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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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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自從搬進高三樓,溫初和徐起白開啟了更刻苦的學習。

兩個人除了吃飯,上廁所,睡覺,基本上所有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面。

兩個人的交談也都是圍繞著學習和題。

但他們兩個不覺得辛苦,反而覺得越來越有勁頭。

他們兩個在為了彼此的未來打拼奮鬥。

在七月,發生了一件讓他們兩個既覺得驚訝又覺得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在一節晚自習上。

班主任在多媒體播放了一個視頻。

兩個人無意視頻,都在埋頭學習。

可是聽到視頻聲音的那一刻。

兩個人齊刷刷地擡頭,和彼此對視了一眼。

不用說話,兩個人就已經猜到了彼此的意思。

這個視頻其中一個人的聲音他們兩個都很熟悉。

是冬天期末考試完,溫初帶著小蛋糕和零食去南江路看望傷心的徐起白,然後徐起白陪著她打車回家,送溫初回家的那個年輕的司機!

當時溫初還覺得這個司機很帥。

兩個人默契地對視完,擡起頭看起播放在多媒體上面的視頻。

溫初眸子忍不住睜大。

視頻裏,那個曾送她回家,約莫二十多歲的年輕司機,手裏拿著一個紫紅色的清華錄取通知書。

正在從容不迫地接受著記者的采訪。

溫初看見視頻的右下角有這位年輕司機的名字,名叫江穆頌。

記者問他,“請問江同學,是什麽讓你下定決心,毅然決然地辭去幹了三年的司機,去參加高考了呢?”

江穆頌溫柔地笑了笑,“考清華一直都是我的夢想,在我十八歲,第一次高考時,我發揮失利,沒有考上,我破釜沈舟,覆讀了一年。

然後結果並不如我的意,我考得更差了,比第一次考試還低了二十分,我不甘心,我又覆讀了一年,還是沒有考上清華。

那段時間,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時候,我沒有再去覆讀,自暴自棄地填報大學,在我不喜歡的學校裏渾渾噩噩過了兩年。

我的精神已經崩潰到極點,我聽不下去老師們講的課,在學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覺得痛苦萬分。

然後,我退學了,幹起了司機,每日麻木地拉著不同的乘客,把他們送到他們該去的地方。

可我內心一直都是迷茫的,乘客有他們要去的地方,要去做的事情,而我,找不到我的歸處,找不到人生的意義。

我又陷入了痛苦,然而,就在這時,我接到了兩位乘客,是高中生,就是這兩個高中生,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耐心地聽著江穆頌的經歷,記者也非常動容,舉著手中的話筒,記者問道。

“聽著這裏,我好好奇,他們兩個做了事呢?讓江同學下定了決心再次考取清華呢?”

江穆頌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他們兩個小家夥,在我的車上非常有活力,兩個人討論著要一起努力學習考清華,成為校友。

聽著他們活力積極,渾身充滿鬥志的對話,我瞬間感覺自己也年輕了七八歲,仿佛也回到了為了清華而奮鬥的高中生涯。

就是那時,我決定像他們兩個一樣,對未來充滿堅定和信心,再為自己的人生拼一把。”

說到此,江穆頌擡眸看向記者,眼睛彎了彎。“我之所以答應接受你們的采訪,就是因為這兩位高中生。

因為你們的采訪會在網絡全平臺看到,我想借著這個機會,向這兩位可愛的高中生說聲謝謝。”

記者溫柔的聲音響起,“我相信他們兩位一定會看到的。”

“我也相信,他們一定會看到的。”江穆頌笑了笑,眼睛看向鏡頭,又更像透過鏡頭在看向鏡頭外的什麽人。

溫初知道,他在看向鏡頭外看著這個視頻的她和徐起白。

視頻裏,年輕的男人看向屏幕,眉目柔和,眼裏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前三次的高考經歷並沒有打倒他,三年的司機奔波生涯沒有挫倒他。

歲月的痕跡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反而多了幾分沈穩與平和。

像采摘好的茶葉一樣,經過多道工序,多次沈澱。

最終形成了一杯熱氣氳氤,散發著醇厚香氣的茶水。

“鏡頭前的兩個可愛的小家夥,你們兩個曾在我車上說過,還有一年半參加高考。

我想,你們就是下一屆的高考生。

哥哥在這裏祝你們兩個,都能實現自己的清華夢。

待到來年夏天,我們一定會在清華想見,到時候,師哥請你們兩個吃飯。”

“非常非常的謝謝你們兩個,在我人生低谷的時候出現,拉了我一把,讓我完成了我執著多年的夢想。”

記者姐姐拿回話筒,面向著屏幕,溫柔笑道:“希望江同學的感謝與祝福能送到兩位可愛的小朋友的手裏,記者也在這裏祝你們下一年高考旗開得勝,和你們的江師哥早日見面。”

說到此,記者小姐姐俏皮道:“希望下一年,我能夠采訪到這兩位可愛的小朋友。”

視頻結束了。

溫初轉過腦袋,看向徐起白,激動道:“他在感謝我們兩個,祝福我們兩個,沒想到那麽多天了,他還記得我們兩個。”

溫初彎眼笑了笑,“我總算知道,那一天,下車的時候,他和我們兩個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看著溫初開心的面容,徐起白寵溺地笑了笑,“我當時就說,可能以後就知道了,沒想到我們兩個隔過半年,真的知道了。”

溫初大眼睛閃著光,“他好勵志啊,希望我們兩個一年後也能考上清華。”

徐起白伸出手指,在女生腦袋面前輕輕晃了晃,“不用希望,我們兩個一定考得上。”

溫初用力的點點頭。

掛在公示欄上面的高考倒計時日歷一天一頁地掀開。

鐘表一秒一秒地走過。

自從聽到江穆頌的采訪,兩個人學習幹勁更足了,兩個人摒棄了一切娛樂,眼裏手中腦子裏除了題還是題。

除了班主任在班裏放的視頻,他們兩個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

因此,也就不知道江穆頌的采訪在網絡上爆火,連連上熱搜。

#高考失利三次,五年後僅憑半年時間考上清華。

#三年司機,不滅心中清華夢。

#兩位神秘的高二生是何方神聖。

#兩位高二生是否也能實現清華夢。

#記者小姐姐下一年能采訪到他們嗎?

……

有關這些的熱搜一天上去好幾條,詞條也一直在刷新。

網友好奇兩位高二生,一直在扒他們兩個。

然而,除了江穆頌在采訪上說的那些,有關這兩位高二生,他們卻扒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有一條熱搜評論這樣說——

“我們不需要打擾他們兩位的生活,待到來年這個時候,他們兩個自會出現。我們只需等待花開便可。”

當然,這些,溫初和徐起白全都不知道。

網絡熱度只是一時的,經過時間,熱度漸漸退去。

這一學期,蘇常安經常私下裏溜達到溫初教室門口,隔著門窗偷偷地看自己的女兒幾眼。

他發現,女兒真的好愛學習。

從來沒有擡眸看向窗外,也就從來沒有發現過他的身影。

越是看,蘇常安心裏越是愧疚。

女兒出生,到現在已經十七年了,可他,從來沒有關心過女兒一句。

他曾幾次喊溫初出來,塞給她銀行卡,可女兒不要,當著他的面,把銀行卡甩他臉上了。

臉上被銀行卡打出一道紅痕,蘇常安彎腰撿起。

塞給女兒現金,女兒也不要,現金被女兒扔在他身上,嘩啦啦落了一地。

女兒看他的眼裏充滿了失望。

看著女兒那雙充滿倔強與委屈的大眼睛,蘇常安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話在喉嚨裏滾了又滾,最終還是梗在了喉嚨裏。

最後,蘇常安叫女兒出來,女兒也不出來了。

蘇常安只好給自己增加工作量,每日在教室走廊裏巡邏,借機偷偷看向女兒的身影一眼。

徐鵬每次在走廊裏看到蘇常安,都會狠狠地瞪上男人幾眼。

然而,蘇常安從來都不生氣,每次都點頭哈腰地跟在徐鵬身後,請求他在教室裏多多照顧自己的女兒。

又問徐鵬,女兒怎麽一直坐在最後一排,還和一個徐起白做同桌。

徐鵬不理他,徑直走向教室。



眨眼間,到了溫初和徐起白的高二下學期的期末考試。

考完試,收拾好書,兩個人便徹底結束了高二生涯。

他們兩個在高二的開始相遇,現在,高二到了結尾。

和徐起白告完別,溫初坐在陳叔的車上。

內心被離別思緒所包圍。

盡管,兩個人明天就會見面。

他們約好了在自習室學習。

低下頭,溫初看著戴在手腕上的刻著很多不同表情小太陽的銀手鐲,用手輕輕地摩挲著。

這個手鐲是她喜歡的徐起白在她十七歲生日送給她的,她非常喜歡。

一直戴在手腕上,從未摘下。

她還給手鐲起了一個名字,叫“小太陽”。

輕輕晃著手中的銀手鐲,溫初彎了彎眼睛,低頭輕聲道。

“小太陽,還有一年,我就可以向我喜歡的徐起白告白啦,你覺得,我會成功嗎?”



暑假開啟的第一天,太陽溫暖地照耀著大地。

自習室裏,溫初輕輕放下自己手中的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徐起白的胳膊。

徐起白在認真做題,溫初戳了一會兒,徐起白才反應過來。

扭過頭,徐起白低頭看向溫初,眉眼彎彎的,唇角微微翹起。

溫初不好意思地笑笑,打開手機界面,舉到徐起白的眼前。

張開嘴,做口型道:“已經十一點半了,我們兩個該回去了吧?”

兩個人之前在自習室學習,一般都是中午一起在外面找一家店吃飯,學到下午五點半回家。

但是今天下午,路淵老師要來她家給她補習。

所以,兩個人今天只約了一上午。

徐起白低頭看了一眼溫初的手機,界面還是那一張圖片。

——他在元旦晚會時,為她設計編造的發型。

這張照片是他拍下來發給她的。

之前寒假在自習室的時候,他曾無意瞥見過,當時心裏開心極了。

沒想到,已經過了半年,她的屏保還是這個,沒有改變。

徐起白唇角翹得更大了,心裏的開心怎麽也壓不住。

低頭看著溫初,徐起白點了點頭。

溫初彎了彎唇,放下手中的手機。

兩個人低頭收拾起自己的書籍和文具。

突然,兩個人的手機叮咚響了幾下。

溫初停下手裏的動作拿起手機,看著手機上的內容,眸子一點一點睜大。

那是一張宋佳佳艾特所有人,他們班期末考的成績單。

每次放假批改成績的時候,老師們都批得非常快。

這次比之前還要快。

暑假第一天的中午就批改好了。

溫初總分613分,班級第10名,年級235名。

徐起白總分613分,班級第10名,年級235名。

看完成績,溫初彎眼看向徐起白,開心道:“我們兩個第一次考600分以上,好開心。”

徐起白眸子含笑,點頭道:“不錯不錯,我們兩個考得還一樣,到開學了填高考目標墻時名字是挨一起的,真開心。”

“是哦。”溫初眼睛彎的弧度更大了。

兩個人看完成績後,溫初把書包拉鏈拉上,背上書包。

徐起白走在前面,細心地給溫初打開門。

剛出門,一股熱浪便席卷至兩人周身。

刺眼的陽光下,溫初忍不住微微瞇了瞇眼。

徐起白見狀,低下頭,語含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失算了。明天我給你帶墨鏡和遮陽帽。”

溫初連忙搖搖頭,擺手道:“不用的不用的,我家裏有,只是今天是放假第一天,我疏忽忘帶了。”

“那明天記得帶呀。”

徐起白一邊叮囑,一邊擡眸看了一眼刺眼的陽光。

然後錯開一步,站在溫初面前,站在光源處,為溫初遮住光。

把書包從自己背上歇下來,徐起白從裏面翻找出一本面積最大的練習冊。

把練習冊拿在手裏,徐起白拉上拉鏈,重新背上書包。

下一秒,溫初的頭頂蒙上一片黑暗。

溫初擡眸去看,眸子微微睜大。

徐起白拿著練習冊的一只手微擡,書籍直挺挺地擋蓋在了距離她頭頂十幾厘米的地方。

徐起白低頭對著她笑:“這樣,應該會好一點,不會那麽曬了。”

徐起白清冷的聲音含著笑,在炎熱的夏天顯得格外吸引人。

溫初聽得暈乎乎的,臉漸漸燒起來。

覺得徐起白比太陽還要耀眼灼熱。

讓她呼吸不上來。

緊接著,一個粉紅色的小風扇送到了她的眼前。

頭頂上是徐起白舉起的遮光的書,眼前是呼呼刮著風的小粉風扇。

風輕輕吹在她的臉上,額前的碎發隨著風緩緩飛起。

剛出自習室門的燥熱漸漸離她遠去,周圍是徐起白身上她所熟悉的,清爽的梔子花味。

溫初看著眼前一只手為她舉書遮光,一只手為她舉扇吹風的徐起白。

心跳徹底亂了起來。

心臟在她的體內橫沖直撞,喧囂著。

溫初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她喜歡眼前的這個男生。

她為眼前的徐起白而著迷。

她為之沈淪,甘願淪陷。

心跳撲通撲通的跳著,溫初擡眸問徐起白。“你這樣,不累嗎?”

徐起白搖搖頭,低頭看著她笑,眉眼彎彎的,“只要是你,就一點也不累。”

聽著徐起白一本正經,脫口而出的話,溫初猝不及防,一口氣沒上來,嗆到了。

偏頭咳了好幾下,溫初才緩過來。

溫初動,她頭頂為她遮光的書籍以及為她吹風的小粉風扇也隨之而動。

溫初站定後,臉紅紅的。

徐起白擔憂地看她一眼,“沒事吧?”

溫初連忙搖頭,擺擺手,“沒事沒事。”

“可為什麽臉那麽紅啊?”

溫初結結巴巴地,“天太熱了。”

“那我們快走吧。”

溫初點點頭,乖乖應了一聲好。

小電驢停在自習室前方五米處的大樹下。

兩人走過去的時候,徐起白一直給溫初舉著書打著小風扇。

溫初不好意思道:“這麽點距離,不用啦。”

“不行,”徐起白一臉認真,“必須舉著吹著,再小的距離也是距離。”

“那…我自己來吧。”

“不行,”徐起白一臉冷酷地拒絕了。“這必須我來。”

溫初擡手撓了撓腦袋,語窮了。

不知道說什麽了。

走到小電驢旁,徐起白看著溫初道:“你往裏面站點,裏面樹葉比較茂密,不容易被曬到。”

溫初乖乖應了一聲好。

徐起白彎了彎眼睛,看著溫初站在最裏面,徐起白低下頭,把小風扇和書遞到溫初手裏,交代道。

“書,等會兒坐車的時候,你一只手舉在頭頂放曬,小風扇一只手拿著吹。”

溫初擡手看著徐起白,疑惑道,“你不用嗎?”

徐起白偏頭笑起來,笑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溫初。

失笑道:“我騎車沒法用的。”

溫初反應過來,自覺鬧了笑話,大眼睛彎起來,笑道,“我都忘了這一茬了。”

徐起白笑了笑,擡起手指了指溫初握在手裏的小粉風扇,溫柔道。“風扇拿起來吹。”

說完徐起白走開幾步,繞到小電驢的左側。

溫初聽話地舉起,不過她沒有為自己吹。反而也往前走了兩步。

兩人中間隔著小電驢,溫初站在小電驢右側,把風扇調轉個頭,舉起握著風扇的手,踮起腳,給徐起白吹風。

感受著吹拂在臉側的風,徐起白從口袋掏鑰匙的動作一頓。

低頭看著溫初,徐起白聲音微啞,勸哄著,“聽話,吹自己。”

溫初搖搖頭,鼓起臉,“不要,我就要和你吹。”

徐起白內心大亂,心跳撲通撲通的,失了分寸。

給小電驢插鑰匙的時候,明明對準了,可插了五六下,還是沒有插進去。

溫初看著徐起白的動作,笑出聲,“我幫你。”

把練習冊夾在臂彎處,溫初上前。

徐起白耳朵尖紅起來,“不用不用,我可以的,再給我一次機會。”

“好。”溫初站在原地不動了。

這一次,徐起白屏住呼吸,拿出十二分精神,終於插了進去。

溫初驚喜道:“插進去了,插進去了,你真厲害。”

徐起白站起身,輕輕呼出一口氣。

還好成功了。

不然,也太丟臉了。

轉過身,徐起白垂下一只手,把手放在後座上,感受後座的溫度。

發現溫度不太熱,可以接受後,徐起白松開手。

一只手握著車把,一只手握著車座。

腳踩在後座架上,徐起白把小電驢的禁錮解開。

然後低頭看著溫初,眼睛彎了彎,徐起白笑道:“上來吧,我送你去地鐵站。”

溫初點點頭,熟練地走到後座坐下。

剛坐上,溫初一只手舉著手擋在頭頂,一只手舉著風扇的背面,為徐起白的後背吹起風。

感受著後背傳來的風,徐起白在前面無奈道:“聽話啦,給自己吹,不要給我吹,我不熱。”

溫初坐在後面笑道:“就不聽話,就不聽話,我就要給你吹。”

因為是夏天,不是冬天,不用顧忌冷風吹感冒女生。

所以,徐起白把車開的非常快。

不到兩分鐘,兩人已經到地鐵口了。

徐起白停下小電驢,溫初從小電驢跳下來。

把練習冊和風扇遞給徐起白。

徐起白搖搖頭,“練習冊給我就好了,小風扇你路上拿著用,明天給我就好了。”

“那好吧。”溫初把小風扇遞給徐起白,“你先拿著吹,我幫你把練習冊裝進書包。”

徐起白聽話地接過,溫初走到徐起白身後。拉開徐起白的書包拉鏈,把練習冊裝進去。

整個過程,徐起白僵在原地,一點也不敢動彈。

整個人像被施了魔法的木頭人。

溫初拉上拉鏈,往徐起白那邊一看。眸子睜大,訝道:“徐起白,小風扇你拿反了,這怎麽能吹到風呀。”

徐起白低頭一看,果然如此。

他太緊張了,風扇拿反了。

沒有風吹到他臉上,他居然一點也沒有意識到。

伸出手,徐起白把小風扇遞給溫初。“你…拿走用。”

溫初接過,眼睛彎彎地看著徐起白,“謝謝。”

“不用謝。”徐起白坐在小電驢上,看著站在他身側的女生,叮囑道:“明天記得帶遮陽帽和墨鏡啊。”

“知道啦,知道啦,你也要記得帶啊。”

徐起白寵溺地點了點頭。“我會記得的。”

“那…”溫初伸出一只手,對徐起白招了招手,“我們兩個明天見,今天拜拜啦。”

徐起白也伸出一只手,唇角翹起,“拜拜,明天見,快進站了,外面太熱了。”

溫初點點頭,“你也快回家吧,外面太熱了。”

應了一聲“好”後,徐起白握住車把,看著女生道:“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知道啦,”溫初揚起唇角,“你也是哦。”

“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溫初擺擺手,“快回家吃午飯吧,我都餓了。”

徐起白笑了笑,垂眸問溫初。“我書包裏有面包和薯片,你要不要現在拿出來吃一點,墊一墊肚子。”

從寒假第一次去自習室,一直到現在。

他們兩個每次去自習室,徐起白都會在書包裏準備零食。

就是為了怕溫初中途餓,沒有東西吃。

說完話,徐起白就要解下自己的書包。

溫初連忙搖頭,“不用麻煩啦,我一會兒就到家了,不用給我,我走了。”

拿著小風扇,溫初往地鐵口裏跑去。

等徐起白拿著自己書包擡頭的時候,溫初已經站在五米外,活力十足地對著他笑。

溫初蹦起來向他擺了擺手,然後轉過身,走進了地鐵口。

徐起白坐在小電驢上,沒忍住,笑起來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可愛,那麽可愛,

那麽那麽那麽那麽那麽可愛的人啊。

能夠遇見她。

他真是太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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