他嗓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但無端地卻有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感覺,“白梔小姐,諱疾忌醫不是好習慣,如果傷勢嚴重就不好了。”

白梔抖了抖兔耳朵,紅著臉,“這、這要怎麽檢查啊……”

手腕忽然被牽起,男人讓她的掌心朝上,將自己的一只手交付於她的纖細的手指裏,讓她來全權掌控。

他傾身向前,彎下腰,幾乎將她籠罩了在他的陰影下,玩偶熊頭套輕輕靠著她的肩。

“白梔小姐不用害怕,我不會看,也不會做什麽的。”

白梔聽出來他的語氣很真誠,並不帶任何旖旎心思,只是在實打實地關心她有沒有受傷。

她猶豫了片刻,深呼吸了兩下後,終於做了決定。

白梔慢慢扯開浴袍的帶子,空氣的涼意一下侵襲上來,她瑟縮了下,動作更加慢吞吞的。

小熊執事並沒有催促她,而是耐心地等待著。

發紅的傷處慢慢露了出來,看起來傷得很可憐,有些嚴重地腫了起來,覆著一層晃動的銀光,泛著濃郁的金蓮氣味。

白梔手心圈著他的手,緊張不已,顫了顫眼睫,如同龜速一樣帶著他的手一點一點挪。

但就算是再慢的速度也有到終點的一天,指腹的涼意觸碰到傷處,她被激了一下,沒忍住手猛地一抖,反而帶著他的手整個覆上了傷口。

白梔沒忍住顫栗了下,另一只手手指不自覺攥緊了他的衣服。

她結結巴巴:“就、就是這裏了,你自己檢查吧。”

小熊執事輕聲:“白梔小姐,我看不到,可能會弄疼你,需要你自己……”

話沒說完,白梔就猛地搖頭:“沒事!我不疼,你快點檢查。”

白梔兔耳朵耷拉著,耳根不住發燙。

她能讓他檢查傷口已經是做出了很大努力的結果了……讓她帶著他的手清理傷口,她真的不行啊。

小熊執事似乎是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並沒有再多說什麽,安靜下來,溫涼指腹動了起來,在傷處外圍一點一點輕按,檢查著傷口。

“似乎有些腫了,”他溫聲道,“這樣碰到會疼嗎?”

白梔腦袋抵在他肩頭,聲如蚊吶,“有點。”

兩人都看不見的視野盲區,修長手指一點點撥開紅腫的傷口,露出了傷得更嚴重的地方,通紅了一片,還帶著血絲。

白梔感覺到了空氣的涼,頓時緊張起來,連呼吸都緩了下來。

小熊執事看不到傷口的情況,不知道傷得有多嚴重,怕貿然處理弄疼她,只能從外圍一點一點地輕輕試探往嚴重的傷口探。

但這對白梔來說反而是一種折磨,紅腫的傷口本就不能觸碰,白梔自己清洗傷口的時候都會避開,現在他一點一點檢查過去,帶來的感覺讓她止不住地顫抖。

直到他不小心按到了高高腫起來的傷口…白梔一個顫栗,嗚咽一聲,連忙抓住了他的手。

小熊執事聽到少女的聲音,頓了頓,“疼了?這裏傷很重?”

白梔失神了片刻才緩過神,眸子含著迷茫的水霧,忽然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耳根通紅一片。

他在替她檢查傷口,但是她卻……

還好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白梔想到這裏稍稍松了口氣。

她覺得讓他自己來檢查傷勢這個決定真是大錯特錯,兔耳朵抖了抖,索性直接自己動手,長痛不如短痛。

白梔腦袋抵著他的肩,頭頂的兔耳朵耷拉著,一只手撥開紅腫的傷口,另一只手帶著他的手指直接覆在最嚴重的傷處。

她忍著疼,聲音軟糯帶著一絲鼻音,小聲開口:“小熊先生,你檢查吧。”

小熊執事安靜了幾秒,嗓音仍如平時般溫和,讓人很有安全感:“如果疼了就告訴我。”

白梔小幅度點點腦袋。

話音落下後,替她檢查傷勢的溫涼指腹慢慢探入傷口,冰涼和輕微的刺痛讓白梔身體跟著一緊。

小熊執事察覺到了她的瑟縮,動作放輕了一些,探進傷口裏,小幅度地轉了下,輕輕按了下滲著血絲的傷口。

白梔“唔嚀”一聲,“疼。”

小熊執事收回手,往後撤開一步,於是白梔下一秒就看到了那只剛剛還在替她檢查傷勢的手出現在了她面前。

他有著一米九還多的身高,手也跟體型一樣格外大,一只手就可以頂得上她兩只手,手指修長有力。

即使戴著一幅白色膠質手套也能看出分明的骨節,他轉過掌心,白梔就看到了白色手指上染上的鮮艷紅血絲,還有那些……

白梔驀地顫了下纖長眼睫,腦袋一別,視線逃避地躲開。

小熊執事倒很冷靜,清洗了一下手,在藥箱裏拿著瓶瓶罐罐調配著藥膏,語氣嚴肅道:“出血了,應該是破了,需要清理後上藥。”

白梔小聲顫著:“我、我知道了。”

她垂著眼,坐在洗漱臺上慢慢晃著小腿,心道蛇蛇親了她三天,基本沒有停歇的時候,她差點都感覺自己要死了,沒傷反倒才奇怪呢。

身旁高大的男人在一絲不茍調配著傷藥,白梔抿了抿唇,忽的問:“小熊先生,你不奇怪我去做什麽了麽?”

她發現,從他在啟星塔發現她時就一直很平靜。

沒有責怪她不告而別失蹤三天,見到她這幅慘兮兮的樣子也沒有詢問發生了什麽,在她情緒失控哭起來的時候也只是輕輕擁住她安慰,沒有多問過一句什麽。

“這些是白梔小姐的私事,我並沒有過問的權利。”小熊執事輕聲回。

白梔一楞。

小熊執事將調配好的白色藥膏放下,轉過來,嗓音溫和,“好了,白梔小姐,我先幫您清理傷口。”

白梔目光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耳根微微發燙,輕輕應了一聲。

還是像剛剛那樣,小熊執事靠在她肩上,將自己的手交給她,由她帶著他落在傷處。

“會有些疼,您先忍耐一下。”他溫聲說著,而後溫涼指骨擦過紅腫的傷處,兩指並起,慢慢探進傷口裏,開始替她清理亂糟糟的傷口。

白梔腦袋抵著他的肩,低低嗯了一聲,聲音還沒完,尾音就忽然變了調,上揚變成了嗚咽。

隨著手指清理傷口的動作,她眼眶一下氳出了眼淚,眼尾泛起紅,淚珠掛在眼尾搖搖欲墜。

不過疼痛並不算劇烈,白梔還算是能忍,咬著唇瓣慢慢等著,感覺到那抹涼意越探越深,逐漸接近她之前怎麽都夠不著的,傷口疼痛來源的癥結所在位置。

溫涼指腹抵達了位置,輕輕按了按那腫起來的傷口,這裏在之前的幾天裏被人為的狠狠傷害過,發紅出血,所帶來的後遺癥現在都沒有消退。

此刻由於自身的防護系統,傷口緊緊地閉合著,防備著外物的入侵。

白梔眼淚愈濃,手指抓著他的手臂,“疼,輕、輕一點,小熊先生。”

小熊執事頓了頓,“白梔小姐,外圍的傷清理幹凈了,但更多的是堵在腫起來的傷口裏面了,需要啟開傷口才能徹底清理幹凈。”

白梔眸子濕漉漉的,腦袋靠在他肩上,只想讓他趕緊清理完傷口上完藥,根本沒多想,悶悶嗯了一聲,“那你就弄開嘛。”

小熊執事緘默了幾秒,又問了一遍,“您確定嗎?”

白梔重重點了點腦袋,她本來就是因為傷口一直堵著很難受,所以才求助他的呀,現在能清理掉了,她當然確定了。

她帶著一絲鼻音,小聲地開口:“能不能快一點呀?長痛不如短痛,你不要擔心我會疼,就先清理完就好了。”

安靜了幾秒,小熊執事輕輕嗯了一聲。

隨後溫涼指腹在傷口裏動了起來,輕輕撥按那腫起來的傷口,傷口縫隙裏不斷溢出血絲混合物,指腹嘗試著啟開小小的傷口。

白梔沒忍住嗚咽一聲,“好疼……”

小熊執事嘗試著替她清理,但少女一直很緊張,指腹按著的傷口也跟著緊繃著。

他嗓音溫沈下來,“您太緊張了,這樣不行的。”

白梔頭頂兔耳朵懨懨耷拉著,攥著他的衣袖,小聲結巴:“我、我放松不下來。”

小熊執事思忖了兩秒,抽回了手,“這樣吧,白梔小姐,我換一種方式。”

說完,他將她從洗漱臺上抱了起來,抱到了洗漱臺對面較高一截的置物臺上,拿了幾條柔軟的浴巾疊好放在她身後讓她靠著。

白梔一擡眼,猝不及防清晰地從對面鏡子裏看清了自己的模樣,眼睛濕漉漉的,臉頰紅成一片。

被他抱在懷裏小小的一團,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簡直就像是正在……她連忙收回了視線,頭頂兔耳朵抖了抖。

淡淡的藥膏氣味浮在鼻間,白梔看著他在指間抹勻了藥膏,重新覆回她的傷處,在紅腫的傷口外圍一點一點抹著藥膏。

白梔腦袋抵著他的肩,小聲問:“不是要先清理完再上藥麽?”

小熊執事沒回話,只是安靜地替她抹著藥膏,指腹沾著微涼的藥膏仔細將每一處都抹了一遍,而後並起手指探進傷口裏,將傷口裏也仔細抹了一遍。

清涼的感覺漫開,藥膏起了效果,蓋過了紅腫的刺痛,終於不再疼了,白梔輕輕呼了口氣,兔耳朵放松耷拉在他肩上。

正當白梔放松下來的時候,那撤出來的溫涼指腹忽然在傷口外圍打起轉來,不輕不重地按柔著傷口邊緣的紅腫,讓清涼的藥膏效果漫開。

白梔眼前很快蒙上了一層霧氣,朦朦朧朧的,手指無力搭著小熊執事的手腕,她急急道:“小熊先生,你在做什麽?”

沒有回答。

小熊執事只是無聲地替她上著藥,將微涼的藥膏漫開。

白梔眸中的水汽越積越多,視線模糊不已,藥香與金蓮香氣混合在了一起,在方寸空間裏彌漫。

就這麽過了一會兒,在白梔腦袋無力靠著他肩頭,頭頂的兔耳朵卷了又抖,小腿止不住輕輕顫抖著,眸子失神而迷茫時。

他溫涼手指探進傷口裏,在泛著藥香的微涼藥膏裏,指腹重重按了幾下閉合的傷口,終於啟開了傷痕累累的紅腫傷口。

疼。

好疼。

白梔沒忍住張口咬住了他的衣服,漂亮的眸子失焦,失神看著鏡中的自己,瑩潤腳趾止不住地蜷縮起來。

……

當白梔回過神來的時候,小熊執事已經替她清理好了傷口,也上完了藥。

他將她抱回了空置的洗漱臺上,正在收拾置物臺上的一片狼藉。

白梔看著小熊執事洗了毛巾,正背對著她擦拭著置物臺,本來一身整齊的執事服被她弄得皺皺巴巴的,肩上的布料還多了個牙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原本微鼓的小肚子現在變回了平坦,傷口都被微涼泛著馨香的藥膏塗抹了一遍,清清涼涼,沒有再疼了。

白梔剛想高興,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剛剛好像在置物臺上被他用一只手就……

不止如此,她此時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整個求助事件都很怪異,尤其是她主動拉著他的手覆上自己的傷口……

白梔頓時臉頰紅成了一片,對於跟他還待在同一個空間的事感到羞赧不已,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落荒而逃,連忙從洗漱臺上跳下來。

但她實在高估了自己的狀態,剛落到地面就一個腿軟,往地上倒去。

好在小熊執事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及時轉過身撈住了她。

白梔在他懷裏顫著眼睫,結結巴巴:“那個,小熊先生,我困、困了,想睡覺了。”

小熊執事輕輕嗯了一聲,將她抱起來,不過卻沒有將她送回臥室,而是放回了洗漱臺上。

他溫聲開口:“白梔小姐,頭發還沒吹幹,就這麽睡會生病的。”

說完,他在水池洗了洗手,擦幹,拿出置物櫃裏的吹風機,調到合適的風檔,動作輕柔地替她吹著頭發。

白梔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想要自己來,但在發現自己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後,她就果斷放棄,選擇了享受小熊執事貼心的溫柔服務。

白梔說自己困了倒不是什麽謊話,她本就累到了極點,又經歷了剛剛那一遭,現在被溫熱的風吹著頭發,昏昏欲睡,困得睜不開眼。

小熊執事吹著吹著,少女忽的身子一歪,倒在了自己懷裏。

她顯然是困極了,腦袋砸在他懷裏也沒醒,小臉微紅,呼吸清淺,就這麽靠著他睡著了。

小熊執事慢慢將她的頭發吹幹,放下吹風機,將少女抱回了臥室,給她蓋好被子。

他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指節輕輕挑起她的一縷頭發。

幹凈無暇的白色,通透純凈。

在少女鋪灑在枕邊的烏黑濃亮頭發中格外顯眼。

床頭櫃上的粉白伊甸玫瑰輕輕晃動,馥郁香氣在房間繾綣蔓延。

“晚安,白梔小姐。”

——

白梔再次醒來的時候,眨了眨迷蒙的眼睛,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房間天花板,而是幾道漆黑的囚籠圍欄。

她迷茫了幾秒,透過圍欄看到了眼熟的神殿建築,才緩慢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慵懶的主神嗓音在不遠處響起,矜貴優雅,帶著熟悉的傲慢語氣,“睜眼,擡頭。”

白梔順著聲源擡頭,透過囚籠看到了神座上的主神。

和數日之前相比沒有什麽變化,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神杖隨意擱置在身側,慵懶支著下頜,瞇著令人眩暈的熔金眸子輕蔑看她。

白梔猶豫了下,慢吞吞開口:“早安?”

主神:“……”

祂倏地輕輕笑了聲,熔金眸子目光落在她臉上,“需要我提醒一下嗎?你失敗了。”

囚籠裏的白梔慢慢坐起,身體格外疲憊酸軟,她小聲“唔嚀”了一聲。

身體上的疲憊,加上一點起床氣,她點了點腦袋,小聲咕噥:“聽到了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所以你現在想怎麽樣,鯊了我?”

坐起來的姿勢實在不太舒服,白梔索性往囚籠上一靠,原地擺爛,放棄抵抗,“那來吧。”

和上次的小心恭敬截然不同,少女這次完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隨便態度,靠著囚籠圍欄,一副任祂宰割的樣子。

主神:“?”

白梔說完,也沒管祂是什麽反應,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自顧自地閉上眼,繼續睡覺去了。

偌大的神殿,一時之間空氣安靜了下來。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神杖探進了囚籠之中,冰涼陰冷的鮮紅寶石毫不留情抵上少女布滿紅痕的脖子,冰得她瑟縮了一下,瞬間清醒,睜開了眼。

主神矜貴的嗓音冷淡落在頭頂:“誰準你睡了?”

白梔往後退了一點,遠離那顆漂亮的紅寶石,感覺脖子上還殘存著刺骨的涼意。

她摸了摸脖子,忽然摸到了一點濕潤。

……這鳥籠還漏雨?

她沒忍住擡頭,看到了囚籠的上空就是被黑色圍欄分割成數份的神殿天花板。

好吧,看來不是鳥籠漏雨,是傲慢主神家裏的天花板漏雨。

在主神不善的目光中,白梔慢吞吞收回視線,坐起身來。

黑色吊帶睡裙鋪散在纖細的腿彎,睡裙遮不住的地方,冷白皮膚上遍布著零零碎碎的紅痕。

“好吧。”

少女輕輕吐了口氣,而後擡起濃密眼睫,一雙濕漉漉的眸子慢慢看向祂,嗓音溫順輕軟。

“主神先生,那您想怎樣懲罰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