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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我是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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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我是她的丈夫。”

第60章

玄北將軍大婚。

這是自玄北將軍落敗後大半年來頭一次傳出喜訊, 竟還是如此喜訊。

已是落魄的門第成婚,能翻出個什麽花兒來?

豈知,八十八擡聘禮排成長龍送入江州知府。

成婚當日, 浩浩蕩蕩的接親隊伍讓整條街道被圍得水洩不通。

裏三層外三層,僅留有一條過道供隊伍同行, 圍觀的百姓都訝異不已。

這般排場,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有人稱, 這是玄北將軍找來的新娘替他沖喜, 說不定新娘子嫁進聞家, 聞野便要再次翻身東山再起了。

也有人稱,是聞野擔心自己如今落魄歲數也越來越大, 再不抓緊娶個妻子,往後可就真不好談媳婦了,得孤獨終老一輩子。

聞野此番娶的新娘並非知府小姐, 而只是一位知府遠房親戚的表小姐,讓這兩種傳言都越傳越烈, 怎麽說都好似合理的樣子。

不過這些傳言都沒有傳入聞野耳中,他也無暇去關註。

新婚之日,洞房花燭夜。

他在他們的婚房中,用一桿玉如意挑起了妻子頭上的紅蓋頭。

濃妝稠艷的新娘美得不可方物。

她忐忑緊張地坐在喜榻上, 一雙青蔥玉手落在腿間止不住地來回攪動著手指。

聞野不是第一次瞧見她的小動作,自是知曉她的不安。

但眸中映入的畫面太美, 與他相同色澤的喜慶嫁衣染得他眸子發熱泛紅。

她成了他妻子。

今夜之後,他們便是一家人了。

俯身而下的吻本是克制的。

馨香躥入鼻尖時,卻叫他頭一次感覺到了不真實的虛無。

他極力想要抓住這一抹不知何時會消散的香氣。

舌尖探入,攻勢兇猛。

他的大掌扣在她纖細修長的脖頸處,壓制她後退躲閃的力道, 逼迫著她不斷向自己貼近。

不知是桑泠有意還是無意的。

聞野舌尖被那丁香小舌纏繞回頂的一瞬,腦海中繃緊的那根弦便徹底斷了。

那一夜,他很是失控。

身下的嬌吟引得他一次次把控不住深入的力道,像是要將她撞碎,又忍不住揉捏她的腰窩,讓她能夠更好地適應自己。

她輕輕抽泣著,支離破碎地乞求著。

他卻也只是俯身吻掉她眼角的淚,不知悔改地貼在她耳畔,啞聲引.誘著:“泠泠,再喚我一遍。”

桑泠嫣唇輕啟,嗓音發顫,到了嘴邊的話叫他那麽一撞,便陡然變了調:“夫、夫君,當真受不住了。”

徹底擁有她的感覺實在美好。

像是滿足了這幾年來的欲.念,又像是徹底沖破了他一直隱忍掩藏的卑劣心思。

情緒上頭,熱意湧動。

他控制不了自己。

直到一切風雨停歇下來。

桑泠已是累極困倦地睡了去。

夜深人靜,聞野輕聲叫了水,細心地替她將身子清理幹凈。

床榻幾乎叫人沒眼看,但她動情的證據也證明著這一夜對她而言並非全是折磨與不願。

只是她身上星星點點的印記實在令人難以自控,險些又要把持不住了似的,最終他也只能俯身輕吻她幾下,沒再過分折騰下去。

這一夜,聞野沒怎麽睡著。

熱浪褪去後,理智也逐漸回爐。

他並非草率決定這樁婚事,卻很難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愧疚。

他還是擔心,還是仿徨,怕給不了她安穩幸福的生活,怕她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也怕她心中對自己並無半分情意。

聞野不知自己可以為桑泠做些什麽,讓她如今嫁給這樣的自己多少有些委屈了他。

但他舍不得放手,更沒辦法控制自己繼續隱忍著,眼睜睜看著她有朝一日被別人擁入懷中。

聞野在沈寂的夜色中輕輕翻了個身,臂膀探出,擁住了桑泠嬌小的身子。

她身上溫溫軟軟的,頸間散發著誘.人的馨香,即使她沈在睡夢中,也乖巧得不像樣,沒多會便循著他熱燙的體溫順勢貼了過來,柔軟的臂膀回抱住他,一個勁往他懷裏鉆了來。

胸腔在這一刻被填滿充實。

聞野貪戀這一刻的安靜美好,舍不得睡去,就這麽睜著眼,直至天亮。

聞野起身時,已是知曉桑泠醒過來了。

他在她意識回爐之前便先一步抽回了抱了她一整夜的手臂,起身做起來背對著她時,便聽見了身後輕微的響動。

聽見身後動靜,聞野卻並未回頭,手上動作不停,難耐地滾了滾喉結,才低聲道:“昨日我沒控制好自己,我向你道歉,你多休息一會,恢覆好了再去向爺爺請安便可。”

身後的人兒怯生生的,也不知是怕了他還是因著與他不相熟所以再無更多話語可言。

桑泠只輕輕“嗯”了一聲,而後聞野便已穿好衣衫,忍著沒有回頭邁步走出了屋中。

聞野心中自有打算,娶桑泠過門自是不能馬虎。

他知曉桑泠家鄉遠在煙南,她雖投靠了知府表親家,但她的親生母親還仍在煙南。

此前就聽唐鎮宗提起過,桑泠原本在煙南的日子過得不太好,所以她母親才會把她送離煙南。

如今他們成為了一家人,他自得著手將此事給辦了,娶了人家的女兒,怎也得親自上門一趟。

聞野沒想多做耽擱,徑直去了聞老爺子在府上暫住的小院,道明自己即刻要遠行的意圖。

不出所料,聞老爺子當即大發雷霆。

但聞野去意已決,自也沒有多做解釋,告知聞老爺子後便即刻出發了。

去煙南這一路甚是遙遠。

但聞野自打算在年關前回來,怎也不能讓桑泠獨自一人度過在將軍府的第一個除夕。

他一路快馬加鞭,忍著腿傷的疼痛,僅是用了一個多月時間便抵達了煙南。

到了煙南後,聞野跟隨之前打探的消息很快便尋到了桑泠原本居住的地方。

來到那間茅草小屋前,他有一瞬錯楞。

的確有些太過荒涼落魄,很難想象桑泠以往是如何在這等地方生存的。

不過他還是整理好衣著,帶著十二萬分誠意,鄭重登門,敲響了茅草小屋老舊的房門。

屋內久未有人應聲,甚至隔著木門的門縫,他還隱約在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

聞野不知,青天白日酒氣是從何而來的。

但過了一會,屋內終是有了搖搖晃晃的腳步聲前來開門。

房門被人從裏面拉開,更加濃烈的酒氣鋪天蓋地襲來。

聞野這才赫然發現,酒氣來自這個前來開門的男人,而屋中四散著空酒瓶和淩亂的垃圾衣物等,無論從何角度看,內裏都不像是人能居住的地方。

聞野隱忍著不適,還是禮貌開口問道:“請問,這裏是桑泠家人的住址嗎?”

男人像是還沒醒酒,眼神迷離地看了眼聞野,因著身形的差距,他仰頭之時還被久未接觸的日光刺了下眼。

而後便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什麽泠,不認識,趕緊走開,別打擾老子睡覺!”

聞野眉心微蹙了一下,轉頭之時,身後跟來的隨從小聲稟報道:“將軍,據調查,夫人此前正是住在這個地方,沒找錯。”

聞野收回眼來,視線略過眼前男人,在屋中又掃視了一圈。

屋子裏實在太亂太臟,而且顯然沒有女子生活過的痕跡。

若真是桑泠家中地址,那她的母親又身在何處。

醉酒的男人哪管聞野想什麽,煩悶地哼了一聲,擡手就要將門關上。

剛一有動作,聞野一個探手便用胳膊擋住了門縫,另一手徑直向前,一把攥住了男人的衣領,輕而易舉便將人提了起來。

“再問你一遍,桑泠,認識嗎,她家可是此處?”

突然的襲擊叫男人霎時酒醒了大半,他猛然瞪大眼,想要掙紮,卻發現對方力氣極大,他一個常年飲酒的人壓根就無力掙脫分毫。

後知後覺的害怕令男人逐漸哆嗦了起來,忙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我想想,我想想……桑泠,對桑泠,那是我繼女,我認識我認識,她就是住在這裏。”

話音落下,伴隨著咚的一聲沈悶落地聲,聞野手上力道終是褪去,男人被摔了個結實,疼得齜牙咧嘴,已然再沒了醉意。

不過很快,男人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又有些惶恐地看向聞野,道:“你、你找她嗎,你找她幹什麽,她已經離家很多年了,我不知道她在哪裏,我什麽都不知道。”

聞野站得筆直,連身子都沒彎下分毫,只斂目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男人:“我是她的丈夫,我來找她的母親,請問你可知她母親現在身在何處嗎?”

此話一出,男人臉色驟變,眸子裏是掩藏不住的驚慌,一張臉煞白著,像是被人詢問到什麽可怖之事一般,連帶著身子都開始向後退縮躲閃了起來。

可屋子就這麽大點,還到處都是垃圾酒瓶。

男人剛退後沒多遠,一手撐到了一個倒地的酒瓶上,手上一滑,酒瓶滾動,將他半撐著的身子霎時又摔到了地上。

酒瓶碰撞,身子倒地的聲響打破了短暫的沈寂。

男人臉上神色越發慌亂,忙止不住地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哪知道,她又不在這,我什麽都不知道。”

聞野微瞇了下眼,至此已是快要將耐心耗盡。

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或許做了什麽喪盡天良之事。

他的眸光越發沈冷,汙穢的屋子令他不願踏進半步,但隔著距離仍是給男人帶來了難以承受的壓迫感。

聞野薄唇微動,一雙冷眸緊緊盯著男人,袖口下的手掌已是緊握成拳,再次沈聲發問:“最後問你一次,桑泠的母親,現在身處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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