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做連襟還是做妹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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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做連襟還是做妹婿？
周瑜對這位孫小姐的印象極深。
天降隕石, 裏面裹著位神女，他母親曾在家書裏將這件事描繪得神乎其神，十分艷羨孫家的好運氣。
孫策也曾寫信給他，言說如今與袁術關系微妙, 請他設法引領輿論, 遮掩天降神女之事, 只說是流落在外的女兒。
書信來來往往, 讓周瑜對這位神女當時就有了三分好奇。
初次相見時, 她從高而陡峭的山坡上翻滾下來, 卻是一聲不吭, 只是拼命去抓一切可以借力的地方, 荊棘、山石、樹根……
直弄得渾身鮮血淋漓, 也沒有最終放棄。
那一次, 他沒有看清孫小姐的容貌, 送到醫館後就由孫家人接手照顧, 只在回家後發現衣袖、衣襟上沾染了絲絲縷縷的血。
今天，他逆光站著, 一縷陽光越過他的肩膀, 正好照耀在孫小姐的面龐上。
她未施脂粉，整個人在陽光下雪白剔透, 仿佛這不是孫家的正堂，而是綠野幽幽的山林, 林中跳出一位小鹿般的精靈, 輕靈, 從容, 帶著三分豪氣，兩分羞澀。
與那日身上混合這鮮血、青草、花香的女子, 奇異而又自然地合二為一了。
周瑜怔了一下神，良好的教養讓他立即垂下眼睫，還禮，接下來盡量不多看第二眼。
孫家諸人與周瑜敘說別後往事，其樂融融。
湘雲坐在小吳夫人身後，小吳夫人不時回頭向她微笑，順手拿好吃的果子給她，生怕她會因多了外人而不自在。
孫小妹親昵地依偎在湘雲懷裏，孫權言必稱“長姐”，孫策口必稱“大妹”，待她與孫小妹並無差別。
湘雲摟著孫小妹柔軟的小身體，在暖融融的陽光裏，得到了久違的歸屬與心安。
她原就是一個有俠義心腸的女子，人以家人待我，我必以家人報之。今日她便要設法阻止大哥的英年早逝，絕不讓危險多蔓延一天。
待周瑜告辭，湘雲立即回屋，迅速扯下發髻，挽上頭巾，換上男子衣衫，從後門牽了馬抄近路趕到城西小巷。
周瑜的馬果然剛好緩行至此處。
湘雲毫不猶豫，輕夾馬腹，奔出巷外。
眼見得偏僻小巷內突然竄出一匹全身烏黑的駿馬，隨行侍人皆是一驚，團團圍了上來。
湘雲大聲道：“周將軍，請借一步說話！”
周瑜聽得聲音耳熟，撥開眾人，定睛望去。
此時天已接近正午，陽光濃而烈，透過巷口一株繁茂的老榕樹，照在來人臉上。
山林中的精靈降臨了繁擾人間，帶著不同於凡人的英氣。
他認出是孫小姐，便吩咐眾人靠後，獨自策馬上前，拱手道：“小姐有何見教？”
湘雲只是微微一笑，撥馬便走。
周瑜只得隨後趕上。
待行至巷中無人處，湘雲忽勒馬回身，拔劍刺向周瑜肩膀。
這一下變故突然，周瑜雖是常年征戰的武者，因未及防備，竟然直至被劍尖刺破衣衫，才拔出劍格擋。
雙劍相擊，湘雲力弱，長劍脫手。
周瑜大驚：“孫小姐，何意？”
湘雲手心虎口劇痛，面上仍帶著笑容：“若我非是閨閣弱女，而是荊軻、聶政，這一劍將軍危否？”
周瑜點頭道：“自然！”
女子力道本弱，出其不意仍能劃破他的衣衫，若換個劍法高超的刺客，必危矣。
湘雲翻身下馬，跪地請罪：“請將軍救我長兄性命！”
周瑜忙跳下馬，欲待伸手扶她，思及男女之別，只能虛虛伸在半空：“小姐有話請說，切莫折煞周瑜。”
湘雲站起身道：“將軍飽讀詩書，自然聽過白龍魚服，困於豫且故事。”
昔日吳王想要微服入民間與民同樂，伍子胥講了一個故事勸阻：天帝養的白龍變作小魚在池中玩耍，被一個名為豫且的漁人射傷。
伍子胥勸吳王：若白龍化魚，恐怕有遭豫且射傷之危。
這故事他自然聽過，周瑜瞬間明白了。
他今日來孫府時，孫策一人站在街頭迎接，那一刻他心頭也是有些擔憂的。
只是他與孫策自幼相交，知道他的膽氣與武力，擔憂一閃而過，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湘雲繼續道：“如今江東初定，人心未服，被大哥誅殺者多有死士，此皆豫且也。我大哥在戰場上雖有萬夫不當之勇，奈何輕而無備，獨來獨往，正是白龍化魚啊！”
話至此處，她長睫微顫，嗓音已帶哽咽，顯然對孫策擔憂至極。
周瑜不經意間低頭，見她袖底滴落血珠，春筍般的指尖輕顫不已，方才震開劍那一下到底是傷到她了。
他帶著歉意道：“周某方才未控制好力道，似乎傷了小姐......”
湘雲隨手抽出一條帕子，裹在手掌上，不在意地笑道：“我突然襲擊將軍，激發武人防禦，將軍沒有隨手還我一劍，已經是客氣了呢，何必致歉？”
如此豁達豪爽，不愧是天降神女。
周瑜心中升起三分敬意，笑道：“以小姐之見，該如何化解白龍化魚之危呢？”
湘雲笑道：“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既要以江東為基業，武力鎮壓僅可取一時之效，安撫民心方是首要之事，請將軍多諫阻我兄。”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有情有義，一句“得民心者得天下”，可謂千古至理。
周瑜心底已有五分敬服，一時忘了男女之諱，目光灼灼落在眼前女子身上。
察覺到他目光，湘雲不由得紅了面頰，垂眸低首，繼續道:
“成大事者需外寬內忌，對外廣施恩德，對內則需忠義之士護衛。”
她微微擡眸，望向遠方江水：“我聽說，曹操出行皆帶許褚，玄德公在外也常有子龍將軍在側，難道我江東沃野千裏，竟找不出這樣一人嗎？”
此時仍是群雄逐鹿之時，她不提袁紹、劉表之流，卻獨提曹操、劉備，即便飽經世事的智者，也多半難以有此眼光。
況且，她直呼曹操之名，而稱劉備為玄德公。
周瑜的欣賞已升至七分，抱拳拱手道：“小姐之言，瑜謹記於心。”
“還有一事，”湘雲被他看得紅了面頰，垂眸低聲道：“大哥向來不納婦人之言，還請周將軍切莫透漏今日之事。”
她做此種種，不過只為家人平安，絲毫沒有邀功之舉。
周瑜心底已有十分欣賞，正色道：“瑜記下了。”
他站在巷口，望著孫小姐翻身上馬，策馬奔過小巷，將轉彎至極，回首嫣然一笑，抱拳作別，英姿颯爽之下不減嫵媚風流。
周瑜一時有些癡了。
次日見了孫策，他沒有以白龍魚服故事勸阻這位摯友兼主公，而是換了個理由：“主公欲成百世之業？還是要做一世之雄？”
孫策笑道：“自然是百世之業。”
周瑜道：“主公聽過漢武帝時羽林孤兒之事否？”
孫策大笑道：“我與公瑾同窗讀書時，也曾共論秦皇漢武，立誓統一天下、封狼居胥，如何今日有此一問？”
周瑜道：“漢武帝為天下之主，仍不忘選拔功臣之後，組建羽林軍，才使得有衛青、張安世、甘延壽等大將層出不窮，威震匈奴。”
他看向孫策，挑眉笑道：“主公一人勇猛，不過一世稱雄，若能帶一些年輕將領在身邊，時時言傳身教，江東何愁不會虎將輩出，百世不斷？”
孫策哈哈大笑，攬住周瑜肩膀，道：“自定江東以來，勸我帶護衛的人無數，獨公瑾說話最中聽。”
他當時便命周泰選拔功臣之後，組建了一隊護衛親軍，除了隨他沖鋒陷陣，平日也時時簇擁身邊，後世稱為小羽林。
建安四年，孫策攻占皖縣，得喬家二女，他召周瑜來，道：“我聽聞此二女皆有國色，欲與公瑾各納一人，不知意下如何？”
周瑜道：“瑜心下已認定一人為妻，此生不再做他人想！”
孫策嘆道：“我本想與公瑾親上加親做個連襟，未曾想竟沒這個福分。”
周瑜俊臉微紅，低聲道：“我之心意主公若能成全，更是親上加親。”
孫策大奇，又瞬間恍然道：“你不會是看重我們家的大妹了吧？”
周瑜紅臉不答。
“我怎麽沒想到呢！”孫策拍手大笑，拉住摯友雙手道，“從此咱們就是真一家人了！”
“我這大妹雖有些不同於常人之處，心胸氣度著實堪配公瑾。”
孫策愈想愈覺得可行，當日就要派人回家稟告兩位吳夫人。
周瑜忙道：“此事，還請主公煩勞伯母先問一問小姐的意願。”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瑾如此人品相貌，她豈會不同意！”
孫策風風火火地出門，又回身笑道：“大男人三妻四妾古已有之，公瑾可先納小喬，再聘吾妹！”
周瑜搖頭，望向吳郡方向：“能得主公令妹為妻，生平之願已足，瑜絕不敢絲毫有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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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對這位孫小姐的印象極深。
天降隕石, 裏面裹著位神女，他母親曾在家書裏將這件事描繪得神乎其神，十分艷羨孫家的好運氣。
孫策也曾寫信給他，言說如今與袁術關系微妙, 請他設法引領輿論, 遮掩天降神女之事, 只說是流落在外的女兒。
書信來來往往, 讓周瑜對這位神女當時就有了三分好奇。
初次相見時, 她從高而陡峭的山坡上翻滾下來, 卻是一聲不吭, 只是拼命去抓一切可以借力的地方, 荊棘、山石、樹根……
直弄得渾身鮮血淋漓, 也沒有最終放棄。
那一次, 他沒有看清孫小姐的容貌, 送到醫館後就由孫家人接手照顧, 只在回家後發現衣袖、衣襟上沾染了絲絲縷縷的血。
今天，他逆光站著, 一縷陽光越過他的肩膀, 正好照耀在孫小姐的面龐上。
她未施脂粉，整個人在陽光下雪白剔透, 仿佛這不是孫家的正堂，而是綠野幽幽的山林, 林中跳出一位小鹿般的精靈, 輕靈, 從容, 帶著三分豪氣，兩分羞澀。
與那日身上混合這鮮血、青草、花香的女子, 奇異而又自然地合二為一了。
周瑜怔了一下神，良好的教養讓他立即垂下眼睫，還禮，接下來盡量不多看第二眼。
孫家諸人與周瑜敘說別後往事，其樂融融。
湘雲坐在小吳夫人身後，小吳夫人不時回頭向她微笑，順手拿好吃的果子給她，生怕她會因多了外人而不自在。
孫小妹親昵地依偎在湘雲懷裏，孫權言必稱“長姐”，孫策口必稱“大妹”，待她與孫小妹並無差別。
湘雲摟著孫小妹柔軟的小身體，在暖融融的陽光裏，得到了久違的歸屬與心安。
她原就是一個有俠義心腸的女子，人以家人待我，我必以家人報之。今日她便要設法阻止大哥的英年早逝，絕不讓危險多蔓延一天。
待周瑜告辭，湘雲立即回屋，迅速扯下發髻，挽上頭巾，換上男子衣衫，從後門牽了馬抄近路趕到城西小巷。
周瑜的馬果然剛好緩行至此處。
湘雲毫不猶豫，輕夾馬腹，奔出巷外。
眼見得偏僻小巷內突然竄出一匹全身烏黑的駿馬，隨行侍人皆是一驚，團團圍了上來。
湘雲大聲道：“周將軍，請借一步說話！”
周瑜聽得聲音耳熟，撥開眾人，定睛望去。
此時天已接近正午，陽光濃而烈，透過巷口一株繁茂的老榕樹，照在來人臉上。
山林中的精靈降臨了繁擾人間，帶著不同於凡人的英氣。
他認出是孫小姐，便吩咐眾人靠後，獨自策馬上前，拱手道：“小姐有何見教？”
湘雲只是微微一笑，撥馬便走。
周瑜只得隨後趕上。
待行至巷中無人處，湘雲忽勒馬回身，拔劍刺向周瑜肩膀。
這一下變故突然，周瑜雖是常年征戰的武者，因未及防備，竟然直至被劍尖刺破衣衫，才拔出劍格擋。
雙劍相擊，湘雲力弱，長劍脫手。
周瑜大驚：“孫小姐，何意？”
湘雲手心虎口劇痛，面上仍帶著笑容：“若我非是閨閣弱女，而是荊軻、聶政，這一劍將軍危否？”
周瑜點頭道：“自然！”
女子力道本弱，出其不意仍能劃破他的衣衫，若換個劍法高超的刺客，必危矣。
湘雲翻身下馬，跪地請罪：“請將軍救我長兄性命！”
周瑜忙跳下馬，欲待伸手扶她，思及男女之別，只能虛虛伸在半空：“小姐有話請說，切莫折煞周瑜。”
湘雲站起身道：“將軍飽讀詩書，自然聽過白龍魚服，困於豫且故事。”
昔日吳王想要微服入民間與民同樂，伍子胥講了一個故事勸阻：天帝養的白龍變作小魚在池中玩耍，被一個名為豫且的漁人射傷。
伍子胥勸吳王：若白龍化魚，恐怕有遭豫且射傷之危。
這故事他自然聽過，周瑜瞬間明白了。
他今日來孫府時，孫策一人站在街頭迎接，那一刻他心頭也是有些擔憂的。
只是他與孫策自幼相交，知道他的膽氣與武力，擔憂一閃而過，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湘雲繼續道：“如今江東初定，人心未服，被大哥誅殺者多有死士，此皆豫且也。我大哥在戰場上雖有萬夫不當之勇，奈何輕而無備，獨來獨往，正是白龍化魚啊！”
話至此處，她長睫微顫，嗓音已帶哽咽，顯然對孫策擔憂至極。
周瑜不經意間低頭，見她袖底滴落血珠，春筍般的指尖輕顫不已，方才震開劍那一下到底是傷到她了。
他帶著歉意道：“周某方才未控制好力道，似乎傷了小姐......”
湘雲隨手抽出一條帕子，裹在手掌上，不在意地笑道：“我突然襲擊將軍，激發武人防禦，將軍沒有隨手還我一劍，已經是客氣了呢，何必致歉？”
如此豁達豪爽，不愧是天降神女。
周瑜心中升起三分敬意，笑道：“以小姐之見，該如何化解白龍化魚之危呢？”
湘雲笑道：“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既要以江東為基業，武力鎮壓僅可取一時之效，安撫民心方是首要之事，請將軍多諫阻我兄。”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有情有義，一句“得民心者得天下”，可謂千古至理。
周瑜心底已有五分敬服，一時忘了男女之諱，目光灼灼落在眼前女子身上。
察覺到他目光，湘雲不由得紅了面頰，垂眸低首，繼續道:
“成大事者需外寬內忌，對外廣施恩德，對內則需忠義之士護衛。”
她微微擡眸，望向遠方江水：“我聽說，曹操出行皆帶許褚，玄德公在外也常有子龍將軍在側，難道我江東沃野千裏，竟找不出這樣一人嗎？”
此時仍是群雄逐鹿之時，她不提袁紹、劉表之流，卻獨提曹操、劉備，即便飽經世事的智者，也多半難以有此眼光。
況且，她直呼曹操之名，而稱劉備為玄德公。
周瑜的欣賞已升至七分，抱拳拱手道：“小姐之言，瑜謹記於心。”
“還有一事，”湘雲被他看得紅了面頰，垂眸低聲道：“大哥向來不納婦人之言，還請周將軍切莫透漏今日之事。”
她做此種種，不過只為家人平安，絲毫沒有邀功之舉。
周瑜心底已有十分欣賞，正色道：“瑜記下了。”
他站在巷口，望著孫小姐翻身上馬，策馬奔過小巷，將轉彎至極，回首嫣然一笑，抱拳作別，英姿颯爽之下不減嫵媚風流。
周瑜一時有些癡了。
次日見了孫策，他沒有以白龍魚服故事勸阻這位摯友兼主公，而是換了個理由：“主公欲成百世之業？還是要做一世之雄？”
孫策笑道：“自然是百世之業。”
周瑜道：“主公聽過漢武帝時羽林孤兒之事否？”
孫策大笑道：“我與公瑾同窗讀書時，也曾共論秦皇漢武，立誓統一天下、封狼居胥，如何今日有此一問？”
周瑜道：“漢武帝為天下之主，仍不忘選拔功臣之後，組建羽林軍，才使得有衛青、張安世、甘延壽等大將層出不窮，威震匈奴。”
他看向孫策，挑眉笑道：“主公一人勇猛，不過一世稱雄，若能帶一些年輕將領在身邊，時時言傳身教，江東何愁不會虎將輩出，百世不斷？”
孫策哈哈大笑，攬住周瑜肩膀，道：“自定江東以來，勸我帶護衛的人無數，獨公瑾說話最中聽。”
他當時便命周泰選拔功臣之後，組建了一隊護衛親軍，除了隨他沖鋒陷陣，平日也時時簇擁身邊，後世稱為小羽林。
建安四年，孫策攻占皖縣，得喬家二女，他召周瑜來，道：“我聽聞此二女皆有國色，欲與公瑾各納一人，不知意下如何？”
周瑜道：“瑜心下已認定一人為妻，此生不再做他人想！”
孫策嘆道：“我本想與公瑾親上加親做個連襟，未曾想竟沒這個福分。”
周瑜俊臉微紅，低聲道：“我之心意主公若能成全，更是親上加親。”
孫策大奇，又瞬間恍然道：“你不會是看重我們家的大妹了吧？”
周瑜紅臉不答。
“我怎麽沒想到呢！”孫策拍手大笑，拉住摯友雙手道，“從此咱們就是真一家人了！”
“我這大妹雖有些不同於常人之處，心胸氣度著實堪配公瑾。”
孫策愈想愈覺得可行，當日就要派人回家稟告兩位吳夫人。
周瑜忙道：“此事，還請主公煩勞伯母先問一問小姐的意願。”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瑾如此人品相貌，她豈會不同意！”
孫策風風火火地出門，又回身笑道：“大男人三妻四妾古已有之，公瑾可先納小喬，再聘吾妹！”
周瑜搖頭，望向吳郡方向：“能得主公令妹為妻，生平之願已足，瑜絕不敢絲毫有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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