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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是的,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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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是的,好美

第82章

聞野頓時瞳孔緊縮了一下, 訝異地看著桑泠,不知是在懷疑自己聽錯了,還是真的在考慮是否要做出這個舉動。

很快, 他雙唇微動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要叫人聽不見:“真親嗎?”

桑泠目光並沒有直視聞野, 她的註意力全放在身後和側方有可能註意到他們的其餘人身上。

好在他們離得近,聞野聲音很低, 她也聽了個清晰。

桑泠微微點頭算是應聲, 心下還在盤算著, 被聞野親下臉蛋也不吃虧,說不定任務就這麽輕松完成了。

聞野喉結滾動了一下。

周圍人來人往, 他卻擁著自己的“女朋友”,將要當眾親吻她。

聞野緩緩側頭俯身,正要有動作。

桑泠忽的神色微變, 下意識就擡手抵在了聞野湊近的胸膛上。

掌心熱燙一瞬,桑泠才回神轉回頭來看向聞野。

她很快收手, 重新主動牽住聞野,道:“好了,她又沒往這看了。”

聞野:“……”

所以,不親了?

聞野微沈著臉, 低低“嗯”了一聲,轉回頭目視前方, 順著桑泠伸來的手重新和她十指緊扣。

但心裏不知怎麽的,有些失落和可惜。

正這時,小侄女咿咿呀呀指著街道上的糖人小攤想去看看。

聞老爺子牽著她,笑得一臉寵溺被小丫頭拉了去,表哥表嫂隨之也跟了過去。

看到人群四散開來, 聞野眉心微動,拉緊了桑泠的手加快了步伐。

桑泠感覺步子加快,不由擡頭問:“怎麽了阿野哥哥,要去哪?”

“離他們遠點,就不用被一直盯著看了。”

桑泠聞言垂眸看了眼兩人相牽在一起的手。

說得也是,沒人看到就不用牽著手演戲了。

於是桑泠跟上聞野的步子,兩人很快穿過擁擠的人流。

走過一段路後,直到身後的聞家人徹底看不見蹤影了,他們才逐漸放慢了腳步。

率先放開手的是桑泠,她幾乎是掙脫一般地從聞野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還理所當然地回頭看向後面:“好像離他們很遠了,應該沒人看見了。”

聞野垂眸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心一時間有點無語。

親不親了,牽也不給牽了。

他帶她離開人群不是這個意思。

但桑泠顯然沒理解到,還一臉單純地歪著頭問:“阿野哥哥,那現在我們去幹什麽?”

聞野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神道:“天色暗下來夜市活動就正式開始了,晚一點的時候還會放煙花,要不現在先到處逛逛?”

桑泠點了點頭。

兩人在人潮湧動的街道上隨意逛了起來。

走到河邊時,聞野正好接了個電話,是表姑打來問他們去哪裏了。

聞野隨口回應道四處逛逛,一會夜市結束的時候大家再碰面。

電話那頭不知又說了些什麽,聞野挑了挑眉,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桑泠一眼,而後“嗯嗯,哦哦”地回應了電話那頭。

電話被掛斷,聞野收起手機道:“就把你帶離了一小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把你帶去賣了,打電話來嘮叨我了。”

桑泠楞了一下,而後露出一抹笑,也開玩笑道:“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你就是把我賣了我也不知道。”

“那你還敢一個人跟著我大老遠來這?”

桑泠心道,那不是為了十萬塊錢嗎。

不過也有別的原因:“阿野哥哥怎麽會賣我呢,你從小就對我很好,你是個好人。”

聞野眉心微蹙,又舒展開來,而後又微微蹙起。

“你是個好人”在男女之間可不是什麽讓人心情愉悅的話。

但聞野還是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小時候攏共和我說過幾句話?我怎麽就對你好了?”

桑泠眼眸一亮,仰著頭直勾勾地看著他:“那年夏天,你幫我修空調你忘啦,要不是你幫我修好了空調,那幾個月我還不知要被熱成什麽樣呢!”

聞野輕笑了一聲:“幫你修個空調就算對你很好了?”

好幾年前的事了,她還記到現在。

但聞野轉念一想,他自己竟然也記得十足清晰。

記得她房間的味道,記得她房間的擺設。

甚至連她床頭無意間被他瞥見的那個小熊,他好像也記得是穿的格子襯衣。

怎麽會記得這麽清楚呢。

桑泠道:“當然好了,而且我記得好幾次我從學校放假回來的行李箱都是你幫我提上樓的,還有姨父說過你帶來的禮物,連我也有份。”

桑泠說著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已經過去很久,也壓根不值一提,但聞野卻是一下便在腦海裏找尋到了那些回憶。

“啊!對了!還有那次,我在車站被偷了包,是阿野哥哥你來開車接我回家的,要不是你,那天晚上我真的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

聞野怔神一瞬,自然也想起了這件事。

那是他第二次見桑泠,也是那年他剛從部隊坐火車到達江州。

打電話給他的是唐鎮宗,對方語氣很著急,火急火燎的,一邊說著他們從老家回來堵在高速上,一邊說著今天正好從煙南回來的小姑娘在車站的遭遇。

桑泠剛下火車就被偷了包,手機沒了,錢也沒了,哭哭啼啼找到站臺工作人員尋求幫助,可打了個電話給唐鎮宗,對方不能馬上趕到。

因為丟了錢,又丟了手機,暫時回不了家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心疼和懊悔,令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聞野差不多時間的班次到站,接了電話就連忙趕去找人。

找到桑泠的時候,小姑娘眼睛哭得通紅,滿臉淚痕,像只被遺棄的流浪小狗似的,狼狽又可憐。

他們之間不熟,只在去年暑假有過一面之緣而已。

但聞野記得她,她也一眼認出了聞野。

“錢……還有手機,嗚嗚嗚,我新買的手機,攢了好久的錢……手機……沒了,都沒了……”

上次見面連話都不好意思說的小姑娘,這會可能實在是太難過了,被聞野領著往車庫去的時候,就一直抽泣一直哭訴。

聞野有些哭笑不得又手足無措。

他根本不會哄女孩,更何況是這種小女孩。

他可能的確沒辦法理解,不過是兜裏的幾百塊錢和一個一千塊出頭的手機丟了,怎麽能讓一個本來寡言少語的小姑娘一下子性情大變,就這麽哭哭叨叨,念叨了一路。

那年,聞野在第二天一早出門采購了很多東西。

在唐鎮宗一家臨近中午回來的時候,給每個人送上了拜年禮物,也就是後來桑泠說的,聞野每次來都帶禮物。

其實以前是沒有的,唐鎮宗也收得手軟心虛的。

可那年因為小姑娘丟失了一個新手機,他不知道怎麽讓她不哭不難過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再買一個給她。

單獨買給她一個人實在太奇怪了,所以聞野大手筆地給每個人都買了相對貴重的禮物。

所以作為禮物,那年桑泠攢錢買下的手機失而覆得,不過是換成了聞野送的。

那個手機,桑泠一直用到上大學,好幾年時間她非常愛惜。

現在雖然不用了,也仍然還放在她在江州那間房間的床頭櫃裏。

回想起那些往事,桑泠臉上洋溢著笑容,如今再回味,也仍然覺得非常慶幸非常美好。

夕陽西下,夜色襲來。

逐漸沈暗下的光線帶走了桑泠臉上最後一抹光亮。

下一刻。

砰——

火花炸開的聲音響徹雲霄,短暫的停頓後,沈暗天色綻開絢爛煙花。

周圍來往的人紛紛駐足仰頭看去。

本是相對安靜的河岸邊一時間也吵嚷熱鬧了起來。

“好美啊。”桑泠仰著頭喃喃出聲。

城市裏少能見到煙火,回家鄉時,也無人會帶她去放煙花。

她在看煙花。

而聞野卻在側頭看向她。

她的眼眸裏亮光閃閃,白皙精致的面容被煙火的絢爛光亮點亮。

是的,好美。

美到讓他忘記收斂目光。

直到第一波煙花結束,最後一抹光亮消散在天際。

桑泠收回眼神轉頭,正好就對上了聞野壓根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她楞了一下,小聲問:“怎麽了?”

聞野不看煙花,看她幹什麽?

桑泠下意識覺得自己臉上有可能沾上什麽東西。

剛要伸手去摸,聞野忽的視線略過她往遠處看去,腳步上前一步,擡手握住了她的肩頭。

“孟圓逛到這邊來了。”

桑泠聞言,下意識就想回頭去看。

聞野一手扣住了她的後頸,或許用了點力道,桑泠一個踉蹌就跌進了他懷中。

“別回頭,她看過來了。”

靠得太近,桑泠瞬間感覺到聞野胸膛前傳來的熱燙體溫,夾雜著他衣服裏洗衣液的味道。

清淡冷冽,和縈繞在周身的溫度顯得有些違和。

但桑泠還是沒由來的紅了臉,身體站得筆直,也不知自己是應該再親密地靠近一些,還是保持緊繃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和聞野隔開距離。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桑泠耳邊不知是誰的心跳聲都亂了節拍。

她猜想可能是她自己的,便有些緊張地小聲問:“她走了嗎?”

聞野虛抱著桑泠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他一直望著的不遠處,的確出現了孟圓的身影,但她並未朝他們這邊看來。

孟圓很快邁步上了橋,過到河對面,已是徹底看不見這邊任何景象了。

但聞野呼吸微頓,指骨收緊了些許,沈聲道:“還沒。”

桑泠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只得自我調節呼吸,希望自己的心跳聲能趕緊平穩下來,不要叫聞野聽見才好。

可時間似乎太漫長了,漫長到,桑泠都覺得孟圓怎麽可能盯著他們看這麽久。

忍耐不住,桑泠後頸抵著聞野的大掌擡頭了,在他懷裏仰頭朝他看去:“還沒走嗎?”

砰——

第二波的煙火在聞野雙唇微動時炸開。

周圍光景被點亮,懷中揚起的小臉印上斑斕的光澤。

這一次,聞野看得很清晰,

桑泠湛著光的眼眸裏,倒映著他垂眸深深看著她的模樣。

是聞野此前所不知曉的模樣,

原來他在看她的時候,竟是這樣一副神情。

煙火炸開的聲音引得桑泠下意識又想轉頭去看。

她脖頸微動,正要有動作。

聞野忽的收緊虎口,扣著她的後頸將她拉近到緊密貼合。

“孟圓走過來了,桑泠,要親一下嗎?”

桑泠一楞,動彈不得。

只能迷茫又無措地眨了下眼睛,濃長的眼睫撲閃著,聞野的俊臉在眼前不斷放大。

呼吸間,好似已經交纏在另一人的溫度裏。

氣氛不似她開始在街上提議親一下時候的樣子。

濃稠,隱秘,暧昧又纏綿。

桑泠還來不及做出反應。

眼前壓下一片陰影,雙唇相貼,呼吸停滯在原地。

天邊煙火綻放,街道熱鬧嘈雜。

唯有河岸邊的樹蔭下,高大的男人俯身吻在了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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