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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明晚七點,橫濱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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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明晚七點,橫濱港口。

“鐺”

玻璃杯輕碰的聲音。

“她退圈了。”歌手嗓音低沈, 暖黃的燈光照在他蜜色的皮膚上。

卡爾瓦多斯跟了一句:“她也暫時隱退了。”

亞米利感慨:“從她回日本重新上學時我就有猜測了,這半年來,古井小姐的活動越來越少,看來她是想考大學……”

卡爾瓦多斯晃蕩著玻璃杯裏的冰球, 靜靜地聽著, 手中的棕褐色酒液在壁燈下顯出了幾分金色的光輝。

關於「愛情」,兩人都是了解對方的。

亞米利暗戀古井光熙。

卡爾瓦多斯迷戀克莉絲·溫亞德。

不過亞米利不知道克莉絲·溫亞德是組織的貝爾摩德。克莉絲·溫亞德從熒幕消失後, 卡爾瓦多斯也知道貝爾摩德的通訊地址, 和亞米利比起來, 他起碼還能和心上人有一些聯系。

前幾天,貝爾摩德,居然主動請他幫忙……

即使卡爾瓦多斯再想感同身受,那一丁點同事情誼也不夠讓他裝出同款苦大仇深的表情, 而亞米利, 自是看出了卡爾瓦多斯心情的愉悅。

“發生什麽好事了嗎?”亞米利撇開了古井光熙的話題,問起了卡爾瓦多斯。

受那一位寵愛的千面魔女,能夠越過當地行動組的組長自由行動, 卡爾瓦多斯和貝爾摩德的行動是秘密,不能透露。

不過看在喝過幾次酒、聊得還不錯的份上, 卡爾瓦多斯沒有說謊:“我能和克莉絲·溫亞德見面了。”

“誒——”亞米利、組織的繩結暗號殺手發出一聲感慨,“祝你成功。”

“會的。”

兩人不約而同的舉起酒杯, 又碰了一下。

……

白板上貼著築地碼頭的地圖,風見裕也講著公安部的計劃,“派出四個小隊包圍……”

“人數太多了。”高領大衣蓋住了脖頸,推測出普拉米亞的目的後, 降谷零從防護玻璃墻裏走了出來,他戴上信號屏蔽器, “他們會提前在見面地點望風。”

四年前,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赤井秀一搭檔過,也輔助過琴酒的任務,知道行動組的大致流程。

盧西因和普拉米亞絕不是靠人數就能拿下的角色!

行動的代號成員都會在同一個通訊頻道裏,如果望風的狙擊手是見過波本的,認出了降谷零的身份……他會被盧西因和普拉米亞反過來捉住。

“我們必須提前找到狙擊手,而普拉米亞和盧西因那邊……”降谷零能通過情報把他們引到某個地點,並讓屬下偽裝成波本與他們見面,只要成功見到了人,就有機會!

只是……

一旦普拉米亞和盧西因都被公安抓獲,就板上釘釘的證明了波本有問題。

主動回到組織接受審查,將功抵過參與普拉米亞和盧西因的營救或滅口計劃,再把組織的行動傳回公安……就算沒有留下實質證據,可這一系列巧合下來,疑心病升到巔峰的朗姆能直接殺了他。

降谷零內心糾結著,他是公安唯一深入組織的臥底了,線人多在外圍徘徊,新人還沒有打入內部。

波本的身份很重要,能不放棄最好還是……

“緣木求魚,煎水作冰。”坐在會議室的另一位警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挑起一雙上揚的鳳眼,“降谷君,此行只有一個目的。”

組織的人知道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名字和相貌,對應到內部的波本和蘇格蘭只是時間問題,這個時候再想著如何掩蓋真實身份,已經是亡羊補牢了。

“……抱歉,諸伏警官。”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即使理智知道「波本」的身份此次之後必會暴露,感性還是想試著爭取一番。

“我重新梳理一下計劃——”

此次的行動主力是降谷零和諸伏高明兩人。

普拉米亞親眼見過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不能讓其他警方冒充他們。

組織會望風,警方提前埋伏的行動極可能會被納入眼中,因此出動的人不能太多。

尋找狙擊手的任務交給服部平次——比起任何裝扮的成年人,未成年的學生會讓人稍稍放低一些警惕——波本指定的地點是築地碼頭,所以他們能提前知曉適合狙擊的望風點,找到狙擊手後……

黑發深膚的高中生偵探轉了轉自己手腕上的表,“就用麻醉針讓他睡著。”

這還是他向工藤借來的呢。

不過這並非工藤手上那只,是阿笠博士新做的。

至於“波本”,則由降谷零信得過的部下風見裕也扮演。

“是!我會努力的,降谷先生。”

降谷零打了個不合格,“你太認真了,風見。”

波本在組織裏是不擇手段的功利主義者,作為情報組的人,波本在潛入偽裝時可以性格多變,但他在組織成員面前,絕對不可能是這種……一身正氣的模樣!

“見過那麽多犯罪分子,多少也知道他們是什麽樣子的吧。”

風見裕也收起了正經的神色,眉眼吊起,往兇惡的方向一去不覆返,“是這樣嗎?”

“……等會我再教教你。”

“降谷君,”諸伏高明是收到長野縣搜查一課管理官黑田兵衛的命令來到東京的,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秘密任務居然是——扮演自己的弟弟、諸伏景光。

“你脖子上的東西,沒問題嗎?”即使內心再驚愕,諸伏高明也極快地調整完狀態,配合起了公安的工作。

“啊,不用擔心。”

降谷零隔著大衣摸了摸冰冷堅硬的偽制項圈,“不會把你們炸死的。”

服部平次一臉黑線,“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基德應該已經撬開鎖了吧。

作戰會議結束,諸伏高明暫時告辭,剃掉胡子後——為了與諸伏景光的面部特征相符合——白凈的臉龐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完全不像是工作了十餘年的警察。

降谷零對風見裕也講起了波本在組織的作為。波本沒和盧西因通過電話,對面不知道波本的聲音和樣子,只要風見裕也的表現與郵件語氣所表現出的性格一致,盧西因……有七成的可能不會懷疑。

“七成?”風見裕也驚訝,不知是覺得太高還是太低。

“多謹慎總是沒錯。”

他和朗姆見面時,對方給他的信任也許都不到五成。

這還是他通過幾次與盧西因的交流,揣測出盧西因的性格比較隨和的情況下,給風見裕也加碼過的程度了。

“對了,降谷警官。”服部平次還有一件事沒講,他的大拇指對向了在場的風見裕也。

是組織的事,這位風見警官可以留下嗎?

“風見,你先出去。”

降谷零把部下打發走,“又有什麽消息了嗎,服部君?”

奇思妙想的道具——手表樣式的麻醉針。

意想不到的人脈——能讓基德來開炸彈鎖。

可信度極高的情報——兩人開誠布公後,服部平次透露了不少,僅是他知道的代號名,就足夠他被組織的殺手幹掉好幾次了。

至於服部平次情報的來源,降谷零沒有問。

“Vermouth,是那個組織的人嗎?”

“味美思?怎麽回…”

降谷零正要下意識的反問回去,話都說到一半了,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坦誠,“啊,是的。”

Vermouth,貝爾摩德。

“他明晚有行動,地點在橫濱港。”服部平次打開手機,點開柯南發給他的郵件。

署名為Vermouth的人給工藤新一發了邀請函,信是寄到工藤家的,信封上寫著「工藤新一收」,內部的擡頭第一句卻是「親愛的江戶川柯南閣下……」

這個Vermouth的家夥,知道了工藤的身份!

所以工藤打算將計就計,請一個信任的人替自己前往宴會。

那個人就是他——服部平次!

……但他有任務啊!

明晚八點的築地碼頭,盧西因和普拉米亞會出動!他得幫降谷警官去找盯著築地碼頭的狙擊手!

等下啊,如果工藤有空的話,一個小孩更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想到工藤郵件裏叮囑的事項,服部平次沒打電話,也發了條郵件。

回覆來了。

好的,工藤沒空,他有別的計劃。

巧了,他也沒空,也有別的計劃。

哈哈。

“不符時節的萬聖節舞會……”

貝爾摩德拿到了海上幻影號的主辦權,發出了好多封邀請函,不少民眾都會受邀前來參加這場別致的試映會,降谷零很快查到了信件的內容。

他低聲念著紙張上的文字信息,“即將來臨的滿月之夜……著裝要求是黑西裝和黑裙正裝。”

是陷阱。

不是為了捕獲獵物的陷阱,是為了讓獵物以為有線索實則沒有線索的陷阱。

這是一個障眼法,貝爾摩德真正的目標,在別處。

橫濱港距離築地有一段距離,他們不會被影響到。

以防萬一,還是讓風見通知一下橫濱港的警方,讓他們加強巡視吧。

……

成田機場的停車場

灰色頭發紮成一個低馬尾,劉海蓋住右眼,女人嘴裏喊著煙,一手插在牛仔褲的口袋,一手撳著手機按鍵,懶散地站在一輛藍色的車旁。

她身量很高,大半個頭超出了車頂,從藍車的另一面,都能看見那顆渾圓的腦袋。

是無比適合狙擊的瞄點。

耳邊墜著兩顆細珠鏈,身材高挑的女性一身藏藍色套裝,腳踩深青色高跟鞋,步伐迅速又不失優雅的掠過一名名路人,帶起陣陣清風,目標明確地直奔前方。

鞋跟與地下停車場的地面接觸,清脆的嗒嗒聲如彈殼落在冰冷天臺,似奪走生命的舞曲。

穿過群群車輛,到達發送到手機上的編號未知,她終於再次看見了被自己兩顆子彈擊中右眼的神明。

對方若有所覺,擡起頭來,兩人同色的眼眸對上。

心臟怦怦而跳,呼吸也不自覺的快了起來,對於一個狙擊手來說,心不靜是大忌。

可對方總能輕易挑起她的情緒。

光熙腳步提轉,側過身來,正對著她,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歡迎回來,青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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