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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刁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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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刁鉆的問題

鐵勒察:“……!”

“鐵勒族長你別看他,要知道,當時跟我一起沖進去的人就有他一個,你的帳篷還是他搬得呢,要是你舍得,也可以將帳篷當做戰利品直接丟給他就好,話說,他一直對你家帳篷的皮子感興趣,總想著扯下來。”莫天涵憋著笑跟鐵勒察介紹許勇。

這小子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必須噎死人!

按草原上的規矩,族人可以席天幕地的住,只有族長不可以,大帳是他們身份的象征,每一任的族長都會將親手獵到的最好的皮子蒙在大帳上,以顯示族長的神勇和機智,可以帶領族人們走向幸福的未來。

所以說鐵勒察可以不贖回別的帳篷,卻不會丟下自己的大帳。

鐵勒察顫抖著手往下看,在俘虜那塊巨額贖金下面,分了很多細則出來,標註的非常清晰。

“莫將軍,這也太貴了些!每一個成年的戰士要價十兩白銀,也可用兩匹駿馬或三頭犍牛來換!草原上最貴的奴隸也不值這個錢數啊!”騰勒圓刀的手也開始抖了,莫天涵的要價太高了!

別說現在的鐵勒察了,就是原來的鐵勒察也拿不出這麽多的東西贖回自己的族人啊!

“騰勒族長這就不對了,要知道,一個小小子兒從小長到大,要吃多少東西,穿多少東西?長大了之後,要用多少只箭矢、多少柄彎刀和多少匹駿馬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草原戰士?又要跟我們的軍士打多少次仗才能成為一個成熟的戰士?要花費多少東西才能保證他的強壯戰力?”莫天涵算計的那叫一個仔細!

“可是那都是我們的部落出的東西啊?”鐵勒察悲憤的要死。

“是,是你們先付出的,可是現在他們是我們的俘虜了,那麽他們的一切也都要歸我們,包括他們曾經的消耗,哦,還有我們的戍邊軍士陪著他們打仗也是要算錢的啊!要知道,肯拼命的陪練可不是能隨便找到的!這個價格已經是吐血賠本價了!”許勇深得爹爹江哥子的真傳,對數字尤其敏感,造成了這小子一聽到別人講價神馬的,就會條件反射的否決,並且迅速的找到各種讓人拒絕不了的理由!

聽了許勇的話,別人沒怎麽地,鐵勒察吐血了!

純粹是被氣的!

看著對面亂成了一窩粥,莫天涵很無辜,許勇更無辜!

“將軍,鐵勒族長也太小心眼兒了,這都能吐血,氣量忒小!”許勇搖頭晃腦的感嘆,要知道,他見過一個極品商人,跟他爹爹砍了一天的價格,講價的理由之多,名目之巧,完全可以秒殺對面那群草原野蠻人!

鐵勒察這都吐血了,這次的議事也就中斷了,對面的騰勒圓刀見鐵勒察吐血,臉都嚇白了!

此次他來盛京城,又是進貢又是送禮,就連頭都差一點兒磕破了皮,為的不就是迎鐵勒察回歸麽?若是鐵勒察有個三長兩短,鐵勒部的人也就沒了再次回到草原上的可能。

那麽他的騰勒部,不消三年就得從草原上消失!

“來人啊!快送騰勒族長和鐵勒族長會番邦別院!再去請禦醫來給鐵勒族長看看!”亂哄哄之際,還是太子殿下鎮得住,有條不絮的吩咐人做事,等騰勒圓刀和鐵勒察走了之後,他們這邊哄然大笑!

還沒等他們分手之後到家呢,這商議贖回俘虜,卻楞是將鐵勒察氣吐了血的事情就以十分可觀的速度,傳遍了盛京城的大街小巷!

就連皇帝陛下聽了,也無語半晌,最後連奏折都不看了,直接微服出了宮門,去了莫家莊,他倒是想知道知道,莫小子到底是怎麽光憑著嘴皮子,就把鐵勒察給說了吐了血的!

到了的時候,莫天涵剛好換完衣服,正式談判,當然要穿正裝了,回到家裏等於下班了,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穿。

正堂的客廳裏,光線充足的午後,秋妍拿了針線正在給莫天涵縫衣服,莫天涵雖然說是個將軍,但是在軍營裏並不搞特殊,軍士們訓練他也是要做打頭的那個的,以身作則才能讓軍士們信服,營裏才會有股巨大的凝聚力,讓大家都能團結起來。

所以莫天涵的訓練常服,也跟北大營的普通軍士們一樣,兩天不壞三天早早的!

家裏光是給莫天涵的訓練常服,就準備了二十套之多,輪番上陣,臟了就脫下來洗好了縫好了再穿!

“這件破損的太厲害了,最多再穿一個月的就得換了。”秋妍一邊穿針引線,一邊跟莫天涵念叨,相公的訓練常服,是更換最快的衣服。

莫天涵看著小夫郎手裏的那件衣服也深有同感:“嗯,這件算是穿的時間長的了,都三個月了吧?”之所以穿的時間長,是因為這三個月裏,有新年假期在。

“可不麽,以往都是三個月就得換的,這回還多出一個月。”秋妍想了想,還真是事實。

“爸爸!爸爸!”小小的憂哥兒舉著兩張畫紙跑了進來,將其中一張遞到莫天涵的面前:“爸爸,這個是什麽?憂哥兒不認識!”

小憂哥兒正是對各種東西都好奇的年紀,每天都會纏著大人問東問西,有的時候是書上的問題,有的時候就不知從哪裏弄來的畫片兒,上面的動物植物,但凡是不認識的都要問個清楚明白。

莫天涵低頭一看,是一張工筆繪畫的穿山甲,紙張上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兒,瞬間明白過來了,這肯定是藥房裏毓哥兒的醫書裏夾雜的圖紙!

“爸爸,你認識嗎?”憂哥兒期盼的看著莫天涵,他是從毓哥哥的書中看到的,有很多這種帶著圖案的畫紙,他翻了許久,才找到這個不認識的,趕緊拿了出來問爸爸!

“這是穿山甲,是一種喜歡鉆山盜洞的小動物,它的甲片烘焙好了可以入藥治病。”孩子好奇愛學習是好事兒,莫天涵盡量解釋的平白些,讓小家夥能理解。

“哦!”憂哥兒點頭,原來這個樣子的就是穿山甲啊?之後又看了看另一張紙,那上面有一個跟穿山甲長相差不多的,就是脖子不是直的,於是小家夥拿著紙張遞到秋妍的面前:“爹爹,這個是什麽?”

秋妍掃了一眼之後,非常認真地回答道:“這是穿山乙!”

莫天涵:“  噗……!”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

不帶這麽糊弄孩子的!

憂哥兒皺著小眉頭看著噴了的莫天涵:“爸爸,不許這樣沒規矩,不是君子所為,會被人詬病!”

莫天涵:“……!”

他聞到了一股山西老陳醋的酸味兒!

從小憂哥兒的身上聞到的!

“這都教孩子什麽亂七八糟的啊?”莫天涵氣哄哄的將憂哥兒抱到自己懷裏:“這可不是什麽穿山乙,這是歪著脖子的穿山甲,跟剛才的那個一樣的動物!”

秋妍放下針線笑的壞壞的!

“那穿山甲為什麽是歪著脖子?它也得頸椎病了麽??”憂哥兒又有了新的問題問了他爸爸!

莫天涵:“……你知道,什麽是頸椎病麽?”

“知道啊!”憂哥兒特別可愛的給他爸爸普及疾病知識:“毓哥哥說,就是脖子這裏不舒服,僵硬,歪斜或是疼痛,變形,病變的,就叫頸椎病!”

莫天涵:“……!”

費了很多唇舌才算是將憂哥兒的問題回答了個差不多,之後憂哥兒又扒著爸爸不撒手,要爸爸講故事給他聽。

講故事好!總比提出各種奇怪的問題要好!

“在很久以前啊!”莫天涵剛開了個頭兒,憂哥兒就不幹了,問題迅速就來了:“很久以前是什麽時候?”

莫天涵:“……!”

“春秋就是一個年代!”莫天涵先給孩子解釋了一下,之後不等小家夥開口再提出問題,直接就往下面講:“有一個諸侯。”

“到底是豬還是猴啊?”憂哥兒已經生氣的皺起了小眉頭了!

莫天涵:“……!”

秋妍已經笑的哈哈的了!

於是莫天涵又給憂哥兒解釋了一下“諸侯”的意思!

等講完了這個小故事,莫天涵抱著憂哥兒教育孩子道:“為人處世,進一步狂風暴雨,退一步則會風平浪靜……。”

“若是憂兒不進不退會怎麽樣呢?”憂哥兒特別認真的問道。

莫天涵:“……!”

誰能告訴他,為啥他家才四歲的憂哥兒竟然會問出這麽刁鉆的問題??

“我也想知道答案。”門口,站著已經看了一會兒的微服私訪的皇帝陛下和他的近侍。

“皇……!”莫天涵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皇帝怎麽來了?

“黃先生來啦!”皇帝先截住了話,笑瞇瞇的走了進來,伸手將憂哥兒抱了起來:“還記得爺爺嗎?”

“黃爺爺好!”憂哥兒當然記得這位特別的黃爺爺,過年的時候,這位黃爺爺還送了自己一把玉骨扇做禮物呢。

秋妍也起身行了一禮:“黃先生好。”

“嗯,秋哥子如今可是聞名盛京啊!不聲不響的就狠狠的臊了鐵勒察,放眼這天朝的哥子,可沒幾個有這份魄力啊!”皇帝笑瞇瞇的誇獎秋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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