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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死人的名字沒必要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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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死人的名字沒必要記住。

“唔謔——”

黑羽快鬥發出一聲驚叫, 從高高的滑雪坡上颯意得沖下,看得出來他對滑雪很在行。

光熙是第一次滑雪,她還在踩著滑雪板行走的初級階段,路過的黑羽快鬥左晃右搖嘚瑟道:“你也有不擅長的東西呀, 要不要青子教你哦~”

被發現偽裝後, 黑羽快鬥幹脆不演青子了,只是當時在巴士上, 之後去滑雪場的路也都是公共場合, 黑羽快鬥可不能在大庭廣眾下撕臉, 便頂著中森青子的樣子繼續出行了。

反正四周都是陌生人,沒誰認識青子,不需要遵循人設啦~

光熙正在尋找腳下的平衡點,沒理會黑羽快鬥的耍寶。

她身體素質極好, 任何運動, 只要掌握到了那個度,光熙就能飛快上手。

於是黑羽快鬥發現,還沒等他優雅滑過光熙面前顯擺幾次, 那個面癱女居然已經可以熟練的滑行了!

不可能,黑羽快鬥以他2.0的視力保證, 光熙在剛進入滑雪場的時候小腿抖了好幾次,明顯是新手!

跟他玩扮豬吃老虎?

光熙沒必要啊。

又一次滑過光熙的身邊時, 光熙已經成長到能追上他的速度和他並排了。

“……”這種學習進度,不得了啊。

光熙從高坡上滑下、在其他游客讚嘆的眼神中,做出了花樣滑雪一樣的高難度後空翻動作後,光熙認為自己學夠了。

“我滑好了, 我們回去吧。”光熙在黑羽快鬥面前剎停,甩出的雪花濺了黑羽快鬥一腿。

黑羽快鬥把小腿從積雪裏救出來:“……我們進來都沒有半小時。”

黑羽快鬥是會滑雪、喜歡滑雪的, 雖然沒有和青子一起來讓這趟旅程達不到滿分,可——來都來了,當然要滑個盡興再走啊。

光熙指了一個方向:“他們也來了。”

“嗯?誰啊。”黑羽快鬥順勢望去。

滑雪場的大家都穿得很厚,保暖帽、防風鏡,有的還會戴口罩,認人是非常困難的。

“毛利小五郎。”光熙說了一個名字。

黑羽快鬥嘴角一抽,凝神尋找,果然在雪地裏發現了毛利小五郎那“一家三口”的身影。

“……”昨天四井家剛出了那檔子事,黑羽快鬥便想著玩幾天再發預告函,而且——

黑羽快鬥保持住撲克臉,露出了普通的看見“熟人”的神色,面無異樣。

——他沒有把江戶川柯南是工藤新一的事告訴光熙。

聽聽就很危險啊!被什麽組織灌下毒藥,還是能讓身體縮小的毒藥,而外界以為工藤新一已死,所以那位名偵探才要隱藏身份去追查組織的下落,為此不能和幼馴染相認……

尤其是最後一點,特別慘。

再加上工藤新一還和他撞臉了,黑羽快鬥從月影島回去後就下了一個決定,絕對不主動和這位名偵探碰面。月影島那次他是一時興起想整整光熙才故意畫了個妝變變模樣,結果陰差陽錯讓毛利那一家覺得自己和工藤新一只是有幾分相像,沒對他產生什麽探究之意。

呵呵,工藤新一消失不見,要是他上次頂著工藤新一的臉出現,他的身世怕不是要被毛利蘭小姐扒得一幹二凈,如果毛利蘭小姐堅持要因為這張臉查他而讓毛利小五郎出手……雖然知道了這個大叔是糊塗偵探,可……也許是做賊心虛吧,毛利小五郎好歹是偵探,應該不如青子好糊弄,他要是懷疑到自己身上,指不定會調查出些什麽來。

現在的情況是,光熙想走,他不想走,而光熙把毛利一家指給他看,意思是毛利一家可以是他們要離開的原因?

黑羽快鬥很快明白了光熙的意思,措了措辭:“前天月影島、昨天四井家、今天滑雪場,怎麽都遇到了這個小胡子偵探啊。”

光熙補充道:“我上次和青子、白馬他們去美術館的時候,他也在。”

黑羽快鬥想到了,那次青子出去玩的時候碰到了美術館館長的盔甲殺人案件,雖然笨蛋青子全程雲裏霧裏……這是好事,要是青子看到屍體的話怕不是嚇得睡不著覺了。

他訕訕一笑,引導著話題:“怎麽覺得,和這位偵探大叔在一起,會遇上邪門的事啊。”

光熙點頭:“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月影島之行,淺井成實是有要殺人的想法,但最終的執行者是蒂娜,姑且把月影島排除掉。

可只看美術館、四井家,毛利一家也算得上奇怪了。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碰巧,第三次是什麽?

第三次是朗姆的殺意。

朗姆的腦回路裏,任何巧合的事物都是不可信的,盧西因能容忍兩次已經是好脾氣了。

要是朗姆在場的話,怕不會以為是有誰陷害他進警局的陰謀——盡管只是做個筆錄——萬一警方做了陷阱呢,孑然一身去往警局可是非常危險的。

不是說偵探不能到場破案,而是偵探普普通通的出行卻遇上了命案,這兩者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光熙對進局子的感想是:純純的耽誤時間。她一年前在美國被當作嫌疑人,之後又被請進警局做筆錄,浪費了小半個晚上。

說到筆錄,美術館那次白馬幫忙做了,月影島她提早溜了,而昨天的四井家……

即使和案件沒有直接關系,佐藤美和子還是叮囑光熙,盡早到警視廳把筆錄補了。

她可不想再做筆錄了。

所以遠離毛利一家,很有必要。

黑羽快鬥還想稍微矜持一下,畢竟他才表示想留下來,這樣看到毛利一家就走的舉動說不定會被懷疑:“滑雪場那麽大,我們離他遠一點就好了。”

“那你自己留在這吧,青子約我去她家吃飯。”光熙轉身就走。

黑羽快鬥頓住了半秒,反應過來後拔腿就追:“等下,我也要去!”

……

“怎麽了小蘭姐姐?”

“唔……好像看到了個熟人。”滑雪場裏的大家都裹得嚴嚴實實,不太好分辨,毛利蘭一時也不敢肯定,“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

第二天,黑羽快鬥和光熙分別看到了毛利小五郎在雪山山莊的破案報道。

遇害者是東都大學醫學部的教授,他以自己的名義,把學生寫的一篇有關大腸癌的論文發表,自己備受讚譽,而那篇論文是學生獻給死於大腸癌的父親的,學生對父親的思念被搶奪、被踐踏,最終學生用最痛苦的肺部穿孔殺害了教授。

報紙上還把死者的死亡訊息刊登了出來。

教授一行五人在雪山山莊度假,他們每個人的名字都對應著將棋的一個字,而教授留下的死亡訊息,指的是將棋裏的「香車」。

東都大學,醫院部,將棋。

既視感有點重。

光熙易容後去了康帕利的研究所、將棋療養康覆中心。

康帕利難得的不在這裏,光熙給她去了電話。

“抱歉啊,我的教授去世了,研究室……我表面身份的事要解決一下,近段時間有點忙。”康帕利解釋道。

“FORR354不能停滯。”

“我知道的,我會安排好的。”康帕利盡量保持語氣的平靜,她知道FORR354的預期效果,這種奇跡的藥物,對BOSS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看起來她是整個研究所的領頭人,很有話語權,但稍有異動,她可能就會被監督者盧西因殺死。

比如這次盧西因的突擊檢查——這個時間她是該在研究所的——要是她解釋不清自己的去向,進玻璃化冷凍室的就是她了。

“以後提前說一聲。”聽筒對面的聲音漠然清冷,聽不出情緒。

“……是。”

這次算是翻篇了,好在盧西因也沒太為難她。

掛掉電話後,康帕利抓緊處理起了自己表面身份的事。

“哢嚓”

研究室的門開了。

金澤志康走了進來:“江角,你在這裏啊。”

康帕利對這位一直被教授打壓的副教授問了個好:“金澤先生,聽說你要升為教授了,恭喜。”

金澤志康被大山將壓著一頭,他十幾年來都在大山教授的研究室裏做雜活,這會大山將死了,金澤志康把自己的一些研究成果發表了出去,很快得到了醫學部的註意,醫學部對大山將打壓助教的行為頗為不恥,部長已經決定要把金澤志康升為教授了。

這個在醫學部不是秘密,金澤志康道:“江角你,真的不留下來嗎?”

江角果步、飛田銀二、中原香織都是大山將研究室的年輕小輩,中原香織殺了大山將被警方抓捕,飛田銀二答應加入金澤志康的研究室,唯有江角果步,說要辭職離開。

康帕利笑了笑:“嗯,我想轉換下心情,也許以後會回來吧。”

不會回來了,她要全身心投入到組織的研究中去了。

本來以助教的身份待在大山將的研究室裏只是混個表面身份而已,現在FORR354的研究到了最關鍵的時期,每一步都離不開人,她這樣兩邊研究室跑太浪費時間了。

……

經過全身消毒後,光熙用權限進入了玻璃化冷凍室。

燈光很暗,只能勉強看清器材的輪廓,不過對光熙而言,這些亮度已然足夠。

像未來電影一樣,大大的培養艙裏真空放置著一具具赤-裸的身體。

光熙踏入極冷的室內,視線掃過艙體。

8個……記得分配下來的是7個。

艙體下方有一個液晶小屏幕,寫著艙體的編號。

編號不是按照順序的阿拉伯數字,具體有什麽規律光熙也不去猜。

3、8、12、17、20、30、40

光熙走到12號的艙體前。

裏面的人體皮膚上漆黑一片,燒焦泛紅的皮肉很是猙獰,在極低的溫度下,他還保持著死前的狀態。

光熙看過FORR354的覆活名單,她知道12號是麻生圭二。

12年前死去的麻生圭二。

所以光熙才在月影島問了幾個當事人,知不知道麻生圭二的屍體去了哪裏。

最前面的、還沒有編號的艙體,是新出現的。

裏面的人閉著雙眼,面容恬靜美好,胸腹部卻有一個穿洞,看來是死於槍擊。

光熙記得這個人,她在人魚島見過她,她是康帕利帶來的外圍成員。

好像是叫……

算了不重要,死人的名字不需要記。

等她活過來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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