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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你藏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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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你藏了什麽?

時漾被他吻的缺氧, 還是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

時漾一只手還在他腹肌上游走,時漾把他往後推推,但許硯紋絲不動, 時漾只好咬了他一口,許硯悶哼一聲, 才慢慢停下。

兩人嘴唇分開, 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絲。

時漾跑過去拿起電話接起來, 是林麗打來的, 說是她爸那個大嘴巴,跟姑姑說了她今天要帶許硯回家, 今天中午要去他們家吃飯。

讓時漾做好準備。

時漾說沒事,反正就吃個飯而已,現在沒有催婚這事兒, 別的也不在怕的。

時漾掛了電話就拉開主臥的門, 打算去洗手間刷牙。

許硯在時漾接電話的時候就出來了,這時候坐在客廳沙發,梅姨正把飯菜端到島臺上。

看到時漾,梅姨就喊她一聲,“漾漾, 起來了啊。”

時漾不自然的看了眼梅姨,笑著跟她打招呼,又心虛的看了眼許硯,剛好許硯也擡眸, 兩人隔著老遠對視一秒, 時漾心虛的挪開眼,逃進衛生間。

她洗漱完出來,許硯已經坐在島臺一邊。

梅姨掛好圍裙, 喊時漾過來吃飯。

時漾剛坐下,梅姨就拿上自己的包,叮囑他們吃完的碗筷放到那,她下午過來收拾。

時漾應了聲,說辛苦您。

梅姨走之前,看到許硯嘴角破了一大塊,就下意識的說:“二少,你最近是不是上火了?”

梅姨說完,僵住的是時漾。

許硯擡眸看她一眼,語氣淡淡,“是上火。”

時漾:“......”

梅姨說中午來做飯,給他們熬小吊梨湯去去火。

時漾聽得整顆腦袋都要鉆進碗裏了。

許硯卻不慌不忙的跟梅姨說:“中午不用過來,我跟太太回她母親家。”

梅姨走後,時漾三兩口就吃完了碗裏的粥,然後回房間換了衣服。

今天許硯自己開車,開的是一輛黑色的賓利。

算是他為數不多還算低調的車。

一路上兩人無言,車子駛出車庫,時漾才發現外面真的下了雨。

時漾看著車窗外,喃喃一句,“你今早說下雨,我還以為騙我呢。”

許硯:“為什麽要騙你?”

時漾:“......”

“沒什麽,我想多了。”

一個小時後,車子駛入和諧小區,時漾跟他說:“我姑姑跟姑父今天會來我家。”

許硯微微挑眉,時漾解釋,“就是當時我奶奶七十大壽你見過的。”

許硯:“給你介紹對象那兩位?”

時漾:“算是......”

許硯:“知道了。”

“她話很多,估計比我還煩,你要是不想理她,就別理她,就跟你以前對我那樣。”

許硯看她一眼,“我以前什麽時候沒理過你?”

時漾:“那次數可多了,我說一天一夜也說不完。”

許硯:“你說。”

時漾:“現在?這麽久的事兒我怎麽記得。”

許硯:“那就是沒有。”

“才不是。”時漾:“你記得我們高三晚自習前的半個小時,英語老師都會讓我們練習英語聽力,那次蔣煊忘記帶英語聽力書,找我借,你不許我借,說是借了也不會跟我共一個。”

“你說你是不是有病?”

許硯:“那麽多人,他偏偏找你借?”

“你知道跟你同桌共一個聽力書,他怎麽就不知道?”

時漾:“......”

“算了,反正我也說不過你。”

“反正你就是沒搭理我。”

只是想到這裏,時漾下意識的身體朝他那邊傾,好奇的問,“你當時為什麽不願意跟我共一本書?”

許硯頓了一下,把車子停穩在停車位聲,才說:“沒有不願意。”

他們這樣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時漾看著他破了的嘴唇,居然還想湊上去。

許硯低頭看她,時漾仰著脖子,解開安全帶,一只手抵著他肩膀,剛準備湊上去,一旁的車窗被人敲了一下。

時漾身體一顫,趕緊遠離他。

狹小的車廂有那麽一瞬的尷尬,時漾看到是老媽,趕緊打開車門下車,看到她手裏拎著的大包小包的菜,上前接過她手裏的一個袋子,確實很沈。

“您......您怎麽買這麽多?”

林麗一臉姨母笑的看著時漾,小聲說一句,“幹嘛呢?大白天的。”

時漾:“......”

這時,許硯下來,過來跟林麗問好,又幫忙把林麗跟時漾手裏的袋子接過。

時漾不想讓他幫忙,“你在家幹過這些事兒嗎?”

許硯:“不算重。”

林麗也沒多跟他客氣,時漾跟林麗走在前面。

林麗小聲說:“看來我是白擔心了。”

時漾:“......”

她為什麽就忍不了那一會兒呢,非得在那時候親他。

林麗又說:“小許嘴上那傷,不會是磕到你的牙吧?”

時漾:“......”

“怎麽可能啊?您把我說的跟個吃人怪獸一樣。”

林麗:“那能是小許自己磕的?”

時漾:“......”

你媽果然是你媽。

三個人進了居民樓,一旁有兩個鄰居在一旁等著。

時漾喊人,許硯就跟著喊。

老夫婦看著站在時漾身邊身形高大的男人,跟林麗說:“這就是你們家女婿?”

林麗一臉滿意笑笑,“是啊,女婿。”

兩人又八卦的問時漾什麽時候結婚,林麗只是說孩子還沒畢業,得等到畢業再說。

幾個人歡歡喜喜上了電梯,鄰居說到時候結了婚一定得通知他們去喝喜酒。

時漾跟許硯站在一起,小聲問他,“真不要我幫你拎?”

許硯:“還沒柔弱到那個地步。”

到了樓層,三個人下樓。

出了電梯,時漾就聽到家裏有人在說話。

林麗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你那姑姑還真會趕時間。”

“你剛到她就到了。”

林麗說完就走過去開門,時漾轉身看了眼幫忙拎著大包小包的許硯,趁著開門間隙給他打了個預防針,“要是待會兒我姑姑說什麽不好聽的,我先跟你道歉。”

門開了,許硯沒來得及回答,時漾就拉著他進去。

姑姑一看到時漾,立刻起身走過去,接過許硯手上的東西,還邊說時漾,“你這孩子,人小許第一次來,怎麽能讓小許買這麽多東西呢。”

許硯沒有松手,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這是岳母買的。”

時雯還沒習慣許硯說話的語氣,一時間沒接上話。

許硯說完,面色淡然的朝裏望去,時漾伸手過去,“我來吧,我送到廚房。”

但許硯還是沒放,看了眼林麗在廚房的身影,對她說:“我送過去。”

許硯說著,三步跨兩步的走進廚房,林麗自然是註意到客廳的這一幕,甚是欣慰。

許硯出來,時國安已經幫他泡好了茶,許硯還沒來得及接過,時雯就在一旁說:“小許啊你一定嘗嘗這個茶葉,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

許硯還沒回答,時漾直接說,“他不喝濃茶。”

時雯看了眼時漾,時國安幫著搭腔:“這茶葉是你姑姑特意從家裏帶過來的,有錢買還不一定買得到呢。”

許硯禮貌接過,但放在桌邊沒有喝。

時漾自己去客廳拿自己專用的小熊杯倒了杯水走過來,坐在許硯旁邊的沙發上。

姑姑陪笑,姑父也跟在一邊,幾個人圍著許硯而坐。

姑姑說是奶奶大壽那天沒來得及跟許硯打招呼。

許硯也疏離有度的微笑應著。

時漾其實挺不喜歡這樣跟他們聊天,畢竟平日她都是幫老媽在廚房打下手的人,但因為許硯在,怕他應付不過來,也怕他被為難,就在一旁陪著他。

好一會兒,許硯身體前傾,直接拿起時漾那杯水。

“等等......”時漾頓了一會兒,許硯看著她,時漾話鋒一轉,提示的意味提醒那是自己的杯子,但又不能直接說,只好問:“燙嗎?”

許硯放在唇邊抿了一口,像不知道她的意思一樣,“溫的。”

他說完,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

姑姑又主動說起話題,問他們結婚的規劃,許硯也都一一回答,但回答的很模糊,時雯也不好再繼續問。

然後就是彩虹屁,說他年輕有為,年紀輕輕就創立了自己的公司。

只是在時雯說:“不過小許你一直在顧著你的公司,那許家怎麽辦?”

時漾還沒想過這件事,也看向許硯,許硯看時漾一眼,平淡回答,“目前我父親跟大哥在,用不上我。”

那天聽梅姨說許家大少爺的事,時漾就上網查了一下。

許家大少爺就是許硯父親哥哥的兒子,掌握驚鴻集團一半的命脈,而另一半,則在許硯父親許懷山手裏。

許懷山去年年初接受過一個財經新聞的專訪,透露過想讓自己兒子接班。

但說到許硯的時候,采訪人問許硯全身心都在自己經營的公司上,會放棄自己的事業,繼承家業的問題時,許懷山卻沈默了。

也許許硯是不願意的,但許懷山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來承擔這份責任。

但時漾知道,許硯不會放棄好不容易找到的目標,從來都是。

陪他們聊了好一會兒,時漾起身說是想去幫媽媽打下手。

許硯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麽拉著她的手腕,然後跟著起身,“一起。”

他們家的廚房跟客廳是分開的,廚房門一關,有些隔音。

林麗系著圍裙,看著兩人過來,連忙說:“你帶小許來做什麽?這裏油煙重,地方又不大,你們去玩兒吧。”

林麗把切號的菜裝進盤子裏,又瞄了眼客廳,“要是不想跟你姑姑他們嘮嗑,就待小許去樓下轉轉。”

時漾從林麗身後抱著她,“不要,我就要在這兒幫你。”

時漾撒嬌說著話,許硯就站在一邊看著。

林麗笑她,“多大人了,還跟媽媽撒嬌,跟你老公撒嬌去。”

時漾一聽到老公這兩個字,就下意識的心虛,也感覺到許硯在看著她。

林麗拍拍時漾的手,“我得炒菜了。”

時漾松開,站直身體,“我幫您。”

林麗笑,“你會什麽啊?哪次見你做過飯,以前就盼著你能找個會做飯的老公,至少兩個人在一起餓不死。”

時漾一驚,林麗沒註意到時漾臉上的表情。

她從剛剛買回來的袋子裏拿出毛豆,遞給時漾,“真要幫忙,就把這個剝了。”

時漾一手拎著毛豆,一只手拿著一個塑料漏框從廚房裏出來。

許硯跟在她身後。

剛剛來的時候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這會兒天已經放晴了。

時漾去了廚房旁邊的陽臺,還示意許硯把一旁的兩個小馬紮拿過去。

兩人面對面坐在陽臺邊,時漾一邊拿起一顆毛豆準備剝,看許硯準備拿,時漾就伸手握著他的兩根修長的手指,又下意識的松開。

“你在這兒陪著我就行。”時漾說:“你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在我家一直指使你幹活,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了,我怕他們說我虐待你。”

許硯還是拿起一顆毛豆,剝開,把裏面的豆子放進一旁的漏框裏,邊說:“我媽看我幹活,估計更興奮。”

時漾笑,點點頭,“周阿姨估計是。”

時漾想起剛剛在客廳的話題,就說:“許硯,你對以後有什麽打算?”

許硯看她,“指的哪方面?”

時漾:“工作啊。”

許硯頓了一下,用平淡的語氣說:“沒有想好。”

時漾意外的看他一眼,想到高三月考後的一個晚自習,因為一直糾結沒寫出來的題,晚自習放學半個小時後她才收拾書包離開。

走廊的燈都快熄燈了,時漾有些害怕。

出門的時候恰好看到許硯從樓下上來,時漾開心的問他怎麽又回來了。

許硯說自己走到半路上發現忘記帶作業回家了。

時漾推著他去教室,“趕緊去拿,我在教室門口等你。”

從教學樓到學校門口的一條悠長的路,兩人的身影慢慢往前挪。

時漾看著兩人的影子,問他:“許硯,你這麽聰明,肯定把自己的未來安排的很好吧。”

許硯: “要是真的很好,不至於走到現在。”

時漾詫異的看著他,“怎麽可能呀。”

她當時理解他為什麽考第一,又為什麽不考第一,一次次的重塑自己在別人眼裏的樣子,又親自打破,他不想被任何人定義,也不願意被任何人猜透。

所以那次月考後到現在,他從沒考過出色的成績,可他在物理競賽,奧林匹克競賽拿的金獎也一個不少。

一年下來,流言蜚語也一直斷斷續續。

可對他,對許硯而言,沒有任何影響。

即使四面楚歌,他也只會享受當下的處境。

許硯見她看著自己,說:“我爺爺告訴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時候,就按部就班的往前,你會遇很多不想做但不得不去做的事,同樣也會遇到想要去做的事。”

時漾忽然面對著他,倒退著走,“那你現在有想做下去的事嗎?”

許硯沈迷片刻,看著她明亮的眼睛,“遇到了一部分。”

“你呢?”他問。

時漾一想到自己,就嘆了口氣,“我好像屬於那種明知道自己做不到,就算是雞蛋碰石頭,還是想要努力去做的人。”

“可是勤真的能補拙嗎?”

許硯:“努力也是一種天賦。”

時漾心一跳,第一次有人跟她說,她是一個有天賦的人,還是自己以前很討厭的人。

這種感覺很奇妙。

時漾笑,“那我就要好好學習,我要考上想考的大學。”

“你呢?目標是清大還是京大?”時漾幻想著以後,“那這樣的話,估計以後我們學校在一個大學城,等周末了,我們可以找餘星還有蔣煊一起出去玩。”

許硯卻沈默了,“我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麽。”

時漾心一跳,有片刻的恐慌,“你不想上大學嗎?”

許硯沒什麽情緒的看著她,“不知道。”

時漾反應過來,“是啊,你都從少年班退學了,不就是因為大學生活沒有達到你的預期嗎?”

許硯:“退學前的生活都是我父母乃至家人所期望的,但,那並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時漾不懂他的想法,但卻能感受到他的掙紮,說的更嚴重些,他從退學開始的決定,其實都是在自救。

兩人對視片刻,時漾從袋子裏拿起一個毛豆,不小心碰到許硯的手背。

她趕緊挪開,又拿出一顆新的毛豆開始剝。

“你......你不是都找到了目標嗎?”時漾說:“我以為你選擇出國了,就是有了目標。”

許硯:“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可是漸漸地才發現,目標都是階段性的。”

“父親想讓我回家幫大哥一起打理家業,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時漾:“那你要離開耀遠科技嗎?”

許硯看著她,“我應該離開嗎?”

時漾一頓,“你不會。”

“智能芯片的研發項目不是才成立嗎?你作為負責人,怎麽可能這麽不負責任呢?”

沈默片刻,許硯說:“估計下周,我會出趟差。”

時漾一驚,語調裏都帶著喜悅,“出差多久?”

許硯看她片刻,“你好像很開心?”

時漾搖搖頭,“哪有啊,我是擔心你。”

許硯短促笑了聲,“大概一周多,具體的要看那邊情況。”

時漾:“那到時候我能帶餘星去我們家玩嗎?”

我們家。

許硯很顯然因為時漾的這三個字情緒好了很多,“我在,她也可以來,你都說了,我們家。”

時漾心一跳,她剛剛只是說慣了嘴,沒想到他還當真了。

兩人說著話,沒多一會兒,毛豆就剝完了。

時漾拿著毛豆去了廚房,許硯就留在陽臺隨意的觀賞風景。

林麗看了眼陽臺,笑著跟時漾小聲說:“我看小許哪像小周說的那麽叛逆,你看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時漾幫忙把毛豆洗幹凈,瀝幹水放到盤子裏,邊說:“我在他家估計也這麽勤快,這不是放不開嗎?”

林麗擺擺手,“有小周在,怎麽會要你幹活。”

時漾笑了笑,出了廚房拿著掃帚把毛豆殼掃了。

許硯看到,從她手裏拿過掃帚,時漾就沒堅持,看著他掃地,忽然有點滑稽。

時漾把小馬紮搬到一邊,“許總,您這是在我家把您這輩子該幹的活都幹了吧。”

許硯專註掃地,邊回答,“也不算是,在你家也不會是這一天兩天。”

還挺有自知之明。

要不是因為時國安喊他們過去,時漾都打算跟許硯在陽臺待到吃午飯。

聽到時國安喊自己的那一聲,時漾臉上立刻晴轉陰,但嘴裏還答應著,“來了。”

時漾小聲的靠近許硯,“你信不信,肯定沒好事。”

許硯全身心都只註意到時漾跟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壓根不在意他們找他們倆過去幹嘛。

剛坐下,時雯就一臉笑意盈盈的問時漾,“嫂子飯是不是要做好了?”

時漾聳聳肩,“不知道呢。”

自己又不去幫忙,就知道說。

時雯看著桌上涼掉的茶,連忙起身說:“給小許的茶涼了吧,我換換水。”

許硯:“不必。”

時漾:“姑姑,許硯真不愛喝茶,您別忙活了。”

時雯看向許硯,許硯才說:“對。”

時雯:“......”

時雯略帶尷尬的坐下。

時雯這才進入正題,開始打起感情牌,“漾漾,姑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對你跟對自家孩子是一樣的。”

時漾擠出一個笑,“姑姑,您都說自家人了,直說吧。”

時雯這才說:“你姑父最近不是下崗了嗎?本來呢,是已經幫他謀到了一個工作,但最近又因為各種原因,沒了,所以啊,就想讓你......跟小許,幫幫忙。”

時漾笑,“您說的那個吹了的工作,是給我介紹的那個鄭哲華他媽媽幫忙找的嗎?”

“因為我跟她兒子吹了,姑父工作也沒了。”

時漾故意這麽說,果然時雯臉上表情開始變得難看。

一旁的時國安見狀不對,趕緊接話,“你姑姑也是為你好,誰知道你結婚了,也不跟家裏人說。”

“害的你姑姑難為情。”

時漾一看時國安胳膊肘往外拐就來氣,剛準備發作,許硯忽然拉著她的手,語氣淡淡,“既然姑姑都說了,那一家人的忙,自然是要幫的。”

時漾一臉不可置信看著他,許硯看她一眼,又對姑姑說,“剛好京鴻旗下有個子

公司,前段時間有個財務主管的空缺位置,不知道姑姑跟姑父覺得如何?”

時漾一直在給許硯使眼色,許硯只是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示意她放心。

時雯眼前一亮,“哎呀,那可太好了。”

“你放心,我們家老方就是財務出身,肯定會幫得上忙的。”

許硯說那到時候具體事情到公司再說,什麽時候過去會讓時漾通知他們。

方建中原本還覺得不靠譜,也不想做哪些體力的活,一聽到財務主管,整個人就精神起來,連忙去幫許硯倒了杯水過來,說謝謝。

“我們家漾漾還真是走運,能找到你這樣的好丈夫。”

時漾咬著牙,才沒發作。

許硯卻扯了一個笑,“走運的是我才對。”

沒多一會兒,林麗就說飯好了,可以開飯了。

時漾就迅速起身,沒等許硯就去了廚房。

見女兒一臉不開心,林麗說:“你姑還是你爸又惹你生氣了?”

時漾帶著氣說:“都,還有許硯。”

一頓飯,時漾吃的都悶悶不樂。

許硯被他們拉著喝了不少酒,時漾也沒勸著。

時漾一直都知道許硯酒量不算多好,她見到許硯喝酒還是高考結束那一晚。

時漾跟餘星提前兩個月就計劃好了,說是等高考結束,要放肆一回。

時漾就說自己沒有去過酒吧,很想去。

許硯就在一旁淡然的說:“沒什麽特別的,不如去別的地方。”

時漾:“你看你,自己去過了就嘚瑟,沒什麽特別的我也要親自去看看。”

時漾還露出向往的表情,“我要去看帥哥跳舞。”

時漾完全沒註意到許硯表情的微小變化,還拉著他,“到時候你們倆要不要一起去?”

蔣煊是愛湊熱鬧的那一個,一口答應,“漾姐發話,必須走一個。”

他拍拍許硯肩膀,“是吧,許哥。”

許硯語氣淡淡,“我才不去。”

可最後他又說自己閑著也是閑著,又跟過來了。

那一晚的雞尾酒都是許硯點的,專門挑的度數低的,可許硯喝酒容易上臉,兩杯雞尾酒下肚,臉頰連帶著耳朵就有些紅溫。

當時餘星也有些醉,餘星想去廁所,時漾就說陪她去,但她被一直被許硯緊緊拉著,許硯給蔣煊使個眼色,蔣煊就立刻獻殷情的陪著餘星去了。

還笑話許硯,“許哥,你說你這樣,到時候離了時漾可怎麽辦。”

時漾當時沒有把這句話當真,只是在卡座上,許硯一直靠著她肩膀,他的臉頰很燙,時漾就算隔著一層衣服,還能感受到他臉頰的熱度,弄的她也跟著緊張起來。

時漾聽著DJ在舞臺上打碟,喊了聲許硯的名字。

許硯似是沒聽到,他腦袋稍微挪了下,鼻尖不小心碰到時漾的脖頸,弄的時漾都屏住呼吸。

那一晚,時漾覺得比DJ的音樂聲更讓人難忘的,是許硯溫熱的呼吸。

一想到這,時漾轉頭看著已經臉帶著脖子都紅溫的許硯。

飯局差不多進入了尾聲,時國安又準備給許硯面前的杯子倒滿,時漾看著林麗,“媽。”

林麗立刻拉著時國安,“你看把小許喝成什麽樣了,還喝。”

時漾伸手扶著許硯起身,說:“我先帶許硯進我的房間休息會兒。”

許硯被時漾扶著起身,還不忘跟時國安還有林麗說,“爸媽你們慢用。”

到了房間門口,時漾一只手牽著他,另一只手擰開門把手。

只是時漾打開一半的房門,忽然想到床上的小玩具好像還沒收拾。

許硯看著她停頓住,問她:“怎麽不進去?”

時漾回頭看他一眼,許硯有些眼神渙散,看來是真醉了,時漾才安心帶他進去。

時漾先一步走過去,掀開杯子又把那個玩具藏進自己口袋裏。

她剛松了口氣,剛轉過身準備喊許硯來床上躺一會兒,就發現許硯站在自己身後,她一回頭就撞到他胸口。

時漾擡頭,就看到許硯幽深的眼眸垂眸看著自己,“你藏了什麽?”

“還是兔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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