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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模樣乖巧,性子內向(前世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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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模樣乖巧,性子內向(前世BE……

第57章

這年夏季。

南州戰役大獲全勝, 聞野卻被朝中一系列事搞得焦躁煩悶。

新帝的做法他多有不認同,但以他的立場無法諫言談論此事。

最終此事還是定了下來,大齊將士將不再擁有殺敵獲賞的賞賜。

新的律法頒布, 引來各路議論聲四起。

煩悶之際,聞野還是將前往江州探望老師的安排提上了日程, 順帶也遠離議論的中心,算是避避風頭。

抵達江州這日, 烈日當空, 酷暑難耐。

唐鎮宗在茶室準備了涼茶迎接他。

許久不見, 他們飲茶話談。

就著涼爽清喉的茶水,唐鎮宗提起了知府新來的客人。

“前幾日, 我三房家表親送來了位小侄女,那小姑娘生得白白凈凈的,模樣乖巧出落得甚是水靈, 就是性子比較內向,聽聞她身世可憐, 父親早逝,母親改嫁了個男人卻是個惡棍,如今把小姑娘送來我這,想必也是不想叫她遭家中惡棍侵害吧。”

聞野對這些事不甚在意, 只微微頷首隨口回了句:“既是得老師收留,那小姑娘往後也可安心生活了。”

唐鎮宗聞言輕笑了一聲, 便順勢帶出了自己的意圖:“所以,既是歡迎她住進唐家,也是為你接風洗塵,我安排了後天的宴席,你可不許找借口推辭啊。”

聞野劍眉微蹙, 方才沒註意,這會才發現自己被唐鎮宗給套了進去。

默了片刻,他才沈沈應了一聲,但一張俊臉上卻是寫滿了不願。

宴席繁瑣,客套的寒暄令聞野覺得甚是無趣。

剛打發了一波前來敬酒話談的人,聞野拿著被重新倒滿的酒杯沒由來的思索著如何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聞野生得高大,個頭在尋常人中也甚是出挑,隨便一眼望去便是最為醒目的存在,更甚今日的宴席他被唐鎮宗推上主角之位,降低存在感這等事,幾乎是與他無緣的。

暫且無人來擾,聞野閑散下來的視線便飄忽游離在了宴席上。

桌席角落的方向,一道好似被所有人都忽視了的身影撞入聞野眼眸中。

視線中的少女一襲淡藍色衣裙,不算跳脫的顏色,卻也足以靚麗閃過眼眸。

聞野未曾見過她,腦海中卻沒由來浮現出,唐鎮宗此前提及的那個模樣水靈性子卻性子內向的小侄女。

並非他對這番描述印象深刻,只是待到今日,每每被宴席的繁瑣沈悶住時,他都會想起,最初唐鎮宗就是以這般開場白將他套進了這場宴席的。

宴席的另一個“主角”似乎對降低存在感頗有感悟。

聞野註意到她身材嬌小,那麽小小一只安靜坐在角落裏,過路的賓客幾乎無人向她投去視線。

就算偶爾有人朝她看去一眼,她便不怎自在地垂下了目光,在來人的問候聲中怯生生地點了點頭,而後那人便會直接邁步離開了。

但也有不識趣的,明顯見著小姑娘不善言辭,還站在人家跟前滔滔不絕,舉著酒杯怎也不離去。

聞野倒是想看看她要如何推拒宴席上的客套寒暄。

但這時,他身邊又來了人,視線不得不從小姑娘身上移開。

至此,聞野才反應過來,自己當真是閑得沒事走了,竟頭一次這般盯著一個姑娘看,也不知看了多久,也不知是否有人註意到。

不過還好,只要那小姑娘沒註意到,他便不至於太過冒犯。

但不知為何,打發掉眼前這人後,他的視線再一次沒由來的飄向了桌席的角落。

沒曾想,那個嬌小的身影已不在座位上了。

周圍好似無人發現她的離席,落空的酒杯就放在桌上也無人再斟酒。

就像一個無關緊要的賓客臨時離席,無人在意。

是啊。

推拒不掉,離席片刻怎不是降低存在感的方法。

聞野赫然起身,不同於不被關註的小姑娘,一旁的唐鎮宗霎時註意到了他的舉動,轉頭來問:“阿野,去何處?”

聞野眉心微蹙,眼看因著他起身似是又有人要朝這邊走來,這便徑直開口道:“茅房。”

聞野離席後的確去了趟茅房,但他動作快,也沒花多少時間,磨磨蹭蹭洗了個手後也仍是不想回宴席上。

既是已經出來了,那便多在外頭躲一會。

如此想著,聞野繞過了府上下人視線,轉而朝著後院的方向走了去。

常來知府,自小還在知府住過一段時日的聞野對府上道路很是熟悉,也知曉這個時候何處僻靜。

一路走了去,他本是打算在後院的人工湖旁坐一會。

可剛踏入後院,視線裏竟撞入一道淡藍色的身影。

聞野腳下步子一頓,甚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定眼一看,那湖岸邊淡藍色身影正是剛才自己短暫關註過的那個小姑娘。

她身子本就嬌小纖瘦,在湖岸邊這般搖搖晃晃地站著,看起來搖搖欲墜,甚是危險。

聞野腦海中還未來得及思索是否要上前提醒她。

下一瞬,他瞳孔驟然緊縮,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反應過來,頓時大步朝著她的方向沖了過去。

晚風拂過湖面,吹散湖面的平靜,暈開波光粼粼的水痕。

電光火石間,聞野大掌收緊,躥入腦海中的第一個反應是,軟。

與他以往和軍中兄弟勾肩搭背的感覺天差地別的軟。

肌肉繃緊的臂膀觸及纖細腰身,臉上撫過大力拖拽下飄散而來的發絲,他聞到了一抹清甜的幽香。

溫香軟玉在這一刻像是有了具象化的體現,但實則是極為危險和緊急的處境,一聲吃痛的嬌呼聲將他瞬間拉回神來。

聞野一邊垂眸,一邊就要松手。

手上力道一松,垂下的視線便瞧見臂彎裏靠著的少女臉頰泛紅眼神迷離,身子跟沒長骨頭似的,就此要滑落下去。

得虧聞野動作快,大掌條件反射地再次收緊,不然好不容易救回的小姑娘,就要在他眼前直直倒入湖中。

這回,聞野註意到自己僅是一只大掌就能扣住她大半腰身,手心下的纖腰細得叫人力道收放無措。

而被他穩住身形的小姑娘仍是搖搖晃晃,瞇著眼好似連眼前之人是誰也沒看得清,儼然是醉酒了。

這一刻聞野生平頭一次感到手足無措。

放了手小姑娘定是要直直倒入湖中,可若不放手,如此姿勢實在逾距不妥。

而他還未來得及在腦海中做出決斷,眼前軟了身子的小姑娘忽的擡起手臂,身體前傾,就這麽直直朝他懷裏倒了過來。

頸間掛上了一雙衣袖滑落後的柔嫩玉臂,方才僅是嗅聞到些許的馨香鋪天蓋地襲來,耳邊分明湧入一道軟糯的嘀咕聲:“頭好暈……”

他卻只聽見了自己胸腔霎時亂了節拍的強烈心跳聲。

身前的觸感太軟了。

軟到他幾乎不敢細想與他貼合的是什麽東西。

瑩潤,渾圓,甚至因著夏季輕薄的衣衫,能夠輕而易舉感受到被擠壓變形的弧度。

聞野思緒恍惚之際,少女掛不穩的臂膀就要滑落,身子更是因著不適的難耐再度要癱軟下去。

被迫回神,聞野重重深吸一口氣,微彎了腰身,緊咬著後槽牙便一把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至此,小姑娘的胳膊沒有滑落,胸前貼合的部位也就此分開。

但她的身形相較於他要小巧太多,這麽一抱,她幾乎整個人都縮進了他懷中。

聞野微蹙著眉頭,眉心突突直跳。

適應不來如此情形,卻也沒辦法對人置之不理。

他緩了一瞬呼吸才終是沈聲開口道:“姑娘,你住哪個院,我送你回去。”

或是一聲姑娘喚得太過籠統,本就處於朦朧醉意的少女幾乎沒覺得是有人在喚她。

這個懷抱除了有些熱燙以外,令她感覺到很是舒適。

聞野沒能得到回應,只得到懷中少女貓兒似的在他胸膛前蹭了蹭腦袋。

胸膛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本就因飲酒而幹澀的喉間一時間燥得像是要著火了似的。

聞野無聲地滾了滾喉結,再次深吸一口氣,忽的開始後悔自己方才不經大腦思考做出的舉動。

將她攔腰抱起,然後呢,將自己落得個進退兩難的處境。

就在聞野抱著懷中人呆楞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懷中的少女忽的又有了動靜。

聞野垂眸,註意到她有兩排濃長的眼睫,此時眼眸微瞇著,但他卻意外記得他有一雙水靈的大眼睛,杏仁似的,甚至還記得那雙眸子很黑很亮。

少女眼睫微顫了一瞬,微瞇著的眼終是緩緩睜開。

聞野想,她應是終於清醒了一些。

他張了張嘴,正要再次重覆方才的問題。

豈知,那小姑娘環著他脖頸的手臂忽的往回收去,卻又並未完全收回。

轉而一雙柔嫩小手就這麽捧起了他的臉龐。

“你長得,可真好看啊。”

那一剎那,聞野只覺自己好像呼吸都停滯了。

臉頰上的觸感太過清晰,他被風吹過的皮膚應是微涼的,可被少女溫熱的掌心觸碰,他才赫然感覺到,竟是自己臉頰溫度更燙,甚比她的掌心。

這一時刻,聞野倒沒覺得小姑娘是在對他說話,只是瞧見她那副迷離的樣子,便知她醉得不清怕是認錯人了。

然而下一瞬,捧著他臉頰的手不安分地動了動,像是在撫摸,又像是在確定掌心下觸感真實性似的,最終他被她捏住了臉上的皮肉。

“我前幾日在前院遠遠瞧過你了,沒想到湊近看竟是更好看呢。”

聞野當下心中暗道,她這副眼神朦朧的樣子看得清什麽。

但下一刻他便赫然想起自己前幾日抵達知府時在前院站立片刻的時候。

那時他剛入府,唐鎮宗熱情出來迎接,順帶還有大房夫人和唐令澤,以及站在一旁沒和他搭話的唐洛嫣。

他們簡短寒暄著,問候著,他並未註意周圍是否還有旁人,或許有幾個丫鬟小廝,或許是自己身旁來往走動的隨從。

更多的,他便沒註意到過了。

至此,聞野收回思緒,將心中念頭打消,仍是不覺她是在與他說話。

耐心有些耗盡,聞野想著,不若隨便找個下人把小姑娘交給他們送回去罷了。

正要邁開步子去找人,懷裏的身形微微動了一下。

那雙還沾著水潤的嫣唇微動,在他懷裏低低嘟囔了一聲:“聞將軍……怎會來我夢中呢……”

聞野心尖一顫。

周圍太靜了,靜到即使是少女微不可聞的嘟囔,他也仍是聽得十足清晰。

多年之後,聞野回想起此刻,也仍舊不知那時的自己心中是何想法。

大抵是空白的,卻又波蕩十足。

或許是那夜的月色太過明亮,或許是吹拂過面頰的晚風太過溫柔。

也或許是縈繞在兩人之間的酒香不斷升騰著晃人心緒的酒意。

聞野到底是沒能在醉酒的少女口中問出她所住的院子在何處。

他抱著她走出後院,腦子裏清醒一些後便開始想,若是碰見人自己最先應當如何解釋。

沒曾想,他這一路沒碰著哪個下人,卻是碰到了一臉不情不願的唐洛嫣。

碰見唐洛嫣時,聞野正走到通往兩個不同院落的分叉口。

他不知該往哪邊走,所以躊躇在原地,而懷中還抱著一個小姑娘,這副模樣看起來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聞野尷尬。

唐洛嫣則站在原地驚呆了。

詭異的沈默持續了一陣。

到底是聞野先沈不住氣了。

他向前邁了幾步,走到唐洛嫣跟前,道:“唐姑娘,你可知她住在哪個院子,不若你送她回去?”

說這話時聞野倒不覺有何奇怪,但話一出口,他便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懷中的人是唐鎮宗提及的那個小侄女只是他自己的猜測罷了。

但他未曾過問過她的身份,不知她姓甚名誰,若她不是那個人,那便不是唐洛嫣的表妹,豈不叫他此時尷尬。

唐洛嫣還驚呆在原地,瞪著一雙大眼說不出話來。

聞野當真有一瞬覺得自己認錯人了,抽動了下嘴角,掩不住面上尷尬就要轉身。

這時唐洛嫣才赫然回神,頓時驚呼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你怎麽和她在一起?”

聞野道:“她醉酒了,我無意間碰見,那你送她回去?”

說罷,聞野臂彎微動,像是就要松手。

唐洛嫣那頭霎時避之不及,壓根就沒想把人接過來。

而身體被晃動驚擾的小姑娘也頓時有了反應。

她忽的擡手,抱著聞野的脖子使了勁便不松手,身子繃緊湊起,帶著灼熱的氣息就往他脖頸上貼去。

僅是身子在將要滑落時的本能反應。

但聞野脖頸一僵,柔軟的觸感羽毛似的掃過他的肌膚,不受控制滾動的喉結在下一瞬被溫熱濕濡包裹,對方呼吸間,竟還有了被吮吸的觸感。

聞野頓時頭皮發麻,即使那感覺轉瞬即逝,他也仍是動作僵在了原地。

唐洛嫣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本就驚楞未散,如今更是大吃一驚。

連帶著躲閃的動作都忘了,指著兩人支支吾吾道:“你……你們……你……”

聞野太陽穴跳動得厲害,沈著嗓音無力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還不是那樣?!

你們還要哪樣?!

唐洛嫣心中話語沒說出口,卻是寫滿了一臉。

重新被抱穩的小姑娘絲毫不知此時情形,只知自己不會再滑落了,又安心地蹭了蹭那處極為舒服的地方,而後砸吧了一下嘴,像是又沈睡了過去。

聞野抿了抿唇,斂目一瞬,嘆息道:“唐姑娘,勞你帶路,送她回去吧。”

唐洛嫣心中古怪萬分,幾欲動唇說些什麽,到底還是沒有多言,只多看了兩人一眼,轉身朝東院的方向邁步:“跟我來吧。”

唐洛嫣走在前面,聞野抱著桑泠跟在五步之外。

靜謐小道中,兩道交錯不一的腳步聲尤為明顯。

所以走了沒多會後,另一道腳步聲突然變了節奏,便叫唐洛嫣覺得不對勁,下意識就轉回頭來。

一回頭。

只見聞野就這麽單手托著懷中的人,另一手掐著她的臉蛋,把人臉上軟肉掐出左右兩邊凹陷下去,但少女那雙嘟起的嫣唇還在聞野臉頰旁不遠處。

又、又親上了?

聞野咻的一下收回手,重新抱穩。

夜色遮擋了他臉頰血色變化,僅有他自己知道,被觸碰過的地方泛著綿密癢意,熱燙灼人。

唐洛嫣和聞野隔空交換了一個心思各異的眼神。

而後她僵硬地轉回頭去,再沒走多遠便停在了一間小屋前。

“到了,就這。”

聞野擡眸看了眼地勢不大的小屋,幾乎算是坐落在東院角落的位置了,他的確從未來過此處,若非唐洛嫣帶路,他定是沒法送人回來的。

唐洛嫣見到了地方,朝裏指了指後便欲要離去,也不知慌慌張張的,心中在想什麽。

她要邁步之前,忽的被聞野喚住:“唐姑娘,今日之事,還望你莫要向旁人提起。”

的確尷尬,但更多的是,此事意外非常,他與這個姑娘素不相識,叫人知曉了免不了會給她和自己都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唐洛嫣卻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客氣道:“你管我。”

那模樣,就像是壓根也沒打算守口如瓶,甚至心中一陣跳躍,迫不及待要和人分享今日的見聞似的。

聞野擰起眉頭,擺正臉色嚴肅起來。

面對聞野沈下的臉色,唐洛嫣卻是絲毫不屑。

她微昂起下巴輕哼了一聲,邁開步子便轉身往回走了去。

唐洛嫣身形剛略過聞野時,本是沈默的聞野忽的冷不丁道上一句:“賽風閣新到的那匹駿馬的確威風,聽聞有個大買家出手爽快,一擲千金,想來七日後的賽馬場上應是能替主人贏下一大筆賭資。”

唐洛嫣腳下步子一頓,臉上神情驟變。

她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聞野,瞪著他的後腦勺氣急道:“你威脅我?”

聞野側頭看來,沈聲道:“沒有,只是我本欲買下那匹馬,不料叫人搶先了一步,便隨口問了兩句。”

唐洛嫣好賭馬這事在頭兩年就被唐鎮宗明令禁止過了。

起因是她性子本就跳脫,很早便吵嚷著想學騎馬,可家中硬是說什麽也不同意,就連一向寵溺她的兄長唐時安,對此也是堅決不允。

而後,唐洛嫣不知在何處接觸了賽馬,這便一舉沈溺了進去,直到此事被家中發現。

唐洛嫣對此也只消停了一陣,沒多久便又膽大包天頂風作案,偷摸進行著倒也一直沒露出端倪。

正巧這回聞野得知江州賽風閣尋得一匹寶馬,便想著買下來供自己平日奔波四處而用,便無意間得知了唐洛嫣買馬賭馬一事。

很好,聞野竟是威脅到點子上了。

唐洛嫣咬了咬牙,想說什麽,又擔心聞野當真要告狀。

最終,唐洛嫣思及自己已是投進去的一大筆錢,怎麽說也得先回了本才行,只能氣急敗壞道:“誰樂意說你的破事,我今晚什麽也沒看見,當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說罷,她扭頭就走,噔噔凳的腳步聲不難聽出她遭人威脅後又無法反擊的氣惱。

大抵這時候心裏已是在想著往後在何處再報覆回來。

直到那腳步聲漸遠,聞野也才微松了一口氣,邁動步子朝著小屋裏走去。

陳設簡單的小屋卻是收拾得幹凈整潔。

入屋自是唐突,屋中撲面而來的一陣馨香更是讓人有一瞬晃神。

聞野腳步在門前頓住,垂眸往懷裏一看,人已熟睡,像是難以叫醒的樣子。

猶豫片刻,他還是邁步跨進屋中。

屋內月光淺淺灑入,昏暗的光線足以讓人看清腳下的路和床榻的方位。

聞野沒有在少女閨房中四處打量,他克制著目光,終是在床榻上把這一手燙手山芋似的麻煩給放了下來。

手臂松緩,懷中落空。

這一瞬,聞野竟在盛夏時節感覺到一分涼意。

身體被擺弄了些許的少女不滿地皺了下眉,喉間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夢囈似的,叫人清不清晰。

聞野目光垂落在少女的睡顏上。

他忽的想起自己關註到她時,那個站在她跟前滔滔不絕要與她喝酒的賓客。

莫不是就那一杯酒,人就醉成了這樣?

適應了暗色的視線清晰看見了她因醉酒而仍是泛紅的臉頰。

聞野思緒一頓,忽的輕笑了一聲。

他徹底收回手臂,隨手給人搭上了輕薄的毯子。

邁步離開屋中的腳步聲很輕,沒有吵動睡得香甜的少女。

自然也掩不住男人離開時面上那不受控制越發擴大的笑意。

模樣乖巧,性子內向。

前者倒是屬實。

後者。

當真是內向得叫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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