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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您的家裏,有一位叫做「中森銀」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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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您的家裏,有一位叫做「中森銀」的人嗎?

英國, 實驗所。

康帕利雙手在電腦鍵盤上舞動,一個個窗口不斷展開,裏面滑動著鱗次櫛比的文字。

在沒有盧西因協助前,她們的團隊就像無頭蒼蠅一樣, 就算有能力飛翔, 也找不到通往終點的路。

“大人物完全不管底層人士的想法,一句‘我要——’就完事了, 把匪夷所思的結果扔給我們, 不給任何見解和提示, 就強制要我們做出想要的藥,異想天開也要有個限度啊。”

光熙倚在門背上,抱胸垂眸,沒理會康帕利的口頭抱怨。

“我說盧西因, 你到底是怎麽獲得這種體質的?呃, 我不是打探你私人消息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有可以提供給我的情報,FORR354的進程一定會更加順利。”

在盧西因到來前, 康帕利團隊研發的FORR0354進展幾乎為零,直到盧西因這個活例子的出現, 才讓康帕利通過逆推找到了些許的方向。

大人物想要永恒的生命,然而人類的□□的弱化是不可避免的。

大腦、肺、皮膚在20歲後就開始老化, 30歲後肌肉、骨骼、發囊、生育能力退化,40歲後眼睛、心臟、牙齒退化,50歲腎臟、腸胃功能下降,60歲以後味覺、嗅覺、聲音衰老。

人類唯一能挑戰「年齡」的器官, 似乎只有肝臟。肝臟的細胞再生能力非常強,就算是70歲的老人, 也可以給20歲年輕人移植肝臟。切除肝臟的一部分,短短三四個月,肝臟就能重新長成完整的形狀。

但大家都知道,支配身體的是大腦。

即使其他器官是本人的,大腦換了,人也就變了。

康帕利原先的思路是,盡可能延緩大腦的衰老,並不斷更換其他老化的器官。

在克隆技術成熟後,使用自己的器官克隆替換器官,這樣能把排異反應降到最低……

然後康帕利研究了數年,還沒到發囊退化的年齡,頭發就一把一把的直掉。

想她東都大學醫院部第一外科的高材生,表面混成了個助教劃水摸魚,背地裏天天研究這種天馬行空的假說……

要不是組織的經費和工資充足,她早就辭職不幹了。

好吧組織沒有辭職,只有開除。

開除到黃泉的那種。

說到表面身份、

“盧西因,我是來劍橋大學和東都大學交換學習的一員,交換學期已經結束,我該回日本了。”

英國和日本一樣,每年都有三個學期,只是三學期的順序並不一樣。

日本的第一學期從四月開始,月末七月的時候放暑假;第二學期是九月,十二月底的時候放新年假;第三學期是一月初,三月中旬放春假。

而英國的第一學期是九月,十二月底放聖誕假;第二學期是一月初,大概在四月放覆活節假;第三學期四月下旬或五月(依覆活節的日期而定),七月初放暑假。

總體來看,三學期的時間節點意外的相符,因此兩國大學的交換學習時間也還算好分配。

光熙沒探究康帕利的表面身份,她關註的是FORR354的進展。

“研究呢?”

“日本也有實驗所,把資料發過去就可以了。”

“……”這是不是說明她也要跟著去日本。

“時間呢。”

“………”這回沈默的人變成了康帕利。

等了許久沒聽到回覆的光熙:“康帕利?”

“我說,盧西因,這個,不該是你決定的嗎?”

雖說她是領導著一個研究團隊沒錯,可她已經被劃到盧西因的手下了,全程都要聽從盧西因的命令。

在意識到研究團隊的掌管人真的來了後,康帕利就做過最壞的想象了——這樣日後不管遭受到什麽對待,都不會比想象的更糟,會在心裏留有一絲餘地。

至於最壞的可能,就是新的上司剝奪了她團隊裏所有學者的自由,全員受到24小時的監視,整個人都沒了隱私。

三十歲不到能獨領一個項目,康帕利的才能也是很出眾的。她也曾遠赴各種大學和實驗所交流學習,又恰巧見到過一個被組織層層包圍的科研人員。

那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子,出行都有黑衣人的跟隨,小小的她走在校園裏,邁出的每一步,都是被束縛的。

康帕利主動在盧西因面前提起自己表面身份的事,也是為了試探一下盧西因對他們團隊的態度。

沒想到……

盧西因,對FORR354研發組,意外的寬容啊。

不,組織成員哪有那麽好心,想想美國見到的年輕茶發女孩——康帕利現有的一個學者手下,以前貌似在別的實驗所聽過茶發女孩的傳言,說是茶發女孩曾想過逃跑,這才被組織嚴加看管了起來。

團隊有幾個人原來是安林制藥培養的學者,說是為了安全,他們的信息被集中保密,但人卻被安林制藥變相的軟-禁在實驗所裏,不可踏出一步。和組織比起來有過之而不及。

“我的時間很空,隨時可以走。”

光熙最近確實閑到發慌能長草,老幹部截了她的任務,鐵了心要給她點教訓。她人在英國,Mela的所屬也就一直在英國,芙莎繪知道後,時不時的就要邀請她喝下午茶。

停薪的現在,更要節省金錢。這兩天光熙都在實驗所的食堂蹭飯,現在有免費的食下午茶,光熙也沒了初次見面的抗拒心理,幾次下來,也算是對芙莎繪熟悉了一點。

康帕利把彎彎繞繞的猜測揉成一團,生怕盧西因事後反悔,飛速定下了回日本的事宜:“後天、4月27日就能走。”

她的親朋好友全在日本,就算日後被看管了不能見到她們,能回到日本的土地也是好的。

她可不想被關在異國他鄉的實驗所裏。

“那就這樣,具體事宜由你安排。”光熙只要和一個領頭的交談就好了,康帕利團隊的組員,自然是康帕利本人管理的。

在回日本前,光熙主動約芙莎繪的吃了次下午茶,告知她要離開英國的事宜。

浦思青蘭對光熙回日本的決定沒有意見,她的日文很好,在日本生活不成問題。身為國際通緝犯,在搜集羅曼諾夫王朝遺物的同時,她也接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任務,不會缺錢。

只是回到日本後的住處,還得由光熙規劃。

“青蘭……”光熙眼眶內的開關莫名的悸動了一下。

短發女人學著侍者的模樣微微鞠躬,用日語回覆道:“很高興您叫了我的名字,但我不得不坦白一件事:‘浦思青蘭’並不是我的真名,是為了讓日本人的您讀的順口,特意取的日本假名。”

浦思青蘭與光熙攤過牌,她說自己是拉斯葡京的後裔,致力於回收王朝的財寶文物,再把這些遺物獻給她的先祖。

浦思青蘭Hoshi Seiran

拉斯葡京Rasputin

光熙沒看出這兩個名字哪裏像了。

浦思青蘭像小學老師一樣給著提示:“寫成假名的話,會怎樣呢?”

光熙:“……原來如此。”

她先入為主的代入了自己更熟悉的拼音和英文字母,沒發現作為“日本人”最敏感的五十音假名。

浦思青蘭以極小的幅度挑了一下左邊的眉毛。

掌握多門外語的人並不少,而人類下意識想到的語言,就是腦內思考時的語言。

思考語言,除了在學習外語的過程中特意改變,正常情況下,思考語言是什麽,那個人的母語就是什麽。

光熙的母語明顯不是日文。

浦思青蘭發現了疑點,不過她沒有開口詢問。

看來是記住了收斂好奇心這件事。

光熙對浦思青蘭的印象分再度提高。

想到要回日本了,她從古井的記憶裏提煉出一件註意事項——古井的鄰居是警察,職位還不低,記得是位……警部。

“不要對我用尊稱,就當是……”想起浦思青蘭熟練的口語,光熙給了她一個明面身份。

“我的外語教師。”

……

江古田商店街,賣肉的老板正站在店外吆喝著:“今天牛肉特價了特價了!”

一位穿著紅毛衣的女人走過肉鋪店。

他眼睛一轉,看到了熟悉的顧客:“這不是目暮女士嗎?哦呀,貌似好久不見了啊。”

目暮綠笑著回應:“前些日子回了老家一趟,這才沒有光顧。老板,今天有什麽好東西啊?”

“牛肉啊牛肉,剛進的肉,絕對新鮮吶!”肉鋪老板敲了敲身後的透明玻璃罩臺,發出“哐哐”的響動。

“那給我來200克牛腩吧,啊,要攪碎的。”

“好喲!”

趁著老板切牛肉的間隙,目暮綠掃了眼罩臺內的各種肉類。

“老板,再加8個雞蛋和2個雞腿。”

“了解!”

櫃臺內的老板把牛肉餡裝進袋子,又多給雞蛋多套了個袋子,把兩個袋子遞給目暮綠:“多謝惠顧!”

付了錢後,目暮綠和老板說了再見,又朝蔬菜店走去。

路過海鮮店鋪時,頭上綁著白毛巾的小夥正在叫賣,面容略眼熟,目暮綠認出了這是海鮮店主的兒子。

海鮮店主的兒子不像老爹那樣記住了常客的臉,他只覺得紅毛衣的女士很是漂亮,見她手裏拎著袋子,說明是來買菜的。小夥熱情道:“小姐,要來點三文魚嗎?可以幫忙切刺身哦!”

被“小姐”的稱呼取悅到了,目暮綠停下腳步:“那就,來100克魚骨和100克海帶幹吧。”

“是要做味增湯吧,這裏還有蛤蜊哦,一起煮進去會很鮮的!”

目暮綠笑著擺擺手:“蛤蜊就下次吧。你剛才說的三文魚,來100克,還有鯛魚也要100克。”

小夥麻利的用鋒利魚刀切下魚肉,問:“三文魚和鯛魚需要片成刺身嗎?”

“麻煩你了。”

“謝謝光臨!下次也一定要來哦!”

海鮮店老板動作很快,把切好的魚肉裝進了一次性餐盒中。他把袋子遞給漂亮的女士,繼續招攬客人。

和年輕人說幾句話,總覺得自己也變年輕了呢。目暮綠淺笑著走在商店街上,註視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大多數是和她一樣的家庭主婦,偶爾也有幾個女學生的身影。

說到學生,都四月中旬了,春假是結束了吧,大家都回到課堂了。

目暮綠與丈夫結婚近二十年,還沒有孩子,所以她對開學的日期也不怎麽敏感。

目暮綠停下了腳步,望著附近穿著江古田高中制服的女孩子,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哎呀,自己當年還做過不良少女呢,特意把裙子加長,模仿著前輩的“太-妹風格”,結果……

啊啊不想了,蔬菜店、蔬菜店!

目暮綠搖了搖腦袋,重新往蔬菜店走去。

“大蒜、生姜、青椒、土豆、西蘭花、胡蘿蔔、洋蔥、蘋果……”蔬菜店的老婆婆把目暮綠挑好的食材一樣樣上稱,最後裝到一個大袋子裏。

蔬菜婆婆與目暮綠也是認識的,她擦了擦老花鏡,一邊用計算器加減價格,一邊嘮著不變的話題:“今天目暮女士要做什麽料理呢?”

目暮綠準備好了錢包,就差取錢了:“今晚做漢堡肉,明天做奶油燉菜。”其實還準備了一道刺身給老公加餐。

“說起漢堡肉,前兩天有個客人告訴我,往漢堡肉加點檸檬碎會很鮮美,我昨天試了下,是真的吶!”

“啊啦,不是加洋蔥嗎?”

“洋蔥也要加的,不過檸檬是用削皮刀輕輕的刮一點皮出來,不要太多,否則會發苦。”蔬菜婆婆算好了錢,把袋子遞給客人。

接過目暮綠的錢,蔬菜婆婆忽然想到了什麽,她跨過蔬菜區,從水果區的筐裏撈出一個青檸,回到了櫃臺處。

在把零錢找給了目暮綠後,婆婆又把青檸塞進了目暮綠手中的袋子裏:“試試吧目暮女士,真的很好吃的,哈哈。”

蔬菜婆婆都把東西放進了袋子裏,這時候再拿出來推脫就顯得矯情了,目暮綠笑著道謝:“謝謝,婆婆。”

路上又遇到了幾位經常碰到的家庭主婦,雖然不是近在咫尺的鄰居,但大家都是一條街的住戶,目暮綠和她們簡單聊了聊,心情放松了不少。

她的丈夫是警察,要隨時待命,不能跟她一起回老家。

而就在她回老家的四天,沒有她照顧的丈夫果然沒有開火做飯,頓頓都吃便利店的速食餐。

不過也沒轍,丈夫經常要加班出警,有時在家深夜淩晨接到電話,也要趕往案發場地,著實是辛苦。

責怪的情緒又變為了隱隱的心疼,目暮綠想著今晚要做一頓大餐,好好犒勞一下丈夫。

與丈夫結婚後,目暮綠做起了全職太太,丈夫也從巡查做到了警部。丈夫隸屬東京警視廳,在千代田上班,然而千代田的房價實在是太高,就算丈夫一年的工資全存下來,也只夠在千代田買個兩三平米的盥洗室。

同樣的,港區、渋谷、中央的房價也不便宜,丈夫和她商量後,決定貸款在新宿和池袋中間的江古田購買一棟屬於自己的小家。

聽丈夫說,警視廳不少的同事都在這塊區域安置,畢竟對比下來,綠臺、米花、杯戶、江古田是最合適的選擇。其中綠臺、米花、杯戶都有著電車站,江古田因沒有電車臨站,房價反而比前三者要更便宜一點。

不過江古田距離米花和杯戶很近,可以步行到隔壁町的車站去做電車,就當減肥了——目暮十三這樣笑道。

於是目暮夫妻倆購置了一間小獨棟,因為連地契一起買了,未來的目暮警部要還好久的房貸了。

從商店街走到三丁目的家,目暮綠看到一位郵差正在自家門口和鄰居門口之間徘徊,他走來走去,臉上滿是苦惱之色。

“發生什麽了嗎?”目暮綠上前問道。

“啊,您是這邊的住戶嗎?”

“是的,我住在這裏。”目暮綠指向寫著自己姓氏、「目暮」門牌的小獨棟。

目暮宅的左邊無人居住,右邊是另一棟獨立洋房,門牌是「古井」

“不好意思了,我想請教一下。這裏是三丁目14番地13號,對吧?”

“是的。”這確實是她家的地址。

是有人寄信了嗎?

“那,您的家裏,有一位叫做「中森銀」的人嗎?”

中森銀?

目暮綠搖頭:“沒有啊。”

“奇怪了,明明就是這個地址啊。”郵差苦惱的撓了撓後腦,見目暮綠一頭霧水的樣子,他把手上的信封反過來,讓目暮綠看到了信封上的字。

【東京都豐島區江古田町三丁目14番13號】

地址是沒錯,但收件人的名字,居然是插在地址的中央。

—————————中

—————————森

—————————銀

東京都豐島區江古田町≡丁目14番13號

—————————收

郵差嘆著氣:“這真是難辦啊。”

“說到中森這個姓氏,我好像有點印象……”

寄件地址的風格如此怪異,卻也能清晰的看清地址是她家的,這應該不是胡亂寄出的信件。

“會不會是哪位親戚把地址填了你們家,讓目暮女士代收一下?”

“是有可能,但我不記得我和丈夫身邊有姓中森的親戚和友人、”目暮綠一頓。

啊,好像還真有。

「中森又失敗了?他也可以收一收了,居然把心思都放在了一個小偷身上,真是的……」

有次丈夫打電話時,目暮綠在丈夫口中聽他提到過某個同事。

“丈夫是有一個姓「中森」的同事,不過他們的關系……”

雖然丈夫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好人,可從丈夫偶爾的幾句吐槽來看,中森和丈夫的關系絕對沒有好到能代收信件的程度。

“會不會是寄錯了。”兩人之外的聲音出現在門口。

目暮綠轉頭,眼中映入一位拎著行李箱的灰發女人身形,她的面色頓時從疑惑變為濃濃的驚喜。

“光熙!你回來了啊!”

光熙淺淺頷首,隨後指了指信封:“看這裏,收件人的姓名比地址潦草,有很大的不同吧。”

郵差:“好像是哎。”

見狀,目暮綠也嚴肅的把手搭在下巴上,宛若被警官丈夫附體:“沒錯,這兩種字跡不一樣。”

“字跡是一樣的。”光熙拆了目暮綠的臺。

目暮綠:“……”

“筆鋒、彎折點、橫豎撇捺的習慣,雖然姓名比地址粗糙了不少,可還是能看出,這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是一封正式的信件,用的幾乎都是漢字,因此光熙可以辨認出筆跡。

“明明是同一個人,要是想隱藏筆跡的話,換只手或者用腳寫都是可以的,不過寄信人沒有這麽做。說明他當時是不得不加快寫收信人信息的速度,甚至眼睛都沒時間確認自己是不是寫錯了——不過一個名字,即使不看紙張,也沒有人會寫錯吧。哪怕是歪了、斜著豎著寫,都是能看出漢字本體的。”

“我的猜測是,寄信人本是慢悠悠的放在郵筒上寫,後來出現了個寄信人認識的家夥,而寄信人不想讓認識家夥靠近、看見自己寫的信件,就一邊盯著認識家夥,一邊把信封扣在郵筒上迅速垂直盲寫,寫完後也沒有檢查,直接扔進了郵筒。”

光熙把指尖移向了「≡丁目」的「≡」字:“這個‘三’的中間,是不是太長了?三應該是上下長中間短才對,這個‘三’的三條橫都快一樣長了。”

郵差仔細看了看:“真的啊!”

目暮綠也盯了許久,才終於發現了「≡」的端倪:“也就是說……”

“這個字原先不是‘三’,而是和‘三’的上下兩條橫一樣長的‘一’。地址應該是:江古田町一丁目14番13號,中森銀三收。寄信人把收件人名字的‘三’中間的那一筆和地址裏的‘一’重合了,這才使得信件看上去像是綠小姐的家庭地址。”

這段分析有理有據,郵差和目暮綠都認可了這個說法。

“原來如此。”郵差頻頻點頭,完全信服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灰發女人所說的話、

呃,以灰發女人稱呼別人不太好啊。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請問您的名字是?”

“古井光熙,是綠小姐的鄰居。”

郵差還記得他在這片地帶走來走去時看到的門牌「古井」,很快把人對上了號:“這樣啊,您也是這裏的住戶。”

太陽西下,落霞有了黃昏的橙色,郵差趕忙一拍腦袋:“啊!耽擱太長時間了,我得去送信了!”

目暮綠禮貌的揮手,送走了這位敬業的郵差:“一路順風。”

轉過身,目暮綠眼底的興奮不減:“光熙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都不和我一聲呢,啊,早知道就多買點菜了。”

目暮綠記得,光熙是約五年前、剛上初中的時候搬到隔壁的,那個時候的她還是個小姑娘。

小姑娘的家裏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在這個年紀就一個人生活。最開始的一年,目暮綠好幾次買菜回來,都碰見了手裏提著一大袋速食品的小姑娘,目暮綠糾結了幾番,還是向小姑娘發出了“一起吃飯吧”的邀請。

然後被小姑娘一口回絕。

目暮綠:……感覺心靈受到了傷害。

不過目暮綠並沒有放棄,她在早上出門,晚上回家遇到光熙的時候,都會主動向小姑娘打招呼,漸漸的,小姑娘的臉色不那麽冷了,也會小聲的回覆“早上好”、“貴安”,最終接過了目暮綠遞過去的便當盒。

再後來,小姑娘出現在了她家的飯桌上。

對家庭主婦的目暮綠來說,多給一個初中生的小姑娘做幾頓飯,並不耽誤時間。

在和丈夫說了隔壁小姑娘的事後,警部大人卻是皺起了眉頭。

「監護人不在?讓一個初中生單獨生活,孩子的家長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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