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徒弟大逆不道怎麽辦07

關燈
第157章 徒弟大逆不道怎麽辦07

許時與愈發地覺得一切都有些反常, 陸有朝妄圖掩飾的異樣,還有這幾日他被陸有朝帶走天門山居然還沒有人來尋他。

他本能性地就感覺到不對勁,但是——他遲疑到, 這想法有些太過荒謬, 實在是讓他第一時間就摒棄這個念頭。

他看著身側陷入深沈睡眠的青年,黑眸頓了頓將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很快對方就從睡夢中緩緩清醒。

對方隨著清醒,眉目見纏繞的黑氣又卷土重來, 看起來實在是有些詭異,對方蘇醒的那一刻目光有一瞬間混沌,許時與都沒有發現自己落在對方身上的目光如月光一般柔和。

“師尊。”陸有朝露出一絲笑容。

許時與略微有些古怪地盯著對方, 這七八日裏他見到的陸有朝和在天門山的很不相同, 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對方在天門山是天才一般的人物, 冷漠疏離, 恃才傲物倒也是正常, 但是墜了魔之後, 陸有朝面上的笑容愈發多了。

許時與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有些不對勁, 充滿了覆雜的矛盾感, 但是與此同時——矛盾的是他又無法說服自己這種可能性。

陸有朝湊上來親了親許時與,他雙眸愉悅的彎起, 帶著小心翼翼隱藏起來微不可查的病態與偏見。

許時與沒有躲避開陸有朝的動作,他只是默不作聲允許對方進行一系列親密動作, 沒有拒絕。

陸有朝一面握著他的腰, 一面小心翼翼地親吻著許時與, 直到許時與的面頰因為呼吸而變得更加紅潤起來, 他才緩緩松開自己的手, 感受著自己因為忍耐背叛自己內心本性產生的巨大疼痛感。

許時與突然出聲問道:“你會離開我嗎?”

陸有朝下床的背影一瞬間就頓了一下, 好像是被觸碰了什麽開關,當然只是維持了短暫一陣時間。

陸有朝若有所思地回過頭,掩飾的很好,帶著許時與不宜察覺到的哀傷,但是面上似笑非笑,“師尊是在擔心我嗎?”

許時與聽著對方故意為之的話語,沒有理他,自顧自地輕聲說道,“我總是感覺最近要發生什麽大事。”

陸有朝定定看向許時與,他不著痕跡地壓了壓眉,若無其事地說道:“能有什麽壞事?說不定過幾日師兄師姐就要打到斷魂崖這,逼我交出師尊呢。”

許時與看了對方半天,他忍不住想要皺眉,但是對方裝的實在是天衣無縫,讓他一時之間也抓不住把柄。

陸有朝最近似乎很忙,許時與看著對方匆匆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陸有朝這幾日裏黑氣更加濃郁,像是已經滲入骨髓之中,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許時與喚出來0705:“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

0705忍不住懟道:「你最近怎麽這麽多愁善感。」

許時與:“……”

許時與突然出聲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個世界會有角色死亡嗎?”

0705很難得地遲鈍了很長一段時間,它意味深長地待機了一會,但又很快回答道:「不會。」

許時與皺起眉頭,他看向0705忍不住質疑,那麽之前幾個位面呢?”

0705頓時感覺有些蒼白無力起來,它滿肚子委屈無話可說,又得保護宿主,但是失去宿主的程序庇護,它顯然陷入困頓的局勢之中。

「那是意外——」

0705也有些糟糕,因為bug的侵入顯然是有人在故意為之,這種病毒就像是依托它的弱點而生,讓它都阻礙不了。

許時與莫名其妙有些煩躁,“我總感覺有點不太舒服。”

0705承諾道:「你放心,他不會死的。」

按照正常的發展趨勢,陸有朝和許時與都不會在位面之中死亡。

許時與依舊被捆著手,當0705主動提出要不要幫他把繩索給拆掉的時候,許時與給拒絕了。

0705古怪地看了會許時與的數據,身心方面顯示正常,怎麽就——

它淺淺想了一下,頓時覺得更加奇怪。

陸有朝今天回來的有點晚,許時與面色淡淡地看向窗外,據說斷魂崖是黑暗的起點,他看著昏黃的晨光,莫名其妙覺得蕭條。

門被推開,陸有朝今天的面色又蒼白了些,像是帶著病氣,隨時都可能歸天一般。

許時與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嘴角綻開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他想到陸有朝初來時候強裝著的淡定,不由地有些發笑。

陸有朝十七歲那年,來到天門山之後,似乎暴露了他真實不善交際的一面,每天沈迷練劍不問世事。

唯一有一點不同卻也持之以恒的是,對方一定要堅持和許時與同榻而眠。

對方給的理由是他初來天門山是和師尊同居住,他現在還廢物的很,暫且離不開師尊。

修道第一人說出這話,沒人信,當然除了許時與。

他無所謂,懶得多想,徒弟年紀相較於他年輕的很多,在他心中還是個孩子,大不了就當做哄哄孩子嘍。

他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做了。

某一天,許時與醉酒隨便找個地方下榻,腦子昏昏沈沈,只記得那時候自己躺在他人之處半寐著眼眸,陸有朝穿著寢衣出現在他面前。

少年的腰肢格外的單薄,雙眸黑沈沈的,似乎有些不爽,輕聲道:“師尊我睡不著。”

許時與酒醉之時腦子一時半會轉不動,他伸出手,示意陸有朝過來。

陸有朝過來,被他拉進被窩裏,抱著。

許時與就著這個姿勢睡著。

隱隱約約感覺夢中有一陣風拂過自己的眉眼,帶著濕意。

陸有朝突然出聲道:“師尊在想什麽?”

他思緒被迫回籠。

許時與不動聲色地看向陸有朝,看著有些陰郁的青年站在他用手指托起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來。

“師尊好像很開心?”陸有朝觀察著許時與的神色,但是很遺憾的是,並沒有看出什麽貓膩。

許時與別開臉來,不自在道:“沒有。”

陸有朝的手指在許時與的臉上摩挲了好長一段時間,久到許時與都有些不耐煩起來,陸有朝輕聲說道:“我感覺師尊這段日子似乎很開心。”

許時與其實是對陸有朝綁來並沒有什麽抵抗心思的,反倒是陸有朝一直都在躊躇不安。

許時與尋思在暴露下去都要把他們在前面幾個世界戀愛過都給抖出來,他索性不說話。

陸有朝的手指在許時與面頰上停留了一段時間,手指蜷縮起來,時不時湊近親親許時與的臉。

許時與很明顯已經習以為常這件事,他還是有點私藏的念頭,如果真的能回到現實,他會試著尋找陸有朝。

倘若對方真的只是個數據的話,許時與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這種感受,或許是悵然若失吧。

陸有朝的手順著他的臉頰一點點往下,許時與沒註意到,當對方觸碰到不該觸碰的地方,許時與突然擡起頭來,他的眼睛略微瞇起,皺眉看向陸有朝:“你要幹什麽?”

陸有朝無辜地眨了眨眼,“不幹什麽。”

許時與“哦”了一聲。

陸有朝的手放在那處微微揉了揉,許時與“嘶”了一聲,冷淡道:“你到底要幹嘛?”他語氣壓抑著一絲慌亂。

陸有朝看向許時與,另一只空出來的手極其親昵地摸了摸對方的頭發。

許時與看向對方,他的黑眸裏依舊是沒有什麽情緒的,像是山上的積雪,經久不化。

陸有朝被對方看的有一瞬間慌亂,極其心虛地想要退縮,但是想著自己或許沒有幾天日子了,他突然舍不得。

準確的來說,從被許時與撿到的那一刻他或許就已經變得離不開許時與了。

陸有朝有時候也自我懷疑,自己對於許時與的感情占有是不是太過不同尋常,他是這一段時間避開許時與,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想離開對方。

他這一生都是順遂的,幼年時候是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哪怕家破國滅之後,他又是一劍閣舉世無雙的逍遙師尊徒弟,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陸有朝自己對這些觸手可得的一切並沒有什麽感覺。

唯一有區別的或許就是許時與。

他的陰暗心思永遠見不得光被埋藏在他心底的黑暗之中,不敢讓人知曉。

心魔也因之而生。

他的師尊明明是知曉這一切的,卻永遠不提及,保留著他很好的自信心。

許時與光風霽月,與他牽扯上本來就不是什麽幸事。

他曾問過許時與為什麽要收他為徒,許時與只是漫不經心道:“有緣罷了。”

思無量告訴他,我讓你師尊收你為徒,不是讓你坦然接受他的一片好意的。

陸有朝記得那時候自己不可置信。

思無量緩緩倒出真相。

他的師尊不知情,他也不知情,他們都被蒙在鼓裏。

但是如果是為了師尊好的話——。

他罕見地開始動搖起來。

他可以放棄所有,唯一不願放棄的只有許時與。

他不願意和許時與永遠只拘泥於師徒情分。

思無量告訴他,我可以實現你的願望,但是你也必須答應我的要求。

許時與看著對方神色陰晴變幻,他有些不自在,但是卻也頗沒有辦法。

對方的確是有些放肆。

他的徒弟平日裏在他面前裝出一副乖巧模樣,直到近來才不裝了。

許時與不以為意,在他看來這才是陸有朝真正的一面。

對方及其恪守規則具有違反規則。

他時刻充滿著占有欲與病態欲,卻也又收放自如。

許時與每時每刻都能發現對方嶄新的一面。

他並不討厭,感覺新奇。

對方就像是一顆洋蔥,一層一層被他剝掉,然後露出柔軟的內心出來。

他其實對陸有朝是否墜魔並不關心,他如果不是一廂情願,也不會答應他的師兄收徒,陸有朝的師兄師姐也是在他默默授意之下答應的。

他的徒弟就是他的徒弟。

如果真的能在現實相遇該有多好。

許時與忍不住地想到。

對方也會有現實世界的記憶嗎?他會記得他們在無數的世界相遇,然後墜入愛河。

許時與突然有一點理解那種感受了。

他時常看著親戚朋友在戀愛中發瘋發狂,這些在他看來都是很不理智的一切。

為什麽要為了一個陌生人而陷入此種境地?

他不理解。

當然他也不會直白地說出來,裝作似懂非懂地在眾人面前周旋著。

用他匱乏的情感接受著人間這一切。

陸有朝和他遇到的所有人的不同,他會主動,會直接,會在他拒絕之後依舊主動,依舊直接。

永遠也不會停止向他灌溉著感情。

陸有朝很聰明,從每個世界的角色來看就可以知道。

對方扮演的無疑都是智慧的角色,理智卻也又瘋狂。

對方學東西很快,在感情一方面對方也是。

哪怕是面對許時與這種情況,對方小心翼翼的試探,直接大膽的進擊。

許時與突然之間不想再維持這個角色。

他們明明已經認識很多次,彼此之間已經開始了解。

突然退後一步關系讓他感覺不滿。

陸有朝親了親他的臉頰,許時與默不作聲。

放任對方的行為。

天色還未暗。

陸有朝扯下許時與的腰帶,一邊安慰地親了親許時與的唇角。

對方這麽配合,當時讓他有些意外。

但是他很滿意,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斷魂崖的黑暗還未到臨,他眼眸微微沈了沈,一邊解開對方的衣襟,刻意壓低了些聲音,附在許時與的耳畔——

“師尊,讓我們來白日宣淫吧。”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看到了點本書完結的希望。

本世界真的很短,超級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