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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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三天假期過後,整個學校開始了期末沖刺階段。

還有十幾天他們就要放寒假了。

溫初吃著徐起白拿來的水果,腦海裏又重溫了一遍徐起白的演唱獨享版。

這是溫初學習之外為數不多的消遣之一。

在腦海上演過後,溫初便投入了緊張的學習之中。

自從和徐起白約定一起考上清華以後,兩個人學習的勁頭比之前更旺盛了。

除了吃東西,上廁所的時間,兩個人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貢獻了學習上。

徐鵬站在講臺上,欣慰的看著少男少女認真做題的身影。

內心高興壞了,甚至忍不住偷偷錄了一個視頻給他哥徐向東發了過去。

徐鵬不止一次在心裏感慨,照片掉的實在太是時候了。

不然他侄子還要一直那麽痛苦地生活著。

他真的非常心疼他侄子,每次他侄子一求他,徐鵬就沒轍了,總是無條件答應他侄子的任何請求。

晚自習最後一節講題的計劃其實是他侄子第一個提出來的。

一天中午,徐起白偷偷地找到徐鵬,告訴徐鵬這個事情,說他要為溫初講題。

課下的時間實在太少了,時間又短又不集中。

往往一道題還沒講完就已經上課了,等到下一節的下課時間,又需要思考一下老師上課的東西,又要預習下一節課老師的課,根本沒有時間講題。

徐起白向徐鵬提議,留出來晚自習最後一節課的時間進行講題,這時候,一天課的早就上完了,題也做的差不多了,剛好去講今天不會寫的題,再也不用怕第二天忘記了。

徐鵬思考了一下,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不過不能只他們一個班搞,講題太吵影響到別的班怎麽辦。

徐鵬讓徐起白回去,他開始給校長說這件事,校長召集著老師開了幾次會,才定下了這個建議。

經由各方老師進行提議改善,又在每周一次的升旗大會講了幾次。

幾經波折,這件事才落實下來。

徐鵬為了這個事進出校長辦公室好多趟,可謂操碎了心。

他侄子僅僅說了幾句話,便事了拂身去,美滋滋地給女生講題去了。

徐鵬嘆出一口氣,他侄子真是個戀愛腦,不止戀愛腦,還是個傻白甜。

不過這傻白甜只對著溫初一個人。

在外界看來,他侄子還是那個冷漠憂郁的人。

徐鵬又想起,他哥前不久興奮地給他打電話,說他和他兒子兩個人的關系緩和了不少,語氣滿是激動。

徐鵬內心靜靜地思索著,手機傳來他哥的消息。

徐向東:[謝謝你,弟弟。]

徐向東:[旁邊就是那個改變他的女孩吧,你替我謝謝她。她真是一個善良美好的女孩,是她拯救了我的兒子,你替我好好謝謝她。]

徐鵬嘴角抽了抽,這讓他怎麽給溫初說啊,說“徐起白的爸爸讓我對你說聲謝謝,是你拯救了他兒子”嗎?徐鵬說不出口,甚至覺得他哥精神有點不正常。

好像自從發現自己的兒子被虐待以後,他哥的精神就有點不正常了。

大肆出手打擊張家的家族產業,恨不得與張家同歸於盡,連自己辛苦積累多年的產業就不要了。

張家根深蒂固很多年了,動起手來非常的困難。徐向東每天要忙的事情非常多。

徐起白逃家那天,是徐向東最忙的時候,他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外面開會。

以至於,徐起白逃了出去。

之前家裏一直沒有安裝監控,也沒有派人留守,因為徐起白不喜歡,又加上張玉的刻意隱瞞,所以,徐向東一直不知道他兒子被虐待了。

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經由此事,徐向東便開始安裝監控和加派人手留守了,可是徐起白非常的崩潰,一直不停地砸東西,甚至揚言要跳樓。

看著兒子站在窗臺上的小小身影,徐向東覺得自己的心被玻璃渣給貫穿了。

心疼的無法進行呼吸。

於是,徐向東便妥協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就是他這一妥協,他兒子摸準他的時間安排,在他最忙的時候,逃走了。

甚至留下一封信,說要是派人去抓他監視他,他就去陪媽媽,再也不會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徐向東看著這封信,手裏摩挲著玻璃瓶,在剛剛裝修好的男孩房間裏,枯坐了一天一夜。

沒有合眼,沒有吃飯,黑發在他頭上悄悄變了顏色。

徐向東突然找不到他存在的意義了。

唯一愛的兒子恨他如骨。

兒子實在太敏銳了,觀察力超群,徐向東不敢光明正大的派人去找。

因為,他知道,他兒子說出來的話就一定能做出來。

徐向東實在不敢冒這個險。

他叱咤風雲那麽多年,偏偏對他兒子無計可施。

最後,徐向東還是偷偷派人去找了,不過距離徐起白非常遠。

派出來的人都是拿著望遠鏡進行觀察。

徐向東知道兒子認識了一個小女孩,在小女孩家裏住著 過得非常開心。

不過他一直不知道小女孩是誰,他不敢派人去調查,怕小男孩有所察覺,真的幹出傻事。

但是他非常的感謝小女孩。

是她,讓他兒子重拾了兒童心性。

再後來,傳來的便是男孩被張家抓走的消息了。

徐向東派的人都距離小男孩太遠了,每天的日常只是拿著望眼鏡觀察,有時候遇到死角,那些人便觀察不到了,只能四處跑來跑去找角度。

男孩被張家抓走那次,是個死角位置,等他們跑來跑去觀察到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

那些人趕緊去給徐向東匯報這件事,又趕緊上車追了過去。

徐向東知道了,動用手段找到張家,和他們進行談判,讓他們放過小男孩,有什麽事沖他來。

要是敢動小男孩一根汗毛,他徐向東必讓他們生不如死。

看著他哥回的消息,徐鵬靜靜回道:[你要說,就自己去說,這樣才有誠意。]

對面隔了幾分鐘,發過來了消息。

徐向東:[那好吧,等以後我找個機會,我去親自說。]

徐鵬:[等高考結束吧,你那麽突兀的去拜訪,嚇到我學生怎麽辦?]

徐向東:[也是,你說的對。我剛剛發個朋友圈,你等會記得給我點個讚。]

徐鵬:[好的。]

徐鵬點開朋友圈,映入眼簾的就是他哥的微信。

發的是他剛剛發給他哥的視頻。

不用想,徐鵬就知道,這肯定屏蔽了徐起白。

他哥把其他人都打碼了,只留下徐起白安靜做題的樣子。

配文道:[這是我的兒子,我為他感到驕傲。]

徐鵬在心裏感慨,他哥還挺註重他人肖像隱私的。

就是不太註重他兒子的隱私,也不知道有一天,被徐起白看見了會怎麽樣。

徐鵬真替他哥捏一把汗。

他真想告訴他哥,別一直在朋友圈發他兒子的照片或者視頻了,萬一徐起白生氣了怎麽辦?你們兩個可是好不容易才緩和的關系。

可是每當看見他哥的笑容,徐鵬便歇了嘴,不忍心勸他哥別發了。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時候發現了再說,先讓他哥開心開心吧。

這十幾年來,他哥都沒有開心過,朋友圈更是萬年沒有發過。

還是這幾個月來,徐鵬經常看見他哥一個人傻傻地笑,一個人傻乎乎地發朋友圈。

簡直和之前那個陰沈著臉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了。

點進他哥的朋友圈,密密麻麻的全是關於兒子的朋友圈。

一個拍著徐起白的成績單,配文:[我兒子真是太厲害了,太厲害了,我為他感到驕傲。]

徐鵬又往下扒拉了扒拉。

一個拍了一桌子的菜,配文:[我兒子和我一起吃飯了,吃的酸菜魚,香辣小龍蝦,土豆燉牛腩,排骨玉米湯。]

一個拍了一張徐起白的大頭照,徐起白閉著眼睛在睡覺,長長的眼睫毛在白凈的臉上投下灰蒙蒙的陰影,頭上貼著一個退燒貼。

配文:[兒子生病了,發燒了,希望兒子趕緊好起來。]

這些徐鵬都看過了,還是忍不住再看一遍。

看著看著徐鵬便笑了,真好啊,他哥和他侄子的關系緩和了好多,兩個人都越來越好了。

希望未來的他們能徹底和好,關系徹底得到緩解。

不過,這一切,都要看他侄子的個人意願。

即使他侄子一輩子不原諒他哥,徐鵬仍覺得情有可原。

畢竟,有些傷疤一但出現,是很難洗掉的。

給他哥最新的朋友圈點個讚,徐鵬出了教室,保溫杯的水喝完了,他準備再去接一杯。

教室裏。

徐起白看著徐鵬出去,偷偷撇了撇嘴。

別以為他沒有發現。

徐鵬剛剛偷拍他了,肯定給他爸發過去了。

這個學期,徐鵬經常偷拍偷錄他,然後發給他爸。

徐起白早就知道,他爸會屏蔽他,發關於他的朋友圈這件事了。

是他爸的助理來找他爸,沒找到他爸,見到他,不小心說漏嘴了。

說完,助理一臉懊悔,緊張地問他,可不可以就當作不知道這件事,千萬別告訴他爸。這是徐總下的命令,誰敢把這件事告訴他,就等著炒魷魚吧。

看著助理一臉惶恐的樣子,徐起白淡淡地應道:“可以,但是你要讓我看他的朋友圈,並且每次他發我的時候,都要截屏發給我。”

助理連連點頭,立馬應下小少爺的要求。

很奇怪,看到他爸記錄有關他的日常,徐起白心裏沒有一絲生氣的感覺。

相反,徐起白還挺想讓他爸繼續記錄的。

這真是太奇怪了。

徐起白搖了搖頭,繼續投身在題海裏。



十幾天的期末沖刺時間轉瞬即逝,不給人任何緩沖,眨眼之間,期末考試已悄悄來至。

站在教室後面的空地,溫初看著她和徐起白放在一起,緊緊挨著的書,心裏泛起一絲甜蜜。

溫初在心裏悄悄地計數。

這已經是他們的書第四次挨在一起了。

他們一學期會舉行四次大型考試,月考,期中,第二次月考,期末。

其他往常的小型考試是不用搬書的。

所以算起來,這學期,他們兩個的書都是在一起的。

徐起白每次都會幫溫初搬書。

盡管溫初再三勸說,她自己一個人是可以搬書的。

可是,徐起白從來不讓她動手。

每次都是把水果放在她桌子上,讓溫初乖乖地吃水果,他來搬書就好了。

搬書這件事,徐起白心裏一直對溫初帶有愧疚。

第一次月考,國慶放假前,他因為發燒,以及臉上腫脹發紅的傷口,羞於見溫初,沒有來考試。

他的書是溫初一個人給他搬到桌子上的。

這件事,一直在徐起白心裏是個刺。

每次想起,徐起白心裏便是一陣劇痛。

女生搬他的書,肯定很累很累,可是她卻沒有在他面前訴苦過一句。

就這麽默默地,那麽善良地幫他搬了書。

徐起白感動壞了,恨不得幫溫初搬一輩子的書。

再次看了一眼兩人緊緊挨在一起的書,溫初翹起唇角,從自己的書上面拿出數學錯題本。

手裏拿著書,溫初回到座位。

徐起白擡起眸子,看向溫初,欲言又止。

溫初疑惑地歪了歪頭,一臉不解道:“怎麽了?”

從今天早自習,溫初就發現了。

今天的徐起白格外的不正常。

總是時不時地看她一眼,一臉欲言又止,無措的樣子。

每當溫初回望的時候。徐起白又不說話了。

這次也是一樣,徐起白又僵在原地不說話了。

溫初微微靠近徐起白,認真地看向男生,“你說嘛,到底怎麽了?不然,你今天這麽反常,我會一直擔心你的。”

被溫初純澈澄靜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看著,有一瞬間,徐起白覺得自己停止了呼吸。

整個人如同置身在雲端裏,只剩下女生身上清新好聞的薰衣草香味環繞在周圍。

徐起白腦海裏一直在重覆循環著溫初的話。她在擔心我哎!她在擔心我呀!她居然在擔心我!!!

而且,她的眼睛好大好漂亮啊,眼睫毛好長好多啊,像小樹叢一樣。

“徐起白?”溫初又靠近了一些,伸出一只手在徐起白面前輕輕晃了晃,“你聽見我說的話沒有呀?我很擔心你啊。”

“聽見了,聽見了。”徐起白一臉暈乎乎地點頭。

溫初嘆出一口氣,覺得徐起白好像傻掉了一樣。

“你發燒了嗎?”溫初一臉擔憂,“臉怎麽那麽紅?”

徐起白終於回過神,伸出手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答道:“沒有發燒,沒有發燒。我只是——”

溫初耐心地看著徐起白,等著他的回答。

“只是,想和你說一聲生日快樂。”

聽著徐起白的回答,溫初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

心跳急速跳轉了起來。

他居然記得她的生日,還特意和她說了生日快樂。

溫初呆了幾瞬,結巴道:“謝、、謝謝。”

下一秒,徐起白拿出來了他的背包,放在他的腿上,耳朵尖紅紅的,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有些磕巴地拉開了背包的拉鏈。

溫初疑惑地看著徐起白的動作,頭微微歪著,像一只林間懵懂無知的小鹿。

隨著徐起白的動作,溫初慢慢睜大了眼睛,一雙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從背包掏出來,拿在徐起白手裏的——

居然是一束花!

徐起白雙手拿著花,花往她面前遞了遞,結巴道:“這個……花,送給你,祝你生日快樂,天天開心。”

擺放在桌子上的手蜷了蜷,過了幾秒,溫初終於緩了過來。

雙手接過花,溫初看著手中的花,聞著玫瑰花散發出來的芬芳香氣。

覺得自己仿佛在做夢一般。

難怪她今天在教室的時候,總會聞見一股若有若無的玫瑰香氣。

這束花,由卡布奇諾玫瑰和巧克力泡泡玫瑰組成,其中點綴一些尤加利葉。

包裝紙采用的是國風書法紙。

看起來非常的漂亮,既美麗又不失高雅。

只是,可能在背包裏悶的時間太久了,玫瑰花的花瓣微微有點壓痕。

溫初一時喪失了語言,她從來沒有想過徐起白會知道她的生日,更沒有想過她居然可以收到徐起白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手裏拿著花拿了半晌,溫初才想起來自己該說話了,徐起白一直再看著她。

“謝謝你送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徐起白輕輕搖搖頭,“這個不是生日禮物,只是個點綴。”

“啊?”溫初眸子微微睜大。

徐起白笑了笑,從桌肚裏拿出一個小盒子。

“啪嗒”一下,盒子打開了。

盒子裏放著一個銀手鐲。

手鐲的四周每隔一小段就被刻上了一個小太陽。

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把盒子放在早已怔楞住的溫初雙手環抱住的花束上面,徐起白撓了撓頭。

“這個銀手鐲送給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刻著小太陽的手鐲,會不會太簡素了?”

說著,徐起白擡眸有些不安無措的看向溫初。

這個手鐲是徐起白親手做的,小太陽也是徐起白親手刻打上去的。

溫初名字的含義是溫暖的初日。

這是溫初小時候告訴他的。

徐起白一直牢牢地記在心裏。

然後把她名字的含義刻在了銀手鐲上面。

手鐲上面的小太陽就如同溫初從小畫到大的小太陽一樣,擁有很多可愛俏皮的表情。

高興的,開心你的,生氣的,驕傲的,得意的,驚訝的……

唯獨沒有傷心和委屈的,徐起白希望溫初永遠不要傷心,永遠不要受委屈。

“你送的會不會太貴重了?”溫初咬了咬唇,一臉糾結地看著徐起白。

“不貴重的,我家裏有親戚開銀飾店的,我在她那裏買,很便宜的。”徐起白認真地看向溫初,“你不要考慮那麽多,我只問你一句,你喜歡嗎?”

其實,徐起白本來準備買金手鐲的,但是害怕嚇到溫初,就沒有買。

“喜……喜歡的。”溫初遵循著自己的內心,磕磕巴巴地點頭。

徐起白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捏了捏自己的手,手指傳來一股陣痛。

他做手鐲的時候,不小心砸到自己了,已經兩三天過去了,手指還是時不時地傳來疼痛。

徐起白內心升起慶幸,還好沒有砸到指甲,不然指甲就會變黑了,被溫初發現了怎麽辦。

“喜歡就戴上吧。”徐起白眉眼彎了彎。

他真的太想讓女生戴上他親手做的東西了。

“好。”溫初伸出手,把首飾盒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擡眸看向徐起白,“花放在哪裏啊?”

“放在教室後方我們兩個的書上面吧。”

他們今天進行的期末考試,桌肚裏不準放東西。這個首飾盒還是徐起白吃完午飯,放在桌肚裏面的。

溫初搖搖頭,“不行的,來來往往那麽多人路過走過,可能會把花弄壞的。”

這是她暗戀對象送的花,溫初不想有任何的閃失。

她還想著把花帶回家,把花插在花瓶裏看一段時間。

然後做成幹花,做成個幹花相冊。

她要一直保存著這束花。

徐起白想了想,“你把花給我,我一會兒找個地方放,絕對不會弄壞花,然後放學了我再給你。”

“好。”溫初有些戀戀不舍地把花交給徐起白。

“手鐲你拿出來戴一下,看看合不合適,這個是推拉口的,很方便。”徐起白輕聲道。

溫初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拿出銀手鐲。

拿在手心裏,溫初看著擁有各種小太陽表情的銀手鐲,眉眼彎了彎,開心道:“好可愛啊。”

往外稍微推了推銀手鐲,溫初把毛衣往上卷了卷,把銀手鐲戴在了左手上。

戴在右手,寫字手會不舒服。

戴上後,溫初往內推了推手鐲,一直到推不動。

可是,戴在手腕上還是有一點大。

溫初準備就罷的時候,耳邊傳來徐起白溫柔的的聲音,“我幫你緊一緊吧?”

溫初楞了一下,點點頭。

把手腕往徐起白面前推了推。

看著溫初白皙纖細的手腕,徐起白在心裏微微搖了搖頭。

她怎麽還是那麽瘦啊,餵了一個學期的水果也沒有餵胖。

徐起白手按在手鐲上,謹慎地避免碰到溫初的手腕。

徐起白怕溫初覺得自己輕浮。

低著頭調節著手鐲大小,徐起白時不時擡頭輕聲詢問溫初,“這樣可以嗎?”

聽著徐起白溫柔耐心的話語,看著徐起白低下頭,露出來的白皙後頸,以及擡頭時,明亮的眼睛,卷翹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一股心動悄然在溫初心裏發芽,紮根開花。

她好想抱一抱面前的徐起白,好想時間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她能早點畢業。

然後。

去追徐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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