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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你知道工藤新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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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你知道工藤新一嗎?

審訊間內, 白光遍布視野,刺眼的照射燈從審訊者的後方撲到身前,黏在視網膜上。

瞳孔因刺激而脹痛,貝爾摩德不得不瞇起眼, 把視線中心聚焦到眼前的人影上。

審訊者背對著照射燈, 面無表情。銀發女明星坐在金屬椅上的,泰然自若。

貝爾摩德看不清審訊者的臉。

但她知道審訊者是誰。

“庫拉索, ”貝爾摩德翹起一只腿, 脊背挺直, 根本不像是被懲戒的嫌疑人,反倒像坐在辦公椅的上位者,“我們開始吧。”

她知道庫拉索的過去。

本來都要被處理掉了,卻被朗姆保下。

庫拉索的能力很好用, 只是一旦疏忽, 極可能會被反過來拿捏。以朗姆的謹慎,一定不會讓她記得以前的那些事。

她正視著黑色人影的眼睛部位,笑道:“來吧, 不要太浪費盧西因的時間了。”

……庫拉索沒有受到貝爾摩德的挑釁,不如說, 貝爾摩德的態度對她的行動沒有任何影響。不管是誰,只要進了這間審訊室, 一切都得按流程來。

刺目的光線,冰冷的金屬椅,後墻上時針的滴答聲……全是壓垮被審訊者心理防線的因素。

她不會把個人情緒帶進審訊,她只是在執行朗姆的命令。

至於被允許旁觀的盧西因, 就更不在庫拉索關心的範疇了。

庫拉索冷硬地念出一個個問題,沒有分出任何心思給場外觀摩的盧西因。

“波本也出現在了築地碼頭。”

“噢?碼頭的爆炸是他做得嗎, 還是說……是她做的?”貝爾摩德反問。

碼頭的炸彈是芙瑯明放的 ,爆炸自然也是她做的,和波本無關。庫拉索心想。

不,也不能說無關。芙瑯明是為了埋伏降谷零而準備了炸彈,而降谷零也現身了,從這點來說,爆炸是和波本有關的。

但貝爾摩德應該還不知道波本是日本公安……

而且,貝爾摩德口中的「她」,真的是指代芙瑯明嗎?

“你選擇在碼頭出入口的原因是?”

“我反跟蹤了FBI——那個叫朱蒂的女人。然後發現了他們的聯絡點和交流暗號,碼頭出入口這個地點不是我選的,是FBI選的,我只是順著朱蒂的追逐,被她‘逼進’了埋伏點而已。”

“明知是埋伏,你還跳進去,最後被赤井秀一打傷?”

“哎呀,我提早兩小時辦成朱蒂的樣子去過碼頭,讓FBI撤掉了,誰知道赤井秀一沒離開?嘛,這點確實是我的失誤。”

“你的任務失敗,放跑了雪莉。所以說,你確實是把雪莉帶到了碼頭?”

“我的任務和波本無關,我沒有向他洩露過任何消息,這點你可以放心,同樣,朗姆…先生也是。”

貝爾摩德可以回答有關波本和伏特加的問題,可涉及到她個人的任務——如果他們詳查,就會知道晚上參與進來的唯一年輕少女……只有Angel!她可不能把Angel把暴露到組織的眼前。

她差不多猜到了自己進審訊室的原因,無非是被波本牽連了。

波本不偏不倚地出現在了她選擇的埋伏點旁,還和盧西因起了沖突。以朗姆和那一位的性子,會起疑是再正常不過了。

哎,偏偏這件事她有能給出正當理由,因為地點真不是她選的!

眼前的白光越來越亮,遠遠超過了人眼的適應範圍。貝爾摩德眨眼頻率增加,又不能真的閉上眼做出拒不配合的模樣。

朗姆現在,八成正為了波本的事而在氣頭上。貝爾摩德不知道朗姆或那一位會不會觀看她的審訊。不管是現場觀看而是之後觀看,她都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貝爾摩德知道組織審訊室的構造與審訊流程。

不僅是身下的凳子,腳底的地板和接觸的空氣也是冰涼,寒意滲入身體。貝爾摩德收回放松恣意的姿勢,小幅度的縮了縮肩膀。

這還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是:長時間針對同一問題,卻從不同角度切入;打亂時間順序,詢問具體時間點的行為;聊到別的話題,突然拋出一個陷阱……

一旦有了跟前面對不上的回答,貝爾摩德就落入下風了。

庫拉索的記憶力很好,這是她天生的武器。在普通人眼中混亂如一地毛線球的景象,庫拉索卻能把每一粒毛絨的所在記得清清楚楚,讓她來審訊可能會說謊的人,再合適不過了。

貝爾摩德的回覆簡單幹脆,沒有超過三秒的思考——這說明她是下意識使用記憶內容回答,不是在想東想西的現場編話。

長時間的審訊施壓,確實是對精神極大的考驗。

身後的鐘表滴答聲是規律的催促,兩小時的連續問話、大腦高速思考令人頭昏眼花,受傷後就沒進食進水,以上幾點,其實還是小問題。

她控制住自己不去舔舐幹燥的唇瓣,依舊表現得游刃有餘。

庫拉索和貝爾摩德都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吱呀”

突然的開門聲驚動了房內的二人。

探照燈安置在門背上,門開,強光燈照向門後的死角,貝爾摩德滲出血絲的眼睛終於有了絲喘息的機會。

“盧西因?”庫拉索問。

光熙之前沒在現場,她人在舒適的休息室,是通過的攝像頭觀察審訊的。

審訊室的攝像頭很多,不僅拍到了貝爾摩德,還有一個攝像頭拍到了庫拉索的側臉。

……有點熟悉,在哪見過?

時間來到了後半夜,審訊還在繼續,光熙點了支煙,審訊室內貝爾摩德時不時的一顫,又很快被舉手投足的小動作掩飾過去。

怕了?

不對。

想到貝爾摩德落在診所的外套,光熙覺得自己猜到了什麽。

是冷了。

審訊室可能開了冷空調,壞境的不適能最好的壓榨精神。

她在販賣機買了兩杯熱飲,送進審訊室。

一進門,體感立刻告訴她,裏面比外面低了好幾度。

她不緊不慢地把熱飲放在貝爾摩德面前的單桌上,又把另一杯遞給了庫拉索。

庫拉索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用有些沙啞的聲音道:“……謝謝。”

這裏有攝像頭,朗姆和那位大人可能也在觀看,盧西因不會用這麽蠢的方式毒害她們。

盧西因的進門帶來了一段中場小休息。

庫拉索喝下熱飲,把空杯擱在了一旁的長桌上,若有若無地瞟了眼靠在墻角的盧西因,到底沒說什麽,繼續開始了訊問。

房門關上,探照燈開啟,貝爾摩德不得不再次面對強光。

那杯熱飲就放在她面前的窄卓上,貝爾摩德只用手虛握著暖了暖,一口都沒動。

“滴答”

“滴答”

組織有各類的審訊室,無論是黑暗、強光、低溫、噪音、藥物、催眠……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都有一定的反訊問能力,包括對饑餓、缺水、困乏的抗性。

受過專門訓練的人,扛過36小時是沒有問題的。

在社會中成長的人類是有極限的。

很多時候,這份極限不是生理極限,而是心理極限。

貝爾摩德在行動前,正常地吃了晚飯喝了水,如果今晚都要在審訊室度過的話……她至少12小時不能上廁所。

這也是審訊的一向考驗。

所以哪怕盧西因給的這杯熱飲,能暫時緩解她體溫過低的問題,她也是不會碰的!

庫拉索是審訊者,她大可途中離開一會,但她這個被審訊者……如果朗姆執意做絕、或是因為過於“忙碌”而忘記下達什麽指令,被朗姆洗腦的庫拉索,可不會有同理心。

組織的人是什麽樣的,她再了解不過了。

“你用‘Vermouth’的名義在橫濱港舉辦了幽靈船試鏡,目的是什麽?”

“我本想把FBI引到那邊去,沒想到他們如此無能……” 這點確實,她都這般大張旗鼓了,FBI居然沒有人發現?

“工藤新一,你知道這個人嗎?”

庫拉索平靜的聲音在審訊室裏回蕩,沖擊著貝爾摩德的大腦。

面對面的訊問和打電話的質問不一樣,神情、動作、微反應,都暴露在了組織的眼下!

她握上杯壁,汲取著冰冷審訊室的那一絲絲的溫度,漫不經心道:“嗯?是誰,不知道……不,好像有點耳熟。”

不能否認,如果是單獨面對琴酒和盧西因的詢問也就罷了,克莉絲·溫亞德不認識工藤新一,莎朗·溫亞德可是認識他的!

……那位大人能查出來。

她一手按上太陽穴,閉了閉眼,做回憶狀,“一年前,我在紐約見過他一次。”

“詳細點。”

“莎朗的一位日本好友帶著她的兒子來到了美國,我當時和他們見過一面。”

貝爾摩德盡力隱去了毛利蘭的存在。

不然,她那時候認識的毛利蘭為何會出現在碼頭現場……如果組織往毛利蘭那邊調查的話,在她家借住的柯南一定會進入組織的視線!

“你給工藤新一也發了幽靈船的邀請函,對嗎?”

“啊啦,有嗎?我是讓外圍成員照著歷年邀請者挑選的,然後再加了幾個最近名聲大噪的家夥。”

這話沒錯,人選確實是外圍成員挑的,邀請函也是他們寫的,只是她用上了自己的代號署名,又單獨把工藤新一的邀請函改了一下……

她給工藤新一邀請函上的擡頭,是江戶川柯南!

組織難道……?

“把名單交給我們。”

“這倒是可以,只是幽靈船舉辦的是化妝舞會,雖說需要邀請函入場,可拿著邀請函的不一定是本人。”

“我們會排查。”

“好好,我知道了。”

工藤新一,他登上了幽靈船嗎?不可能,那小子明明打扮成了雪莉的模樣出現在了碼頭。

本來通過竊聽器得知工藤新一登上了幽靈船,她還放心了下來,只是那邊進度實在太慢,耳機又被赤井秀一的霰-彈-碎片劃破,所以她沒聽到幽靈船上的後續內容。

等等。

工藤新一打扮成了雪莉的模樣……

打扮……!

貝爾摩德心中無奈一笑。

是你啊,有希子。

是有希子的話,她反而不那麽擔心了。

辦成工藤新一在幽靈船上大出風頭,再現出真身落實兒子失蹤的消息……貝爾摩德一下就能猜到有希子的做法。

她的那個丈夫,還算有點能耐,希望能護好有希子吧。

熱飲失去了最後的溫度,氤氳的霧氣消失,被環境同化成了和身體同溫的冷意。

“噠”

光熙按下打火機,再度吸引了二者的註意。

“可以抽煙嗎?”盧西因聲音淡然。

庫拉索一頓,張了張口,最終咽下了什麽:“……可以。”

貝爾摩德:“……”

那是她的煙。

打火機也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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