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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武松?好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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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武松?好熟悉的名字

宋江走後, 武松也來告辭。

鳳姐知道留他不住,畢竟原書後面還有十回的章節,要由這位武二郎領銜主演呢。

她細細準備了行囊,備了重金, 領著柴世安、平兒送出十裏開外。

武松自是感恩不已, 告別行出不遠, 忽聽身後有人呼喚。

他回頭看時, 見是方二小姐追了上來。

平兒是個心善的人, 想到這一去武松就要經歷兄亡嫂惡、流配受構陷種種苦難, 心生不忍, 有意落了個小包裹在自己手上。

待鳳姐等人離去, 她借口送東西又追了上來, 將包裹中的細軟交給武松, 低聲道:“武二哥, 希望你能早日兄弟團聚。”

武松笑道:“我到了家中, 就給嫂子和姐姐寫信來。”

平兒道:“二哥是個耿直的人,這世道險惡, 定要註意防範小人!”

武松提起手中哨棒, 大咧咧道:“武二生平嫉惡如仇,那些小人須得防範武二的鐵拳哩!”

平兒嘆了口氣, 礙於鳳姐交待,又不好明說, 只得默默送他遠去。

武松一路行至陽谷縣, 在三碗不過岡的小酒店喝了十八碗酒, 醉後獨過景陽岡, 赤手空拳打死白額吊睛大虎,被陽谷縣令擡舉為步兵都頭。

此後他在陽谷縣遇到哥哥武大郎, 受嫂子潘金蓮勾引而不動如山。之後武松替縣令出門辦事,潘金蓮與西門慶通奸,並用砒霜毒死捉奸不成反受傷的武大郎。

武松報官不成,邀請四鄰見證私刑處置潘金蓮,又在獅子樓打死西門慶,在一眾官吏包容下刺配孟州牢城。

十字坡遇到張青、孫二娘,孟州牢營遇到“小管營”施恩,替他出頭爭奪快活林,醉打蔣門神。

以上種種皆是原書中最精彩章節之一,看官們定要讀過原著方知其中妙處,本篇不再贅述。

且說醉打蔣門神後,施恩父親老官營的頂頭上司張都監,派人請了武松去做親隨,每日放他穿堂入戶,做衣送酒,當作親人一般看待。

武松在柴家莊時所受待遇有過之而無不及,此時被張都監看重,心下雖感動,也只當是平常,每日勤謹行事。

一日,他受張都監差遣,回府取樣要緊物事,在外院遍地尋找不見,只得進內院托人去問夫人。

武松站在內外院之間的長廊下,心下著急但也不敢擅進,仰身遠望,盼著遇個能傳信的丫鬟。

此時已近中秋,廊下兩株桂樹金燦燦地開滿了小黃花,香氣濃郁,熏得武松不住打噴嚏,眼淚險些嗽了出來。

一雙星眸朦朧間,隱約望見長廊盡頭有一女子,身姿婀娜,腳下卻似有些不穩,一路跌跌撞撞地行來。

武松忙站直了身子,遠遠招呼道:“這位姐姐,勞煩替武松通稟一聲夫人,恩相在外要金玉腰帶。”

“武松?”那女子走得近了,芙蓉面龐,削肩細腰,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上下將武松打量一番,忽道:“閣下可是景陽岡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武松?”

武松被她看得吃不過,微微低了頭,聽提起最引以為豪的景陽岡往事,挺胸道:“正是!”

那女子又道:“閣下可是殺潘金蓮、西門慶的武松?”

武松心下有些不快,礙於這是張都監的內宅,只得繼續回道:“正是!”

那女子接著道:“閣下可聽說過宋江、林沖、李逵、魯智深等人?”

武松奇道:“李逵、魯智深實不知是何人,宋大哥與林二哥皆是武松故友。”

那女子倒退一步,口中喃喃道:“這莫不是個瘋子。”

她轉了身,踉踉蹌蹌、恍恍惚惚地走了,武松在後喚了幾聲,她也只是未聽見。

那女子回到內院,跟她的小丫頭忙趕上來道:“玉娘,你還病著,因何突然跑出去吹風?”

那女子挑眉道:“誰是玉娘?我名喚晴雯,切莫瞎喊。”

小丫鬟道:“你病糊塗了?你閨字玉蘭,大家尊稱一聲玉娘罷了。如今要換名字晴雯,難道讓我們以後喚你晴娘嗎?”

她說個笑話,自己先嘻嘻笑了。

晴雯卻仿佛未聽見一般,四下亂走,看周邊景物,亭臺樓閣雖還算得齊整,但富俗有餘,清貴不足,絕非她記憶中的賈府大觀園。

她被趕出大觀園後,重病難愈,在表哥多渾蟲家硬捱了兩日,一縷幽魂出竅,晃悠悠離了人世。

再醒來時,她已躺在這裏的床上。

迷迷糊糊之間,她聽得這小丫鬟與人說閑話,談論府內新來的打虎英雄武松,又是蔣門神、張都監的,聽得她雲裏霧裏,愈發迷糊了。

小丫鬟們說了會兒閑話,溜出去玩耍了。

晴雯坐起身,見周遭擺設陌生,便下了地,走出小小的院子,一路尋找熟悉的地方。

卻是一處也沒有。

她晃晃悠悠走到那長廊下,遇見那個相貌威武的漢子自稱武松,下意識便脫口問出了三個問題。

那漢子卻一口一個地承認了。

晴雯只覺得這世界癲狂,即便她是個沒讀過書的丫鬟,也看過戲、聽過書,知道武松、宋江皆是書中人物,且生活在宋朝。

不知她做了什麽,這裏的人要這般騙她。

晴雯走得身子疲乏,腳下酸軟,便倚著一處石橋坐了,下方水光凜凜,荷葉層疊。

她看了一會兒水面,忽發覺了不對,這不是她的模樣。

水中人大約十六、七歲年紀,芙蓉面龐,柳葉彎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五官雖與她晴雯有七分相似,氣質卻又有八分不同。

晴雯挑眉,那水中女子的彎眉也動了一動;晴雯努嘴,水中女子的檀口也撅了一撅。

她啪啪拍自己的臉,水中人的面龐也紅紅地現出五根指印。

晴雯倒吸一口冷氣,忙離了水面,東拐西彎地想要找一面鏡子來看。

跟著她的小丫鬟見她這般瘋癲,上來勸道:“玉娘,你可莫帶累了我,都監相公平日雖寵愛你,卻不會養個瘋子在府裏。”

“你再病下去,相公發怒將你我一起逐出府去,可讓我靠什麽生活?”

晴雯拉住她道:“給我尋面清楚些的鏡子來!”

那小丫鬟被她的樣子駭住,只得帶了她回到小院,指著梳妝臺道:“喏!”

她坐在鏡前,仔細照了照,鏡面穩定,看來看去也非她本人。

晴雯回身,拉住那小丫鬟道:“你再說一遍,我叫什麽名字?”

小丫鬟嚇住了,期期艾艾道:“你叫做玉蘭,是張都監府內專管唱曲的養娘,怎麽得了場風寒就瘋了起來。”

晴雯又道:“這是什麽時代?在位皇帝是誰?”

小丫鬟駭得四下張望:“小聲些,如今是大宋時代,官家姓趙,叫什麽誰敢知道?!”

晴雯茫茫然靠在椅子上。

不是這世界瘋了,就是她瘋了!

小丫鬟見她松手,忙不疊地跑了出去。

窗外日光慢慢偏移,終是離了這屋子。

晴雯躺回床上,也許再睡一覺,就能離開這瘋狂的世界。

閉上眼眸前,她下意識地想:那個叫武松的漢子,不知他是否找到人替他傳信。

次日,府裏給晴雯請了個大夫。

那大夫看完,去稟夫人道:“風寒已經好了,就是身子虛弱些,精神略微恍惚,好好靜養幾日就沒事兒了。”

夫人來看了晴雯,道:“相公這幾日已問了你七、八次,你是相公最心愛的人,可要好好養著,中秋宴上還要聽你唱曲呢。”

晴雯哪裏會唱曲,也素來看不上這些勾當,且聽這夫人的語氣,她似乎是這家男主人的房中人。

嘔!愈發讓人惡心了。

晴雯在床上躺了兩日,身體一點點好起來。

小丫鬟拿了琵琶與象板,讓她練習唱曲。

晴雯看琵琶像看燒柴,拿象板如拿竹筷,唯一會的曲子不過是芳官唱過的《賞花時》。

她丟了琵琶,蒙頭就睡。

跟著她的小丫鬟卻急了:“玉娘,明日就是中秋節了,相公要在鴛鴦樓舉辦中秋宴請那武松,專叫你去唱曲呢!”

鴛鴦樓?

看過的戲文在晴雯記憶中覆蘇,有一出與武松有關的打戲就是血濺鴛鴦樓,似乎講的是打虎英雄武松受了一狗官陷害,持刀將那狗官一家老小丫鬟仆人殺得雞犬不留。

戲文中的狗官,該不會就是張都監吧?

晴雯掀被坐起,問那小丫鬟:“為何要宴請那武松?”

小丫鬟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我聽夫人身邊的小鳶兒說,這武松醉打蔣門神,壞了張團練在快活林的生意。”

“張團練央請了咱們相公,要構陷那武松下死牢,奪回快活林吶!”

晴雯眼前一黑,靠回床上。

這世界,果然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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