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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一家五口(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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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一家五口(大結局)

小黃弟弟進了皇城的大門,幾位大將軍這調轉馬頭各回各府,皇城門口早就停了禦輦。

坐上禦輦之後,小黃弟弟揉了揉太陽穴,今日嫂哥一起生了兩個小娃娃出來,大哥樂瘋了,他也跟著高興的不得了,這酒喝的就多了些,如今隱約有些頭疼了。

到了寢宮之後,高公公帶著一大堆的內侍又是一通忙乎,最後給小黃弟弟上了一碗解酒湯,小黃弟弟喝了之後,揮了揮手,他想睡覺了!

高公公見狀讓人都退了出去,接過玉碗自己端著,他倒是沒走,反而上前一步,在皇帝陛下的耳邊細聲的道:“皇上,梁少敬的側房哥子,早產了,如今安排了產麽麽去,不過那邊來人說,情況不太樂觀。”

“嗯?”小黃弟弟睜開眼睛,斜眼看了看低著頭的高公公:“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在您剛進寢宮那會兒,來的人報的信兒。”高公公別看著年歲不大,卻是打小跟著皇帝陛下一起長大的,也是個有分寸心眼兒的,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盡管梁少敬被斬首,而且生前就已經被剝奪了皇室子弟身份,但是血濃於水,他再不是個東西,也不能隨便處理關於他的一些事情,無奈只好趁著人都沒在身邊的時候,單獨跟皇上報備了。

“他的那個側房哥子??嗯,是不是就崔家的嫡次哥兒?”隱約記得這個事兒,小黃弟弟雖然醉了些,卻心底明白著呢。

你當他為啥無事的時候會記得梁少敬的側房哥子?當然是有人將這個嫡次哥兒的事兒跟他說過。

起先小黃弟弟對這個不幸被家裏人犧牲了的嫡次哥兒還是挺憐憫的,覺得難得一林子的歪脖樹發了個直溜兒的苗子,誰知道這顆苗子越來越長的歪了!

尤其是有人將這個側房哥子在神廟正堂裏的話跟他說了之後,小黃弟弟對他的那點兒憐憫之心,直接就灰飛煙滅了!

不過,到底是神廟正堂,神明面前,他詛咒嫂哥的話語,竟然應驗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就是那個有了身孕之後,總想著吃……咳咳……。”高公公笑而不語,可不能在皇上面前說臟話。

四皇子的側房哥子,在孕期總想著吃狗屎這件事情,早就淪為了笑柄,但是孕期的哥子性格口味什麽的都是不可逆的,可也不能真的讓人吃狗屎啊?最後照顧這位側房哥子的人只好拿了狗屎放到他的袖袋裏,讓他聞著味兒就好……。

高公公即使不說,用咳嗽代替了,小黃弟弟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了,想到那件事情的內容,小黃弟弟也笑了出來。

“算了,讓禦醫去幾個,產麽麽們好好照看著,怎麽說,孩子也是無辜的,盡全力保平安吧,不要吝嗇用藥。”如今已經是九五之尊的小黃弟弟,到底還留著良善的一面,不管怎麽說,那個哥子肚子裏的也

是他們皇家的血脈,即便老四死一萬次都不足惜,但是人死如燈滅,況且他連死後的哀榮都沒有,直接用

的最簡便的儀式下葬,已經是失敗的不能再失敗了。

“是,那皇上您就寢吧,奴才就在外面守著。”高公公麻利的伺候了皇上入睡,自己退到外面的小間,在躺椅上淺眠。

這一夜,皇城裏的某個偏僻角落的院子裏,傳來陣陣產夫的痛呼聲,以及來來去去的禦醫和產麽麽。

第二日小黃弟弟起來準備上朝,高公公給他打點好了裝束之後,在他身邊輕聲的稟報:“皇上,側房哥子淩晨難產,生了個,嗯,死胎下來,產後大出血,已經在剛才,去了。”

小黃弟弟向前邁的腳步頓了一頓之後就接著走了出去,隨後吩咐道:“既然如此,就裝殮了吧,那罪人生前沒有正室,就將側房與他葬在一處好了,那個死胎也一起吧,生前不能一家團圓,到了那邊也好聚聚。”

“遵旨!”高公公低頭應道。

雙胞胎的賜名日,小黃弟弟特意宣了他大哥莫天涵進宮,兩個人一起去的皇宮裏的神廟,找了皇家供奉裏,資歷最老的一位。

老供奉雖然見了皇帝親至,卻也沒有特別阿諛奉承,只是微笑點頭致意而已,表現倒是跟個世外高人一般

小黃弟弟也不介意,這位老供奉據說太上皇的名字就是他起的,輩分之高,可見一般,他也不敢拿大啊!

莫天涵磕了頭,雙手將雙胞胎的生辰八字恭敬的遞給了老供奉,老供奉接過來看了半晌,臉上的慈祥笑容越來越大,最後都能看到後牙槽了的樣子:“恭喜莫大人喜得貴子,兩個孩子的生辰都不錯。”

“您老吉言!吉言了!”這話不管是哪個前來賜名的父親聽了,都會高興的。

“小小子兒,是莫大人你三十而得,所謂三十而立,立而有子,以傳後世,延綿不絕;又是在正午出世,將門之後,將來必定馳騁沙場,建功立業,保家衛國;賜名:煜,莫煜,又與墨玉諧音,暗指不可多得的人才之意,喻指這小小子兒日後必成大器。”老供奉又看了看小哥兒的八字:“這位小哥兒嘛,看八字時辰,日後恐怕體虛多些,估計好東西都讓哥哥搶了去,就賜名為:淋,水生萬物,可養天年,雙木成林,也暗指這孩子是雙胞胎的其中之一,多少也能借點兒他哥哥的光,驅邪避禍。”

於是莫天涵家剛出生的雙胞胎的名字就定了下來,嫡小子兒莫煜,嫡次哥兒莫淋。

“謝謝您老!”莫天涵恭敬的行了禮,又雙手奉上用銀線繡制的紅包一個,作為謝禮送給老供奉。

裏面的東西可不少,龍眼大的珍珠就二十顆,還有十顆綠松石,二十兩金裸子,十四兩銀裸子,都是成雙成對的數兒,取“四平八穩”之意。

小黃弟弟也納了一千兩黃金給皇家神廟作為香火供奉。

賜了名,就可以看到孩子了,莫天涵一刻鐘都不願意耽誤,跟小黃弟弟說了句再見,急吼吼的跑出了皇宮,直奔家裏去。

小黃弟弟看著他大哥的身影黯然神傷:麻旦旦的啥時候自己也能有個夫郎啊???

明日就派禮儀官招禮部侍郎李大人進宮,讓他著手安排一下,給自己也弄個夫郎來愛愛!!

這位李大人也算是舊識,原來的禮部侍郎,新君說他德行有愧,舉家不寧,早就罷官免職了,換了這位上來。

而同時被新君上任三把火給燒了的,還有幾家勳貴大臣,其中就有崇州顯國公一家,即使他們做的再隱蔽,還是讓王逸晨這位監察禦史查出了他們家參與了私販軍械案,而且還是其中最大的幕後主使者,新任皇帝直接就下了流放千裏戍邊的聖旨,遇赦不赦!

之所以沒有直接處死三族,還是念在他們家怎麽說也是勳貴之後的份上!

賜名日,莫家莊開了流水席,別說十裏八鄉的鄰居們了,就是盛京城裏的達官顯貴們,也半數都到了場,不能來的也送了賀禮。

誰不知道莫將軍如今可是新帝的肱骨之臣,兩人是過命的交情啊?若不是深得帝王看重,又怎麽會去皇家神廟那裏求賜名字呢?!!

一直到了夜深客散,莫天涵才急匆匆的洗了個戰鬥澡,洗掉一身的酒氣味兒,進了產房裏,看他的兩個孩兒。

小憂哥兒也在,正看著兩個弟弟,因為他發現弟弟們變了,變的白凈了,不似一開始時的醜陋了!

這讓身為哥哥的憂哥兒大大的松了口氣,總算是不用有兩個醜醜的弟弟了!!唉,四歲孩子的憂傷你不懂啊!

其他人不是去吃飯就是去收拾了,還有的去休息,畢竟秋妍和孩子的身邊都不得離人。

現在守在屋裏的是夕哥兒,見老板進來了,福了福身,悄悄的退了出去,讓老板可以看看師哥和孩子們。

即使不是第一次當爸爸了,瞌睡莫天涵依然不敢去抱那兩個小嬰兒,最多只敢拿手指頭輕輕的摸摸他們倆,還得是用手指肚那塊軟的地方!

憂哥兒看著他爸爸臉上傻兮兮的笑和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不解,不過他也不問,因為他覺得爸爸不敢碰弟弟們,但是他敢啊!

所以應該說,自己比爸爸強???

可能是被摸的煩了,包著大紅色小被子的小莫煜癟了癟嘴巴,莫天涵以為這是要哭了的節奏,頓時不敢碰了!

而同樣被撫摸了的小莫淋,因為是被自己的哥哥摸著的,同樣還是小孩兒的憂哥兒自然比爸爸莫天涵的手要軟和多了,所以小莫淋非常幸運的,依然沈睡不醒!!

秋妍睜開眼睛就看到這一大一小在欺負兩個小嬰兒,同樣的跟逗貓兒一樣的動作,碰一下,趕緊收手,然後看小嬰兒的反應!!

秋妍一臉黑線……!

“都幹什麽呢?”秋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出聲制止了騷擾二人組。

憂哥兒非常迅速的將小手兒背到了身後:“爹爹,憂兒在看弟弟們!”小家夥兒可可愛了的說!!

莫天涵撓頭笑了笑:“你醒啦!?我就是看看孩子們,嘿嘿……,不敢抱著,就拿手指頭碰碰。”

秋妍:“……!”

好吧,看著相公現在的樣子,就讓他想起憂哥兒剛生的時候了,相公也是這般的手足無措,不敢抱也不敢摸,現在還好一點兒,敢用手指頭碰碰孩子們了,難道這就是最大的進步……

“別在地上站著了,上來歇會兒吧,今天忙壞了吧??”即便是在床上出不去,秋妍也能聽到外面隱隱約約的聲音,不用親眼看到他就能知道,外面今日肯定非常熱鬧,同樣的,相公和家裏人也肯定非常的忙了。

這會兒看到夫郎孩子都好, 他的勁頭兒一松,還真是來了疲憊感。

脫了鞋子外衫,將憂哥兒的小鞋子也脫了,之後衣服都脫了就,就留下小中衣和小褲子在身上,莫天涵抱著憂哥兒上了去,孩子們分開,兩個小的跟秋妍這個爹爹躺在一起,憂哥兒挨著爹爹,莫天涵在最外面的位置,方便照顧一家大小四個,五口人,終於團聚的躺在一個地方了。

秋妍這次一起生了兩個,虧虛甚大,這幾日多數時間都是在睡覺,很少有醒來的時候,這會兒相公就在旁邊,孩子們也在,困勁兒上了來,閉了眼睛,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憂哥兒一邊是爹爹,一邊是爸爸,他在中間的位置,非常有安全感!小家夥兒打了個哈氣兒,閉著眼睛打起了小呼嚕兒。

莫天涵沾著枕頭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莫天涵放佛回到了過去,只有一個人的日子,看著眼前明明很合理的生活,但是心裏卻總覺得缺了些什麽,是什麽呢……

“相公……。”

誰?

誰在叫他?

嗯?

怎麽知道這“相公”是在叫自己?

場景突然轉換到了那年深秋,淒風秋雨的夜裏,小竹樓中點燃著一對紅燭,他掀開了的蓋頭,那人柔和的面容,乖巧的叫著自己:“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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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書記載,最後官至大將軍王的莫天涵,曾千裏奔襲草原,萬裏遠征西域,出海清剿盜匪,端的是戰功赫赫,被稱為“常勝將軍”。

並蕩平四海之後,班師回朝輔佐世宗皇帝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從軍事到商業,從教育到外交,開創了一個全新的盛世,為後人打下了一個萬世基業。

最讓人們津津樂道的,則是關於這位傳奇的大將軍王家事,他的正君是出身平民的德馨夫人,大將軍王莫天涵一生只鐘情德馨夫人秋妍,連一點緋聞都沒有,堪稱夫夫典範之最!

強勢相公乖夫郎 番外:良哥兒

番外一 秋妍的童年

秋妍出生在一戶殷實的農家,爹爹很溫柔,父親很敦厚,他,很幸福的生長在這個家裏,而雙親也很寵愛小小的秋妍。

“爹爹,這是什麽?”小小的秋妍,被自己的爹爹抱著,看著外面下著的白色的東西,好奇的問。

“是雪,冬天的時候,就會下雪。”

“那春天呢?”他知道有春天的,因為春天雙親總是很累的樣子。

“春天下的是雨。”

“那妍兒喜歡雪!”小小的秋妍,很開心的說著,他的爹爹笑的溫柔,他的爹爹不知道,秋妍之所以喜歡雪,是因為只有下雪的時候,雙親才會在家休息,在家陪著他,不再露出疲憊的神情。

秋妍六歲了,父親卻沒了,重病,家裏這幾年的積蓄,都沒的差不多了,他站在床邊,看著爹爹伏在父親的身上哭泣著,小小的他,第一次懂得了什麽是生離死別。

“爹爹,妍兒會乖乖的,等著爹爹回來吃飯。”七歲的秋妍學會了做飯,雖然不好吃,但他能幫得上爹爹了,他很高興。

“妍兒乖,爹爹去田裏了,自己在家玩兒!”爹爹同樣笑的溫柔,他沒了相公,但他還有哥兒要照顧,所以,他要好好的活下去,這也是相公對他說的最後的一句話。

七歲的歲末,秋妍再次體會到了生離死別,爹爹躺在床上,他握著爹爹的手,不肯松開半分,小小的他死死的看著床上他唯一的親人。

“妍兒,爹爹要去見你父親了,不要哭,答應爹爹,要好好的活下去,找個好相公,成家,生子,活下去,連同父親和爹爹的份兒,一起活下去,知道麽?”

“妍兒知道,妍兒會乖乖的聽爹爹的話,活下去!”不論爹爹說什麽,他都會答應的,只要爹爹不要丟下他一個人!

最終,他還是沒能留得住爹爹,在下雪的時候,爹爹還是去了,他想,他再也不喜歡雪了,再也不喜歡了!

那一年,他沒有了家,沒有了雙親。

爹爹安葬後,家裏來了一位叔叔和叔父,二人與他重新組成了家庭,秋妍從一開始的陌生,到後來的熟悉,而叔叔和叔父,也從一開始對他的憐惜,轉換成厭惡。

從前沒有做過的活計,一下子都要他來做,下田鋤地,下河打水,下廚做飯,這些他從生疏到拿手的活計,只用了三年的時間。

手不再細嫩,已經全是老繭,裂口很大很疼,疼的他已經沒了知覺,也許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兒。

在他漸漸長大的同時,日子也不好過了,因為有人上門說親,他被打斷了一條腿,但是他不敢說出來,只能忍著,而他的婚事,也被阻撓在門外。

叔叔將彩禮要成天價,他的良人,一個一個的與他失之交臂。

一直拖到他不得不官配的年紀,才有了人家,許給了一個獵戶做夫郎。

番外二 良哥兒(上)

我自幼就知道自己與別的哥兒不同,以前不懂,小的時候找哥兒們玩兒,他們都不和我玩兒,找小子們,他們也躲著我,還對我指指點點。

後來長到八歲的時候才明白,不是我長的難看,而是因為我是個石哥兒,是不能生育的半殘疾。

因為兄長新娶進門的嫂哥,和我是不一樣的,起碼,我們的印花不同。

但是嫂哥對我很好,也很孝順雙親。

我是家裏雙親的老來孩兒,十歲的時候,雙親便去了,只剩下兄長一家子照顧我,本來按普通人家的慣例,我應該是被送到神廟裏了此殘生的,可是兄長舍不得把我送走,他抱著我說:“良哥兒不怕,兄長不會把你送走的!”

我也點頭:“嗯,良哥兒知道!”

是的,我知道我的家人不會讓我走的,所以我老實的呆在家裏,每個月領些官上發給的東西,照顧兄長的起居,就是我全部的生活內容。

嫂哥生了兩個小小子,家裏人口多了兩個小孩兒,我的生活裏,多了照顧他們的事兒。

兩個小侄子漸漸的大了,我也長大了,但是我很少出門,每天在家做些繡活,讓嫂哥帶出去賣了,賺些銀錢貼補家用。

我以為這輩子我就這樣過了,因為嫂哥說了,讓他家兩個小小子給我這個小叔叔養老送終,我也同意了的。

十八歲的時候,有一天兄長落了東西在家裏,嫂哥要照顧二小子兒,他出了疹子,不方便出去,我只好硬著頭皮,拿了東西送去給兄長。

碰巧的是,兄長老板家的當家夫郎也在,那是一個長相略顯刻薄的哥子,見我來了,饒有興致的看了我好幾眼,我很害怕,只好低著頭,將東西給兄長就跑了回去。

晚上兄長回了家,看著我欲言又止,嫂哥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就是一個勁兒的唉聲嘆氣。

“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話啊?”嫂哥的性子急,忍不住就推了推兄長。

“今天當家夫郎見到了良哥兒,後來他身邊的管事麽麽就跟我說,東家要納一房新的側室進門,當家夫郎想問問,咱們家良哥兒怎麽樣。”

我有些楞神,這是?要讓我去做側房嗎?

不是沒有納石哥兒做側室的,但是那些側室的下場都很淒涼,少數能有善終的都不錯了,多數的都是人老色衰之後,被休了去神廟了此殘生,甚至有的那當家夫郎壞心的,會直接發賣了做奴隸。

“什麽?”嫂哥跳了起來:“我不同意!”

“我也沒同意!”兄長也跟著聲音大了起來:“東家什麽樣兒我能不知道麽?家裏已經有了三房側室啊,六個通房小侍,當家夫郎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而且良哥兒是過去做側室啊!可是相當於半個奴才啊!我舍得嗎!”

“不舍得你是個什麽意思?”

“這事兒咱不能答應,但是當家夫郎的那個意思,咱們也不好拒絕的太過,明兒你去一趟,就說你舍不得良哥兒出門子,家裏也不差良哥兒一口吃的,給回絕了得了,若是這裏容不下咱們,咱們就搬家去別的地方!”

我聽了兄長和嫂哥說的話,回去難受了半宿,第二天,嫂哥去了東家的家裏,也不知道是怎麽說的,嫂哥回來氣的臉都白了,我不敢問,但是從那以後,嫂哥就變了,變的很厲害,嘴巴子不饒人,不多的日子裏,整個巷子口都知道,徐家夫郎是個厲害的夫郎。

年初的時候,兄長被辭退了回來,是個不大不小的由頭,但是兄長什麽都沒說,直接就卷鋪蓋回來了。

沒了活計的家裏,日子過的緊巴巴,我沒日沒夜的做活計,也賺不了多少錢,最後兄長賣了家裏的房子,我們一家人去了隔壁的縣城鏡水縣,買了一個很小的小院住了下來。

兄長送了大侄子去一家鋪子做了小夥計學徒工,小侄子還小,就留在家裏看家,我和嫂哥也努力的劃拉些零散活計賺些銅板貼補家用。

有一天兄長說一個姓田的老板給他介紹了一個鋪子,是新開的糧行,請他去做掌櫃的,家裏人都半喜半憂,喜的是家裏有了進項,日子會好過些,憂的是新東家什麽樣兒的人,好不好相處,這都是未知。

兄長早出晚歸,說新老板人很好,沒脾氣又好說話,也放權給他讓他自行處理鋪子裏的事兒,月底的時候,兄長神色古怪的回來了,手裏拿著五兩銀子。

“怎麽?是做不了了麽?”嫂哥心驚的看著五兩銀子,這可是家裏一個月的花銷呢,這麽多的銀錢,是不是又辭了?

“不是,老板說,這是我這個月試用期的工錢,呃,他說是工資。”很古怪的稱呼,但是這五兩銀子,算是解了我們家的燃眉之急。

第二個月,兄長又拿了錢袋子回來:“老板說,這個月的工錢,呃,工資,十兩銀子,你收好了。”將錢袋子交給了嫂哥。

嫂哥納悶的問他:“不是年底才結賬的麽?”

是啊,我也很好奇,我們家代代都是商籍,給那些鋪子做工,從小學徒做到掌櫃的,大掌櫃的,每一個東家都是年底結算工錢,哪裏有按月付錢的啊?

“老板說,他不拖欠工資!”兄長如是說。

之後的時間裏,兄長跟家裏人說的最多的還是他的新老板,姓莫,據說很疼夫郎的一個人,我沒見過,只是聽著兄長說,覺得應該是個好人吧。

兄長按月領了工錢往家裏拿,家裏的日子不再緊巴巴,我和嫂哥也不再那麽辛苦的找活計賺銅板了。

後來兄長犯了個錯誤,幾百兩的銀子損失,兄長以為這次的差事又要結束了,沒想到那位老板竟然毫不介意,還跟兄長說是他自己的私人問題,我不懂這些,但是兄長並沒有因為這個而被辭退,萬幸!

後來兄長做事越發的當心,果然避開了很多陷阱,我和嫂哥都松了口氣。

有一天,兄長回來跟我和嫂哥說,有個好活計,很適合我和嫂哥,就是讓我們倆去鋪子裏幫忙做飯。

“做飯?給誰啊?”嫂哥代表我們倆,問兄長。

“給我,和鋪子裏的夥計們!”兄長很自豪,嗯,很得意。

“給你們?”我和嫂哥面面相覷,給他們做飯?

“老板說的,他說我們自己做挺辛苦的也做的不好,不如請兩個人來專門做飯,東西都是備好的,廚房也都齊整,你倆看呢?”

“那明兒去看看吧!”

其實我也很好奇,竟然有老板雇傭人伺候夥計的,可真是長見識了。

我和嫂哥去了,那裏很好,有獨立的小院子做飯,裏面東西真的很齊全,雞鴨魚肉青菜蘿蔔,一樣不缺。

除了有些臟亂。

也是,他們一大群的小子漢子,哪裏會打理廚房的事情。

兄長說了條件,我和嫂哥歡喜的答應了,這份活計很好,很適合我和嫂哥,都是窮人家出身,不就是做飯收拾廚房麽?完全沒問題!

我和嫂哥做的很開心,後來我第一次見到莫老板,很精神的一個小漢子,我沒敢和他說話,只是點頭致意,就躲到了嫂哥身後,嫂哥和他說了幾句,因為嫂哥見過他家的當家夫郎,據嫂哥說,是個很和氣的小夫郎。

我們的工錢都是按月發放,從不拖欠,老板也只是來了那麽一次,其他的時間,我有看到他和夥計們一起扛米袋子去庫裏,真是個特別的東家。

於是這一過,就是一整年。

兩年之後,老板要去善水府了,兄長考慮良久,和我們商議是否要隨著老板走,還是留著這裏照看鋪子。

說實話,我看到出,其實兄長也想跟著老板走,可是這裏的鋪子都他一手建立的,也是有付出心血的地方,家裏又是流落到這裏的,有家的人行事需謹慎。

我勸了兄長,跟他說了我自己的心裏話,我覺得難得兄長遇到這麽好的老板,不如就跟著走吧,給誰扛活不是扛活呢!

莫老板沒有虧待我們家,大小子留在了鏡水縣給看鋪子,二小子也進了鋪子讓兄長親自帶著熟悉活計。

我和嫂哥依然是給鋪子做飯,一家子的日子,越來越好了。

兄長也越來越忙碌。

到了年底,兄長帶回了五百兩的銀票回來。

“這個是?”嫂哥有些哆嗦的拿著那張薄薄的銀票,我也有些哆嗦,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銀票什麽樣兒呢。

“老板說,這個是我今年的獎金。”兄長樂的閉不上嘴巴:“今年咱們做了筆大生意,往北六省運了不少的糧食去販賣,有個大主顧,和咱們一起走這一趟的人家都賺了不少呢!”

我知道,這是人家給兄長的辛苦錢,兄長為此事,跑了很多家糧行,一個個的談,和他們匯賬,分紅,走漕運。

以前兄長不是沒有做過這些,但是這次做了,卻有很多銀錢補貼給他,這趟活計做的值了。

“這個給咱家大小子娶夫郎用!”嫂哥高興的拿著銀票看了又看。

番外三  良哥兒(中)

我也很高興,家裏總算是有多一些的積蓄了。

可是好事不長,老板竟然官覆原職,成了將軍,兄長又開始發愁,家裏該何去何從。

官家是不能經營買賣的,若是發賣了鋪子,我們要怎麽辦繼續給新的東家扛活嗎?

可是能夠和老板差不多的東家,這世道能有幾個?

最後,兄長做了一個決定,他決定帶著家裏的戶籍,入戶到老板家。

入戶,那今後與老板家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老板很樂意,他接受了我們家的戶籍,並且和兄長商量了,帶家裏人進京。

盛京啊!

我只聽說過,根本沒想過自己還有進盛京的一天。

老板先行一步,我是和當家夫郎一起走的,當家夫郎是個很溫和的人,他生了一個小哥兒給老板,孩子也很可愛。

我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的,所以很喜歡小孩子。

到了盛京城,兄長直接帶著我們去的鋪子,盛京很大,大的讓人都害怕,我很久之後才敢出去買菜買肉,因為走遠了我怕自己迷路。

老板一口氣開了東西兩市四間糧行,兄長自己管一間,也是總店,其他的都丟給了出徒了的三個夥計。

每天都很忙碌,因為是新店,還有裝修和上鬥,就連老爺都來了好幾趟了。

我買了青菜和一大塊肉回來,最近店裏的新夥計們很累,我和嫂哥每頓都要做些肉食給他們吃,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不是?

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看到的我,那天主家來了兩輛馬車,把我們一家五口都接回了莊子上。

主家也就是原來的老板家,如今入了戶籍,就要稱呼老板做“老爺”了,稱呼當家夫郎做“夫人”。

進了莊子,夫人將我們安置在了一處很漂亮的地方,然後和我說,有人要求娶我做夫郎。

我有些發懵,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嫁人的事情,以前是被嚇到了,後來幹脆就不想了,就一心跟著兄長和嫂哥過日子。

“是正室,不是側室,也不是通房。”當夫人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我已經無法做出反應了,我需要時間思考。

夫人同意了,他留了個人照顧我,我晚上都沒吃進去飯,躺著床上想了半宿的時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又是用什麽眼光看我的

我是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兒,長相就別提了,身材也不柔軟,和京裏的那些哥兒們根本就不是一條道上的。

可是那個人竟然說,要娶我做夫郎!

聽說還是個當官的,品級和老爺一樣高,家世顯赫,竟然會看上我?

是他有什麽隱疾嗎?

可是夫人說那個大人身體棒著呢。

可能是我的猶豫讓夫人多想了,第二天,夫人特意安排了那人來,讓我隔著個竹簾子偷瞧一眼,看是不是個好的,還說若是我不同意,家裏就不會同意,不怕他家勢大。

我覺得我真是好命,有家人,還有這麽好的主家夫人為我的事兒張羅。

那天我隔著簾子看了他,一個長的很周正的人,舉止也大氣,可能我不會說過多的讚美之詞,反正我看著是個不會缺少哥兒的人。

而且他有官職在身,和老爺聊的那些東西,我都聽不懂,和兄長也能聊幾句,能看得出來,兄長也很不自在。

我們家畢竟除了主機老爺,還真沒接觸過這麽大的官兒。

我也從夫人那裏聽說了他的家世,很大,竟然是戍國大將軍的嫡孫,他的祖麽麽是皇家的哥兒,父親是戍邊的將軍,兩個哥哥也是少將軍。

這麽顯赫的家世和背景,竟然要娶我嗎?

我有些不確定了。

但是夫人說,家裏就是我的娘家,嫁過去若是對我不好,不光是兄長他們,就是家裏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我同意了。

這麽好的一門親事,別說我了,估計兄長他們也是同意的,而且我有家裏人做後盾,怕什麽呢?對吧。

我做了盤菜,讓人端了過去。

估計兄長吃出來了,也默許了,他走的時候,兄長很高興的樣子。

而那天,我也接到了平生第一次有小小子送我的禮物。

他家真的請了紅麽麽來提親了,互換了名帖,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程紹奎,字敬山。

夫人不讓我們回去住了,讓兄長他們來回做馬車走,並且夫人的師父開始教導我一些官家的禮儀,以免我嫁過去什麽都不懂。

後來我才知道,為了娶我做夫郎,他被打過,還跪了家裏的祠堂,他的祖父甚至帶了兵馬來家裏。

小定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枚他隨身帶著的玉佩,很漂亮的東西,一看就不是凡品,我送了他我自己繡制的香包,也算是交換了東西。

第一次見他,他看到我好像很開心,我也不敢多看他,那天吃羊,見夫人給老爺遞了毛巾擦汗,他也是滿臉的汗水,廚房裏熱著呢。

我也給他洗了一個熱毛巾擦汗,第一次接觸這個人,我有些抖,他毫不介意,只是一味的傻笑,很憨厚的樣子。

後來他家來下了聘禮,那一箱子一箱子的東西,讓我和家裏人都震驚的不得了,我真的沒想到,大將軍府竟然真的這麽重視我這個石哥兒。

他的大嫂哥來了,是個很貴氣的哥子,拉著我說了半天的話,雖然都是些家長裏短的東西,但是卻莫名的讓我安心了不少。

雖然我知道,肯定其他的一些什麽原因在內,可是現在我不想知道的那麽清楚了,這個人和那個未來的家,是歡迎我的就行。

大定之後,我們需要回禮給他家。

我正在趕制嫁衣,因為從來沒想過嫁人的事兒,我是沒有嫁衣的,一般的哥兒是從小就準備的,只有我,是現趕制的。

夫人來說了回禮的事兒,嫂哥是真心疼我的人,但是我的家裏真的是沒有多少銀錢的,他竟然拿了給大侄子娶夫郎的那五百兩出來,我當時心裏不是滋味了。

後來還是夫人說,回禮家裏出,嫁妝也是家裏出一半,其實夫人何止是出了一半的嫁妝,起碼三分之一都是家裏出的,我和嫂哥私底下說過,夫人是不想讓家裏人尷尬,才會說出一半的話。

夫人又熱心的幫忙準備嫁衣和嫁妝,很讓我感動,比起逼的我們背井離鄉的那個當家夫郎,夫人真的是心善如神仙了。

家裏辦置了很漂亮的回禮給大將軍府送去了,兄長和嫂哥也都去了,回來跟我說,他們家裏人都很和順,讓我放心。

說起來,他家裏的人,沒有一個不是顯貴的,若是不好相處,我想我會很後悔嫁過來。

他來家裏的次數越發的勤了,有時會看著我繡嫁衣,但是多數的時候,他會和老爺在書房說事兒,還有他的發小,封大人也會跟著他來家裏,他還會給我帶些小首飾,有一次見他的衣衫破了個口子,我給他縫上了,畢竟一個做官的人,穿著個破衣服跑來跑去的,多不好!

就是這麽個舉動,就把他樂的像個孩子一樣。

我發現我現在可能真的喜歡上他了。

冬日裏做嫁妝,我們的婚期訂到了夏元節前,我的嫁衣,他的新服,還有十鋪十蓋的新被褥,金銀首飾和田莊地契。

這些東西,除了金銀首飾和地契都是老爺和夫人準備的之外,我還得準備好其餘的東西,尤其是我和他的喜服,必須要我親自做出來。

他家送來了很多綾羅綢緞,嫂哥和我,還有夫人跟夕哥兒樂哥兒,五個人,一起裁制布料繡嫁衣,家裏的絲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

直到家裏的繡線不夠了,夫人讓他送我去盛京城的金繡閣買紅繡線。

其實,我覺得夫人是故意的,他那麽會精打細算的人,怎麽會估算錯紅繡線的量呢?

但是夫人的用意是好的。

這是我們真正的走在眾人眼前,他拉著我的手,扶我下了馬車,其實我想說,我自己可以蹦下去的,可是沒敢說,因為他握著我的手沒有松開。

我的手並不柔軟,手心還有做活留下的繭子。

想抽回來,可他攥著不放手,我其實也怕他會嫌棄,可是他沒有,不過我估計,是因為他的手,繭子比我的多的多!

挑了繡線之後,他付的錢,其實我兜裏有,只是沒有他動作快,還沒來得及套錢袋子,他已經付了錢拿了繡線。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我坐車他騎馬,我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他矯健的身姿騎在馬上,心裏對自己說,這個,就是日後相伴一生的人了。

新年的時候,去了他們家,的確是高門大戶,他家的祖麽麽是個和藹的,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盛氣淩人。

拉著我說了很多他小時候的趣事兒,老人家的用意我懂的,生怕我會不自在,旁邊夫人和嫂哥也時不時的會說一些我的事情給老人家聽。

老人家很高興,我也略微的自在了些,後來我們聽到東院很大的動靜,都過去看了熱鬧,老爺和兄長喝的爛醉如泥,他估計也喝多了,竟然跟著老爺在唱歌,歌聲不好形容,反正很“震撼”!

臨走的時候,我看到老人家的頭上,帶著前些時日送來的回禮。

番外四  良哥兒(下)

婚禮很盛大,以他家的品級,以及大將軍府對我的重視,用三十二人的大轎來擡我過門,我一身正紅色的嫁衣,坐在轎子裏,後面,是我家給我準備的,一個平民百姓能用的最多的十六擡嫁妝。

我的主家老爺和兄長,穿著最隆重的衣服送親,嫂哥哭的跟個淚人兒一樣,夫人也哭了,直說今後這裏就是娘家,若是在婆家受了委屈,盡管回來找娘家人做主。

兩個小侄子也說,日後會為我撐腰。

洞房的時候,外面來了很多人,嘈雜的聲音,蓋在蓋頭下的我,很是害怕了一陣子,但是都讓那個人給攔住了,只有幾個隨行的喜哥兒和喜麽麽進了來,給我們說了一通吉祥話兒,他用呈子跳開了我的蓋頭,我不敢擡頭,因為我知道,即便是我再如何畫上胭脂水粉,也無法像那些漂亮的哥子一般,貌若天仙。

不過他竟然不介意!

屏退了喜哥兒和喜麽麽,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他執起我的手:“良兒,如今我們成親了,你且放寬心,我程紹奎說話算話,娶了你,就是一輩子的事兒,不會犯渾後悔的。



許是他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反倒安慰起了我,我輕輕的點頭,他拿了兩杯酒來,與我喝了白頭酒。

酒是清淡的米酒,我有些不滿意,若是烈酒就好了,起碼我能壯個膽兒什麽的。

“若是烈酒就好了,起碼我能壯個膽兒什麽的。”他竟然和我心裏想的一樣!

“壯膽?”我有些不解,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這樣的家世,還需要壯膽的麽?

“對呀,看你害怕,若是喝了些烈酒,也許你會自在些。”他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如是說。

我紅了臉,垂著頭不敢看他,他一身的大紅喜服,笑起來很好看,很爽朗的樣子。

他脫了自己的喜服外衫,和我的喜服外衫放到了一邊,我忍著羞澀與一股想要逃跑的沖動,將兩件喜服的外衫掛到了窗邊。

回頭就看到他也看著我。

“今日我們成親,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吧?這裏有兩碟點心,你吃點兒吧,我也就喝酒了,也沒吃多少,這會兒也餓了,要不,咱倆一起吃?”他看著我,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語。

我這才知道,他也許也和我一樣,想要喝烈酒壯膽也不一定!

看他這樣我倒是不緊張了,跟他一起洗了臉,用了些點心,說實話,我已經緊張的不知道餓了。

最後,依然需要圓房,我咬了咬牙,忍著羞澀上了床,躺在了裏面,出嫁前,嫂哥和我說了洞房的事情,還給我看了畫冊,我也知道要如何做,但是知道歸知道,就是不敢動手……。

他看出來我的不自在,將燭火挪到了遠處的窗子那裏,屋裏陰暗了很多,他上了床,從背後抱住了我,我有些發抖,是害怕,還帶著些無法言語的心情。

“不怕,我會很小心,不會傷到你的!”他說,然後開始動手脫衣服,他的,和我的。

全程我都沒有睜開眼睛,一邊隨著他的動作起伏一邊暗討,這就是洞房花燭夜啊!

他說到做到,我沒有多麽難受就接受了他。

我睡了過去,不知道何時,他已經為我清理完了身子,很奇怪,圓房前我很少羞澀,畢竟家裏就連嫂哥也沒有看到過我的身子,可是圓房後,我竟然對著他的時間,很是坦然,雖然也有些羞意,卻不會別扭了。

早上起來,有些晚了,我趕緊起來洗漱,發現他已經把早飯都挪到了屋裏,擺好了碗筷:“洗漱完了就吃早飯吧,一會兒去給祖父和祖麽麽敬茶,家裏的下人們也要認一下我的夫郎!”

他笑瞇瞇的道,心情很奇怪,我紅了紅臉,吃了些早飯,走路有些別扭,身子不是很舒服,但是敬茶是一定要去的。

我以為戍國大將軍府是高門大戶,規矩肯定多,我已經做好了每天去祖麽麽那裏立規矩的準備,可是我驚愕的發現,敬了茶之後,祖麽麽根本就沒提什麽規矩之類的,反而為我介紹了家裏好不容易回來參加婚禮的大哥二哥,大嫂哥和二嫂哥,還有,第一次見面的父親大人,一個,嗯,二十年後相公的模樣的人,他跟相公長的八分相像,還有一幹仆役下人們,之後就讓我回房休息。

回門的時候,更是帶了很多車的回門禮,我從來都不知道,我竟然這麽受他,或者說,他們一家三口的重視。

親人們是需要去駐守邊關的,所以最後他們都回去了,家裏就剩下我和相公,以及祖父和祖麽麽。

之後的日子裏,祖麽麽很是照顧我,沒有意想中的循規蹈矩的深宅大院的生活。而是祖麽麽帶著我,看了很多新奇的東西,跟祖麽麽出去見那些官家夫人們,我不欲與他們交流,祖麽麽也不惱我,每次見了人,都說我沈靜,性子好,不嫌棄相公等等,看得出來,老人家是真的喜歡我的。

夫人也時常來看我,還有嫂哥也會給我送這個那個的,生怕我在大將軍府裏吃不好似的。

其實,我已經很好了。

他對我也很好,不僅在房裏是一種與他外表不一樣的溫柔,在外面也很是惦記我,知道我不怎麽出門,那天,楞是拉了我出去逛街,其實,家裏什麽都不缺,我也就沒心思出去買東西。

不過他休沐,難得有這個心思,我也就隨他了。

“知道嗎?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你就是在街上,手裏還拎著一大堆肉和菜,我就覺得,若是娶了你,肯定是享福的!”他笑著告訴我,他第一次見到我時的情景。

我很好奇的問:“可是我都沒有印象,你什麽時候見過我啊?”

我們兩個,能見過面?

“你也去糧油坊買東西?”

“什麽啊?”他笑道:“那天是去逛街,然後去找莫大哥的,不由的就走到了糧油坊,看到了買菜回來的你……。”

他和我說了當時的情景,我很是驚訝,那個時候?他就對我“一見鐘情”了麽?

好神奇!

中午在胡人坊用飯,第一次吃到這種特別口味的飯菜,正吃著呢,竟然遇到了老爺和夫人!

嫂哥常說:“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我們竟然不期而遇,坐在一起,吃了一頓愉快的午飯,下午更是結伴逛街,夫人要去看看祖麽麽,我當然高興了。

不過相公有事要去一趟衙門,反正都是官家,就一起去吧,去了之後好一起回家。

沒想到,只有我跟夫人回了家裏。

我一直都不是很懂那些事情,相公的一些事兒也不問,他知道我的心思,他也不會說。

事情鬧的很大,他回來的很晚,不過卻滿臉興奮的跟我說:“這次可是出了口惡氣!



我只是笑了笑:“你心裏舒坦就好,我也不懂那些。”

他竟然抱著我親了一口:“不懂也好,省的你擔憂!”

看來事情還真是讓他非常解氣,這種動作,對於含蓄的我們來說,很是的,心裏知道就成了。

不過,做出來的親密,果然很是讓人心裏舒服,怪不得老爺總算愛對夫人動手動腳的呢……。

後來的事兒,我也沒去打聽,還是他主動回來跟我說的,老爺不欲出頭領這個功勞,就把他和封家小將軍弄了出去,他得了賞賜有些心虛,總覺得對不起老爺似的。

“莫要想多了,老爺既然不惜讓你們冒領也不自己出頭,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我也不知道要如何說,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那就順其自然吧,看你這兩天忙的都有些瘦了。”

有些心疼,這段時間他都是早出晚歸,中午飯都不回來吃了,也不知外面吃的好不好。

他聽了果然眉頭舒展了些:“嗯,聽你的,明天我就跟封小子去莫大哥家,不管如何,話說開了就好,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對的,都是一家人。

之後的日子依然平靜的度過,後來還發生了些聽風事件,看夫人一臉的無措茫然,我又一次進言給夫人,讓他放寬心,外面那些事兒,都有漢子們操心,咱們啊,還是在家享福的好!

夫人聽了,果然舒心不少,晚上他回來,我跟他說了這事兒,他誇獎道:“別人都說你是個鄉下哥子,我看啊,我夫郎比誰看的都清楚明白!”

是嗎?

我是看的明白嗎?

或許吧。

後來老爺出征了,夫人守家,老爺立了功,受了封賞,我娘家哥哥也成了盛京城最大糧行的掌櫃的。

有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堅定的支持著夫人,我想,我能有如此幸運,都是老爺夫人給予的。

所以即便是死,我也不怕!

不過我們沒有死,甚至連點兒皮兒都沒破,在他來接我的時候,一把抱住了了我,他嚇壞來了。

幾年之後,我們認了他二哥家的二小子做嫡子,素日裏,二小子依然在邊關跟著他的雙親,但是會給我們寫信,會在逢年過節的時候,回來看我們,會管我叫“爹爹”。

我想,這輩子,我值了。

強勢相公乖夫郎  番外:莫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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