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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突然有一天我發現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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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突然有一天我發現01

和同事談戀愛這是什麽體驗?

對於許時與, 這句話放在往常來說這一切還是有點不可能,因為他周圍大多都是男性,完全沒有發展的苗頭。

但是現在——

他自認為自己大概率性取向是女性, 沒想到治療了情感缺失之後卻把自己給治彎了, 這的確是有些無理取鬧。

他本來是想要自己一個人完成這場痛苦的情感旅行,毫無疑問過程痛苦並快樂,和自己的同事分分合合好幾次,在他的腦海之中記憶猶新。

歸相旬笑的可壞, 李嘉樂看熱鬧,賀聽枝這位大學生閑著沒事幹也跑來吃瓜。

許時與當機立斷讓他們趕緊滾。

他的同事——當然也不能完全地說是同事,對方只能算是一位志願者。

許時與一邊心不在焉地寫著代碼, 一邊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周圍。

陸有朝沒有來。

按理來說, 要不是0705和歸相旬從中作梗, 當然大多數都是他的命令, 他的攻略對象哪有這麽巧全都是一個人還發現不了。

許時與飽滿的眼部微微彎了些弧度, 眼眸裏有些不耐煩, 他現在當務之急是起訴對家公司, 以非法數據入侵的名頭。

0705的忽冷忽熱, 陰陽怪氣其實並不是沒有源頭,他只是被bug入侵擾亂了程序運行, 難為歸相旬一邊焦頭爛額地debug,一邊怕糾正過度怕他們倆有什麽安危。

那些分手和死亡大多都是病毒導致, 許時與本來挺不染□□的, 結果第一次沾情就吃了不少苦頭。

當然0705現在也不怎麽討喜, 許時與懷疑對方把病毒帶來的糟粕學的一幹二凈。

許時與有些心裏憋屈, 在電腦上打字問0705:我感覺我情感缺失還沒治好?

0705:「怎麽著, 最後舍自己救老婆不是挺厲害的嗎?」

0705:「怎麽勸你, 你不都不聽。」

許時與:“……要不然。”

0705:「你怎麽這麽閑?時間這麽充足的話給我升級一下系統。」

許時與眸光閃了閃,慢吞吞道:“……你不能這麽物質。”

0705:「行行行,那你去談戀愛。」

其實許時與本人不是特別願意接受辦公室戀情,主要是他爸一離婚之後就娶了他秘書,他一直對這些事情深惡痛絕。

陸有朝是他的學弟,而且是相當出色的那一種。

許時與就記得當年夏訓營的時候一邊閑著無聊,一邊很沒有心地勾搭學弟。

歸相旬把這件事稱作是“勾搭”,並且後悔莫及當時沒參加集訓營,導致許時與有機可乘。

但是許時與確實挺無辜的,他沒什麽感情常識經常無意之間與人打交道就是兩種極端,要麽就是冷淡疏離到極致,要麽就容易關懷到過界。

別說陸有朝那時候還年輕,把握不住。就是李嘉樂跟許時與共事過一段時間都忍不住起雞皮疙瘩,懷疑對方不會是真的渣男海王吧,怎麽會這麽輕車熟路。

許時與天生一張好臉,偏偏愛笑,笑起來波光瀲灩的讓人忍不住心動。

許時與在電腦前和0705琢磨半天,感覺還是有一點奇怪,他現在大多也有了決斷,感覺自己和陸有朝情緒的產生可能是因為環境導致,為了負責,還是暫且需要考量一段時間。

說實話,陸有朝第一次出現在這裏許時與是有些驚訝的。

許時與那時候正在反覆地調試0705的運行系統,說實話……他也很沒有把握。

畢竟把自己一切都交付給面前這個自己創造出來的數據,還是有些不放心。

許時與發現最近經常有人給自己送奶茶,但是他都沒收,他剛剛穿著白大褂出去就看見陸有朝進來,對方面上冷淡至極,不像是來應聘的,倒是像來招聘的。

許時與那時候一只手抄著兜,身長玉立面上帶著笑意,這是他一貫使用的手段。

那時候許時與感冒,腦袋有些昏昏沈沈,本來想要拿一件新的工作服給對方,結果手一錯,就把自己的那件帶銘牌的拿給了對方。

陸有朝垂了垂眼,看見衣角那裏很帶有許時與標記特色的銘牌,心不自覺地就柔軟了幾分:“謝謝學長。”

他倆都是不同領域的佼佼者,許時與那時候腦袋不清醒卻沒有怠慢對方,他做什麽事情都很溫柔,恰到好處。

陸有朝只是隱隱約約感覺不對,對方依舊是自己很熟悉的那副打扮,只不過面頰上隱隱有紅暈,看起來好看卻也有些媚-態。

他下意識問道:“學長你沒事吧。”

許時與那時候只是以為自己是感冒,頗有些回光返照的趨勢,擺了擺手很隨意道:“你去找李嘉樂,讓他教你。”

他感覺自己全身有些忽冷忽熱,但是程序還沒有檢測完,也沒有到下班時間。

上級公開早退總歸是不好,他打算下班之後再到藥店去買點藥。

對,許時與甚至還沒吃藥。

許時與一向是說的比做的好聽,他家裏不怎麽管他,他也就大開大合,順其自然,頗有些走火入魔的趨勢,不是快要不行了就湊合湊合過。

李嘉樂一直很無語這件事:嫌棄許時與拖累了他,耽誤他泡女團妹妹。

陸有朝不放心,看著對方一副白口罩遮住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眼尾有些發紅也有些撩人。

許時與走路都快要虛浮了,偏偏面上淡定自若,陸有朝入職第一件事就是跟在上司身後保駕護航,時不時扶住對方,搭著對方的腰。

萬幸,許時與撐到下班。

這期間,陸有朝也沒什麽事,李嘉樂自覺對方是投資方也不好意思叫對方幹什麽活,放任對方和許時與呆在一起。

許時與把筆記本收進背包裏,被陸有朝接過,這位年輕有為的學弟輕聲說道:“學長我送你回家吧。”

這幾日,李嘉樂明裏暗裏暗示許時與沒事多關照一下陸有朝,許時與心想:要不答應對方,免得太不近人情。

陸有朝開的車,許時與隨意掃了一眼車標,淡淡收回目光。

他好像也有一輛。

只不過許時與男神歸男神,但是在眾人眼裏看來都是中產階級,他也不愛炫耀,因此物質上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傑出的地方。

他也不怎麽說家裏的事情,有一套公寓,位置還不錯。

陸有朝坐在駕駛位,許時與躊躇了一下坐在副駕駛處。

他一上車,先發了一會呆,後知後覺才發現陸有朝湊的離他很近,想要給他系安全帶。

許時與原本昏昏沈沈的,車內看著空調,勉強有幾分冷意,讓他舒服不少。

對方其實長的很好,就是略顯冷淡,看起來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嚴肅。

許時與一只手支著頭,他剛剛想要說話,但是感覺不知道說什麽好,就隨便來了一句:“謝謝。”

然後他看著學弟的臉近在咫尺,氣息讓他不禁有些臉熱,撲面而來,撓的他有些癢意。

陸有朝又湊近了些。

他冷淡的眼神之中摻雜了幾分癡迷,但是很快消逝而去,他也在小心翼翼地試探,發現許時與除了面帶紅暈之外沒什麽異常神色。

他面色淡定地給許時與系上安全帶,感覺有些不對勁,把手敷上對方額頭,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都多少度了?

許時與就感覺一陣略帶微涼的觸感撲面而來,他想要躲避,但是這感覺實在是太過於舒適,但又如一場及時雨一般,驚了夏日蟬。

他忍不住顫了顫眼眸,望向陸有朝,卻對上對方蹙起的眉頭。

“去醫院。”陸有朝說道。

許時與剛剛想要拒絕,卻對上對方一雙冷淡至極不容反駁的眼神頓時也就不再說話。

下意識地沒有拒絕。

許時與一邊昏昏沈沈地坐在醫院板凳上打點滴,一邊渾身忽冷忽熱,冷不丁抱住一絲熱源,微微靠近。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抱的是陸有朝。

許時與頓時有一些愧疚,發現自己昏昏沈沈被對方接到醫院的時候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也沒跟陸有朝說讓他直接走,不用管他。

他這是重感冒,天氣轉換導致的。

陸有朝也沒有把他的手拂開,就讓許時與這麽抱著一個多小時,路過的護士都忍不住看向他們倆。

陸有朝沒說話,正在看手機處理事情。

許時與無端有些尷尬,剛想要把擱置在對方身上的手撤回去,但是被對方抓住。

陸有朝沒擡頭:“小心回血。”

許時與垂了垂眸,看著放在他手腕上指節分明的手指,鬼使神差地盯了半天。

“謝謝。”許時與道。

陸有朝沒回話,不知道聽沒聽見。

護士過來拔針頭,小心翼翼地撇了他們一眼,無意問道:“你倆關系真好啊?”

啊?

許時與撩了一下眼皮,有些奇怪,關系也沒有很好吧,也就剛熟悉沒幾天。

護士看許時與的神情,悄悄問:“你倆不是一對嗎?”

什麽一對?

許時與剛剛想問,護士看許時與臉色不對,停止八卦,在心底納悶:剛剛你抱著對方對方不但沒把你退開,還親了你呢。

陸有朝面色無差,把手機收回去看向許時與,“走吧,我送你回家。”

許時與心想:這不太好吧。

但是看許時與猶猶豫豫這番模樣,陸有朝面上閃過一絲不悅,也讓許時與沒法拒絕。

許時與微微笑了下,一只手搭在陸有朝肩頭,“謝啦,學弟。”

許時與坐在副駕駛座,眼皮有些沈,現在落了些雨,導致周圍濕漉漉的。

陸有朝輕車熟路地調轉方向,許時與一時之間都有些疑惑,對方怎麽沒問自己家住址……

陸有朝也意識到這一點,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地一頓,他忘記了許時與不記得那場測試之中發生的事情,心底不由地又有些異樣起來。

“學長,你家住哪裏啊。”

許時與隨後說了自己家公寓的住址。

他請了陸有朝上自己家樓上坐坐,總感覺第一天和這位學弟交流,交流進醫院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陸有朝跟在後面換了鞋。

這周圍的場景還和許時與在測試之中展現的場景一樣,許時與那只大橘晃悠悠地跑過來,看見門口多了一個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找誰。

陸有朝盯了半天,他想了一下,那場景之中沒有這只貓,猶豫了一下蹲下身體去把這只貓抱進懷裏。

貓很乖,一到他的懷中就不動了。

許時與一邊脫下外套,只穿一件衛衣,隨口道:“它很聽話的,不撓人。”

陸有朝意識到這個“它”是誰,伸出手撓了撓對方的背部。

許時與給陸有朝接了一杯水,他到底是重感冒加高燒,沒一會就有些吃力。

陸有朝看向他:“你早點睡吧。”

許時與有些意外:“那你——”

陸有朝意有所指:“我等你睡了再走吧,怕你出什麽事。”

他目光落在茶幾上的藥盒,上面已經積了灰,讓許時與一時之間尷尬不已。

好吧。

對方也是好意,許時與就拿著衣服同往常一般去洗澡。

陸有朝一邊摸著貓,一邊悄悄打量屋內的生活痕跡,應該沒有第二個人出現。

浴室那邊傳來流水聲,陸有朝難得地有些分神。

許時與洗完澡,頭發還有些濕潤,他穿著睡衣露出鎖骨來,水滴緩緩在那處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水窩。

陸有朝問道:“你家吹風機在哪裏?”

許時與有些意外。

陸有朝意有所指看向許時與濕漉漉的頭發,“學長你應該不想二次感冒吧。”

許時與有些無奈,去臥室那裏翻來吹風機,結果發現陸有朝把藥給他沖好,褐色的藥劑灌滿玻璃杯被陸有朝握在手裏。

許時與實在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陸有朝看起來這麽貴氣一個人,當然他對對方的出身也有所耳聞,實在沒想到對方這麽體貼賢惠。

陸有朝遞過去,許時與喝了一口感覺有點苦,但是陸有朝在,也不好說什麽,只能一口悶下去。

溫度剛剛好。

許時與本來想要自己吹頭發的,但是學弟照顧實在是……有些過於周到,抓著吹風機沒有松手。

他只能任命地把頭湊過去,讓對方方便一些。

陸有朝低了些眼眸,悄莫聲息地看了一眼對方脖頸處低落的水珠,用手指把它碾去,讓許時與有些不自在地戰栗起來。

許時與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但是陸有朝問道:“這貓有名字嗎?”

許時與回答:“沒起名字。”他像是後知後覺想到什麽似的,禮貌與客套後知後覺如約而至,“要不然你給它起個名字?”

陸有朝沒說話,唇角小幅度地彎了彎。

我起嗎?等以後慢慢起吧。

他們來日方長。

許時與就記得那一次,陸有朝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第二天去公司的時候,李嘉樂指著他的脖子一直在納悶,“你脖子怎麽了?”

許時與重感冒聲音有些啞,被口罩遮擋的模模糊糊,“什麽怎麽了?”

李嘉樂聽他這聲音,嚇了一跳,“不是,你昨晚幹什麽了?”

許時與神色懨懨,“感冒去了。”

今早好了。

賀聽枝近來也跑到科研所,湊在李嘉樂旁邊,看著許時與脖子。

“幹什麽?”許時與沒好氣。

許時與身後,賀聽枝意味深長地看著對方的背影和李嘉樂說道:“你努力吧,他可能比你快一步脫單。”

許時與去水池面前洗了洗手,看著水珠從手上滑落,抽了幾張紙擦了擦手。

他突然看見鏡子,鏡面還有水光反射過來——他的脖頸處有些紅。

像是咬痕。

作者有話要說:

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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