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獵寵護衛隊 “可是師父,我有一個問題……

關燈
第47章 獵寵護衛隊 “可是師父,我有一個問題……

這老臣言之鑿鑿, 許南清若非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又在爭取女子權力中鬥爭許久,還真要被他忽悠進去。

見他身後跟著好幾個還算眼熟的文臣, 許南清料想他就是沖自己來的,她止住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寒瑤,先向這老臣行過禮, 方施施然問一句。

“敢問您是?”

沒想到自己記得許南清的名字, 她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誰,老臣氣得直吹胡子, “老夫是當朝丞相!你為官數日, 難道沒聽過你可聽過我虞明知的名頭?”

許南清不是沒聽過, 只是第一次將這個名字對上臉, 她略一拱手。

“原來是虞宰相, 失敬失敬。”

虞明知頭上華發已生,眼球也開始泛著老年人專有的渾濁,言語依舊犀利,“你就該自請辭去官職, 回你那家鄉,照顧你父母去!”

他身後的幾位大臣順勢發聲, “就是, 哪兒有女子霸占官職的,速速滾回你家去!”

許南清近乎被他們這番無理的說辭氣笑,“諸位說笑了,我能得到如此官職, 靠的是自身獸術,以及從龍有功,談何霸占?”

男人們臉紅脖子粗, “朝堂本就是男人的天下,豈容你一個小女子放肆?”

見他們一而再再而三侮辱許南清,寒瑤再也聽不下去,她上前一步,怒而開口。

“你們未免欺人太甚!許掌事是本公主師父,你們當著本公主的面欺負許掌事,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裏嗎!”

寒瑤原在城外分粥,未著華服,又被許南清扯著在身後,是也那群大臣沒發現她的蹤影,以為許南清只是孤身一人,看清她的面龐,一臉訝然。

寒瑤到底是皇家人,端著的就是一副傲然姿態,她不等他們反應,便一揮袖,先聲奪人。

“見到本宮,為何不跪!”

到底是歷經大風大浪之人,大臣們眼神交互後,匆忙掩過面上驚慌,規矩行禮,“臣見過公主!”

寒瑤冷笑,“原來爾等還識得本公主?寒瑤只當你們無皇族了。”

“公主言重了,”見身後下屬不敢發聲,虞明知拱手作揖,“只是殿下您雖然貴為殿下,總歸是一介女流,不該過問朝堂事,事關朝堂,您應當回避。”

“回避?你們還有臉讓本公主回避!”

寒瑤張開雙臂,將許南清嚴嚴實實護在身後,如同護崽的老母雞,“你們欺負本宮的人,本宮為何不能管?”

“包庇奸佞,公主您糊塗啊!”

寒瑤發出一聲響亮的“呸”,“何為奸佞?許南清在其位司其職,沒有屍位素餐,她何錯之有?爾等沒有證據,怎麽可以血口噴人?說糊塗,我看你們才是糊塗了!

“你們身為男子漢大丈夫,不上陣殺敵,反而為難一個小女子,要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到底還是被寒瑤公主的身份震懾住,虞明知咬了咬牙,沒敢太放肆。

“攘外必先安內,這幾日,老身會聯合各位大人,上疏彈劾奏章,許南清,你還是別在百獸處晃悠了,回東宮早日收拾好你的歸鄉包袱罷!”

他轉頭要走,卻被一雙手攔住。

“虞大人。”是久未出現的林明遠,他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虞明知皺眉往邊上讓了讓,卻發現手如影隨形——林明遠有意為之,“不知世子意欲為何,是要拿皇親國戚的身份,來壓老臣嗎?”

“那倒不敢,”林明遠一字一頓,“只是許南清是我林明遠罩著的人,若她在你跟前有了三長兩短,國公府定不會善罷甘休。”

虞明知呵呵笑著打太極,“老身不過提點許掌事一二,林世子言重了。”

林明遠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他冷笑一聲,用虞明知的話術回覆他,“本世子也不過提醒你註意言行罷了。”

“告辭。”眼見說不下去,虞明知一轉頭走了。

林明遠頷首,“慢走不送。”

這群人烏泱泱散去,許南清耳根清凈不少,她目光從林明遠頭頂掃到腳踝,“林明遠,你病可好全了?”

林明遠雙手抱胸挑眉,“若我說沒好,你當如何?”

許南清如實相告,“我將扭著你的手,把你壓到太醫院去治,直到你好了為止,畢竟林世子千金之軀,怎麽可以帶著病來當值?國公若知,定要怪我這個做上司的了。”

“如此這般,我好了。”

許南清下意識想要拍林明遠肩膀,忽地憶起她對林國公“與你兒子保持距離”的承諾,硬生生把手收了回來,“你身體沒事就好。”

林明遠目光灼灼。

“許南清,想要為難你的,絕不止虞明知一人,我父親在京外有宅子,你若不嫌棄,可以去那裏避避風頭。”

“為何要避風頭?”

“這些老臣就是想找戰亂的借口,把你這升官剝去,你若留在京城,當真是避不可避,到時候,沒準是我,都護不住你。”

“不勞你費心,本公主會保護好南清姐姐的!”寒瑤氣憤嚷起來。

“你若能保護得好,許掌事方才還會被虞宰相戳著脊梁骨罵?”

“哼,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們男人,果真都一樣討厭!”

“哼,你們女人……”

林明遠像是要說什麽,轉頭看到許南清,又戛然而止,只從鼻孔哼出一聲,“罷了,看在許掌事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

寒瑤一腳踹上他膝蓋,沒踹動,“這事兒分明是你不占理,本公主不怪罪你就好了,何時輪到你來寬恕本公主?”

“好了好了,都少吵兩句。”

聽他們嘰嘰喳喳吵著,許南清一個頭兩個大,她伸手將兩個人拉開,“林明遠,我不會離開京城,國難當前,怎可瑟縮?”

“可打仗是男人的事,你留在這裏,又幫不上忙,倒不如……”

“怎麽就單是男人的事了?”許南清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目光也堅決,讓人一時忘記要反駁,“女子也可發揮作用。”

林明遠楞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

“那你說說,你能做什麽?殺人還是放火?抗槍還是騎馬?許掌事,恕我直言,你不過是個飼養寵物的芝麻綠豆官,京城有你沒你都一樣,戰場上更是,你啊,還是老老實實去避風頭罷。”

許南清有些氣不過,扭頭便走,她如同困在籠中的猛獸,焦躁不安。

戰役當前,她當真出不了力?

凝望百獸處裏的各種各樣動物,許南清忽地有了主意,雖說她沒有武功,上前線與敵軍廝殺不現實,但獸類能為她所用,她大可利用獸類做後勤!

馬與鷹可以傳遞情報,獵犬能追蹤敵軍動向,兔子與貓可以撫慰人心……

見許南清眼睛一亮,眉宇憂郁之色一掃而空,寒瑤忙不疊湊到她跟前,“南清姐姐,你是不是有主意啦?”

許南清頷首,匆匆往林明遠那兒走去,“我曉得自己可以做什麽了。”

林明遠瞥見她身影,眉毛一挑,“終於想通了?我爹早就將馬車準備好了,只等你……”

許南清朗聲打斷,“我來找你,不是要去避風頭。”

“那你要做什麽?”

“組建獵寵護衛隊。”

“嗯?什麽東西?”林明遠一臉不解,發出疑問三連,“寵物還能組建護衛隊?你怕不是走火入魔了!”

“有何不可?”

許南清激情洋溢地描繪腦中藍圖,三言兩語將林明遠拿下。

他摸著下巴點頭,“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如何訓練?且赤鷹部攻勢迅猛,不日將要南下,現在訓練獸類,還來得及麽?”

“來得及。”

許南清平靜道出事實。

“因為在本來的出戰統籌中,就沒有烈寵護衛隊,所以少了也沒差,多了倒錦上添花。”

林明遠又費解了,“那既然有沒有都一樣,為何還要耗費心力去訓練它們呢?等軍隊前往剿滅敵軍不就得了麽?”

“多一份力,多一份勝算。”

“我玄元還能敗不成?”

“言過其實不好,得多做打算。”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近乎要吵起來,幹瞪眼許久,林明遠深呼吸,往後退了一步,“你還沒告訴我怎麽訓練。”

許南清搖頭,“這個你不必知道,你不是大病初愈?我給你休假。”

“為何?”林明遠眼珠瞪得老大,“為何我不能參與?”

“之前給你分配任務,你不是嫌累麽?”

林明遠沈默半天,臉憋得通紅,“這回,我也想出一份力。”

許南清物盡其用,“那你去練犬。”

寒瑤鉆到許南清面前,“南清姐姐,我是不是也可以出份兒力?”

“當然。”

“太好了!但在此之前,阿瑤有件事要做。”

許南清不解,“何事?”

寒瑤甜甜一笑,“拜師!”

她還真搞來了一套拜師用的器具,有模有樣地奉茶,“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許南清不習慣受此大禮,伸手扶她,“公主起來罷。”

寒瑤晃她手臂,“師父,打個商量,能不能別喊我公主?喚我阿瑤嘛,好不好?”

“……好。”

“師父師父,我現在要做什麽?”

“我要帶你熟悉萌寵區,”身邊有了個咋咋呼呼的明媚人兒,許南清莫名覺得心中柔軟,“跟過來。”

寒瑤盯著擺在最外頭的兔子看,“這白兔好可愛。”

綿綿還在許南清懷裏,它占有欲很強,聞到其它生物的氣息,登時咧開嘴哈氣,在冷空氣形成團白霧。

“稍等,我先將綿綿轉移出去。”

將綿綿交給百獸處下人看管,許南清要給寒瑤示範正確與兔子建立友好關系的姿勢,可她經常過來,兔子對她的味道熟悉,任摸任抱,溫馴得很,不好給寒瑤做示範。

寒瑤在一旁看著心癢癢,她伸出手要把白兔接過來。

“師父,讓我也抱一會兒罷。”

“不可,”許南清搖過頭後,給她解釋緣由,“你和它初次相見,它對你的氣息還沒有熟悉,你貿然伸手抱它,是會被它咬的。”

寒瑤忙不疊將手收回去,認真請教,“那我應該怎麽辦?”

“來,我教你,第一步,先伸出手。”

“可是您方才不是說,伸手與它親近會被咬麽?”

許南清當起師父來,一板一眼。

“不是讓你伸手碰它,只是讓你把手指放到它鼻子面前,它聞過你的氣息,慢慢熟悉起來,你才能抱它。”

“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碰它呀?”

“得至少熟悉兩個時辰。”

“可是師父,我有一個問題。”

“但說無妨。”

“您欲訓練兔子,可是打算將其投入軍營,撫慰軍心?”

“正是。”

“可兔子與人親需要時間,戰場危急,並沒有這麽多時間讓將士與兔子建立關系,這可如何是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