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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徒弟大逆不道怎麽辦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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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徒弟大逆不道怎麽辦05

陸有朝伴著那股好聞的氣息陷入了睡眠深海, 這種氣息像是被刻印在他的腦海之中一般,在許多年後都難以忘記有一個人在他痛苦的時候朝向他伸了一只手。

他有些不安起來,他雖然天生地位顯赫, 長相樣貌皆是上品, 但是親近的人卻是極少,往往與他或多或少有些隔閡。

他現在皮骨依舊是疼痛的,像是被刀子割入最最脆弱的地方,絲毫不能抵抗。

他感覺他的骨頭一點點的酥軟, 斷裂而又重新組合,像是被打斷又覆合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陸有朝覺得這種場景依然是非常煎熬的, 他的確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疼痛之感, 讓他感覺新奇但是疼痛襲卷他的全身伴隨著精神的侵擾, 讓他折磨起來。

但是很快他的靈臺一片空明,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現在身上的一絲一寸的痛苦感, 他卻不再覺得難熬。

那股好聞的, 許時與獨有的氣息雖然柔和卻是不容反駁地占據他的腦海之中, 讓他感覺放松, 這一切似乎並不再是一場劫難,而變得旖旎暧昧起來。

陸有朝昏昏沈沈地想到許時與那雙如沈水一般的眼眸, 讓他忍不住陷入,對方的眼眸明亮的像是一面鏡子, 讓他的一切心思都有些無處隱藏暴露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被一寸一寸重新接好, 身體裏踴躍著一股新生的欲望, 他緩緩睜開眼睛卻對上許時與一雙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眸。

陸有朝此刻並沒有多想, 他只是覺得對方的眼眸過於好看, 一塵不染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眸中都如過眼雲煙一般。

陸有朝忍不住心想, 對方的眼眸多了別的神色會怎麽樣,會不會更加好看。

但是隨後他就感覺不合適起來,良好的君子教養讓他為自己的這種想法而感到羞愧,他下意識有些尷尬又有些震驚,自己為什麽會產生這種想法。

他的父皇曾經也養過幾個男寵,讓他的母後惡心的想要吐,那些不男不女的人究竟有什麽好的。

陸有朝不認為自己又龍陽之好,至少在他看來,許時與和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對方至少不會趨炎附勢,不會為權貴折腰。

許時與有些無聊。

他看著陸有朝眼眸上的痛苦神色,他猶豫了一眼把自己的手伸過去試圖撫平他皺著的眉。

但是很快,對方面孔上這幅痛苦神色很快消失,居然產生了一絲不舍。

許時與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對方原本像是帶著一層防備的面殼掉落下來。

他見過的人很多,但是陸有朝這種卻又有所不同。

他明明身負血海深仇卻又不陷入仇恨太深,願意放棄天下共主之位和他來到天門山,如果說他單薄的話……許時與總是感覺他在蓄著一股勁,說不清道不明卻帶著自己的傲骨。

許時與情不自禁感覺對方有點好玩,因為他感覺對方應該是情緒很覆雜的人物,盡管面上不顯,但是應該和自己大有不同。

他的超然物外多半是和自己的無情無欲有關,因此能夠修煉無情道絲毫沒有阻礙。

他垂眸看著對方遲鈍地睜開眼睛,帶著新生的懵懂讓他感覺詫異,對方的眼眸似乎深深沈沈,讓他在心底卻又產生了奇怪的感覺。

許時與看著對方赤著身體想要從熱泉之中出來,對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趁著許時與沒有防備的時候把許時與抵在樹上。

許時與猝不及防撞到樹上悶哼了一聲,讓他有些意外,對方這副模樣實在是不像洗髓之後虛弱的模樣,反而生龍活虎的很。

許時與忽視對方這種奇怪的行徑,自顧自地琢磨起來洗髓是不是對不同的人又有不同的效果。

很快,對方突然歪倒在自己的懷裏,被許時與接住,許時與這才註意到對方沒穿衣服,但是對方是十五歲的少年他也沒什麽想法,只是抱著對方突然感覺對方沈了些,或許是長大了。

陸有朝昏迷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陷入一片舒適的海洋之中,讓他感覺到放松,渾身都開始松懈下去。

他醒來之後沒有發現許時與,到是想起自己昏迷前對對方做出的行為,讓他感覺有些尷尬和不安。

對方會不會因此討厭自己?

許時與現在處於一個困頓狀態,他好幾年沒有修煉,不是不願修煉,是修煉沒用,他現在處於一個瓶頸,讓他難受。

他現在也在找一個突破的辦法,或許是年少時太過於輕松隨意修煉突破,導致現在空有修煉卻無法更進一步。

許時與也一直很苦惱,他的師兄為他尋盡了辦法,可還是依舊沒有突破。

陸有朝出來時就看見許時與抱著酒壺,他很難得這般模樣。

對方衣襟微微散開,露出鎖骨來,教陸有朝險些移不開眼。

許時與看到對方,他的眼眸微微彎了彎幅度並不大,像是早就意識到對方的到來。

陸有朝低聲說道:“師尊。”

“嗯。”許時與點了點頭。

說實話,許時與和這位徒弟也說不上是相熟,準確的來說,他和所有的徒弟都並不是很熟悉。

對方或許是因為修為拜入他門下,又或是沈迷於他的容貌。

但是從未見過許時與對除修煉之外的事上心過。

這也本該是無情道所在之處,無情無欲,沈溺於修煉。

陸有朝這幾日在師兄師姐的照拂之下,又加上年齡增長,天門山靈氣充足,他的個子如抽條一般生長,容貌也開始逐漸變化不同,於剛來時的稚嫩。

他依舊是沈默的,與那種孩童裝成大人般的模樣不同,他現在逐漸開始張開,變成一個真正的大人。

許時與喝了一口酒,他突然問道:“為什麽要答應和我上天門山?”

陸有朝也有些詫異,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問他這個問題。

他垂下眼眸,無端暴露些情緒,讓許時與硬是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出秋天的蕭條起來。

陸有朝低聲說道:“我沒有地方可去。”

他的母族在母後死去之後便受到各大世家打壓,已經是強弩之末,無力回天。

當年有多麽昌盛,在世家面前多麽煊赫,現在就有多麽蕭條。

許時與微微一楞,對方似乎真的把他當成唯一的救贖,但卻又與此有所不同。

他微微自嘲了一下,感覺自己或許是有了醉意。

他自顧自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像是水一樣被自己吞入腹中。

陸有朝沈默凝視著許時與,他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感覺對方喝酒喝的有些太兇。

但是又奇怪地感覺到酒後的許時與似乎與尋常有所不同,對方平日裏目空一切的模樣與現在有所不同,他白玉般的面龐微微熱了起來,沾染了些顏色。

對方帶著桃花的淡淡酒香,陸有朝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麽纏繞不放,視線鬼使神差地落在對方的額間。

那朵玄都花隨著對方的醉意似乎綻開,欲發灼眼。

陸有朝盯著對方額間的那朵花,他並不是貪圖飽腹之欲之人,但是現在莫名卻想伸出舌頭舔一舔對方眉間的花。

他看著許時與因為醉意而有些模糊的眼眸,他鬼使神差地扯了扯許時與的衣角,他扯的那處許時與標志性的金色雲紋。

陸有朝開口道:“師尊,你為何要收我為徒?”

對方那一日出現的尤其蹊蹺,好像所圖就是他一般。

陸有朝不覺有些高興起來,他已經許久沒有這種痛快的感覺,好像許時與不是隨隨便便沖著一個人說你當我徒弟吧,對方似乎也是有備而來。

許時與聽見陸有朝的話,他咽下一口酒,感受著這股甜膩的芬芳,他擡了擡眼,渙散的神色在陸有朝面孔上凝聚起來,他恍然大悟道:“是你啊。”

很快陸有朝就看著許時與的面色有些痛苦,對方似乎陷入了醉意的囚牢,至少陸有朝這麽感覺。

許時與聲音含含糊糊,而且音量有些過於低了,陸有朝又實在好奇的緊,這位太子殿下難得有失禮節地湊近過去,聽著對方的囈語。

他用著天下最動人的語言說著陸有朝並不愛聽的話。

“我感覺我好像見過你。”

許時與又在自言自語了,“我好像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陸有朝不知道該不該動作,他聽著對方說的話突然感覺有些刺骨起來,他很難相信對方這種不沾染塵俗的人居然會有這麽刻骨銘心,難以忘卻的記憶。

他確定自己在十五歲生辰之前從來沒有見過許時與。

許時與眉間的桃花微微閉合起來,好像是因為主人的落寞讓它也傷殘起來。

他眼眸如沈水一般,星河晃蕩著,像是清夢最為甘甜的時刻,使人沈溺。

陸有朝微微一怔,看著他不免有些發癡起來,他心底不知不覺湧起來失落的感覺。

許時與恢覆了幾分神智,他額前幾縷碎發微微垂下來遮住眼眸,他微微笑了起來,莫名其妙帶了幾分內疚。

陸有朝第一次看見對方若無其事的神情之中夾雜了些別的東西,盡管對方似乎並沒有什麽太大變化,還是讓他有些遲鈍地意識到對方是真的醉了。

很久,久到陸有朝以為對方快要睡過去,夜晚開始降臨,周圍開始彌漫著霧氣,沾濕衣襟,對方才慢吞吞地開口道:“我算了一卦,你命中註定就是我徒弟。”

許時與似乎在酒醉時候才會暴露出一點不同尋常的情緒,這些情緒讓他很惶恐,他經常習慣於在無人處自己品著自己的酒,然後在寂寥的黑夜之中咂摸著自己新奇的情緒從而陷入睡眠之中。

但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因為陸有朝闖了進來。

對方雖然自小培養的成熟穩重,但是年齡還是暴露出他的一分少年氣。

對方依舊用探索的眼神打量著別人心底的事情,直白地問出:“為什麽是我?”

許時與能怎麽回答呢,他和陸有朝天生就是有羈絆的,他也並非是善人,也是別有所圖。

陸有朝看向對方,對方白色的衣衫被酒液打濕,庭院中的桃花落了一地,伴著如水一般薄涼的月光。

陸有朝越來越覺得天上人間或許都不能再找出如對方風姿一般的人物。

他這麽想著,垂著頭,居高臨下地看向許時與。

他天生上位者的權勢讓他不必低頭和別人說話,但是許時與又有些不一樣,他身姿俯的再低,也不會讓人感覺他的卑微,只會讓人認為他不羈、風流、自在瀟灑,仿佛天底下所有的褒義詞都能加附到對方身上。

許時與感覺自己的情緒愈來愈明顯,這是他很難有的……只有在神智逐漸渙散的時候才會擁有。

他鈍鈍地眨了一下眼睛,又抱著酒杯吞飲了一口,感受著酒入肺腑,或許今夜能有一場好夢。

許時與站起身體,他把酒壺隨意地放置在桌面上,雖然他的腳步平穩,甚至比一些人沒喝酒時還要穩重。

陸有朝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對方的黑發略微有些散亂,披散在身後,雙眸前垂落著幾縷頭發,看不清神色。

許時與慢慢地移動著身體,陸有朝都有些懷疑對方剛才的酒醉似乎只是自己的一場幻覺。

直到對方撞到他之後,逍遙劍在許時與背後支撐了他一下,陸有朝慌亂地顧不著自己抱住對方的腰 。

他現在長高了不少,剛剛初遇的時候他的頭只夠對方的肩頭,現在已經到了對方的耳朵尖處還超出了一些。

他握著對方的腰部,感受著對方因為碰撞不小心洩露出來的悶哼聲,對方突然意識到什麽一般看向陸有朝,嘴角處懶散輕佻地勾起一抹笑,“哦,是你啊。”

陸有朝皺眉,“我是誰?”你把我當誰了?

當然後半句陸有朝沒有問出來,他感覺自己實屬是有些矯情,生活的過於安逸,似乎不在意的東西也就變多了。

他險些忘記自己是被許時與撿回來的。

“你是誰?”許時與蹙起眉頭,有些許困惑,酒醉讓他的表情豐富了許多,也更加地生動起來。

陸有朝突然伸出手輕輕扯了一下對方的頭發,他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動作,開始發楞起來。

許時與黑色的眼眸露了出來,他把頭發拂到兩邊,眉心的桃花清晰起來。

他神色有些厭厭道:“哦,徒弟啊。”他似乎不像是酒醉,能夠清晰地辨認出面前的人。

陸有朝他下意識地覺得對方的語氣有些古怪,總感覺有些失落一樣。

他不動聲色地垂了垂眸,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一般。

這個時候,對方眉心的桃花有些懨懨的,無精打采的,盡管許時與表面上興致勃勃,但是似乎對方讓他感覺很寂寞。

他突然有些琢磨不透對方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現在看上去居然有些悲慘,因為對方似乎並不像外表看上去的一般。

陸有朝感覺現在自己的情緒非常覆雜,酸酸漲漲的,他並不知道這些情緒是因何產生,為什麽……有什麽緣由,但是似乎從許時與的神態中就能夠導致他的變化。

他開始發現自己的異常,在意料之外。

他一向把情緒藏的很深,但是在許時與面前卻是情不自禁地暴露出來。

陸有朝還維持著攬著對方腰的姿勢,他的手下意識地松了松,虛握了握好像失去了什麽。

夜色有點冷,陸有朝突然想到。

許時與擡了擡眼眸,他哪怕酒醉時刻依然是風流倜儻的。他突然湊近了些陸有朝,盯著對方一個勁的直看。

陸有朝不明白對方突如其來的變化,但是大多數都與酒醉有關。

一切都開始不同尋常起來。

陸有朝看著對方,突然在自己的眼睛裏放大。對方的鼻翼和自己的鼻翼貼的極近,好像隨時都可能要吻上來一般。

但是對方並沒有。

對方只是虛虛地看了他幾眼,然後一闔眼眸醉倒在他的懷中。

許時與帶著酒氣,昏昏沈沈地醉倒在陸有朝懷中,他倒的突然,雙臂呈現摟抱著陸有朝的姿勢,周圍浮動著熟悉的氣息,那是陸有朝每一個夜裏都會接觸到的味道。

陸有朝抱著個醉鬼,心情頓時也有些覆雜。他哪裏做出過什麽服侍人的行為,但是現在面對許時與,一切似乎悄悄產生變化。

陸有朝盯著對方眉間的桃花,看了很長時間。

他感覺夜色的濃霧越來越深,像是籠罩在他的皮膚上,讓他有些顫抖起來。

陸有朝撩了撩眼皮,在夜色中顯露出一絲脆弱和無助。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

他想起坊間的那些傳言,對方確實能有惹的紅顏知己為之終身不嫁的資本。

陸有朝盯著對方的眉眼看了半天,他感覺自己幾乎要溺死在許時與面前。

尤其是對方還帶著好聞的味道。

年輕的太子殿下突然有一絲惶恐。

陸有朝不禁想到我現在什麽都沒有。

或許連三禮六聘都負擔不起。

陸有朝在猶猶豫豫之中,他沒有料想到他現在已經對未來做出了規劃。

他鬼使神差地盯著許時與看了半天,最後印了一個吻在對方的眉心。

帶著少年特有的溫柔。

許時與似乎做了什麽噩夢,他在睡夢之中皺起眉頭,讓陸有朝盯了半天,也跟著忍不住皺起眉頭。

陸有朝就支著下巴趴在一旁盯著對方的面孔,連一點變化都不肯錯過。

陸有朝就著這一個吻在夜色之中想了很多,他現在無比清醒,一點點地想著自己遇到許時與之後發生的事情。

他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因為對方所產生的變化,漸漸的外面的霧氣開始消散了。

陸有朝心想到現在也不是不好,就是有點窮酸,但是當太子的時候他的婚約會有父皇和朝臣商議,他不知道自己的伴侶會是什麽樣,只能遵守。

而現在他是自由的,許時與的出現無疑是讓他驚喜的存在,對方酒醉時候甚至也很可愛。

陸有朝盯著許時與的臉發楞,如果……做到最優秀的話,對方應該能看見自己吧。

太子殿下也感覺這些對他來說都很新奇,但是卻讓他甘之如飴,他猜測到自己應該是喜歡上這個人了——這種新奇的滋味像是一顆種子在他的心底緩緩萌芽。

他越發越覺得自己不像是剛來的時候那樣,隨波逐流,看著別人做什麽猶豫一下自己是不是也要如此。

他眨了眨腫脹的眼睛,他今夜一夜未眠,盯著他初次心動的人看了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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