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左右為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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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左右為男
時漾知道, 即使自己再怎麽自我安慰，她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自己跟許硯之間兩年的婚姻協議, 不過是他用來替自己在父母那裏爭取來的喘息的機會。
他從來不做沒有計劃的事。
這樣看來，他很有信心, 能在兩年時間內, 把公司的重心挪回國內。
但這些, 都不是她該管的事了。
反正兩年過後, 她肯定能經濟獨立，會有他給自己的一套房子和車, 不管到時候家裏人怎麽說她，她都無所謂，她能自己獨立生活。
要是老媽到時候也受不了姑姑跟奶奶, 就跟林女士一起過年在自己的房子住。
只要有錢了, 就沒了困難。
韓微走後，趙晚就湊過來，一臉看戲的表情，“看不出來啊，時漾, 你這麽厲害。”
時漾又把杯子裏最後一口酒喝完，手機震動了兩下。
時漾擡眸看了眼，是許硯的消息：
【去遇見了？】
【喝了多少？】
時漾懶得回，暗滅手機。
時漾看著空酒杯, 發現自己酒量好像比以前好了些。
原來酒量真的能練出來啊。
趙晚又問：“你還好吧？”
時漾笑了聲, “我要是今天因為這個人難過，明天因為那個人難過，那我還要不要活了？那不得天天監視許硯在外面背著我養了多少個。”
時漾剛說完, 許硯的視頻就進來。
時漾看了眼，接起電話，許硯滿頭大汗，一看就是運動剛結束。
許硯見到她接聽電話，安心了些，說：“我讓齊哥去接你了。”
時漾：“不用了，有人送我回家。”
許硯微微擰眉，“你跟誰在一起。”
趙晚擠進視頻裏，跟許硯打招呼，“被你拒絕的人。”
許硯：“......”
趙晚還不放棄，“不止我在呢，韓微也來了，剛剛還挑釁正宮呢，你也不管管。”
時漾沒等許硯回答，就說：“等我回家再說吧，這裏太吵了。”
時漾說完就掛斷電話。
趙晚：“這時候不該讓許硯給你撐腰嗎？”
時漾看著遠處的樂隊，“我告狀了他也不會多給我一分錢。”
趙晚：“......”
“那我給你一千萬，你現在就跟許硯離婚。”
時漾一頓，“真的嗎？”
趙晚晃了晃手機，“我現在就喊人給你準備。”
時漾：“這可是你說的。”
時漾說著就拿起手機，趙晚卻拉著她，“算了算了，你們倆離婚，許硯也不會跟我結婚的。”
“到時候他要是知道是我讓你們離婚的，我害怕他對付我。”
時漾：“別害怕，我肯定會如實說的，畢竟不對你就要對付我。”
趙晚：“......”
-
最後還是齊哥來接她的。
時漾覺得許硯還真無趣，早知道就不告訴他自己在遇見了。
時漾剛到家，許硯消息就進來：【醉了嗎？】
時漾:【醉了，我洗洗睡了。】
許硯：
【喝杯蜂蜜水再睡，怕你難受。】
【我跟梅姨說了，明早給你煮醒酒湯。】
時漾懶得回了，雖然只喝了一杯酒，但這杯酒是特調的，一開始沒什麽感覺，但後勁不小。
第二天時漾醒來，頭還是覺得要炸了一樣。
最後還是梅姨來敲房門，她才不情不願的起了床。
梅姨幫她把醒酒湯端到面前，時漾習慣性的說謝謝。
梅姨一臉擔心，但剛剛幫她試了溫度，沒有發燒，“一上午二少給我發了好多消息，問我你的情況怎麽樣。”
時漾一頓，看著昨晚沒充電的手機。
她把手機連上充電線，訕訕笑，“那你幫我跟他說一下，說是我手機關機了。”
梅姨把自己手機遞過去，“我看二少挺擔心你的，要不漾漾你自己告訴他吧。”
梅姨都這麽說了，時漾不好拒絕。
她拿過梅姨手機，看了看上面的聊天記錄。
許硯昨晚九點就喊梅姨早上做點醒酒湯，還讓她做好飯先別走。
【幫我陪陪她。】
時漾手指停頓在這句話上，鼻尖一酸。
好一會兒，時漾才往下滑，按住說話：“我沒發燒，我很好，小小雞尾酒而已。”
看在他還挺關心自己的份上，時漾又說了句：“我手機關機了，可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哦。”
許硯剛好在開會，他把手機放在自己面前，時不時的盯著手機一眼，生怕錯過什麽消息。
剛好有個人正在講合作方案，許硯原本還盯著PPT用英文流暢的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
氣氛很僵，制作方案的人有點汗流浹背。
恰好這時候許硯手邊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震了兩下。
許硯頓時停下，站在一旁講PPT的人也都看向許硯的手機。
手機又震了下，許硯看到彈出的是時漾的信息，剛剛還一副冰冷的像是到了零下二十度的臉上春暖花開，嘴角帶著無意識的笑。
一群人傻眼了，制作方案的人卻暗暗松了口氣。
許硯拿起手機，一邊用流暢的英文說：“會議繼續下面的流程。”
男人屏住呼吸關掉自己共享的屏幕。
不知道是是哪個天使救了他的命，他在心裏不停地說“thanks”。
下一個人還沒來得及說，許硯手機的聲音就回蕩在整個會議室。
居然是個女人的聲音。
還是個聲音很好聽的女人。
許硯假裝看不到他們的詫異，默默按小了音量，把手機靠近自己耳邊一些，左右的幾個人也好奇的往許硯這邊傾了些。
許硯聽完，給時漾回了句：【好，起床吃飯吧，我在開會。】
他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放下，臉上剛剛一點點的暖色又消失不見。
他看著上一個講方案的金發碧眼的男人，“Branwen，剛剛指出的問題，希望能明早在你新修改的方案裏體現。”
-
國慶節放假前，部門準備聚餐，順帶歡迎新同事。
最湊巧的是，聚餐這天晚上，許硯明裏暗裏提醒她自己今天回國。
聚餐前一天晚上兩人在視頻，時漾想到白天看到鄭助理只給她發了許硯半天的行程，就隨口問了句許硯是不是要休假。
鄭助理說許硯有三天的假期，他打算回國，甚至還把許硯的航班截圖發過來。
又順帶問了句時漾晚上有什麽安排。
鄭助理很少一次性跟時漾說這麽多。
時漾看了會兒，回覆說：【他要我去接他嗎？】
那邊反反覆覆的正在輸入中好幾次，但一直都沒有消息過來。
三分鐘後，那邊回覆：【許總說您要是沒空就算了。】
許硯反反覆覆醞釀好措辭，最後發了一句這樣的話。
等了兩分鐘，時漾那邊沒再回覆，他才把手機還給鄭助理，又若有所思的說：“你說她來接我嗎？”
鄭飛一時語噎。
許硯要是問他工作上的問題他還能說說自己的見解，但他一個戀愛為零的白癡，怎麽能猜到女孩的心思。
他擡眼，看到許硯期待的回答。
他背後一涼，只好說：“太太......太太她一個月沒見您，估計是期待見到你的。”
聽到肯定的回答，許硯眉頭輕佻，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辦公桌，“也是。”
剛好這時候鄭飛手機震了一下，許硯下意識的轉頭盯著他手裏的手機。
鄭飛立刻意會查看信息。
確實是太太的信息，但看到那句話，鄭飛嚇個半死。
許硯轉過頭，假裝不在意的問了句，“太太的信息？”
鄭飛有點忐忑，“對。”
許硯語氣平淡：“說什麽了？”
鄭飛欲言又止，“太太說那天晚上公司聚餐，讓......讓您自己回家。”
許硯捏著鼠標的手一頓，隨後說：“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時漾問他：“你們公司都是休月假啊？”
時漾想起上個月月末他也是休假回來。
許硯：“我只是把假期都放到一塊了，能休個長假。”
時漾一臉疑惑，“你不休息，那鄭助理不是也不能休息。”
許硯咬咬牙，看著視頻裏的時漾還沒心沒肺的吃著水果撈，他把所有假期攢到月末不就是為了能回國看她嗎？
許硯：“他又沒有戀愛結婚，加班有加班費，有什麽不願意的。”
“你好好的關心人家做什麽？”
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讓鄭飛加她微信。
時漾：“我就說說嘛。”
他還急了。
時漾又說：“你明天幾點回來？我讓梅姨提前來給你做飯。”
許硯：“你幾點回家？”
時漾：“反正下班後直接過去，估計挺快的吧。”
後面因為周慧給時漾打了視頻，時漾就把許硯的視頻掛了，接了周慧的。
周慧也說這次許硯有好幾天的假，喊兩人去家裏的別墅一起住幾天。
時漾一口答應，別墅的綠化很好，算得上京市最出名的別墅之一，甚至有人把這裏當成打卡點。
但這裏安保很嚴格，只能在外邊看看。
一下午，許硯都沒有發消息過來。
這次聚餐是他們部門一個剛轉正不久的男生孫赫訂的，一下班，男生就在群裏召集大家到部門門口集合，然後一起叫車去那家餐廳。
這次吃的是一家西北菜，幾個項目經理跟部門主管前兩次聚餐就是去的這裏。
只是不湊巧，時漾跟葉希被安排跟錢斌一輛車。
車是孫赫的，錢斌坐副駕，兩個女孩坐後座。
一路上都是葉希在跟孫赫說話。
葉希問孫赫怎麽才工作就能買這麽好的車的。
孫赫就說靠啃老才有的，笑笑就過去了，葉希也才沒有多問。
一個部門的人，話題最多的還是項目上的事兒。
葉希說最近他們項目組加班越來越厲害，葉希說她也是，頭發也大把大把的掉。
孫赫看了眼後視鏡，見時漾不說話，就主動說話，“時漾，沒記錯的話，你跟斌哥在一個項目組吧？”
時漾只好說：“嗯，我們項目組強度不大。”
時漾平時跟孫赫沒什麽交集，兩人座位也離得遠，除了第一次關哥挨個帶她跟組裏的人打個招呼外，兩人都沒怎麽說過話。
一路上，時漾覺得他覺得自己是新來的，所以動不動的cue自己，她也只好禮貌的接話。
一路上尬聊，讓時漾覺得這段路格外的漫長。
她寧願自己打車過去。
只是幾個人不小心聊到了自己的感情問題，葉希有男朋友是總所周知的事。
孫赫感嘆，“我們一車，不會只有希姐有對象吧？”
孫赫又看了眼時漾，“時漾，你呢？”
時漾一頓，又得說謊嗎？
“沒呢。”
終於到了地方，時漾松了口氣。
一下車，錢斌就喊住她，他小聲在她身邊，給她看了張照片，是她從邁巴赫上下來的照片。
每次齊哥送她去公司，她還特意讓齊哥在前面一個路口把自己放下來，就怕被同事撞見。
為什麽偏偏被錢斌看到。
錢斌一臉饒有深意的打量她，“你這樣的，只敲代碼確實浪費。”
時漾咬咬牙，“也是，你這樣的也沒市場吧？只能敲敲屎山代碼。”
錢斌：“......”
時漾沒跟他再爭論，她快步趕上在前面交談的兩人，一邊在想該怎麽搪塞過去邁巴赫的事，又不讓別人誤會。
這家餐廳主打的事粵菜，孫赫帶著幾人熟練的走到包廂裏。
快進去時，時漾聽到身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時漾一頓，轉頭看到秦輝跟著幾個人在不遠處。
時漾解釋說是她師兄，然後過去打個招呼。
秦輝也讓同行的幾個人先回了他們包廂，秦輝問她，“部門聚餐？”
時漾點頭，“嗯，師兄你也是？”
秦輝笑笑，“沒有，就有個朋友馬上要出國了，我們一起聚聚。”
秦輝看了看手機，說：“那待會兒你要是快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剛好順路送你過去。”
時漾：“沒事兒，你們好好聚吧，我坐地鐵很方便。”
時漾沒等秦輝繼續說，就讓他趕緊去陪朋友，她自己也去了包廂。
葉希給時漾留了座位，她的另一邊坐著部門另外兩個女孩，時漾的另一邊是孫赫跟錢斌。
關哥跟幾個領導也都比較好說話，搞技術的也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一桌人一起喝了杯酒後，就讓大家各吃各的，別拘束。
這點時漾還比較喜歡，她也是放開的吃。
放在一旁的手機振動了兩下，時漾點開，秦輝跟許硯都給她發了消息。
她直接點開許硯的，許硯說他下飛機了。
或許是出於剛剛說謊的心虛，時漾說梅姨已經在家裏做了飯，回家就能吃上飯，自己也會早點回去。
“時漾，你吃這個。”
忽然的，一旁的孫赫跟她說話。
時漾按滅手機，點頭說好。
一桌上也很熱鬧，孫赫一邊給自己倒滿酒，一邊問時漾能不能喝酒，然後舉杯跟她喝。
時漾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下，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吃到後面，部門的大部分男生開始相互喝酒，她們幾個女生就安靜的坐著說悄悄話。
這會兒大家說話也更隨意了些。
孫赫跟時漾說什麽讓她要是有問題找他找錢斌都沒事，帶新人是應該的，“特別是這麽漂亮的妹子。”
錢斌一邊涼嗖嗖的說：“人家還需要你帶。”
孫赫一只手撐在他肩膀上，“斌哥，話不是這麽說的。”
時漾嘆口氣，人果然是在對比中才有的好壞之分，這會兒許硯在她心裏的形象好感度簡直拉滿。
聚餐到了尾聲，部門主管開始說怎麽回去。
誰跟誰比較順路，可以結伴一起坐地鐵公交的。
葉希身邊的另一個女孩忽然八卦起來，“時漾，上次有人說看到你男朋友送你上班，還是邁巴赫啊？”
時漾一頓，笑笑說：“不是，那是我叫的車。”
女孩顯然不信，“連號的邁巴赫出來接單？”
時漾笑笑，“是啊，這年頭不好混。”
孫赫可能是有些醉了，他倒滿一杯酒跟旁邊的人喝起來，不下心晃了兩下，大半杯酒碰到時漾的肩膀，液體順著時漾的衣服往下淌。
即使葉希已經快速反應過來拿著紙巾幫時漾擦了擦，但她穿著白t，濕掉的地方貼著皮膚很難受。
不少人看到這一幕，時漾趕緊站起來，孫赫也連忙起身道歉，“抱歉，杯子我沒捏穩。”
關哥看到，皺皺眉，說：“葉希你帶時漾去衛生間洗洗吧。”
兩人出門沒一會兒，葉希說：“這怎麽辦？我也沒帶備用的衣服。”
時漾：“沒事，我讓我朋友給我送一件。”
時漾用水沖洗了一下衣服，酒精是沖洗掉了，但衣服也沒法穿出去了。
剛好葉希的男朋友打來電話，說是已經到了樓下，時漾聽到，就說：“沒事兒，希姐你先回去吧，我喊我朋友給我送一件衣服就行。”
葉希擔心，“這裏離你家遠嗎？”
“要不我下樓給你買一件，你在這兒等我。”
時漾：“剛剛上來也沒看到附近有商超，沒事兒，你先回去吧。”
葉希還在猶豫著，進來一個語音電話。
是孫赫打來的，他沒有加時漾微信，只好打給葉希，孫赫在電話裏說自己就在廁所門口，要不他送時漾回家。
葉希看向時漾，時漾搖搖頭，葉希說：“那個沒事兒，時漾的朋友來接她。”
孫赫又說：“這時候不早了，我剛好跟時漾順路，算是我把她衣服弄臟了，給她道歉。”
葉希：“時漾朋友快到了，你先回去吧，時漾說沒事兒你不用擔心。”
葉希說完掛斷電話，這會兒衛生間沒人，葉希吐槽說：“果然跟錢斌一起玩的，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平時看著還挺老實，誰知道一肚子壞水。”
時漾嘆口氣，葉希男朋友又打來電話，時漾就推著她先走。
但沒一會兒，葉希又折回來，拿了件衣服，說：“剛剛門口有個男的說是你師兄，讓我把衣服拿給你。”
時漾看著一件藍色的襯衫，頓了一下，還是套上然後跟葉希一起走了出去。
秦輝跟孫赫都在，秦輝往前走一步，“怎麽搞得？”
時漾訕訕，“謝謝師兄，衣服上不小心破了點酒，襯衫我過兩天洗幹凈還你。”
孫赫也過來，一臉歉意，“時漾真不好意思啊，我們也差不多散了，這個點不好打車，我剛好順路送你回家吧。”
一旁秦輝擋在時漾面前，一臉警惕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你滿身的酒氣，怎麽送人回去？”
趕在兩人快吵起來前，葉希拉著半醉的孫赫先走了。
時漾問秦輝，“師兄你不用陪朋友嗎？”
秦輝：“沒事，剛好有個人有事先走了，我也是打算回去的。”
只是在秦輝問時漾準備去哪的時候，時漾說了一家附近的商超。
秦輝問她，“不回家嗎？”
時漾：“我得換件衣服再回家，不然我媽指不定說我呢。”
時漾忐忑，只希望這樣的鬼話，秦輝能相信吧。
秦輝輸入附近的商超，使動車子，邊說：“你還住在家嗎？”
時漾一頓，果然一個謊話就得繼續用一百個謊話來彌補，她只能硬著頭皮說：“今天不是周五嗎？”
商超離這裏很近，時漾原本打算一個人隨便買一件t桖就回去的。
恰好這時候許硯給她發了消息：【還沒結束？】
時漾：【快了，你要是累就先睡，我待會兒回家小點聲。】
秦輝問她，“你跟......許硯還好嗎？”
時漾關了手機，“挺好的，他最近很忙。”
秦輝：“想脫離北美那邊資本的控制，是個麻煩事。”
秦輝又問：“許硯沒讓你去他的公司嗎？”
時漾：“反正去哪兒不都是從零開始嗎？我在他身邊還放不開呢。”
商超很快就到了，時漾按開安全帶，邊開門邊說：“謝謝師兄，我買了衣服就回去。”
但秦輝停好車，還是快步趕上她，“時間不早了，我陪你安全些。”
時漾擺擺手，“真沒事師兄......”
話還沒說完，時漾就看到路邊停著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她頓時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這麽巧吧。
但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許硯從車裏下來，他穿著居家的白色t和寬松的黑色褲。
頭發也很蓬松，剛剛遮住眉毛，比起在公司，這會兒隨意了些。
可時漾卻覺得他比平時還要嚴肅，周身的溫度仿佛到了冰點，眼神看得人瘆得慌。
不對，她為什麽要心虛，她又沒出軌！
許硯走近，站在她面前，時漾還沒來得及說話，秦輝先說：“許總，項目那麽忙，還有空回國啊？”
許硯伸手牽著時漾，“我老婆在，我就算再忙，也得回來。”
“怕有小人趁虛而入。”
時漾：“......”
許硯看向時漾，看到她身上穿著的那件不屬於他的男士襯衫，時漾立刻解釋說：“我同事不小心把酒潑到我身上了，所以借用秦師兄的衣服......”
時漾越說聲音越小。
特別是對上正氣在頭上的許硯。
許硯淡然的說：“回家吧。”
他拉著時漾就要走，但秦輝忽然拉著時漾另一只手，時漾一臉疑惑。
許硯回頭一臉要殺人樣的看著他，秦輝說：“時漾說要跟你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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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漾知道, 即使自己再怎麽自我安慰，她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自己跟許硯之間兩年的婚姻協議, 不過是他用來替自己在父母那裏爭取來的喘息的機會。
他從來不做沒有計劃的事。
這樣看來，他很有信心, 能在兩年時間內, 把公司的重心挪回國內。
但這些, 都不是她該管的事了。
反正兩年過後, 她肯定能經濟獨立，會有他給自己的一套房子和車, 不管到時候家裏人怎麽說她，她都無所謂，她能自己獨立生活。
要是老媽到時候也受不了姑姑跟奶奶, 就跟林女士一起過年在自己的房子住。
只要有錢了, 就沒了困難。
韓微走後，趙晚就湊過來，一臉看戲的表情，“看不出來啊，時漾, 你這麽厲害。”
時漾又把杯子裏最後一口酒喝完，手機震動了兩下。
時漾擡眸看了眼，是許硯的消息：
【去遇見了？】
【喝了多少？】
時漾懶得回，暗滅手機。
時漾看著空酒杯, 發現自己酒量好像比以前好了些。
原來酒量真的能練出來啊。
趙晚又問：“你還好吧？”
時漾笑了聲, “我要是今天因為這個人難過，明天因為那個人難過，那我還要不要活了？那不得天天監視許硯在外面背著我養了多少個。”
時漾剛說完, 許硯的視頻就進來。
時漾看了眼，接起電話，許硯滿頭大汗，一看就是運動剛結束。
許硯見到她接聽電話，安心了些，說：“我讓齊哥去接你了。”
時漾：“不用了，有人送我回家。”
許硯微微擰眉，“你跟誰在一起。”
趙晚擠進視頻裏，跟許硯打招呼，“被你拒絕的人。”
許硯：“......”
趙晚還不放棄，“不止我在呢，韓微也來了，剛剛還挑釁正宮呢，你也不管管。”
時漾沒等許硯回答，就說：“等我回家再說吧，這裏太吵了。”
時漾說完就掛斷電話。
趙晚：“這時候不該讓許硯給你撐腰嗎？”
時漾看著遠處的樂隊，“我告狀了他也不會多給我一分錢。”
趙晚：“......”
“那我給你一千萬，你現在就跟許硯離婚。”
時漾一頓，“真的嗎？”
趙晚晃了晃手機，“我現在就喊人給你準備。”
時漾：“這可是你說的。”
時漾說著就拿起手機，趙晚卻拉著她，“算了算了，你們倆離婚，許硯也不會跟我結婚的。”
“到時候他要是知道是我讓你們離婚的，我害怕他對付我。”
時漾：“別害怕，我肯定會如實說的，畢竟不對你就要對付我。”
趙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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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齊哥來接她的。
時漾覺得許硯還真無趣，早知道就不告訴他自己在遇見了。
時漾剛到家，許硯消息就進來：【醉了嗎？】
時漾:【醉了，我洗洗睡了。】
許硯：
【喝杯蜂蜜水再睡，怕你難受。】
【我跟梅姨說了，明早給你煮醒酒湯。】
時漾懶得回了，雖然只喝了一杯酒，但這杯酒是特調的，一開始沒什麽感覺，但後勁不小。
第二天時漾醒來，頭還是覺得要炸了一樣。
最後還是梅姨來敲房門，她才不情不願的起了床。
梅姨幫她把醒酒湯端到面前，時漾習慣性的說謝謝。
梅姨一臉擔心，但剛剛幫她試了溫度，沒有發燒，“一上午二少給我發了好多消息，問我你的情況怎麽樣。”
時漾一頓，看著昨晚沒充電的手機。
她把手機連上充電線，訕訕笑，“那你幫我跟他說一下，說是我手機關機了。”
梅姨把自己手機遞過去，“我看二少挺擔心你的，要不漾漾你自己告訴他吧。”
梅姨都這麽說了，時漾不好拒絕。
她拿過梅姨手機，看了看上面的聊天記錄。
許硯昨晚九點就喊梅姨早上做點醒酒湯，還讓她做好飯先別走。
【幫我陪陪她。】
時漾手指停頓在這句話上，鼻尖一酸。
好一會兒，時漾才往下滑，按住說話：“我沒發燒，我很好，小小雞尾酒而已。”
看在他還挺關心自己的份上，時漾又說了句：“我手機關機了，可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哦。”
許硯剛好在開會，他把手機放在自己面前，時不時的盯著手機一眼，生怕錯過什麽消息。
剛好有個人正在講合作方案，許硯原本還盯著PPT用英文流暢的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
氣氛很僵，制作方案的人有點汗流浹背。
恰好這時候許硯手邊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震了兩下。
許硯頓時停下，站在一旁講PPT的人也都看向許硯的手機。
手機又震了下，許硯看到彈出的是時漾的信息，剛剛還一副冰冷的像是到了零下二十度的臉上春暖花開，嘴角帶著無意識的笑。
一群人傻眼了，制作方案的人卻暗暗松了口氣。
許硯拿起手機，一邊用流暢的英文說：“會議繼續下面的流程。”
男人屏住呼吸關掉自己共享的屏幕。
不知道是是哪個天使救了他的命，他在心裏不停地說“thanks”。
下一個人還沒來得及說，許硯手機的聲音就回蕩在整個會議室。
居然是個女人的聲音。
還是個聲音很好聽的女人。
許硯假裝看不到他們的詫異，默默按小了音量，把手機靠近自己耳邊一些，左右的幾個人也好奇的往許硯這邊傾了些。
許硯聽完，給時漾回了句：【好，起床吃飯吧，我在開會。】
他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放下，臉上剛剛一點點的暖色又消失不見。
他看著上一個講方案的金發碧眼的男人，“Branwen，剛剛指出的問題，希望能明早在你新修改的方案裏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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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放假前，部門準備聚餐，順帶歡迎新同事。
最湊巧的是，聚餐這天晚上，許硯明裏暗裏提醒她自己今天回國。
聚餐前一天晚上兩人在視頻，時漾想到白天看到鄭助理只給她發了許硯半天的行程，就隨口問了句許硯是不是要休假。
鄭助理說許硯有三天的假期，他打算回國，甚至還把許硯的航班截圖發過來。
又順帶問了句時漾晚上有什麽安排。
鄭助理很少一次性跟時漾說這麽多。
時漾看了會兒，回覆說：【他要我去接他嗎？】
那邊反反覆覆的正在輸入中好幾次，但一直都沒有消息過來。
三分鐘後，那邊回覆：【許總說您要是沒空就算了。】
許硯反反覆覆醞釀好措辭，最後發了一句這樣的話。
等了兩分鐘，時漾那邊沒再回覆，他才把手機還給鄭助理，又若有所思的說：“你說她來接我嗎？”
鄭飛一時語噎。
許硯要是問他工作上的問題他還能說說自己的見解，但他一個戀愛為零的白癡，怎麽能猜到女孩的心思。
他擡眼，看到許硯期待的回答。
他背後一涼，只好說：“太太......太太她一個月沒見您，估計是期待見到你的。”
聽到肯定的回答，許硯眉頭輕佻，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辦公桌，“也是。”
剛好這時候鄭飛手機震了一下，許硯下意識的轉頭盯著他手裏的手機。
鄭飛立刻意會查看信息。
確實是太太的信息，但看到那句話，鄭飛嚇個半死。
許硯轉過頭，假裝不在意的問了句，“太太的信息？”
鄭飛有點忐忑，“對。”
許硯語氣平淡：“說什麽了？”
鄭飛欲言又止，“太太說那天晚上公司聚餐，讓......讓您自己回家。”
許硯捏著鼠標的手一頓，隨後說：“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時漾問他：“你們公司都是休月假啊？”
時漾想起上個月月末他也是休假回來。
許硯：“我只是把假期都放到一塊了，能休個長假。”
時漾一臉疑惑，“你不休息，那鄭助理不是也不能休息。”
許硯咬咬牙，看著視頻裏的時漾還沒心沒肺的吃著水果撈，他把所有假期攢到月末不就是為了能回國看她嗎？
許硯：“他又沒有戀愛結婚，加班有加班費，有什麽不願意的。”
“你好好的關心人家做什麽？”
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讓鄭飛加她微信。
時漾：“我就說說嘛。”
他還急了。
時漾又說：“你明天幾點回來？我讓梅姨提前來給你做飯。”
許硯：“你幾點回家？”
時漾：“反正下班後直接過去，估計挺快的吧。”
後面因為周慧給時漾打了視頻，時漾就把許硯的視頻掛了，接了周慧的。
周慧也說這次許硯有好幾天的假，喊兩人去家裏的別墅一起住幾天。
時漾一口答應，別墅的綠化很好，算得上京市最出名的別墅之一，甚至有人把這裏當成打卡點。
但這裏安保很嚴格，只能在外邊看看。
一下午，許硯都沒有發消息過來。
這次聚餐是他們部門一個剛轉正不久的男生孫赫訂的，一下班，男生就在群裏召集大家到部門門口集合，然後一起叫車去那家餐廳。
這次吃的是一家西北菜，幾個項目經理跟部門主管前兩次聚餐就是去的這裏。
只是不湊巧，時漾跟葉希被安排跟錢斌一輛車。
車是孫赫的，錢斌坐副駕，兩個女孩坐後座。
一路上都是葉希在跟孫赫說話。
葉希問孫赫怎麽才工作就能買這麽好的車的。
孫赫就說靠啃老才有的，笑笑就過去了，葉希也才沒有多問。
一個部門的人，話題最多的還是項目上的事兒。
葉希說最近他們項目組加班越來越厲害，葉希說她也是，頭發也大把大把的掉。
孫赫看了眼後視鏡，見時漾不說話，就主動說話，“時漾，沒記錯的話，你跟斌哥在一個項目組吧？”
時漾只好說：“嗯，我們項目組強度不大。”
時漾平時跟孫赫沒什麽交集，兩人座位也離得遠，除了第一次關哥挨個帶她跟組裏的人打個招呼外，兩人都沒怎麽說過話。
一路上，時漾覺得他覺得自己是新來的，所以動不動的cue自己，她也只好禮貌的接話。
一路上尬聊，讓時漾覺得這段路格外的漫長。
她寧願自己打車過去。
只是幾個人不小心聊到了自己的感情問題，葉希有男朋友是總所周知的事。
孫赫感嘆，“我們一車，不會只有希姐有對象吧？”
孫赫又看了眼時漾，“時漾，你呢？”
時漾一頓，又得說謊嗎？
“沒呢。”
終於到了地方，時漾松了口氣。
一下車，錢斌就喊住她，他小聲在她身邊，給她看了張照片，是她從邁巴赫上下來的照片。
每次齊哥送她去公司，她還特意讓齊哥在前面一個路口把自己放下來，就怕被同事撞見。
為什麽偏偏被錢斌看到。
錢斌一臉饒有深意的打量她，“你這樣的，只敲代碼確實浪費。”
時漾咬咬牙，“也是，你這樣的也沒市場吧？只能敲敲屎山代碼。”
錢斌：“......”
時漾沒跟他再爭論，她快步趕上在前面交談的兩人，一邊在想該怎麽搪塞過去邁巴赫的事，又不讓別人誤會。
這家餐廳主打的事粵菜，孫赫帶著幾人熟練的走到包廂裏。
快進去時，時漾聽到身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時漾一頓，轉頭看到秦輝跟著幾個人在不遠處。
時漾解釋說是她師兄，然後過去打個招呼。
秦輝也讓同行的幾個人先回了他們包廂，秦輝問她，“部門聚餐？”
時漾點頭，“嗯，師兄你也是？”
秦輝笑笑，“沒有，就有個朋友馬上要出國了，我們一起聚聚。”
秦輝看了看手機，說：“那待會兒你要是快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剛好順路送你過去。”
時漾：“沒事兒，你們好好聚吧，我坐地鐵很方便。”
時漾沒等秦輝繼續說，就讓他趕緊去陪朋友，她自己也去了包廂。
葉希給時漾留了座位，她的另一邊坐著部門另外兩個女孩，時漾的另一邊是孫赫跟錢斌。
關哥跟幾個領導也都比較好說話，搞技術的也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一桌人一起喝了杯酒後，就讓大家各吃各的，別拘束。
這點時漾還比較喜歡，她也是放開的吃。
放在一旁的手機振動了兩下，時漾點開，秦輝跟許硯都給她發了消息。
她直接點開許硯的，許硯說他下飛機了。
或許是出於剛剛說謊的心虛，時漾說梅姨已經在家裏做了飯，回家就能吃上飯，自己也會早點回去。
“時漾，你吃這個。”
忽然的，一旁的孫赫跟她說話。
時漾按滅手機，點頭說好。
一桌上也很熱鬧，孫赫一邊給自己倒滿酒，一邊問時漾能不能喝酒，然後舉杯跟她喝。
時漾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下，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吃到後面，部門的大部分男生開始相互喝酒，她們幾個女生就安靜的坐著說悄悄話。
這會兒大家說話也更隨意了些。
孫赫跟時漾說什麽讓她要是有問題找他找錢斌都沒事，帶新人是應該的，“特別是這麽漂亮的妹子。”
錢斌一邊涼嗖嗖的說：“人家還需要你帶。”
孫赫一只手撐在他肩膀上，“斌哥，話不是這麽說的。”
時漾嘆口氣，人果然是在對比中才有的好壞之分，這會兒許硯在她心裏的形象好感度簡直拉滿。
聚餐到了尾聲，部門主管開始說怎麽回去。
誰跟誰比較順路，可以結伴一起坐地鐵公交的。
葉希身邊的另一個女孩忽然八卦起來，“時漾，上次有人說看到你男朋友送你上班，還是邁巴赫啊？”
時漾一頓，笑笑說：“不是，那是我叫的車。”
女孩顯然不信，“連號的邁巴赫出來接單？”
時漾笑笑，“是啊，這年頭不好混。”
孫赫可能是有些醉了，他倒滿一杯酒跟旁邊的人喝起來，不下心晃了兩下，大半杯酒碰到時漾的肩膀，液體順著時漾的衣服往下淌。
即使葉希已經快速反應過來拿著紙巾幫時漾擦了擦，但她穿著白t，濕掉的地方貼著皮膚很難受。
不少人看到這一幕，時漾趕緊站起來，孫赫也連忙起身道歉，“抱歉，杯子我沒捏穩。”
關哥看到，皺皺眉，說：“葉希你帶時漾去衛生間洗洗吧。”
兩人出門沒一會兒，葉希說：“這怎麽辦？我也沒帶備用的衣服。”
時漾：“沒事，我讓我朋友給我送一件。”
時漾用水沖洗了一下衣服，酒精是沖洗掉了，但衣服也沒法穿出去了。
剛好葉希的男朋友打來電話，說是已經到了樓下，時漾聽到，就說：“沒事兒，希姐你先回去吧，我喊我朋友給我送一件衣服就行。”
葉希擔心，“這裏離你家遠嗎？”
“要不我下樓給你買一件，你在這兒等我。”
時漾：“剛剛上來也沒看到附近有商超，沒事兒，你先回去吧。”
葉希還在猶豫著，進來一個語音電話。
是孫赫打來的，他沒有加時漾微信，只好打給葉希，孫赫在電話裏說自己就在廁所門口，要不他送時漾回家。
葉希看向時漾，時漾搖搖頭，葉希說：“那個沒事兒，時漾的朋友來接她。”
孫赫又說：“這時候不早了，我剛好跟時漾順路，算是我把她衣服弄臟了，給她道歉。”
葉希：“時漾朋友快到了，你先回去吧，時漾說沒事兒你不用擔心。”
葉希說完掛斷電話，這會兒衛生間沒人，葉希吐槽說：“果然跟錢斌一起玩的，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平時看著還挺老實，誰知道一肚子壞水。”
時漾嘆口氣，葉希男朋友又打來電話，時漾就推著她先走。
但沒一會兒，葉希又折回來，拿了件衣服，說：“剛剛門口有個男的說是你師兄，讓我把衣服拿給你。”
時漾看著一件藍色的襯衫，頓了一下，還是套上然後跟葉希一起走了出去。
秦輝跟孫赫都在，秦輝往前走一步，“怎麽搞得？”
時漾訕訕，“謝謝師兄，衣服上不小心破了點酒，襯衫我過兩天洗幹凈還你。”
孫赫也過來，一臉歉意，“時漾真不好意思啊，我們也差不多散了，這個點不好打車，我剛好順路送你回家吧。”
一旁秦輝擋在時漾面前，一臉警惕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你滿身的酒氣，怎麽送人回去？”
趕在兩人快吵起來前，葉希拉著半醉的孫赫先走了。
時漾問秦輝，“師兄你不用陪朋友嗎？”
秦輝：“沒事，剛好有個人有事先走了，我也是打算回去的。”
只是在秦輝問時漾準備去哪的時候，時漾說了一家附近的商超。
秦輝問她，“不回家嗎？”
時漾：“我得換件衣服再回家，不然我媽指不定說我呢。”
時漾忐忑，只希望這樣的鬼話，秦輝能相信吧。
秦輝輸入附近的商超，使動車子，邊說：“你還住在家嗎？”
時漾一頓，果然一個謊話就得繼續用一百個謊話來彌補，她只能硬著頭皮說：“今天不是周五嗎？”
商超離這裏很近，時漾原本打算一個人隨便買一件t桖就回去的。
恰好這時候許硯給她發了消息：【還沒結束？】
時漾：【快了，你要是累就先睡，我待會兒回家小點聲。】
秦輝問她，“你跟......許硯還好嗎？”
時漾關了手機，“挺好的，他最近很忙。”
秦輝：“想脫離北美那邊資本的控制，是個麻煩事。”
秦輝又問：“許硯沒讓你去他的公司嗎？”
時漾：“反正去哪兒不都是從零開始嗎？我在他身邊還放不開呢。”
商超很快就到了，時漾按開安全帶，邊開門邊說：“謝謝師兄，我買了衣服就回去。”
但秦輝停好車，還是快步趕上她，“時間不早了，我陪你安全些。”
時漾擺擺手，“真沒事師兄......”
話還沒說完，時漾就看到路邊停著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她頓時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這麽巧吧。
但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許硯從車裏下來，他穿著居家的白色t和寬松的黑色褲。
頭發也很蓬松，剛剛遮住眉毛，比起在公司，這會兒隨意了些。
可時漾卻覺得他比平時還要嚴肅，周身的溫度仿佛到了冰點，眼神看得人瘆得慌。
不對，她為什麽要心虛，她又沒出軌！
許硯走近，站在她面前，時漾還沒來得及說話，秦輝先說：“許總，項目那麽忙，還有空回國啊？”
許硯伸手牽著時漾，“我老婆在，我就算再忙，也得回來。”
“怕有小人趁虛而入。”
時漾：“......”
許硯看向時漾，看到她身上穿著的那件不屬於他的男士襯衫，時漾立刻解釋說：“我同事不小心把酒潑到我身上了，所以借用秦師兄的衣服......”
時漾越說聲音越小。
特別是對上正氣在頭上的許硯。
許硯淡然的說：“回家吧。”
他拉著時漾就要走，但秦輝忽然拉著時漾另一只手，時漾一臉疑惑。
許硯回頭一臉要殺人樣的看著他，秦輝說：“時漾說要跟你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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