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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魯智深初遇香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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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魯智深初遇香菱

探春見李紈不停地斜眼看宋江, 心下猜著她的想法,斟了一杯酒,送至她手邊,笑道:

“他們是天上一百零八個魔星下界, 遲早要在梁山相會。你便是阻止了這次, 將來還有由頭再吃官司, 說不得還會累及家人, 豈不無法收拾了嗎?”

李紈擡眸道:“照書中故事來看, 花家是世代功勳之後, 難道你就不在意祖上聲明?”

探春輕聲一笑:“賈家兩位國公爺當年也是戰場廝殺出來的, 後來不也是說抄家就抄了。”

李紈被她噎住, 心下卻並不以為然。

文臣做官, 武將打仗, 這才是正途, 做草寇再受詔安履歷有損, 永不會得到上邊重用。

晴雯坐在她們對面,聽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 一時插不上話, 只能埋頭吃菜。

待她們好容易停下來,晴雯一抹嘴, 笑道:“我明日就要走了,梁山究竟好不好, 我先替大家去探一探。”

一句話說得對面兩人都笑了。

探春舉起酒杯, 向李紈笑道:“今日酒宴原是要給晴雯踐行, 來, 咱們一起敬這丫頭一杯,祝她早日生個小打虎英雄出來!”

晴雯俏臉羞紅, 佯嗔道:“三姑娘!”

李紈也舉杯笑道:“這是正經話,咱們女人既嫁了人,生兒育女就是第一件大事,別的都暫且讓男人們去煩惱吧。”

探春、晴雯各自微笑,皆未反駁。

她們三個酒量淺,喝得三杯就散了場。

外間大廳內,燭火輝煌,花榮、宋江等人仍在舉杯換盞,討論江湖中事,縱聲長笑。

晴雯先回去睡覺,李紈跟著探春去了“哥嫂”房內。

她要等一等花榮,將宋江的危險性說給這個“哥哥”聽。

探春見她說來說去就是不走,心下猜到了,笑道:“我勸你不要從他那兒下功夫,宋江在我這夫君心裏與父親差不多,若知有危險,他只怕還要設法替宋大哥出氣呢!”

李紈道:“你當真不打算想想辦法?”

探春笑道:“你若成功,我不阻止,你若失敗,我不幫手。但一條,若最終還是上了梁山,你也莫阻我!”

李紈聽她說得明白,只能離去。

她回到自己房內,又想了一計,轉身掩上房門,提筆蘸墨用左手寫了封信,將宋江在清風山勸阻王英一事細細寫了一遍。

她又寫劉高娘子惱羞成怒,懷恨在心,暗暗發誓如果遇到宋江,要寢其皮食其肉。

落款處,她寫道:小女子雖在深閨,也聽過及時雨大名,雖言微人輕,仍冒死傳信,望宋押司聽信我言,速速離開清風寨,晚則不僅危及自身性命,亦要連累花知寨。

寫完信,李紈悄悄換了件深色衣裳,走到宋江住處,借著月色從後窗塞了進去。

次日,她早早起來,在院中走了兩圈,想要看看宋江如何反應。

宋江院落靜悄悄的,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李紈松了一口氣,這孝義黑三郎莫不是擔心花榮苦留,趁著夜色早早走了。

早飯只有三個女人同桌吃飯,晴雯笑道:“男人們昨夜喝酒喝得太多,今兒個一個個都起不來了。我出來時,武二哥還在呼呼大睡呢。”

李紈心下涼了兩分,原來是因此才沒有動靜。

日上三竿,柴進、武松等人收拾了行裝,前來向花榮告辭。

花榮撐著宿醉之身起來,帶著家人相送,晴雯拉著探春的手,淚眼汪汪地依依惜別。

李紈不見宋江出現,心下又舒了口氣。

一陣腳步聲響,宋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拿出一封書信遞於武松道:“梁山晁天王是我至交好友,請兄弟代我捎封書信過去!”

她斜眼觀察這黑三郎許久,絲毫看不出他有驚惶欲行的意思。

女眷們不好走太遠,唯有宋江與花榮一路送至十裏長亭。

李紈心下思忖宋江是否沒看到那書信,便有意撇了探春,繞道窗外看視一番,那被丟進去的書信確實沒了蹤影,旁敲側擊伺候宋江的小廝,也並沒有見過。

元宵節前一天,李紈與探春去寺裏燒香,回程路上,她見到路邊有個算命道士孤身坐在攤位後,心下又有了主意。

她向探春笑道:“自來到這個世界,我還沒看過外間風景,你先回去吧,我逛逛就回。”

她與探春前世今生身份倒換,互相都有些尷尬,便不再互稱姑嫂,日常皆是你呀我呀的稱呼。

探春已看到她目光焦點,也不多問,只留下丫鬟、小廝跟隨,就回家去了。

其實,探春心底也有些想知道水滸既定故事能否改變,梁山未來到底能否更改。

李紈一心要趕走宋江,她只當沒看見,甚至偶爾還要行方便幫著遮掩。

李紈讓小廝喚過那道士,如此這般交待一番,又許下事成後重金酬謝。

那道士三日沒開張了,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見這小姐出手不菲,哪能不心動?

當天下午,他在街上見到描述中的黑矮漢子閑逛出來時,便一把上前扯住,大哭不已:

“先生血光之災就在眼前,如何還有這般閑情到處閑逛?”

宋江看慣了這些江湖伎倆,並不相信,只當他是在哄騙銀兩,便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笑道:“我不用你算命,銀錢只管拿去,不夠時再來問我要就是了。”

他及時雨的手段一使出來,將那道士感動得幾乎要納頭就拜,但有錢不賺王八蛋,良心只在腔子裏轉了一圈,就又消失無蹤。

他拉著宋江道:“義士這般慷慨,小道更要陳述肺腑之言。明日月圓之夜,義士命犯女子,要受牢獄之災,並連累身邊朋友。切記切記!”

宋江昨夜確是收到了密信,他心思細密,並不立刻就信,只不動聲色地留心觀察,但今日又有不認識的路邊道人這般講,卻不能不放在心上了。

回到花府,他將此事與花榮商量。

花榮道:“劉高的婦人確是極為惡毒,既有人報信,兄長不能不防!不如去清風山上暫避,待過得些日子,我再去望哥哥。”

宋江深以為然。

花榮當即幫著宋江收拾行裝,又派了梯己人護送出城。

那梯己人是個愛耍子的,一路搖頭嘆息:“押司走得急了,可惜明日清風鎮的小鰲山,無法看見嘍。”

宋江道:“什麽小鰲山?”

那梯己人便領著他站在一處高崗上,指點給他看。

此時雖還不是元宵當日,土地大王廟前的小鰲山已紮縛起來,結彩懸花,雖還未點上燈火,也十分華彩好看。

宋江正貪看時,崗下大路上有一隊軍士路過。

一則這宋江合該倒運,二則冥冥中自有天數,這隊軍士正是劉高派出采買元宵節禮的,本來與宋江無礙,但其中有兩人卻剛好識得他。

哪兩個人?卻正是當日擡著劉高娘子被擄上山的兩個轎夫,那婦人受辱時這兩個轎夫綁在門外,她疑心他倆聽到首尾,便讓劉高外派出去,不再近身伺候。

這兩個轎夫便成了采買節禮的挑夫,好容易從青州挑了貨回來,累得氣喘籲籲間,擡頭見到宋江,立時便認了出來。

他倆登時恢覆了力氣,送完貨,匆忙找到劉高娘子,如此這般告密一番,期望重獲盛寵。

劉高娘子聽得仇人就在身邊,登時大怒,哭求劉高派了一隊軍士,在轎夫們的指引下沿途追去。

宋江看完小鰲山,正慢慢走在路上,被軍士們不分青紅皂白兜頭抓了去,那跟著他的梯己人見機快躲了,順著小路回來報給花榮。

之後,花榮為奪回宋江闖入劉高府上,雙方當面撕破臉,接下來發生一系列故事,與原著高度重合,花榮被陷害入獄,清風山劫了宋江、花榮上山,又接走探春、李紈等花家老小。

至此,李紈不得不信天數有定,探春也暗暗多了心思,如此種種暫且按下不表。

且說武松、晴雯帶著柴進等人回了二龍山,魯智深、楊志與柴大官人一見如故,張青、孫二娘夫妻擺了宴席給大家夥吃了,當即收拾妥當要去梁山。

二龍山上有不願去梁山的,魯智深做主發放金銀打發回鄉,其餘人扮做三支商隊,喬裝而行。

柴家帶著柴世運做第一隊,扮做北方賣參的客商。

武松夫婦、張青夫婦扮做一對兄弟妯娌,帶五十多個小嘍啰,扮做賣藝的戲班。

楊志、鴛鴦扮做回鄉省親的武官,楊巧兒扮做小姐,其他人小嘍啰都扮做押送行李的土兵。

唯有魯智深不耐煩改裝,仍是僧人打扮,獨個行在前方十餘裏處探路。

他腳程快,後隊人馬有男女老幼,行路磨蹭,距離越來越大。

進入滄州地界時,魯智深已與後隊拉開了一百多裏的路程。

這日,行至途中小店,魯智深口渴腹餓,便停下叫酒吃。

他正吃得口滑,忽聽得有女子啼哭,擡頭望時,卻見一個面目枯皺的老兒領著個花容月貌的年輕女孩子,一路喝罵推搡著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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