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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4 他只是想要謝星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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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4 他只是想要謝星竹

剛聯系上葉南琛,就猛地聽到東西摔碎的聲音。

對面那頭煩躁的聲音讓謝星竹微微一楞:“怎麽了?”

葉南琛此刻正怒氣上頭,理智早已經被怒意蒙蔽:“謝星竹你以為你是什麽人,我沒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嗎?別一天天的有事沒事都找我。”

謝星竹垂著眼眸,聽著手機那頭的嘟嘟聲。

眼裏看不出有任何情緒。

他放下手機,緊閉著眼,還是第一次覺得心裏這麽難受,想哭也哭不出來。

現在好了,連唯一一個願意聽他傾訴的人都沒了。

他自嘲似的勾起一抹笑,謝星竹,你還真的失敗。

——

天氣越發冷,裴聽寒一直在找機會想要和謝星竹解釋。

在下班的時候蹲著想要等謝星竹出來。

剛踏步要進去,就被工作人員一把攔住。

裴聽寒擡眼看了他一下,眼裏的冷意令人膽顫:“讓開。”

被他的眼神嚇到,但工作人員還是伸出手,咬著嘴唇努力發出比較鎮定的聲音:“沒有預約,您不能進去。”

裴聽寒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拒絕進入了他並沒有感到惱火,他也知道謝星竹根本不願意見自己。

連聯系方式什麽的都拉黑,就連換手機號都不願意再搭理一下自己。

想到這,裴聽寒有些癱坐在椅子上,額頭滲出絲絲冷汗。

他就不信了,在這裏守著,還等不到謝星竹。

看著手機的時間,距離公司下班已經有半小時了,從他面前陸陸續續走過不少人,還有不少人停下腳步多看了他幾眼。

林雪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全,除了幾個內部人員,公司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源代碼洩露的消息。

見到平時一直黏著謝星竹的人現在有些落寞地坐在椅子上,神情還是說不出的淡漠。

很難不讓人多想,謝星竹從來沒有在大眾面前掩飾過他們倆的關系。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確確實實是在一起。

但結合這幾天的情況,看上去,兩人似乎在冷戰。

江頌剛和葉北珩走出電梯口,見到裴聽寒孤孤單單一個人坐在那裏。

葉北珩沒忍住問出口:“這幾天接你老看到他,那個人是誰啊。”

江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見到他那樣,又想到近期謝星竹的狀態:“那是星竹家的小作精,他叫裴聽寒。”

他嗓音很淡,像是陳訴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看樣子兩人是吵架了。”

反倒是葉北珩若有所思,他念了好幾遍裴聽寒這個名字,總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見他神色染上點異樣,江頌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葉北珩搖搖頭:“沒事。”

見到裴聽寒還在那裏,姿態不同平時見到的那樣,像是被折了一身傲骨,沒了家的流浪漢。

江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過去和裴聽寒講話,他跟葉北珩耳語了一下,便擡步向裴聽寒走去。

頭上投來一片陰影,裴聽寒擡起沒什麽波動的眼眸,語氣很冷:“滾開。”

江頌看到他這樣,淡淡道:“星竹應該快下來了”。

聽到這話,裴聽寒微微一楞,反應都慢了半拍,他瞳孔裏閃過一絲希望:“謝謝。”

看到他那樣子,江頌還是有點於心不忍,但最後還是沒怎麽勸:“你們還是好好聊聊吧。”

他們倆的事情江頌都看在眼裏,看得出來兩個人都不是什麽會相互解釋的。

一誤會,一吵架,矛盾估計就更深了。

葉北珩過來牽住他的手:“走吧,我們回家。”

見到裴聽寒投過來的眼神,想到之前還陪著謝星竹演戲,江頌眼底有了點暖意。

舉起兩人十指相扣的手i,聲音雖然淡,但也能聽出柔意:“這是我愛人。”

裴聽寒也明白他要說的意思,眸光閃了閃,看著他們倆的樣子,心裏莫名有了羨慕之意。

——

江頌剛走沒多久,裴聽寒就見到一頭金發跟著謝星竹一塊出來。

看他們倆之間的距離靠得很近,裴聽寒不住地捏緊了風衣。

許黎看上去很是高興,拉著謝星竹就要說話,但被謝星竹不著痕跡地給躲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裴聽寒原本沈著的臉色才好轉了點。

他剛要上前,就被安保攔住:“不好意思,這邊是員工通道,您應該走那邊。”

裴聽寒指著許黎,語氣不善:“那他呢?”

謝星竹也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看過來的時候剛好和裴聽寒四目對上。

謝星竹神情很冷靜,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連一點多餘的情緒都不願意給他。

“我帶來的人,當然跟著我走。”

他語氣很淡漠,那眼神也是裴聽寒從未見過的。

裴聽寒半天才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哥哥,我們聊聊好不好。”

謝星竹擡眸看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語氣還帶了點嘲諷:“我們認識嗎?”

聽到這話,裴聽寒楞了幾秒,眼圈有些微紅:“哥哥,你不能這樣的。”

許黎看著他們倆,狹長的眸子微勾,眼裏是止不住的幸災樂禍:“你們都分手了,來糾纏學長幹什麽。”

說著還去牽謝星竹的手。

謝星竹看了他一眼,眼神制止道:“許黎。”

許黎這才收住,但眼裏的笑意怎麽都止不住。

看著他那樣子,裴聽寒心裏很是不爽,但面上還是沒敢表現出來,他有些祈求的語調:“哥哥,我們聊聊。”

謝星竹在他神色上停留了幾秒,有過幾分動搖,他回頭跟許黎說了聲:“你去車上等我。”

聽到這話,裴聽寒心裏莫名多了幾分酸澀,如果沒有那件事的話,現在在星竹旁邊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

來到辦公室,將門帶好,謝星竹半倚著,動作有些隨意,看上去不把這件事情掛在心上。

他眼神很冷,沒有一點當初的柔情。

就連語氣都有些漫不經心:“說吧,說完我就走了。”

看著他這個樣子,裴聽寒沒忍住盯著他,壓住把人摁下質問的念頭:“哥哥,你真的要那麽狠心嗎?”

謝星竹輕笑了一聲,他眼神玩味地在裴聽寒上逗留:“你這話也說得出口?”

“我狠心?是誰不告而別,把所有的聯系方式刪得一幹二凈?是誰悄無聲息走了五年?是誰回國後還要裝失憶來接近我?”

謝星竹也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包煙,點了根咬在嘴裏,他語氣很平淡,好像這些事情都跟他沒什麽關系一樣。

裴聽寒像是想要解釋,但話到嘴邊,碰上他那眼神,卻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謝星竹自嘲似的笑了笑:“我早該知道的,目的性那麽強的人,為了達到結果,什麽事情幹不出來。”

“從回國開始,哪件事不是你的精心算計?你從頭到尾騙我騙夠了嗎?”

裴聽寒嗓子幹得要命,卻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他想要解釋,但也不知道能怎麽開口。

不是的,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的。

謝星竹緩緩吐了一口煙圈,眼神有些稍微失神,抖了抖煙灰,半響才開口:“裴聽寒,你到底有什麽事情是真的?玩弄我的感情,把我騙得跟個傻子一樣圍著你團團轉,滿意了嗎?”

裴聽寒不自覺地伸出去要去拉他,被謝星竹側身躲了過去。

他聲音有些顫,這架勢,謝星竹看上去是真的想要和自己斷了。

“哥哥,不是的,我沒有玩弄你的感情,從來都沒有。”

謝星竹眉間已經有些燥意,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裏:“我也挺佩服你的,能做到裝出一副樣子來黏著我,上我。”

說著,他輕笑了一下:“裴聽寒,五年前的原話,我現在送還給你,你讓我覺得真惡心。”

謝星竹眼裏像是融不下一點背叛一樣,說出的話語很淡,但又像是一把尖銳的刀,一刀一刀戳入心裏。

裴聽寒眼圈微紅,聲音已經忍不住發抖:“哥哥,之前的事情都不作數了嗎?”

“你明明答應我,會一直喜歡我的。”

謝星竹按了下太陽穴:“別叫那個了,沒必要,斷了吧。”

他看著裴聽寒那個樣子,心裏有過一瞬間的松懈,但還是很快恢覆:“我要什麽樣的人沒有,沒必要在一個人身上跌倒三次。”

裴聽寒咬著唇,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謝星竹,你倒是真的放得下。”

謝星竹雙手抱胸,語氣帶著懶散:“我有什麽放不下的,跟你在一起做的,就當被狗日了,好聚好散。”

“以後也別有聯系了。”

說完,也不願意等裴聽寒有什麽樣的反應,徑直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蕭條背影,裴聽寒蹲在原地,眼裏的暗沈卻再也掩蓋不去。

緊握著手機的手指有些發白,青筋暴露出他此刻的燥意。

謝星竹,不要他了。

裴聽寒垂著眼眸,看不清別的情緒,他不會這麽容易就放棄。

謝星竹說過喜歡他,就得一直喜歡下去,不能再去喜歡別的人了。

不然他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麽別的事情。

——

裴景接到下屬打過來的電話,馬不停蹄地趕去醫院。

看著病房裏,躺在床上,臉部還明顯有些傷痕,雙腿被包紮得嚴嚴實實。

他目光一頓,厲聲對著床上的人詢問:“誰幹的。”

聽到他這話,那金發女人馬上抽泣起來:“老公,是裴聽寒,就是他,我都毀容了,還有腿,醫生說沒有幾個月不可能恢覆好。”

旁邊站著的小男孩眼裏的懵勝過恐懼,他幹巴巴開口:“爸爸,媽媽怎麽傷成這樣?”

聽到裴聽寒這個名字,裴景楞了一下,沒出聲回覆小孩。

手都沒有一點猶豫地打開手機裏的聯系人,按通了電話。

——

裴聽寒看著那個電話號碼,語氣不善:“餵。”

裴景聽到他這沖得要命的語氣,目光微沈:“裴聽寒,你非要鬧得家裏不安分才滿意嗎?”

只聽對面輕笑了一聲,語氣是從未聽過的冷:“我說過,別插手我跟謝星竹的事,你要是管不好那個女人,就別怪我動手。”

聽他這話,裴景明顯楞了幾下,他目光帶著不確定,轉而看向在床上躺著的女人:“你動了他們?”

金發女人見他神情變得很快,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被子:“是。”

裴景聽到這話,一巴掌扇了過去,絲毫沒有一點感情。

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金發被打得很是懵,眼裏帶了太多的不可置信,說話都斷斷續續:“你…為了他打我…?”

裴景雖然臉上有著不少皺紋,但上位者的姿態因為年齡的增加,反而更加的有威嚴。

他聲音很是冷厲:“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去參與他們的事,你現在這樣,全是拜自己所賜。”

裴聽寒聽到那邊的動靜,眼裏並沒有什麽波瀾,他們什麽樣他都不關心,便把電話掛掉了。

裴景這才有了點反應,背後早就有了絲絲涼意:“裴聽寒那個瘋子,你惹他做什麽?”

金發女人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只是一個勁地啜泣。

裴景按了下突出的太陽穴:“你最好是沒惹太多禍,不然裴聽寒發起飆來,我也護不了你。”

聽到這話,金發女人眼裏的震撼已經減不下去。

裴景閉了下眼,半洩氣道:“我們以後可能還要靠著他活,你好自為之”。

——

寒冷的風刮在臉上,有些疼。

裴聽寒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眼裏一點焦距都沒有。

臉上被凍得沒什麽感覺,連一開始絲絲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身後的城市像是沒了自己的容身之地,兜兜轉轉,他們的關系甚至比還沒回國時還要差。

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走到最開始和謝星竹一起的酒吧。

對著吧臺點了杯酒。

沒有顧它有多麽烈,一飲而盡,灼痛感從口腔不斷向下蔓延著。

烈酒入喉,一顆心早就熱了。

他有些麻木地閉了下眼,思索著要怎麽辦。

如果謝星竹真的不要他了,那他就默默地跟著好了。

至少這樣,謝星竹也不會煩自己。

越是這麽想,越是覺得難受,明明那麽喜歡,為什麽就是有人不願意讓他們在一起。

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也是這樣,他只是想要謝星竹,其他的,他通通不要。

為什麽,卻那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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