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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終章 寒山月嘴角翹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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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終章 寒山月嘴角翹得老高,……

許南清徹底懵了。

向陽在說什麽?她折騰寒山月, 還把他折騰哭了?這對勁兒麽?

“你真的誤會……”

向陽“誒”一聲打斷她的辯白,彎下腰將寒山月撈起來,“先跟我把殿下送回去罷, 噢不,應該改口叫陛下了,畢竟……嗐, 走著。”

到底親身感受一個活生生的人, 身上那點活力一絲一毫逝去,太醫們流水般進去, 又退潮般出來, 甚麽名貴藥材都用了, 可完全不見起色, 許南清心裏發悶。

但她還沒忘記要和阿玉說清楚她認清內心一事,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阿玉。

“阿玉,抱歉。”

阿玉一時不太明白她為何不喚他“許玉”,見她一臉決絕,隱約感覺到了什麽, 緊張到險些握不穩手中正在繡的東西,“妻主, 您為何要道歉?”

“我沒辦法跟你成親了。”

許南清頓了一下, 決定開門見山,“我有心上人了,但他不是你,不好意思。”

她這句話過於直白, 饒是前面已經道過歉,讓阿玉有心理準備,阿玉還是沒忍住, 登時紅了眼眶。

他努力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太子麽?”

許南清沒想到阿玉如此懂事,甚至幫她把詞都說好了,“不錯。”

“果然如此。”阿玉語氣很是感慨,“我之前就覺得太子看您的眼神不對勁,只是您說您沒有心上人,我才一直自欺欺人。”

許南清看了一眼他膝蓋上那繡到一半的鴛鴦圖,不太敢猜他要送給誰,默默把目光挪開,“往後你不必跟我姓,還喚作阿玉,我們雖然做不成夫妻,但可以當朋友相處,你有什麽難處,一樣可以叫我。”

阿玉捏著繡布的手微微顫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知是不甘還是憤怒。

可他到底什麽也沒說,只是一拱手,恭敬向許南清行禮,“如此,多謝許掌事了。”

想起網絡上刷到過各種愛而不得,然後傷害自己的案例,許南清生怕阿玉也想不開,“你不要做傻事。”

阿玉扯著嘴角又是笑,只是看著自然了很多,“我不會的,祝你們幸福。”

許南清跟他絮絮叨叨說了一些客套話,終於讓他在東宮的一個小房間安頓下來,想要去偏殿耳房歇會兒時,忽地聽見宮裏傳來沈悶的喪鐘聲。

文和帝命數已盡。

寒山月才哭暈過去,現在又被許南清和向陽合力弄醒,無它,前任皇帝駕崩,他這個儲君要繼位,國不可一日無君。

溫公公扯著嗓子,盡了前朝皇帝大太監最後的職責,“陛下遺詔,太子聰慧,深得朕心,是以朕故去後,由太子繼位。”

寒山月叩首接旨。

邊關雖然打了勝仗,但受戰火以及災荒波及到的百姓還需盡快得到安置,他咬牙維持清醒,壓制住內心的噴薄欲出的悲傷,換下素白的喪服,著明黃龍袍。

許南清與其餘京中大臣一同跪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寒山月自幼便被立為儲君,哪怕今年才剛若冠,帝王心術已然練就得爐火純青,他快刀斬亂麻,以雷霆之勢處理掉了前朝貪官,又對清政廉潔之臣予以褒獎。

新鮮年輕的血液不斷湧入,腐朽的糟粕在緩慢清除。

政局動蕩一時,又歸於平穩。

將國家事料理幹凈,寒山月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婚姻大事——他已經快小半月沒有與許南清單獨相見了,不過大朝會才能遠遠看見她。

今個兒當著眾臣的面,他遠遠點了許南清的名字。

“許掌事征戰有功,朕重重有賞,你想要何物?細細說來。”

許南清依舊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陛下,臣不要金銀珠寶,只願在各地開設女子學堂,讓天下的女子都能得到受教育的機會。”

寒山月並不意外她這樣說,沈吟片刻,給她找幫手,“國子祭酒。”

“臣在。”

“協助許掌事開設女子學堂這件事,就交由你來辦,莫叫朕失望。”

國子祭酒應了下來,剛退朝,就與許南清商議開設女子學堂的具體措施,他越聊越覺得投機,卻礙於男女授受不親,只好點到為止。

與他告別後,許南清犯了難。

她之前在東宮住著,好歹也有間屋子,可現今寒山月搬到宮裏住著,東宮大多數人都跟著搬進了宮中,原本熱鬧的東宮變得冷清,她一個人在裏頭住,總覺得難受,所幸她有攢下來的俸祿,剛好夠在京中租屋。

許南清正要去看適合的房產,卻被阿玉攔住了道。

他看起來很是難為情“我不是來打擾您與陛下的,只是侍女們與我說東宮不讓住人,我又人生地不熟……”

許南清才反應過來他僅認識她一人,這些日子也只能跟著她賴在東宮。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怎麽安置你。”許南清一咬牙,解開腰間的荷包,“這樣,你拿著這銀子,在京城買套房產罷。”

阿玉一下跪倒在她跟前。

“多謝許掌事,許掌事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也不好以身相許,只願來世再報。”

許南清。

“我們是朋友,不必如此拘謹。”

阿玉千恩萬謝出去了。

許南清前往百獸處,摸著空空如也的口袋,心事重重。

方才她逞英雄,幾乎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給了阿玉,現下她根本沒有資金購置房產,不但連住的地方沒有,吃飯的錢也騰不出來,只能蹭百獸處的飯食。

寒瑤在一旁喊了好幾次“師父”,才把她的魂喊回來,“師父,你在苦惱什麽呀?”

許南清倒豆子似的,劈裏啪啦說。

“在想往哪兒住,之前跟著你皇兄在東宮住,現在你皇兄登基,我不好跟進皇宮,百獸處也空不出鋪子,我那些銀錢都給別人安排住出去了,自己卻不知道往哪兒去,正愁著呢。”

“師父若不嫌棄,可以到我那兒暫住。”

“再說罷。”許南清用青草撩撥眼前的兔子,“你可知道那國師如何了?”

寒瑤伸手捶了兩下墻。

“說到這個我就生氣,那國師把父皇騙得團團轉,說什麽吃丹藥可以強身健體,把父皇搞得兩腿一蹬走了,他又美滋滋閉關去,要我說,他就是個殺人犯!

“只是皇兄居然不給他處罰,只是將它禁足在那國師府裏,真可惡,多好的機會啊!”

許南清倒能理解寒山月此舉的意圖,“到底玄元境內教徒很多,一下子處罰他,可能會引發民眾思想混亂。”

寒瑤忽地湊近她,纖長的睫毛撲扇。

“師傅,我有一事想問您,您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呀?”

許南清歪頭,“怎麽說?”

“師父平時做決定總是幹凈利落,現在卻很猶豫,師父到究竟在顧慮什麽?”

許南清沈默半晌,到底還是說了。

“不知道你皇兄同不同意。”

寒瑤更丈二摸不著頭腦,“皇兄怎麽會不同意?您不住到皇宮去,宮裏就能空出間屋子,可以幹更多事呢。”

“誰道朕同意了?”

“皇兄?”寒瑤一回頭看見寒山月,就跟耗子看見貓一樣,下意識縮脖子,“阿瑤失言了。”

冷臉揮手讓寒瑤退下,寒山月三兩步走到許南清面前,低低喚她名,“南清。”

許南清頷首,“陛下。”

“我說過,私下裏不用喊我陛下。”寒山月狗一樣蹭過來,把腦袋埋入許南清的肩窩,“你把那阿玉趕走了?”

“也不算趕,只是給他錢,讓他去安置自己。”他毛茸茸的的腦袋紮得她脖子癢,許南清原本想要直接將他頭推開,又覺得直接伸手不太禮貌,決定先禮後兵,“陛下,您有話好好說,不用靠這麽近。”

“不要叫我陛下。”

“那我該叫您什麽?”

“直接叫我的名字。”寒山月話語霸道,臉卻紅了。

“山月。”她真喚了。

寒山月登時脖子根都泛起紅。

許南清覺得他常年蒼白如雪的臉頰爬上緋紅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一時起了壞心思,“山月?山月,山月~”

“你不要叫了。”

“不是您讓我這麽叫的麽?為何這會兒又喊停?”

“你把我叫得臉發燙,我怎麽出去見人?”寒山月嗓音都輕了不少,聽起來很是難為情,“堂堂一國之君,白日……讓人見到,多不好。”

許南清大著膽子開他的玩笑,“有何不好,你不是揚言要嫁給我麽,你這一刻的臉紅,勝過了千言萬語。”

寒山月嘴角翹得老高。

“你要怎麽娶我?八擡大轎還是十裏紅妝?”

許南清實話實說。

“我口袋空空,啥也給不了你。”

“還好我也不需要。”寒山月好似生怕他說一個“不”,許南清就跑了,迫不及待要把她留在皇宮,“來皇宮住,好麽?你要哪間都行,就算要在養心殿,我也能騰出地方來。”

許南清意亂情迷,“你安排罷。”

卿卿我我一陣,寒山月回了書房,許南清看著到飯點了,給烈風做好飯食,卻怎麽也找不到它。

她疑惑找到寒山月的禦書房,“烈風哪兒去了?”

“送人了。”寒山月原本還要強裝鎮定批閱公文,這會兒裝也裝不下去了,“朕在你眼前,你卻問朕一只狗去哪兒了?”

“你讓我餵他的呀,這不是到點了麽?”許南清兀自苦惱,“壞了,烈風失蹤了怎麽辦?我摸誰去啊?要不小紅罷,它的毛也挺好摸的,而且它們都是犬科動物,手感都差不多。”

寒山月一下紅了眼。

他牽起許南清的手,小心翼翼放在自己冠冕下的柔軟烏發上,“你面前這個,不能摸嗎?”

許南清心裏嘆了口氣。

一會兒不摸他腦袋,他就委屈成這樣。

“粘人。”她這般“嫌棄”吐槽,手還是聽話地放在寒山月的腦袋上,“他們知道他們的陛下是這個樣麽?”

“什麽樣兒?”

“你說啥樣?山月,你多大了,居然還跟一只狗吃醋。”

“不可以麽?”寒山月一想到她和烈風親近,遠遠勝過與他,心中又是一陣酸澀,控制不住展示起他非同尋常的占有欲來,“你理它不理我,我還不能醋會兒?”

許南清對男女之情不甚精通,只當他在無理取鬧,平靜采取冷處理。

“你醋罷,待你醋完,我再來。”

寒山月委屈得近乎落淚,他奮力眨眼,勉強維持住視線清明,“你不哄一下麽?”

許南清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撒嬌,恍然大悟將手搭在他腦袋上,撫摸沒被冠冕蓋到的發絲,“乖狗狗。”

寒山月心中糾結片刻,幾息後妥協。

“汪。”

雪落簌簌,蓋過屋內暧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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