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053 裴聽寒,你裝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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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3 裴聽寒,你裝夠了嗎?

看著裴聽寒這樣,謝星竹也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勁,以為他是真的害怕。

便安撫了一下他。

時間走得特別快,謝星竹每天都在忙於那個方舟計劃。

很快,全息游戲就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樣子。

只需要再加點細節什麽的,就可以開啟體驗服。

謝星竹莫名覺得這幾天過得很是不安,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懸著一樣,久久不能落地。

他看了眼計劃的進程,按了按有些疼的太陽穴,心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導致這個樣子。

謝星竹已經快一個月沒怎麽和裴聽寒好好聊了。

兩人的工作都有些走不開,尤其是他自己。

幾乎除了吃飯睡覺,整天都在忙這個進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有一個閃失。

但是事情總是不能一帆風順。

謝星竹晚上剛回家,正脫下風衣,就被林雪打過來的電話給嚇到,他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起來。

都沒思考,急忙穿上剛脫下的鞋,匆匆忙忙又開車回公司。

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要趕著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是否還來得及。

剛下車,外頭的風吹得他有些冷,不自覺搓了下手,但眼裏的神色沒有一點兒變化。

看著林雪辦公室已經圍了不少人,他臉色已經黑到極點,聲音裏的怒意幾乎忽略不了:“現在情況怎麽樣?”

林雪眼裏的疲憊也快溢出來,聽到他這話,搖了下頭:“不太好,源代碼,不知道給什麽人洩露了。”

聽到這個消息,謝星竹看著那群人,眼裏的寒意快要凍死人:“什麽意思?”

“源代碼的保密程度,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洩露出去?”

他聲音已經有些顫:“你們的防盜怎麽做的?”

其他人也不敢說話,誰都知道這個項目的重要性。

技術部的人臉色也不太好,出聲:“對方對電腦這方面的應該很是了解,我們捉摸不住他的地址。”

謝星竹語氣已經很差了:“雪姐,消息都封鎖了嗎?”

林雪點點頭:“我們一發現這個異常,就馬上下令把知道的人員都集中回來。”

謝星竹閉了閉眼,嘴唇有些發白,半響才吐露出一個字:“好。”

謝星竹因為這件事,一晚上幾乎沒怎麽合眼,一直在等著他們查。

他眼下的青黑嚇人得緊,疲憊之色根本掩蓋不住。

如果源代碼徹底洩露出去,那麽他們這個項目,幾乎就是白幹了。

付出的心血,時間和金錢,全都像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謝永當初力排眾難給自己擔了下來,這要是搞砸了,那董事會絕對不會輕易地放過他們。

謝星竹第一次覺得心有氣而力不足,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著技術人員挨個挨個排查。

盡量在造成損失前挽救回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

等到天快破曉時,才終於有了點消息:“謝總,我們追查到了!!!”

聽到這一嗓子,其他人原本頭腦還有點昏,一下子就激靈了過來。

尤其是謝星竹。

他想都沒想直接湊到電腦屏幕前去看,半響才楞楞開口:“什麽?”

技術人員臉上也有些不太好看:“這個人就在我們公司裏,而且離這裏還不遠。”

林雪剛剛一直在讓人事部把資料發過來,看到那邊總算來的消息。

她聲音染了點急:“那個人叫林遠,最近入職的。”

說著還把那份員工信息給謝星竹看。

謝星竹看到那張臉,一瞬間想起了什麽一樣。

他之前就覺得這張臉很眼熟,現在再看看,自己肯定是在哪裏見過。

技術部的人開始調查這個人的所有資料。

他有些膽顫心驚地把最終結果給謝星竹看。

林雪顯然也看到那個結果。

謝星竹用力咬著下嘴唇,聲音顫抖:“消息別洩露出去,等到警察上班報案。”

看得出來謝星竹的情緒已經有些不對勁,林雪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什麽話都沒說出口。

對著其他人使了一個眼色,一同出去。

謝星竹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那上面的,最後默默合上了筆記本。

從來沒有哪一刻,感受到這麽無助。

手已經顫個不停,連手機都快拿不穩。

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調整了一下情緒,和林雪一起跟警察報案。

那個洩露源代碼的人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出事。

依舊按著上班時間過來,剛踏入公司一秒,就被已經潛伏很久的安保制服住。

還沒等他有過多反應,就已經被打包帶去了警察局。

謝星竹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自嘲了一下,裴聽寒的助理。

怪不得,那天在公司撞見他,會有一種莫名地熟悉感。

原來是因為他們見過。

謝星竹閉了下眼,他早改想到的,裴聽寒那些舉動,明明在不知不覺都已經露餡了。

他壓根就沒失憶,明明那麽明顯,但是他就是看不出來。

謝星竹自嘲地笑了笑。

想到這,他眼底最後一點亮光徹底被摁滅。

好在是發現得及時,源代碼並沒有因為這個人而洩露。

但也給謝星竹提了個醒,他眉眼很是冷厲,說出的話像是沒經歷過的人一樣,不帶一點私人感情:“雪姐,公司的人該整頓了,你把名單整理出來給我。”

林雪嗯了一聲,見他那神色明顯不對勁。

謝星竹目光如同死水,嘴角勾的弧度看不出來一點笑意:“既然這麽搞了,那我們公司的法務,就陪他玩到底。”

說著,謝星竹擡眼看了一下,聲音聽不出有什麽情感:“雪姐,公司的事先麻煩你一下,我有事回去。”

林雪也知道了大概,他們倆平時在公司的行為她也都看在眼裏,眼裏露出點不易察覺的心疼。

謝星竹這次,怕是真的被傷透了心。

——

裴聽寒今天在公司並沒有事情,便在家裏休息。

聽到外面終於有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他眼一亮,謝星竹終於回來了。

謝星竹剛走到客廳,就被裴聽寒從他身後抱住,還像以往那樣要湊向謝星竹。

謝星竹身體僵了一下,對於他的靠近,眼裏已經有了些嫌惡。

裴聽寒正要問他怎麽一晚都沒回來。

剛靠近到他脖頸處,就聽到謝星竹冷得發指的聲音:“裴聽寒,你裝夠了嗎?”

裴聽寒聽著他這聲音,以及明顯拒絕的動作,心裏莫名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謝星竹眼裏很是平靜,像是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情。

裴聽寒第一次感受到了不知所措,半響才笨拙地開口:“哥哥在說什麽?”

謝星竹掙開了他的抱,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裴聽寒這才看清他的神色,眼裏一點昔日的感情都看不見,很冷。

裴聽寒心裏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謝星竹用沒什麽感情的語調:“裝失憶好玩嗎?”

聽到他這話,裴聽寒猜想著他應該都知道了,剛要上手拉住他解釋。

就被謝星竹躲閃掉,他眼裏的冰冷刺得人心痛:“別靠近我。”

裴聽寒心裏有些沒底氣:“哥哥,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謝星竹面無表情舉起手裏的文件袋,直接摔進他懷裏。

抱著那個文件袋,裴聽寒動作都不敢歇,連忙打開一看。

看完,感覺一瞬間,有一盆冷水,從頭上澆到底。

就見謝星竹勾起了一個冷漠至極的笑:“解釋什麽,解釋你的目的?”

“裝失憶來靠近我,讓人來拿源代碼,這就是你回國的計劃是嗎?”

說著,謝星竹還有些自嘲一樣:“裴聽寒,我們之間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你的計劃是吧。”

裴聽寒張了張口,想要解釋,但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沒辦法跟謝星竹講自己的無奈,看著謝星竹那眼神,心痛得無法呼吸。

只能下意識地否定:“不是的,不是這個樣子的。”

謝星竹看著他那個樣子,沒忍住道:“裴聽寒,你還真是像以前一樣,為達目的不肯罷休,連裝gay靠近我,和我上床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和我做那種事情,你不嫌惡心嗎?”

說著,謝星竹的目光已經冷到頭。

見裴聽寒還沒反應回來,他連話裏都帶了點輕笑:“你不嫌,我都嫌惡心。”

說完,裴聽寒擡眼看了下謝星竹的神色,他眼裏連一點波動都沒有,像是在陳訴一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謝星竹緩緩閉了下眼:“分手吧,我累了。”

聽到這話,裴聽寒的情緒瞬間激烈起來,緊緊上前抱住他,語氣已經有了想發顫:“不行的,哥哥,你不能不喜歡我的。”

謝星竹似乎連一點情緒波動都不想浪費在他人身上:“收拾你的東西,從我家以及公司滾出去。”

“至於源代碼的事情,法庭上見。”

裴聽寒知道謝星竹的性子,但沒想到他會幹得這麽絕,拼命想要解釋:“我沒有,哥哥,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謝星竹目光已經染了嫌惡:“滾。”

“我們之間也不需要再有聯系。”

裴聽寒還想要說點什麽,就見謝星竹已經轉身,不願意再聽他解釋些什麽。

事實勝於雄辯。

直到和東西一塊被丟出去十二,裴聽寒才堪堪找回了理智。

不是的,一切的走向不應該是這樣的。

裴聽寒還想說什麽,就被謝星竹粗暴地關上門,碰了一鼻子的灰。

裴聽寒主動聯系的時修。

時修趕到的時候,就見他窩在地上,眉眼裏的冷意都快溢出來,那眼神,看上去能把人大卸八塊。

時修習慣了他經常對著謝星竹示好那副樣子,看到他真實的一面,還是不免有些心驚。

默默充當著這位爺的司機,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被他逮住發洩情緒。

裴聽寒閉著眼,語調很是冷:“幫我查,到底是誰搞的。”

事情不應該這麽糟糕的,他只需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和謝星竹坦白就好了。

對面的人效率很快,有些遲疑地回覆:“是您的小媽。”

裴聽寒笑了一聲,有些讓人背後發涼。

聽著裴聽寒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那語氣幾乎快把人冷死。

時修都不敢說話。

只是聽到這位大少爺輕笑了一聲,一點感情都沒有:“是我脾氣太好給她們的錯覺嗎?”

他語氣很平淡,像是說無關緊要的人:“裴景他沒本事,那就不要怪我幫他教教他老婆什麽是該做的,什麽是該安分的。”

聽到後頭,時修能感覺到裴聽寒真的生氣了,回國之後,嫌少能見到他這副神色。

看上去像是要殺人一樣,說出來的話殘暴冷酷:“她那麽愛鬧騰,找人把她腿處理下,給她長點教訓。”

時修膽顫心驚地送他到自己的房子。

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剛準備溜走,就被裴聽寒冷淡的眼神一掃:“回來。”

時修默默收回了想要動彈的腳步:“您請吩咐,小的能做的一定在所不辭。”

裴聽寒看了他一眼:“謝星竹那邊,別洩露出任何消息。”

聽到他這話,時修嗯了下,事情都已經壞成這個樣子了,還不願意讓謝星竹知道全部真相。

裴聽寒突然笑了出來,但他眼裏並沒有笑意,看上去有些陰狠:“如果讓我知道誰又洩露了消息,那他的下場只能比她更慘。”

看得出來裴聽寒動了真格,習慣了他在謝星竹面前的表現,都差點忘了他是一個人在國外那種的環境下出來的狠人。

——

從監控裏見裴聽寒離開,謝星竹徹底地癱坐在地上,手還是一直顫著。

他閉了下眼,和裴聽寒相處的記憶像是潮水一般的湧了過來。

看著裴聽寒還試圖要給自己發消息,他看都沒看一眼,把人一鍵拉黑。

盯著手機,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也是這樣,無一例外都很狼狽。

他蜷縮了下身子,鼻子有些酸,卻哭不出來。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難受,擡眼看著周圍的環境。

待不下去,幾乎都是和裴聽寒的記憶。

謝星竹也不願意在這裏待著,像是在逃離一樣地離開去找葉南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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