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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一起走吧,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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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一起走吧,小小姐。

一輛黑色保時捷停在「體育館」的站臺旁, 等待著目標人物的出現。

目標人物是昨晚在劇院酒吧和琴酒進行交易的吉岡昌仁,按照計劃,在吉岡昌仁到家之前,他就會因為醉酒意外‘摔死’。

結果昨天行動的成員出了岔子, 滅口失敗, 讓吉岡昌仁看見了今天的太陽。

琴酒把不得力的下屬教訓了一頓,面色陰冷地調出了吉岡昌仁的日常行程。

吉岡昌仁是OK商事株式會社的外務省人員, 他每日是乘坐公交車上下班的, 下班的站臺是米花體育館。他有個習慣, 吉岡昌仁喜歡繞過體育館的側方,從公司的後門進去。

今日體育館正好有一場重要賽事,氣氛熱烈,座無虛席, 觀眾的喧鬧歡呼能蓋住大部分的雜音。

體育館側方的巷子, 就是琴酒給吉岡昌仁選好的奈何橋。

琴酒算著時間,提前在公交車站等吉岡昌仁下車。

只要目標一出現,琴酒伏特加會立刻跟著他走進體育館側方的小道, 送他上路。

可到了預定的時間,吉岡昌仁連個影子都沒有, 他該乘坐的那一班巴士也沒有出現。

琴酒沒說話,用點火器引燃了第二支煙, 窩在車裏沒動。

待第二輛同線路的巴士出現,伏特加趕忙觀察起了下車的乘客,與腦海中目標的長相進行比對。

然而伏特加沒看到吉岡昌仁的臉。

“大哥,他不會是察覺到不對勁, 逃了吧?”伏特加不解。

“不是。”琴酒劃開了手機,嘲諷地彎了彎嘴角, 冷聲道:“巴士被劫持了。”

他把手機屏幕轉給伏特加看,上面顯示的是一張照片,大概是路人拍攝上傳Mela的。

照片上的巴士正是吉岡昌仁會坐的線路車,這輛巴士是「回送車」,但透過車窗能看見,車上有一個五官不清、手裏舉著‘黑杯子’的人影。

伏特加瞇了瞇眼,凝神細看,這個‘黑杯子’,怎麽那麽像……手-槍?

琴酒收回手機,點開另一個軟件,查看昨晚粘在吉岡昌仁公文包上發信器的途經。

“接下來我們怎麽做,大哥?”

“先往中央道開。”

伏特加沒問原因,擰轉鑰匙踩下油門,啟動了車子。

和琴酒大哥成為搭檔後,伏特加深知‘多想多說多錯’的道理,他根本不去想大哥為什麽會發出這條指令,把腦子的思維能力牢牢地鎖住,反正如果是他可以知道的事,大哥會解釋給他聽的。

伏特加跟了琴酒蠻多年,對琴酒至少有兩三分的了解。愚笨些無所謂,做事麻利不出錯就行。即使琴酒口頭面上要嫌棄搭檔的腦子,起疑心了就一個槍口指過來,但經常是雷聲大雨點小的,至少伏特加還沒琴酒那挨過一槍。

當然,以琴酒指人指要害的習慣來看,要是伏特加真吃了琴酒的子彈,恐怕也沒機會再睜眼了。

琴酒咬著煙,把副駕駛儀表盤下的收納箱打開,拿出了一把蹭亮的新槍。

他熟練的拆卸槍管,換了另一個槍管上去。

“劫匪拿的是托卡列夫手-槍,這種半自動化的槍用的是7.62的子彈,機會難得,就由我們來配合劫匪一下。”

伏特加:“……”那個‘黑杯子’是托卡列夫手-槍?大哥眼神真好。

琴酒隨身攜帶的伯-萊-塔用的是9毫米的手-槍彈,和劫匪的子彈不符。

他的計劃很簡單,也很粗暴——趁著有人劫持了巴士,給吉岡昌仁身上直接來幾槍。

至於他為何說要去中央道……這夥人沒有直接行兇,而是劫持了巴士,說明他們不是為了殺人洩憤報覆社會,劫匪有著明確的目的。

琴酒現在懶得多猜,只是按照他的經驗,目的不可告人的劫匪絕不會放過這條黑黢黢的隧道——他就時常把人約在酒館、小巷、隧道——巴士九成九會經過那裏。

“基安蒂,有行動,叫上科恩。到中央道,那條路有個隧道,在隧道出口的正對面伏擊。現在就行動!”幾句說明完情況,琴酒就掛了電話。

基安蒂的愛槍是PSG-1狙擊步-槍,科恩的是M24狙擊步-槍,兩人的槍都是7.62口徑,可以和托卡列夫手-槍使用同種子彈。

琴酒裝好了槍和子彈,又拿出遠程耳機,調頻後把頻道數據用郵件告訴了基安蒂科恩,不一會,兩位狙擊手就加入了頻道。

“琴酒,我馬上就到地點了,今天總有點樂子了吧!”剛一接通,基安蒂迫不及待地詢問出聲。

琴酒電話裏說了「伏擊」,如果只是普通望風的話,琴酒可不會用這麽危險的詞!

琴酒一邊編輯郵件,一邊回答基安蒂:“嗯,目標坐在巴士裏,你和科恩控制好距離,長相發給你們了。”

基安蒂和科恩都是經驗老道的狙擊手,狙擊地點、目標、目標所乘坐的載具,在知道這些關鍵信息後,他們能在瞬間判斷出自己該處於什麽位置。

比如這次,吉岡昌仁坐的是巴士,坐在哪個位置不確定,所以要稍遠一些,留出足夠的尋找目標的時間。

巴士剛出隧道時,速度會從三十碼逐漸拉到四十碼,以10米每秒計算,保守估計,他們需要30秒左右、也就是300米的觀察距離。

坐在副駕駛的科恩打開了電腦,他放大衛星地圖,記住行動地點的布局,言簡意賅:“我去側面。”

載具是巴士,只從正面一個方向找人,難免會有疏漏,他們有兩個狙擊手,那就分開,一前一側架槍。

基安蒂也懂得這個道理,雖然她的殺戮之心蠢蠢欲動,但真正急躁的人是做不成狙擊手的,她先定了自己的位置:“小佛隧道前的天橋。”

科恩稍作思考,隧道周邊的3D圖就在腦中建立:“鳥矢町三丁目、南橫二十二道的船本家。”

這是一戶居民的住家,船本家的二樓陽臺,正好對著那條隧道的出口。

至於如何利用這一家的陽臺,就要靠科恩的自己了。

“OK,那我先給你送過去!”基安蒂扭打方向,沖了出去!

輪胎與路面因過度摩擦而發出焦味,藍白色的道奇蝰蛇在超速奔跑著,科恩的身體被猛烈的慣性壓在了座椅靠背上,他依舊面不改色,手指平穩地打著郵件,給鳥矢町的下級成員發送指令。

琴酒小組裏,科恩木訥寡言、存在感不高,但他是個實打實的代號成員,自然有無數外圍成員敬畏他、供他驅使。

……

巴士上,劫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他們的老大矢島邦男被警方釋放了。

接下來,只要出逃和矢島邦男會和,他們就能分贓珠寶了!

藍衣服劫匪悄聲道:“餵,你剛才怎麽回事?”

在他們的計劃裏,後排乘客富野美晴要口出狂言挑釁他們,然後紅衣服劫匪開槍威脅,把富野美晴嚇一跳,起到以儆效尤的成果。

紅衣服劫匪正小心地扶起‘滑雪板’收納袋,不爽道:“嘖,還不是那群外國佬太囂張了!”

人在心裏想著重要事情時,會下意識的忽略周圍的其他事。在米花公園站排隊的三名劫匪,都忙於在腦中演練接下來的搶劫,所以兩個持槍劫匪根本沒註意到,有幾個外國人是說過日語的。

也只有富野美晴聽到了偶像亞米利的聲音,被他轉移了註意力。她知道亞米利和他的朋友是會說日語的,甚至還說得很流利,沒什麽外國口音。

但在巴士上,是亞米利最先表現出自己不懂日語,用外語和同夥進行對話——富野美晴是亞米利的忠實粉絲,她上個月搶劫珠寶店、今天劫持巴士都是為了追自己的推。

所以富野美晴當然不會告訴同夥亞米利有問題,連著之後光熙、普拉米亞‘懂裝不懂’的行為,也被她一並無視了。

紅衣服劫匪捧著‘滑雪板’,分別在前後車廂的地面平放下它們,同時厲聲警告乘客:“不許亂動,和別人講話也不行!”

說完,他狠狠瞪了柯南一眼。

剛才這個戴眼眼鏡的小鬼頭想用奇形怪狀的移動電話報警,幸好富野美晴提醒了他們,不然這小子就要得逞了!

擺完炸彈後,紅衣服劫匪回到了前車廂。

只要時機一到,就啟動這批炸彈……

這時,藍衣服劫匪戳了戳同夥,問:“怎麽這車上這麽多外國人?”

“我怎麽知道。”紅衣服劫匪下意識回了一句,猛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按照計劃,他們是要挑兩名體型和他們差不多的男子穿上滑雪服,戴好護目鏡和帽子,頂替他們成為‘劫匪’!等他們安全下車後就按下引爆遙控,把‘劫匪’和看見他們臉的乘客都炸死,無從查證!

紅衣服劫匪收手機的時候,和後排乘客近距離接觸過。後排乘客除了老人、小孩和女人外,就沒有體型合適的男人了。

其實僅看體型,符合要求的男人有好幾個——比如亞米利、卡爾瓦多斯、赤井秀一……

紅衣服劫匪又“嘖”了一聲。

前兩個是外國佬,最後那個戴口罩的生病男人,他的眼睛是綠色的,搞不好也是個外國佬。

選了外國佬的話,事後一查發現穿滑雪服的是外國人,警方很可能會識破他們的計謀,把目光重新放到成功逃脫的三名人質(他們)身上。

巴士往山梨縣開去,即將進入小佛隧道,計劃刻不容緩。

“真是難辦啊。”紅衣服劫匪嘟囔了一句。

說出疑惑的藍衣服劫匪反問道:“怎麽了?”

前排坐有乘客,紅衣服劫匪不能表達的太明顯,他措了措辭,說後面全是外國男人,只有一個日本男人。

藍衣服劫匪懂了,他指了個前排的乘客:“這還有一個呢。”

紅衣服劫匪隨著同夥槍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一個抱著公文包、畏畏縮縮的男子。

雖然不起眼了些,但好歹是個成年的日本男子。

紅衣服劫匪滿意的點了點頭,“你,還有後面的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走到前面來!”

看戲看的正起勁的貝爾摩德:“……?”

剛才聽亞米利、卡爾瓦多斯、盧西因、普拉米亞四個人用外語杠劫匪,她都想秀個葡萄牙語加入群聊了。

劫匪同時吸引了組織成員和cool guy的註意力,暫時不用擔心cool guy和亞米利盧西因走得太近,於是貝爾摩德欣賞起了cool guy的表演,結果被點了名。

“……”cool guy後面這麽好的觀眾席,唉。

為了新出智明的人設,她滿臉驚疑地起身,一步步離開了座位。

算了,被FBI包圍的座位誰愛坐誰坐。

在路過朱蒂的時候,柯南借著貝爾摩德擋住最後排視線的身影,用筆記本給朱蒂傳了消息。

cool guy問朱蒂要了根口紅。

朱蒂的動作也很麻利,兩秒後,貝爾摩德踏上過道,朱蒂已經把口紅通過座椅下方的空隙扔給了柯南。

貝爾摩德和吉岡昌仁從座位上走過來,被劫匪要求換上他們的滑雪裝。

“最後排坐在這邊的女人,出來!”劫匪選擇了一個新的人質,要求司機在隧道停車,把他們放下去。

嚼著口香糖的女人從柯南身旁路過,柯南看到了女人手表上的時間沒有跳動。

所有的線索都齊全了,柯南鏡片後的眼神浮現出篤定的情緒。

知道了真相,接下來是如何解決這個情況。

柯南打破僵局的方案有些孤註一擲,還需要司機的配合。

——在巴士進入隧道後,主動出聲吸引劫匪的註意力、道出劫匪的目的,等巴士快駛出隧道時,把寫有鏡像「STOP」的炸彈舉起,看到單詞的司機踩下剎車,讓劫匪失去平衡摔倒。

兩個持槍劫匪,他能用麻醉針放倒一個,還有一個……

柯南不動聲色地望了望坐在他前排的光熙。

他可沒忘記,福爾摩斯書迷之行的那場案件裏,光熙能徒手掰開汽車門,力氣大得驚人!而且她還是劍道比賽的全國優勝,制服一個摔倒的劫匪,柯南相信是不會有問題的。

至於最後的女同夥,正好新出醫生就在前車廂,讓新出醫生抓住女同夥的手腕,阻止她啟動炸彈。

……

其他人的想法就簡單多了。

亞米利提前合上了一只眼睛,讓眼睛早早適應黑暗。

進入隧道,正好一片昏暗,他趁機打暈兩個劫匪,再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回到座位上,一切就解決了。

……

卡爾瓦多斯沒有動作,他能感受到亞米利的躍躍欲試,他就不搶同行者的人頭了。

他困倦地打了個哈欠,餘光隨意的往車窗外一瞥。

咦,那輛黑色的車是……保時捷356A,老古董了啊。

……

富野美晴佯裝成害怕的人質模樣,手肘夾著一柄水果刀。

她要趁著黑暗斃了一個同夥奪過槍,再迅速把另一個同夥幹掉,由她成為真正的劫匪,把亞米利安全的挾持下車!

……

光熙撥了撥劉海,遮住右眼,動作不顯的敲了敲義眼。她的義眼在黑暗中會有細微的不同,貝爾摩德和普拉米亞又在車上,得藏好了。

昏暗無光的隧道是個好地方,非常適合動手。

兇器……公共場合,光熙不可能真的用匕首去捅人——蒂娜身上的武器也不能用。

至於徒手,光熙沒戴手套和隔離膜,容易留下生物痕跡,所以扭斷脖子、擰斷胸骨刺穿心臟這些手法,不在光熙的選擇範圍內。

她打算使用的,是琴酒給她的‘完美毒藥’。

這藥光熙之前用過一次,效果不錯。

不過琴酒當時只給了光熙兩顆,一顆用在琴酒要求暗殺的對象上,一顆用於萬一光熙被發現、暴露後自我了結時使用。

不知道一顆掰成兩顆用,效果會不會下降。

如果兩位劫匪實在命大,沒在出隧道前上路的話,她還得送他們一程。

而那個戴著炸彈遙控器的女劫匪,一顆藥再怎麽‘節約’也不能掰三份餵,女劫匪沒持槍,卸了她的腕部不讓她摁下手表開關就行。

……

“有警察跟著巴士,伏特加,換個車道開到他們前面去。”

當伏特加把車開到指定位置時,琴酒扔下了兩顆刺輪胎的釘子。

“嘭嘭”的爆胎聲從後方傳來,琴酒升起了車窗,灰色煙霧找不到大出口,向著排風口飄去。

他調整著耳麥,似乎看到了吉岡昌仁的死狀,冷笑一聲:“基安蒂,科恩,目標即將進入小佛隧道。”

“了解!”

“了解。”

真相無關緊要。

只要放出兩個消息:

吉岡昌仁被7.62子彈擊中身亡;劫匪手槍的口徑是7.62——盲目的群眾就會相信自己所‘推理’出的真相。

琴酒把換好槍管的新槍塞回了儲物箱。

算算時間,他也好久沒開槍了。

這次行動結束,回去找找手感吧。

……

巴士駛進了昏暗的隧道。

防止警方察覺車上的形勢,劫匪沒讓司機打開車內燈,乘客們只能靠隧道內部自帶的照明路燈,勉強辨認出幾個的黑影。

柯南站在後車廂,看不清劫匪的臉,這時候打開手表電筒並不明智,他只能對著前方劫匪應在的位置,故作天真道:“叔叔你們,沒打算放過我們吧。”

情況緊急,柯南沒時間偽裝別人的聲音,他在所有乘客面前,用小孩的身份掀了劫匪的桌子。

換上滑雪服的新出醫生和上班族男性是劫匪的替罪羊,後面挾持的人質女性是他們的同夥,地面上的滑雪板是炸彈,等他們三人一下車,巴士裏的炸彈會被啟動,替罪羊和看到了劫匪真容的目擊者全部都會被炸死!

推理越說越流利,劫匪卻沒有回應,隧道內的呼嘯聲迅疾掠過,蓋住了乘客們的呼吸和存在感,不可言喻的詭異感滲入了空氣,仿佛……整個車廂內只有他一個活人。

無從思考這抹不對勁從何而來,柯南緊盯著眼前的黑影,前車窗的光亮越來越近,巴士快開出隧道了,希望司機能第一時間看到後視鏡的指令。

司機聽懂了柯南的推理,他沒在隧道停車放劫匪下車,甚至隱隱加了油門,用遠超交通法規定的時速沖出隧道,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遠離可怕的炸彈!

STOP

隧道外的日光照進車廂,司機看到了後視鏡上的字母。

停下,剎車?

這是那個聰明小子寫的嗎?

後視鏡同樣映出了柯南嘴角自信的笑,司機心一橫,選擇相信了這個小男孩!

“呲——!!”

激烈的剎車聲貫穿了每個乘客的耳膜,乘客們東倒西歪,紛紛扒緊了椅背扶手保持平衡。

博士和三個孩子則是用身體牢牢壓住炸彈,防止它受到撞擊而引爆。

沒有支撐點的劫匪摔倒了,柯南豎起麻醉針,瞄準了一個劫匪,讓劫匪陷入沈睡。

剩下的……

“光熙姐姐,紅衣服劫匪交給你了!新出醫生,麻煩您握住那個女人的手腕,她戴的手表是炸彈開關!”

紅色滑雪裝的劫匪脫了外套,裏面還是一件紅衣服,柯南用麻醉針射中的,是另一個劫匪。

“這麽危險的事,還是不要讓古井小姐出面,我來吧。”亞米利自告奮勇,一膝蓋壓在了紅衣服劫匪的後心。

只是做做樣子罷了……他剛才已經把這兩個劫匪打暈了。

就是他沒註意到女人質和劫匪是一夥的……失策失策。

貝爾摩德很樂意聽cool guy的話,她稍稍頓了一下,留出了普通人需要反應的時間,這才把女子的手腕攥緊。

但她一摸上女人的手腕,就發現了奇怪的點。

女人腕部的骨頭錯位,向內凹陷……脫臼了?

等到堪比地震的搖晃終止,柯南才發現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對勁。

三位劫匪竟然全都沒起來!失去意識了?昏迷了?

是摔倒的時候撞到頭了嗎?!

“嘀嗒”

一道跳表聲在安靜的巴士上響起。

對危險音特別敏感的幾人驟然轉頭,一齊看向了擺在車廂地面的炸彈。

柯南一個激靈,去看女同夥的手表。

數字變了!炸彈啟動了?

“快把門打開,炸彈可能要爆炸了!所有人快下車!”

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未湧現,新的恐慌就蔓延到了全身,乘客們自顧不暇地擠向車門,差點把出口堵住!

阿笠博士護著幾個孩子,中森青子和小泉紅子挽著手,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車。

柯南卻沒在第一時間跑下車,他撐著身體 去推其中一個倒地的劫匪,去喊這種情況下唯一游刃有餘的熟人:“光熙姐姐,來幫忙啊!”

新出醫生勉強扶起了女同夥,亞米利先生挎起紅衣服劫匪,而被他用麻醉針射中的這個劫匪,就沒人幫他分擔了,柯南只能用自己的小身板拼命出力。

可惡,如果是原本的身體……

似有一聲嘆息從上方傳來,柯南的前臂忽然沒了施力對象,有人扶……拎起了昏迷的劫匪。

“謝、”

剛吐出一個字,柯南也被提起了衣領,整個人向著車門那邊移動著。

光熙帶著兩人下了車,把人送到了十幾米外的路邊,接著毫不留情的松了手,讓柯南摔了個結實的屁股墩。

“好痛!”柯南叫苦。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跳著站起身。

新出醫生和亞米利都把劫匪帶下來了,現在沒空想劫匪怎麽都暈了,問題是巴士上的炸彈……

等等,光熙怎麽跑回去了?

“柯南,你有看到灰原同學嗎?”步美在人群中穿梭了一遍,沒找到少年偵探團的第五人,連忙來問剛下巴士的柯南。

“啊?灰原不是應該……”柯南立刻明白了什麽,止住話頭,驚恐地往巴士望去。

「你不明白嗎,被他們發現的話,不僅是我們……連我們身邊的人都會受到牽連!偵探事務所的大叔,博士,還有吉田同學他們,大家都會……被殺掉的!!」

從米花公園站開始,灰原哀一反常態的表現,在柯南的腦海裏一幀一幀的播放。

下一瞬間,他的腳就動了起來。

灰原那家夥,不會還留在巴士上吧?

……

空了的巴士異常寂靜,光熙放輕腳步,在沒有驚動灰原哀的前提下,重新走上了巴士。

這是光熙見到的最……奇特的守護目標。

人類最基本的生存本能:餓了就吃飯,下雨就躲雨,有危險了就跑。

灰原哀的第三種本能,有點遲鈍。

越過前車廂後,光熙果然見到了縮在後排位的守護目標。

用‘縮’這個字不太準確,灰原哀是個七八歲的女孩子,她小小的身子端坐在雙人座上,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瘦小…可憐。

“沒力氣了嗎?”光熙半蹲下來,強勢地出現在灰原哀的視野,平靜的語氣中裹著一絲淡淡的感慨:“能和我一起走嗎,小小姐。”

這麽不省心的小小姐,一般的偵探都看不住。

正好最近沒什麽事,就親自護衛她吧。

光熙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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