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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初次見面,不用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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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初次見面,不用多關照。

時間稍稍向前追溯……

10月9日17時

乘客們陸續登上新弗尼號。

18時

新弗尼號收錨開船。

19時

乘客們在觀光甲板欣賞海景。

光熙白馬探和警察共同決定抓捕四位嫌疑人。

20時

晚飯開餐, 抓捕行動開始。

警察對四位嫌疑人分別進行了審訊。

21時

警察結束了對龜田照吉、蟹江是久的第一輪訊問,進入了鯨井定熊的房間。

21:14

葉才三以律師的身份敲響房門,要求和鯨井定熊單獨談話。

21:29

葉才三走出房間,和守在門口的高木涉打了照面。

“警官先生, 辛苦了。”

衣冠楚楚的律師和一身嘻哈風的警官交接了目光, 兩人對比起來,後者簡直像個不務正業的街溜子。

高木涉在心裏吐槽了一下這套裝扮。

他對打攪他們工作的阪伊野藏沒什麽好感, 但他又放不出什麽狠話, 況且人家都主動和自己搭話了, 他再假裝看不見、不理會也不太好……

“您也辛苦了,律師先生。”高木涉下意識的回以問候,沒收住臉上的老實表情。

“……”葉才三一時分不清這個警官究竟是陰陽怪氣還是……

葉才三仔細打量了高木涉一番。

他的語氣和神色都很誠懇,似乎是真心的。

這位警官先生, 是個很甜(天真)的人啊。

“請問您貴姓?”葉才三問。

“……我是高木, 阪伊先生。”高木涉答。

葉才三確信了,高木警官是超好套話的類型。

他悄悄的左移一小步,遠離了鯨井定熊的房門前, 和高木涉聊了起來。

高木涉很尊重對方,他的目光一直跟著葉才三, 身體不知不覺扭轉了十幾度,鯨井定熊的門口正逐漸偏離他的視野。

葉才三在還原案件, 話裏話外隱隱表達了對鯨井定熊行為的不讚同,把高木涉一開始構建的無形墻壁削平不少。

他通過高木涉的微表情篩出對方感興趣的點,一步步展開,從犯案手法聊到法律判定, 讓高木涉聽得愈發認真,不時點頭附和, 在葉才三把控的談話節奏中,高木涉開始說出自己的觀點……

也因此,高木涉沒有意識到,他的身體已經呈背對鯨井定熊房門的狀態。如果此刻房門從裏面打開,他一定會被門打到。

龜田照吉和蟹江是久的房門是從外部鎖上的,鯨井定熊的房門卻是由於有律師在裏面,不方面上鎖,所以警方留下了高木涉監視。

「鯨井先生,您的處境很不好。」葉才三開門見山,「如果你繼續待在這裏,一時不慎被誘供的話……即便事後可以推翻,但在這個緊要關頭,給警方留下一點把柄都是不可以的。」

律師的頭發一絲不茍地向後梳起,葉才三從椅凳上起身,又彎腰,對著低下頭去的鯨井定熊催眠耳語:「五分鐘後,請狠狠的頂開房門,把門口守衛的警官先生放倒。現在,倒計時,300、299……」

……

“……7、6、5、”

鯨井定熊貼在房門上,把銬住的雙手從身後挪到身前,著實是廢了好大一番功夫,他衣衫淩亂,處處都是褶皺,可鯨井定熊實在沒有閑暇打理衣物,他仍在默念心裏的數字,等著最後的一刻!

“2、1……”

“砰!”

“……訴期截至後會嗚哇——!”

“咚!”

猛烈的推力撞得高木涉腰後一痛,他往前一跌,腦袋重重磕到了在地上。肩上有什麽觸感?還沒等高木涉思考出結果,眩暈就把他的意識拽入了昏迷。

葉才三若無其事的把搭在高木涉肩上的手收回,繼續向他的腰際探去,仿佛剛才補刀砸暈警官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葉才三摸出高木涉身上的槍,扔給了鯨井定熊。

「拿到手-槍後,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會在明天之前把救生艇放到船尾,屆時你離開就可以了。」

鯨井定熊渾渾噩噩的想起了阪伊律師交代的事,撞開門接過槍後,沒有絲毫猶豫的轉身跑進船艙沒了影。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怎麽回事?”佐藤美和子從詢問海老名稔的房間裏跑出。

“這麽響一聲……餵!發生了什麽!”服部平次探出一個腦袋,被倒地的兩人驚到了。

佐藤美和子蹲下身焦急道:“高木君?你怎麽了高木君!”

服部平次擰起眉頭:“這個律師也,到底……”

葉才三扶著腦袋,他把槍扔給鯨井定熊後就沒起來,而是半倒在了高木涉的旁邊,看起來像是同時遇襲了,“鯨井先生他……”

鯨井定熊?

服部平次跨過倒地的高木涉和葉才三,跑進大開的房間,迅速張望了一周:“不好了,鯨井不見了!”

“什麽?!”不止佐藤美和子、服部平次,海老名稔房內的毛利小五郎和鮫崎島治都沖了出來。

海老名稔是唯一沒有狡辯的嫌疑人,他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二十年前四億銀行搶劫案中的死者鮫崎美海,是他的女友,他來到新弗尼號,是抱著鮫崎島治一樣的心情。

鮫崎島治始終覺得海老名稔很眼熟,有了提示後,自然的想起來,他在女兒的葬禮上見過對方。

海老名稔身上沒什麽危險品,只是有塊不合時代的懷表。

英國留學過的白馬探同樣掏出一塊懷表,表示有塊懷表很正常。

「只是……海老名先生,您懷表的時間,慢了10分10秒。」

海老名稔別開視線,沒有解釋懷表時間不準的緣由。

白馬探在最後走出房間。如果海老名稔是無辜的,那麽就只剩下了三名嫌疑人……葉才三加上他的同夥,該有四人才對。

難道,葉才三真的死了嗎?

不過目前,白馬探沒有思考此事的空暇了。

“唔……佐藤小姐……”

高木涉艱難地睜開了眼,他的頭還很暈,聲音也很輕,佐藤美和子得把耳朵湊到他的嘴邊才能聽清。

“快去抓鯨井,還有……”高木涉好歹是個警官,在蘇醒後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側腹的空蕩,“我的槍可能被鯨井奪走了”

“不會吧!”

佐藤美和子扯開高木涉的外套,就往他配槍的腰部看去。

“真的,沒了!”

高木涉呼吸一頓:“……”

佐藤小姐……雖然知道不應該,但、但還是好害羞啊(*/ω\*)

不行不行現在情況緊急!高木涉急忙謝罪:“對不起,因為我的疏忽,還連累了阪伊先生……”

由於之前的談話,高木涉對葉才三的好感漲了回來。鯨井定熊逃跑時葉才三正在和他交流,還被自己撞倒了……高木涉潛意識的認為葉才三也是純純的受害者。

有了高木涉的證言,佐藤美和子稍稍打消了一點對葉才三的懷疑,她當然很想追究為何鯨井定熊在見過阪伊野藏後有了出逃的行為……但現在不是時候!

嫌疑人帶著槍逃跑了!

佐藤美和子打算把高木涉扶到房間裏休息後就去追犯人,“服部君,來幫我一把。”

“哦!來了!”

鮫崎島治冷靜的指揮:“對方有槍,毛利,你把鯨井身上搜來的槍拿著。”

毛利的槍法可謂百發百中,即使毛利退出了警界,鮫崎島治依舊選擇相信這位優秀的部下。

毛利小五郎不多猶豫:“是!”

“兩人一組。毛利,你跟平藏的兒子一組,我和佐藤一組!從上到下、從船尾到船頭,搜仔細了!”

警察組有兩把槍,佐藤美和子一把,高木涉一把。追擊持槍嫌疑人,兩組人員至少有一名得配槍。

“了解!”

白馬探對自己的武力值很有自知之明,沒要求摻和,“我和海老名先生、阪伊先生把龜田先生和蟹江先生送到餐廳,去找古井和小蘭小姐會和。”

毛利小五郎難得的嚴肅道:“拜托你把大家聚集在一處,千萬遠離窗邊這些容易被擊中的地方。”

佐藤美和子和服部平次把高木涉送進了之前訊問鯨井定熊的房間,並讓高木涉從裏鎖上了門。

“路上遇到船員,我們會把情況告訴他們的。”佐藤美和子補充。

幾人對視一眼,抱著將嫌犯捉拿歸案的決心,各自散開!

……

21:40

餐廳。

出乎白馬探的預料,餐廳只有毛利蘭和磯貝渚兩個人。

古井不在,那個被毛利先生趕走的、叫柯南的小男孩也不在。

毛利蘭看到這麽多人進來,“出什麽事了嗎?”

戴著手銬的龜田照吉和蟹江是久蔫蔫地坐在一處,白馬探簡單解釋了一下。

“鯨井先生逃跑了,還把高木警官撞傷了?”毛利蘭驚訝。

“小蘭小姐,小心一點,請坐到餐廳角落來。”

在沒被定罪的情況下沖出房間離開,不就是‘畏罪潛逃’嗎。

警察和偵探基本能確定,鯨井定熊絕對是搶劫犯的一員。

“古井呢?”白馬探張望了下,也沒見光熙從哪裏走出來,是真的不在。

毛利蘭用手指撓了撓臉,“光熙和磯貝小姐喝了幾杯酒,說頭有點暈,就去休息了。”

這樣啊。

難得古井積極性這麽高,他本想和偵探友人分享警方和嫌疑人的對話內容呢,只是……

“白馬君,柯南呢?他不會是和服部君一起去抓犯人了吧!”剛才白馬君說了,鯨井先生是持槍逃跑的,要是柯南君他……

白馬探也沒料到柯南沒回來,他見毛利蘭擔憂到想親自出去找人的架勢,安慰道:“安心吧,柯南君很機靈,不會有事的。”

毛利蘭止住了沖動:“……希望如此。”

……

21:55

“叩叩叩”

高木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他可能被撞出了腦震蕩,疼痛和暈乎一直沒有消退。

“警官先生?我是船醫,有人叫我過來……”一位啞著嗓子的男音在門外響起。

高木涉慢半拍的接收了話語中的信息,晃悠地起身:“——來了。”

哢噠。

砰!

鎖眼一開,一股巨力霎時把房門扯了出去,高木涉差點再跌倒。

鯨井定熊拿著槍擠入房間,用腳把房門帶上,對著高木涉惡狠狠道:“把鑰匙交出來!”

高木涉整個人都懵了。

萬萬沒想到,這位嫌犯居然敢再回來……

明明佐藤小姐和鮫崎警視都追出去了,他是怎麽躲過警方的搜查的?

“快點!”

鯨井定熊從房間逃跑的時候,把之前搜身的物品揣了回去——鑰匙、火柴、香煙、鞭炮、膠帶……幸好他留了一手,把鑰匙上的房間牌撕掉了,警方沒發現那把鑰匙對應的是他偽裝成葉才三上船時開的房間。

在跑出走廊拐角後,鯨井定熊並沒有直接逃跑,而是躲進了‘葉才三’的房間。

他把耳朵貼在房門上,辨認著外面的動靜。警方去找他了,偵探帶著同夥離開了,留在原地的,只有剛才被他撞門摔暈的警察。

鯨井定熊感受著處處受限的雙手,決定冒個險。先讓警方把他的手銬解開!他手裏有槍,對付一個負傷的警察應該不難。

高木涉語氣虛弱卻堅定:“沒有鑰匙。”

這話是真的。一般來說,手銬的鑰匙都是配套的,一把鑰匙能解開同批次的所有手銬,高木涉身上自然是有鑰匙的。

然而,鯨井定熊手上的是佐藤正義的老手銬,屬於十八年前的批次,高木涉的鑰匙是打不開的。

鯨井定熊當然不信高木涉的話,他拿槍指向了男警官,搖了搖連結處生銹的舊手銬:“再說一次,把鑰匙交出來!”

“沒有。”高木涉不為所動。

“可惡的警察!”

鯨井定熊的食指按上了扳機。

“提醒你一下,鯨井先生,”高木涉昂起腦袋,不甚在意的把弱點暴露在槍口下,“沒有消-音-器,你開槍的動靜,是會把佐藤小姐他們引過來的。”

手無寸鐵身體虛弱的高木涉對付不了鯨井定熊,持槍追擊的其他人可不一樣了。

“你這……”鯨井定熊的面部猙獰了起來。

他想著要不要幹脆劫持這個不知好歹的警察……但帶著人質的話,自己的逃生路徑就會暴露,而且之後如何處理人質也是個大問題。

還是按照阪伊先生說的那樣,熬過十二點吧。

拿定主意,鯨井定熊一槍托砸向了高木涉的後腦勺,絲絲血跡粘在了兇器上,高木涉眼前一黑,意識再度下沈。

……

22:03

侍者抱著醫藥箱來到高木涉的房間,在幾次敲門無人應答後,侍者試探性地擰了擰門把手。

門沒鎖。

他推開門,很快發現了暈厥的乘客,在震驚過後,冷靜下來的侍者為高木涉處理起了傷口。

其實游輪上沒有醫生,只是他恰好懂一點和醫術相關的知識,便被委托了兼職船醫。

順便一提,他大學的專業是獸醫。

……

22:23

毛利小五郎敲了敲餐廳的大門。

乘務人員在確定名偵探的身份後,卸下了長鎖,“毛利先生!”

嫌疑人持槍潛逃的事傳遍了游輪,除了需要操控船只的技術人員,其他乘務人員都來到了餐廳。

毛利小五郎拉著一張臉,提著柯南走進了餐廳。

對著柯南時不時投來的求助眼神,服部平次愛莫能助,氣頭上的毛利大叔可不好惹,只得回以一個尷尬的笑。

“柯南君!”毛利蘭接過快喘不過氣的柯南,責怪道:“不要勒他的脖子啦。”

毛利小五郎松了手,“哼,也不知道哪個小鬼躲在角落,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柯南君,你做了什麽?”

柯南試圖萌混過關:“沒什麽啦……”見到毛利蘭懷疑的眼神,柯南決定把好朋友拖下水,“平次哥哥之前說要和我玩捉迷藏,所以我就躲好了等他來找呀~”

服部平次:“……”餵,工藤你這家夥!

頂著毛利蘭探究的視線,服部平次連忙擺手示意,這事和他沒關系!

毛利小五郎憋不住了,但他沒怪大阪的小鬼,“我叫你回去找小蘭!你倒好,躲到艉艙去了!那裏黑漆漆一片,要是我手快了一點——”

本以為是嫌疑人,毛利小五郎連忙用槍懟向了發出動靜的角落,口中威脅道:不許動,再動就開槍了!

結果這小鬼倒好,也不表明身份,還在鬼鬼祟祟的動來動去。嫌犯在逃,毛利小五郎神經繃得死緊,他真的是差點對那塊可疑的黑影鳴槍了!

“對不起嘛。”柯南只能道歉。

他被大叔從審訊室裏趕出來,什麽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鯨井先生搶了高木警官的槍逃跑了。柯南沒回餐廳,而是找到個僻靜的地方,給阿笠博士打電話,詢問二十年前案子的細節。

至於他那鬼鬼祟祟的動作……

是因為柯南被毛利小五郎的聲音一驚,手碰到了艉艙壁,然後他在墻上,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凸起。

好奇心立刻占了上風,柯南伸手去觸摸那幾塊怪異。

大概是肥皂大小,有硬度……

只是沒等他摸個明白,毛利小五郎氣憤的咆哮就灌進了他的耳膜,強行制止了他的動作。

柯南想說些什麽,然而毛利小五郎是真的氣壞了,唾沫星子噴了柯南一臉,楞是沒給他插話的機會。

被提溜了一路的柯南面上態度良好的道歉,心中思索:

到底是什麽?等會得找機會再來一趟才行。

十分鐘後,佐藤美和子和鮫崎島治回到了餐廳,他們同樣找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

游輪在大海中央,鯨井定熊能逃到哪裏去?根據船員的證詞,救生艇的數量一艘沒少。

鮫崎島治轉身欲走:“可惡,再找一遍!這起案件,我會追查到最後一秒!”

“請等一下,鮫崎警視。”白馬探叫停了老警官。

他豎著根手指,甩著一串鑰匙,“這是我向工作人員要來的,有了它,可以把游輪每層之間的路板鎖上。”

少年人滿是游刃有餘的自信,“請不要著急,他逃不掉的。”

“……是呢,我沖動了。”鮫崎島治接過游輪鑰匙。

這下不止是路板,內艙和各個房間也能查看了。

警察偵探組火速展開了第二次搜查,被留在餐廳的乘客望著十幾位陌生的侍者,有些尷尬。

其中一位侍者很有職業素養的上前鞠躬:“廚房和吧臺還可以使用,幾位想要吃點什麽嗎?”

晚飯時間沒過去多久,大家不怎麽餓,便沒有應聲。

毛利蘭接受了侍者的好意,緩和了下僵硬的氛圍,“有蛋糕嗎,我想吃點甜的東西呢。”

“有的,請稍等。”

大多侍者進了廚房,沒有選擇和乘客待在一起。留下的只有一位調酒師和幾位零星的服務員。

柯南惦記著艉艙墻壁的事,借口開溜:“小蘭姐姐,我想去上個廁所。”

廁所在餐廳之外,要去的話必須出餐廳。

“不行,現在外面多危險呀。”

柯南夾起腿,可憐兮兮:“但是我忍不住了嘛,我保證10分鐘、不,5分鐘就回來!”

毛利蘭陷入糾結。

一聲輕笑傳入兩人的耳朵,白馬探在隔壁桌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不如我陪柯南君去吧。”

“可是……”

“沒事。鮫崎警視和佐藤警官他們會最先搜查這一層,餐廳和觀光甲板沒有什麽藏身的地方,這一層是最安全的。”

毛利蘭信服了白馬探,而有白馬探跟著的柯南不方便擅自行動——如果和他出來的是服部就好了,他就不用這麽遮遮掩掩……柯南乖乖的跟著白馬探去了趟廁所。

“白馬哥哥,我怎麽沒看到光熙姐姐呀?”

從廁所出來的柯南回顧著案件,忽然發覺小蘭身邊缺了一個人。

調取記憶中的畫面,果然,古井光熙根本不在餐廳裏!

她又沒有跟著毛利叔叔去抓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古井啊,她喝醉了,在房間休息。”

“那光熙姐姐豈不是一個人?很危險吧!”

“古井住的是套房,她不會給鯨井先生開門的。”

“但是但是,鯨井先生帶著手-槍吧,如果鯨井先生打破了光熙姐姐房門的鎖眼,進而把光熙姐姐劫持呃、”

柯南是打算忽悠著白馬探往下層去,可當他說到這裏時,腦海中驟然浮現出古井光熙強大的武力值。

能徒手掰車門,單手拎成年男子,中學又是劍道賽的全國優勝……唔,古井再怎麽厲害也敵不過手-槍吧。

白馬探微微一笑,意有所指,“我倒是覺得,比起古井,可能有一位隱藏著的、特別聰明的人,更值得關註呢?”

柯南背後一麻:“……”

這種感覺,是看到服部殺到東京來、喊著要找工藤新一時的……心慌與顫栗。

當初被服部平次知道真身是誤打誤撞,而且服部還和組織的盧西因扯上了關系,眼前這位高中生偵探……不行,不能再把別人牽連進來了!

柯南對上了白馬探的註視,硬著頭皮賣萌:“更聰明的人?我倒是覺得一上船就推理出嫌疑人的白馬哥哥最厲害了,比平次哥哥還聰明!”

白馬探似是不在意的收回目光,一手插進口袋,一手扶著下頜,語氣隨意:“其實這起案子的各個疑點基本都解釋通了,唯獨一點——警方收到的犯罪預告信,是誰寄出的?”

“……!”柯南的腦海裏如運行中的電子代碼一般,瞬間出現了一大堆假設。

白馬探把柯南的驚愕和了然收入眼底——這孩子真的是過分聰明了,“沒錯,所以我們去找找吧,看他是不是真的在人群裏。”

四位嫌疑人中,海老名稔洗清嫌疑,留下的嫌疑人只有三位。

從這三位的審訊中看,他們都期望著追訴期後的大好生活,沒有誰想要對警方自投羅網。

所以那封署名為葉才三的預告信,就很可疑了。

他們又不是基德,想要求得什麽關註。順利的過完最後一天,拿錢分贓,就是三個嫌疑人的本願。

只是,白馬探一直忽視了一點。

既然重聚的只有他們三人,是不是說明,二十年前許下重聚約定的,也只有他們三人。

葉才三從一開始就不是‘重聚分贓’中的對象。

從這個角度想的話,‘葉才三’的犯罪預告信,就很有意思了。

收信人還是十八年前犧牲的佐藤正義警官。

白馬探從鮫崎島治口中了解到,佐藤正義生前曾負責過葉才三的幾起案子,只是「影子計劃師」實在過於狡詐謹慎,佐藤正義沒搜尋到什麽有用的情報。

追緝了幾年,除了「影子計劃師」也許是故意留下的名字,他的聲音、外貌、年齡等信息,警方一概不知。

直到二十年前,葉才三殺了一個人,他的長相也因此暴露……

白馬探想到仍存在檔案室裏的那副犯罪嫌疑人肖像,他把船上的人員見了個遍,不覺得游輪上有誰長的像葉才三。

這並沒有打消白馬探的疑慮。

畢竟這種對於三位嫌疑人的‘打擊報覆’的行為,要說最適合做出的人……無疑就是葉才三。

因此白馬探認為,葉才三就混在游輪上。

可能是乘務員,可能是乘客。

也許葉才三像基德一樣會易容?或者和其他同夥一樣做了整容手術?

白馬探倒沒有覺得突然離開餐廳的光熙有問題。

他能想到的,古井應該也想到了,不然古井為何沒有根他們去審訊嫌犯,而是留在了餐廳盯梢其他的乘客和工作人員?

她早就猜到葉才三在船上了吧。

現在古井大概是去游輪上找葉才三了,所以白馬探自覺的接過監視餐廳人員的任務,留了下來。

嗯,這就是他和偵探友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

23:00

【我被白馬探詢問了,這個少年很敏銳啊,他貌似已經察覺到‘葉才三’在這艘游輪上了,和他同行的小姑娘在找人,你小心點,別被發現了啊。——葉才三】

光熙:“……”

嗯?她在找人?

她怎麽不知道……

離開餐廳後,光熙把組織手機開機,裏面積累了葉才三一堆零零散散的報告郵件。

想起葉才三行動前密密麻麻的計劃書,以後的文字匯總能全部交給葉才三了——只要他活下來。

讀著葉才三的消郵件,光熙補全了經過。

龜田照吉和蟹江是久基本是認栽了,鯨井定熊躲在船首欄桿的繩梯上,還未被警方找到。

至於葉才三答應給鯨井定熊的船,會由光熙吩咐外圍成員放置。

出海前,光熙叫了兩組外圍成員偽裝成漁民,一直跟在這艘游輪後的五海裏處。

幾方人士登上新弗尼號的目的皆不相同:

三位嫌犯想著分贓後逃之夭夭。

——雖然其中一名嫌犯鯨井定熊是打著幹掉同夥自己獨享的算盤。

警方想要抓住搶劫案的四名嫌犯。

——雖然情報是搶劫案主謀的葉才三親自提供的。

葉才三想把三位前同夥送進警局,了結自己的過去。

——本想‘不慎’被警方抓住的,然而組織居然尋到了他的女兒,他要是敢在新弗尼號上暴露身份,盧西因怕不是直接給女兒一子彈……不行,計劃得改,他必須展現足夠的能力為組織效忠,才能保下女兒。

組織想著觀察葉才三,順便把四億元吞了。

——加班的光熙在房裏點了根煙。

葉才三在艉尖艙裝了炸彈,計劃趁著大家的註意力被爆炸吸引,趁亂讓鯨井定熊坐小船離開。

根據他的猜測,銀行保險庫的三項證明是:龜田照吉的印章、蟹江是久的鑰匙和鯨井定熊的簽名。

所以鯨井定熊得活著。

光熙對葉才三半途改變船只方位的態度不置可否,她動動手指把郵件轉發給了外圍成員,讓他們把橡皮艇掛到游輪的錨鏈艙。

錨鏈艙是最接近船首的艙室,屆時,靠著爆炸,葉才三只要從上方割斷繩梯,鯨井定熊就會掉入海中。只要他沒那麽笨,是可以不惹人註意地爬上橡皮艇的。

‘沒那麽笨’

一個連古川大是葉才三偽名都看不出的人……

光熙覺得還是她跑一趟,用麻藥迷暈鯨井定熊再把他丟海裏靠譜點。

這次光熙以盧西因的身份出場,是為了考查葉才三。

組織期望中的影子計劃師的行動,可沒有這麽簡單……

如果葉才三這次讓那一位失望了,他就只剩重返實驗室的價值了。

……

23:38

警方又花了一個小時,在把每層門板都鎖住的情況下,將游輪的每一個角落都仔細地搜查了一遍……

他們依舊一無所獲。

回到觀光甲板,服部平次不由得有些洩氣,大聲抱怨:“真是的,那個大叔不會化身鯨魚跳到海裏去了吧!”

“別說胡話了,只差一步就能獲得一切,鯨井可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賭。”鮫崎島治喘著氣,面色很不好看,他想到了另一件事,“毛利,我要回餐廳一趟,去問問那個律師,和鯨井說了些什麽。”

很難不讓他想到教唆。

佐藤美和子提出:“我去看看高木君,鮫崎警視、毛利先生、服部君,你們先回餐廳吧。”

服部平次:“要是那個警察小哥還暈著的話,你要把他帶過來嗎?”

“這個嘛^”

“那麽毛利大叔你跟警察姐姐去吧,還能搭把手……我和警察大叔回去就好了。”服部平次笑瞇瞇。

毛利小五郎總感覺哪裏不對,“你怎麽了?好像幹勁一下減弱了……”

平常這個大阪笨蛋總是有用不完的活力,現在案子還沒破,怎麽就熄火了?

鮫崎島治不了解服部平次的為人,想著小兄弟跟著他們跑了一晚上,累也是正常的,便沒有多說什麽。

……

22:41

餐廳內,似是一直沒遇到危險,裏面的氣氛比一開始好了許多。

磯貝渚來到吧臺,視線掃過海老名稔裝有鮮紅酒液的杯子,問:“血腥瑪麗……你是在紀念死去的戀人嗎?”

海老名稔下意識的否認:“不……”

“懷念死去的戀人的話,是要喝瑪格麗特的。”一旁的葉才三啜著杯淡黃色的飲品,“檸檬的酸澀是心中的苦悶,鹽漬的鹹代表淚水,以特基拉(龍舌蘭)為底酒,這杯瑪格麗特贏得過一屆雞尾酒大獎。”

磯貝渚面露訝異:“居然是這樣的嗎?哎——我小時候,父親明明告訴我血腥瑪麗才是 紀念愛人的雞尾酒。”

白馬探向酒保點了杯淡酒精的莫吉托,加入話題,“這麽說其實也沒錯,因為血腥瑪麗雞尾酒並不像和它同名的西方傳說那般恐怖。

發明血腥瑪麗的是一個叫Petiot的美國人,當時他只是單純的把番茄汁和伏特加混在了一起,名字是一個男孩建議的:因為男孩說這杯酒會讓他想到芝加哥的血桶酒吧,和那裏一個名為瑪麗的女孩。”

“原來如此,我父親好像和我說過這個典故……可惜太過久遠,我不太記得細節了。”磯貝渚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餘光瞥見了往這邊走來的鮫崎島治和服部平次,“好像有客人來找你了,我先告退了。”

海老名稔看了看手表,站起身讓位,“我也失禮了。”

鮫崎島治沈聲向葉才三問了幾個問題,葉才三態度良好的一一作答。

“我也沒想到鯨井先生他會那麽的……激進。”葉才三停頓了一下,做出正在思考的模樣,以增加話語的可信度,“我詢問鯨井先生是否犯下過錯誤。畢竟我是律師,我需要知道事件的全部。只是鯨井先生還沒有完全信任我,他的心理防線很嚴密,我無法得知進一步的消息。”

鮫崎島治臉色稍緩。

這邊葉才三和鮫崎島治交談著,服部平次則是挪到了餐廳的落地窗前,觀察著夜色下的觀光甲板。

“你發現什麽了嗎?”柯南走過來問。

今天他處處受限,什麽線索都沒有親自找到。

服部平次這次沒有插科打諢,“嗯。我剛才在甲板的前頭,就是船首的位置,發現了逃走的鯨井。”

“什麽?!”

“聲音輕點!下面有條繩梯掛在欄桿上,他整個人趴在上面。”

“那你怎麽不告訴大叔他們?”

“笨蛋,你應該也想到了吧。”

柯南終於有了點案件的參與感,“……啊,躲在餐廳人員的‘眼前’,他一定是有什麽打算。”

服部平次側了側身子,看起來就是在和柯南聊天,“換位思考一下,什麽時候我們的視線全被轉移走了,他就能突然爬出來占據時機!”

“對方手裏還有槍,千萬小心。”

這點服部平次倒不擔心,“工藤,你的麻醉針還沒用吧。”

“是還沒……難道你想!”

“沒錯,等鯨井出來後我去吸引他的註意力,你在我後面給他來一針!”

“所以現在……”

兩人相視一笑。

“就是要等轉移眾人註意力的‘意外’是什麽了!”他們不約而同道。

……

10月10日0:00

艉尖艙爆炸!

震耳欲聾的巨響襲擊了所有人的耳膜,餐廳上方的燈光閃了閃,最終歸於黑暗。

“發電室出事了!”乘務人員中有人喊道。

發電室、機艙,都在船尾那塊啊。

柯南猛然意識到,他在艉尖艙摸到的,如同肥皂大小貼在墻壁上的凸起,就是炸彈!

鯨井先生居然裝了炸彈?!

餐廳的大門被打開,混亂人群中毛利小五郎極力維持著秩序,“慢一點,不要推搡!救生艇放在哪裏?”

“在上面的救生甲板!”

“好!全員往上面跑!”

跑出餐廳後,柯南被眾人推著行進,根本拐不了彎。

“工藤,這邊!”服部平次一把拉住了柯南的胳膊,把人強行拽了出來,在昏暗中往反方向跑,來到了觀光甲板的船首。

拉著個人擠出一條路,服部平次氣喘籲籲,“呼、呼、真是累啊。”

“服部,不對勁。”

“嗯?”

柯南跑向船首蹲下,只看到了欄桿外散落的繩梯,沒有看到鯨井定熊。

“不會吧!”難道掉海裏去了?

服部平次跟著探出了頭。

柯南擰開手表電筒,抓起一段繩子,“你看這裏,是利器劃過的痕跡。”

鯨井先生,很可能是被誰謀害的!

“哎?”柯南徒然一懵。

手表電筒被取下,又大力推開了他,服部平次把手表往船首下方照去,呵斥道:“是誰?出來!”

“……”

數秒後,一道黑影翻滾而上,對方不知從船首下方的哪裏借力,一個利索的後空翻落在了欄桿上,深色皮靴穩穩地定在了窄窄的支撐點。

在看清來人時,柯南瞳孔一震。

白發黑衣,鮮紅的眼尾痣,淡粉的瞳孔,皮膚蒼白,處處透露著怪異。

這個眼神,和琴酒一樣,盡顯涼薄,仿佛是能面不改色殺人的極惡者!

他是……

服部說過的,那個組織的成員、盧西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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