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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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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

“咣當”一聲,溫初摔在了地上。

一本接著一本的書砸在她身上,接著劈裏啪啦散了一地。

好疼,溫初鼻子一酸,疼得差點哭出來。

身後有淩亂的腳步聲傳來,不一會兒,就到了她身邊。

緊接著,便蹲在了她身邊。

徐起白邊撿掉落在她身上的書,嘴裏邊道歉著,“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那個小男孩和小女孩是誰啊?溫初楞楞地想。

小女孩是她的話,那小男孩是誰啊?

“疼不疼?傷到哪裏沒有?我扶你起來。”徐起白低頭看著女生,眼裏是化不開的心疼與自責。

“哦哦哦,好。”徐起白的話把溫初拉回現實,溫初吶吶地點頭。

小男孩到底是誰啊?

在徐起白的幫助下,溫初皺著眉頭,緩緩地站起來了,雙手扶著墻。

“你先在這裏靠著。”

徐起白叮囑完溫初,彎腰開始收拾四周掉落的書籍。

把一切恢覆到原樣後,徐起白來到墻邊,低頭看著女生,眼眸低垂。

黑亮的眼睛失去了平時的光澤,看起來灰蒙蒙的。

“疼不疼?”

溫初搖搖頭,“不疼的。”

看來等國慶放假以後,自己真的要去醫院檢查檢查了。

這段時間頻發的頭疼,以及現在突然出現的消失的記憶,以前是很少很少發生的。

徐起白看著女生痛苦的表情,心裏內疚極了。

都怪他,剛剛追女生幹什麽,像個瘋狗一樣。

“真的不疼的,都是皮外傷,剛剛麻煩你了。”溫初騰出一只手擺了擺。“謝謝你,我要走了。”

“能走路嗎?”徐起白低聲問。

“能的。”溫初邊說,邊邁出自己的一只腳。

一個踉蹌,溫初差點又摔到地上,還好被徐起白眼疾手快地拉住手臂。

好疼,腳腕那裏好疼,溫初皺緊了眉。

擡眼看到徐起白,眉頭比她皺得還緊。

溫初笑了笑,“沒事的,這就是我剛剛一時沒防備,我能——”行的。

“把書包給我。”徐起白打斷她的話。

“啊?要我書包幹什麽啊?”溫初不解道。

“我忘帶筆了,你書包應該有筆,借我用用。”看溫初扶著墻站穩了,徐起白輕輕放開拉住女生手臂的手。

“好的。”溫初點點頭,把自己的書包從背上放下來。

正欲拉開拉鏈拿筆時,溫初聽見徐起白說:“我找吧。”

緊接著,溫初的書包就被徐起白拿走了,放在了臂彎處。

“?”溫初瞪大眼睛,“你不是要拿筆嗎?”

“騙你的。”徐起白看著在自己臂彎處的書包,眉眼沾上了點點笑意,戲謔道:“不然你怎麽會給我?”

“你騙我,”溫初難以置信道,“虧我那麽相信你。”

“演技太好了。”徐起白唇角微微上翹,低頭看著溫初,“你受傷了,我背你。”

“啊?”溫初呆呆地看著徐起白。

“放心,很穩的,不會摔到你。”徐起白保證道。

“我不要。”溫初拒絕,狂搖了搖頭。

“就當報恩了,之前是你送我去校醫院的,現在該我了。”徐起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可是……我也沒有背你下去啊。”

她明明是扶著他下去的。

“怎麽不是背,你就是背著我下去的。”徐起白回想到那天的情形,“當時,你把我的手臂放在你肩膀上,一步一步把我背下去了,只是沒背起來而已。”

那也叫背嗎?溫初嘴角抽了抽。“你強詞奪理,我明明扶你下去的。”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你背我。”溫初拒絕道。

“你不要我背,我就抱你下去了。”

徐起白邊說邊靠近溫初,兩個人距離越來越近。

周圍都是徐起白身上好聞的薰衣草香味,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裹住。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徐起白,溫初被嚇到了,害怕徐起白真的要抱她,只好結結巴巴道,“那……那、你還是背吧。”

“真乖。”徐起白退開距離,笑道。

看著徐起白臉上明晃晃的得逞笑容,溫初氣得瞪了徐起白幾眼。

“你的傷沒事嗎?可以背嗎?”

說到這個,溫初又想起在餐廳她問徐起白傷在哪裏了,徐起白還沒有明確告訴她,只告訴她沒事。

溫初抿了抿嘴,加問道:“你傷在哪了?嚴不嚴重。”

“沒事的,能背能抱。傷在腹部,不嚴重。”

徐起白一一回答後,把書包放在堆放在樓道裏的書籍上,在溫初扶著的墻前彎下腰。“上來吧。”

溫初看向自己的書包,“我去拿我的書包。”

“先上來,等會兒再拿。”徐起白叫住她。

“可是……那樣就不好拿了。”溫初目光在徐起白和書包之間打轉。

“好拿的,信我。你再猶豫我就要抱你了。”

此話一出,溫初立馬不說話了。

低頭看著在自己面前彎下腰的徐起白,溫初心裏一陣亂跳。

深吸一口氣,溫初環繞住徐起白的脖子。

下一秒,徐起白便輕而易舉地把她背上來了,還往上顛了顛。

溫初心裏一慌,手臂環繞地更緊了。

徐起白從喉嚨裏溢出一聲低笑,喉結上下滾動,安慰道:“別害怕,我很穩的,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溫初渾身僵硬,心跳得非常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從未和男生如此近距離接觸過。

徐起白的手很規矩安分,溫初漸漸放松下來,歪過頭,溫初看向自己的書包。“把我書包遞給我。”

“嗯。”徐起白低聲應了一聲,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徐起白往前走了幾步,微微彎下腰,伸出左胳膊一撈,把堆放在書籍上面的書包放在了自己的臂彎處。

溫初伸手欲接,卻接了個空。

徐起白並沒有遞給她。

左胳膊往後穿過她的膝蓋,牢牢背住了她。

書包在兩人腿間晃來晃去。

“你又騙我!”溫初目瞪口呆。

徐起白低低地笑了一聲,“誰知道你那麽好騙。”

“你才好騙呢,”溫初羞惱道,“把書包給我。”

“不給,不給,不給。”徐起白邊笑邊重覆。

“放我下來。”溫初氣道,“我不讓你背了。”

“為什麽?”

“因為你總是騙我。”溫初郁悶地別開臉。

“下次我絕對不騙你了。”

“真的嗎?”

“真的,再騙你,我是狗。”

“你說的,可不能反悔。”

“一言為定。”

伴隨著兩人的說話聲,少年沈穩的腳步聲響在空曠的樓梯上,一步接著一步。

昏黃的燈光照在兩人頭頂,少男少女的心跳亂成一片,分不清是誰的。

溫初不知道眼睛該放在哪裏,只好筆直地望著前方。

周遭是徐起白身上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在沈悶的夏日夜晚顯得格外濃郁。

“累不累?傷口疼不疼?”溫初聽著徐起白清淺的呼吸聲,低聲問道,“要不還是把書包給我吧。”

“不累的,不疼的。”

徐起白剛說完,便接著問道:“你呢,傷口疼不疼?”

溫初搖了搖頭,又想到徐起白看不見,低聲補道:“不疼的。”

“那還是要去校醫院看看的。”

“好。”

背上背著女生,耳邊聽著女生乖乖的應答聲。

徐起白心化成了一片。

恨不得這一條樓梯能沒有盡頭,

他能背著她到永遠。

……

教室在四樓,下完樓梯後,溫初迫不及待地要求徐起白把自己放下來,慘遭拒絕。

溫初鼓著一張臉,決定不理徐起白了。

路兩旁不斷飄來桂花的香氣,徐起白背著溫初,緩緩地走在路上,開口哄道:“不生氣好不好?”

“不好。”溫初悶悶道,“路不讓我走,書包也不讓我拿。”

“冤枉我啊。”徐起白委屈道,“不是我不讓你走啊,是你腳受傷了,你的腳不讓你走,不能賴我啊。”

“可可可……”溫初被徐起白的話帶偏,語氣弱了三分。

“書包總是你不讓我拿的。”

“這個是因為你受傷了,不能背重物。”徐起白一本正經道,“這個也不能賴我,是你的傷不讓你背。”

“你!”溫初被反駁地不知所措,郁悶道:“我不和你說了,我說不過你。”

徐起白低低笑起來,放肆開心的笑容傳至溫初耳朵裏。

溫初竟一瞬間沒了脾氣,臉上一熱,心砰砰跳起來。

該如何形容呢?

溫初腦中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形容詞,只餘下震耳發聵的心跳聲。

一陣晚風吹過,絲絲縷縷的桂花香氣混合著徐起白身上薰衣草的味道縈繞在溫初周遭。

溫初呼吸急促起來,如同溺水一般,忍不住環緊了徐起白的脖子。

“松,松一點,快要勒死了。”

直到此刻,溫初才如夢初醒,茫然地低下頭。

視線所及之處便是徐起白雪白的脖頸,此刻正被她緊緊環住。

“對不起,對不起。”溫初慌忙松開,臉更熱了。

“想不到你氣性那麽大,”徐起白喉嚨溢出一聲低笑,“差點要命喪你手。”

原來他以為的是這個,溫初含糊地“嗯”了聲。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又不可否認。

她因為徐起白的笑,失神了。

接下來的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言語。

地上的桂花樹隨風嘩嘩作響,桂花從樹上掉落下來,飄落到少男少女頭上。

又被另一股風掀飛,施施然飄散到地上,留下經久不散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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