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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誣陷 “殿下,是小清要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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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誣陷 “殿下,是小清要搶功!”……

幸而許南清經驗豐富,在新年漫天的鞭炮聲中,安撫過一大屋子受驚的貓貓狗狗,對烈風這忽因尖叫而發狂的犬,雖稱不上有刃有餘,但至少不是束手無策。

“無礙,烈風,這聲音只是分貝高了些,但離你很遠,也跟你無關,不會傷害到你。”

烈風極通靈性,在許南清輕柔和緩的安慰下,勉強在發狂狀態中,找回些許理智。

它辨出眼前女子方才餵過美食,姿態言語放松溫和,爪子撓了兩回空氣,進攻動作稍顯質疑。

見言語安撫有效,許南清當即將“上手撫摸烈風”這種危險系數很高的計劃打消,邊緩慢後退,躲開烈風時不時蹦起來的抓撓,邊用最柔和的嗓音安撫。

“烈風,莫慌,你不會有事的。”

烈風到底訓練有素,短暫恐慌過後,在許南清安撫下,很快安靜下來。

它主動湊近許南清,在她腳邊聞了又聞,片刻後,目光直直盯上她手中的鐵飯碗,搖尾巴的頻率適中,瞳仁澄澈。許南清看出烈風只是腹中饑餓,想繼續進食,暫無攻擊意圖,懸著的心落回腹內。

“烈風想用碗吃飯呀?那姐姐放下碗來,你乖乖吃飯,好不好?”

她空出一只手,“好就握手。”

烈風聰慧,一教就會。

它學著許南清擡爪,得到食物獎勵後,爪子幹脆不下來了,可著許南清的袖子一個勁兒扒拉,險些將她衣裳撕破。

“真聰明,還知道一直握著討食。”

許南清曉得動物通靈性,誇讚的話張嘴就來,可誇著誇著,她鼻頭忽地一酸。

烈風雖是太子愛犬,卻因為總見不到太子抑郁絕食,而她這個來自異世的人,比它更淒慘,若不是有豐富的寵物相關經驗,恐怕早葬身犬腹了。

許是察覺到許南清的低落,烈風吭哧吭哧幹完最後一點飯,慢慢踱步到她面前,雙耳略微朝後,一副任摸的模樣。

許南清正要伸手,門忽地“吱呀”打開條縫。

是小李公公。

四目相對,他一臉訝然。

“你,你還活著?”

許南清心中默念三遍“人不如狗”,掛上職業假笑,“奴婢無礙,只是想請問,方才主殿可是出了什麽事?”

“能出什麽事?無非是殿下回來了,又恰巧心情不好,”小李公公下意識答了真話,回神自己眼前之人,不過是個小宮女,又端起太監威風,“不足為奇,壞了規矩,自然要罰。”

暮色四合,陰風陣陣,許南清攥緊單薄衣裙,沒忍住打了個寒戰。

和太監打交道就夠她喝上一壺了,伴太子更如伴虎。

……非也,靈性萌虎比殘暴儲君可愛百倍。

這太子身為寵物主人,對膝下愛犬不負責任,又仗著自己心情不好,肆意妄為,稱他虎,是侮辱虎了。

“小清姑娘,今個兒就到這。”

聽見鐵飯碗見底的“鐺鐺”聲,沈浸在烈風今日居然肯吃飯的小李公公倏然清醒,適時提醒許南清,“明兒,咱家會特意請殿下來看烈風的情況,你可一定要來,記著,不許再扔著餵烈風。”

許南清敷衍聲“奴婢明白”,轉頭要走,卻感覺腳邊溫暖。

一低頭,原是烈風那大狗在蹭她。

“喲,真是奇了!”方才見烈風猛竄過來的小李公公連連後退,發現烈風竟無攻擊之意,還用腦袋拱著許南清的手,一個勁兒要摸,大駭,“烈風以往,只與殿下親!今日怎地這般反常!”

許南清笑而不語。

萬物皆有靈,像烈風這種馴化的獵犬,往往心地最為純良,知曉她沒有惡意,又能從她手上獲得美食,自然就願意親近。

小動物的心思,往往最好懂。

不同人心,猜不透。

烈風的皮毛細軟,手感很棒。

許南清撫摸它的狗頭,好一陣哄,才在烈風不舍的嗚咽聲中,念叨著“你乖乖的,姐姐明日再來看你,給你做好吃的”離開偏殿。

歇息的地兒就在偏殿耳房,路並不長,許南清吹了一路晚風,頭腦昏沈,前腳剛邁入殿門,忽而被小紅小綠伸手攔住。

“許南清,你居然還活著啊!”

她們上下打量,發現她完好無損,眼珠瞪大,險些跳出眼眶,“不可能!烈風那麽兇,連我們早有準備,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幾個洞,怎麽你餵它就沒事?定是你用了妖術!”

許南清不屑於口舌之爭,三兩步脫鞋上榻,用薄被蒙頭。

小紅小綠見自討沒趣,叨咕幾句後,驀然歡喜起來,“誒!明日太子會去偏殿探望烈風!你我二人若能當太子的面餵好狗,定能飛上枝頭,變成太子妃!”

許南清正閉目養神,聽到這話,不由蹙眉。

明日太子會來看烈風,全靠小李公公一人去求,且不說此事只有她和小李公公知曉,太子願不願來還未可知。

小紅小綠與她一同是最低階的侍女,入不得主殿侍奉,她們如何篤定,明日太子會去偏殿?

“你們怎會知曉太子的行蹤?”

“關你何事!”

小紅小綠當真高興極了,連當太子妃的暢想被打斷也不見發怒,只癡癡對鏡擺弄為數不多的首飾,咧著嘴笑,“反正,明兒你就不必去了,老老實實在偏殿耳房待著吧!”

翌日,烈陽高照。

小紅小綠站在偏殿耳房門口,為“誰今日餵烈風,去太子殿下面前出風頭”一事,吵得面紅耳赤,險些撕破臉動起手來。

小李公公悄悄湊近在一旁觀望的許南清,“小清啊,還是你來吧。”

許南清迎上小紅小綠吃人般的目光,險些要退縮,但昨日與烈風相處,她已經對烈風有了初步的感情,實在是不忍心看烈風因為警惕,忍饑挨餓。

況且,她已身在局中,若不與將她做為敵手的小紅小綠鬥,待小紅小綠真飛黃騰達,等著她的,就只有一個字——死。

偏殿外案板上,仍是一大塊血淋生肉。

小紅小綠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竟徒手將肉放入鐵碗,推開殿門,目不斜視盯著烈風,快步從門縫擠進去。

烈風受了挑釁,張嘴就要撲來,小紅小綠大驚,慌裏慌張後撤,險些被咬。

她們顫顫巍巍從偏殿退出,死死抵著殿門,雙腿發抖,臉頰爆紅,不知是怒,是羞,亦或是兼而有之。

“許南清,你果然用了巫蠱之術!不想你看著憨厚,心眼竟如此多!”

許南清雖是首次經歷宮鬥,但之前看過不少宮鬥電視劇小說,深知巫蠱之術這玩意兒,在哪個朝代都是重罪,她萬萬不可因為怯懦,任由她們把這口大鍋扣她頭上。

“血口噴人,我何時用過巫蠱之術?”

小紅小綠扶著心口,“若不是你昨日用了見不得人的巫蠱之術,烈風怎會忽地願意吃你手上的東西!”

許南清與毛孩子打交道久了,乍一與人爭吵,口舌稍顯笨拙。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小紅小綠被點破後惱羞成怒,她們故技重施,再度將鐵碗塞進許南清手中,“除非你現在就餵一個!”

許南清再老實,也容忍不了她們不給自己好臉色,還要搶占功勞的行為。

她和動物們待久了,脾性消磨不少,難得發怒,“嗙啷”一聲摔了鐵碗,聲線發抖,短短數十字,險些破音。

“你們,要用激將法,迫使我餵烈風,是不是?我,我若此刻投餵,不就是任由你們,將功勞搶了麽!”

小紅小綠臉上愕然,像是沒料到軟柿子許南清敢反抗,她們高聲恐嚇。

“你不餵狗,信不信我們把你丟進去餵狗!”

一旁看熱鬧的小李公公有些看不下去。

“小紅小綠,差不多行了。”

“公公,我們姐妹之間,有些恩怨需要做了斷,您就行個方便,”小紅探了下手袖,竟是摸出以她這個身份,根本拿不出的金元寶,“浩大東宮幾百號人,少了個最低階的侍女,又有誰會知曉?”

小李公公見到在日頭下熠熠生輝的金元寶,平常瞇著的細眼都瞪圓溜兒了,心臟狂蹦,哪兒還顧得上向太子舉薦許南清?

他速速接過金元寶,愛撫了好一會兒,方小心翼翼收進袖間。

“這金元寶可不常見,連咱家義父一年到頭,也不見得能從殿下那兒得到幾塊,紅姑娘和綠姑娘如此闊綽,咱家欽佩!”

許南清心思單純,沒料到之前還對她笑瞇瞇的小李公公會臨陣倒戈,心中一緊,轉頭就跑。

只可惜她身單力薄,頃刻便被小紅小綠一邊一個,死死壓住肩膀,動彈不得。

許南清霎時面臨存亡危機,又驚又懼。

“你們,是要殺人滅口嗎!”

“非也,”小綠獰笑,“我們只是教教妹妹你,不聽話是什麽下場罷了。”

許南清正要抱著“大不了就哄哄烈風那毛孩子,讓它懂事些,先不要吃自己”的決心被扔進偏殿,與不過昨日見了一面的烈風相處,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倏然自遠處而來。

“大清早的,吵吵嚷嚷做什麽。”

許南清猛地轉頭,正對上雙噙著笑的漂亮桃花眼。

可還沒等她欣賞片刻,腿已經被那桃花眼主身邊的太監踹了一腳,視線也從迷人瞳孔,轉到雙龍紋錦緞貂皮靴。

“大膽!見了殿下還不跪?!”

許南清楞了,這俊美男子,就是她心裏蛐蛐半天的暴戾笑面虎,太子寒山月?

小紅小綠顯然有備而來,且精明得多。

她們被太子撞破行兇,非但不驚,還泰然自若松開對許南清的鉗制,雙手伏地,一左一右跪好。

“奴婢小紅、小綠參見殿下,殿下萬福。”

寒山月不應,只側頭問小李公公,他嗓音不疾不徐,宛若山間汩汩流動的清泉。

“李忠,你昨日道,讓本宮來瞧醫好烈風厭食的奇人,怎地本宮今個兒前來,不見奇人,只見爭吵?”

小李公公跪得麻溜,“鐺鐺”磕響頭。

“奴才有罪,請殿下責罰!”

“你,何罪之有?”

寒山月稍作停頓,再啟唇,音色已然冷上幾分,“莫非是你騙本宮,實則仍無人成功餵了烈風?”

“稟殿下,奴才不敢欺騙殿下,成功給烈風餵食的,確有其人!只是方有人要搶功,才出現吵鬧,辱了殿下的耳!”

寒山月嗓音淡淡,摻著些笑意,聽上去仍與此前無異。

“嗯,搶功?是哪個要搶功?”

“是小……”

寒山月威壓在前,小李公公下意識要說出小紅小綠的名字。

可袖間金元寶發燙,燒到了他舌頭,李忠心一橫,眼一閉,咬牙說出違心的話語,“是,是小清硬要跟來,在您面前認下這份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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